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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残卷·禁恋之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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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妤,你可知我盼这一刻盼了多久?”景寿将埋进我胸间的头颅猛然一抽,头颈处地汗珠密密地渗出,神情却欣慰而柔和。
我伸出手来轻拭着他的汗水:“我不值得你这样。”
“不,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了。”景寿说罢又将头埋了下去,一路吻着,由浅入深,由轻触变为啃咬,直到慢慢滑向我早已湿濡的□。
“来,乖,打开让我看看。”
我颤抖着分开双腿,他却有些迫不及待,径自将我发烫的双腿架空,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舔舐着□的柔嫩。冰凉的触感将我略有不安的心情融化,我仿佛置身于云端,云雾缭绕,如烟如梦,有一种虚无缥缈却又无比真实的乐趣。
“你简直是销魂蚀骨……我受不住了……”一阵沉声后,景寿敏捷利落的刺入惊醒了原本处于梦境中的我。我此时只顾惊呼,适才那柔软细腻的梦已然碎裂,七零八落,分割成一片又一片的残迹。
“乖,你大声的叫吧,不管把谁叫来我都不怕了!”景寿更加挺进几分,仿佛是要将我整个身躯嵌入他的心脏,并深深烙上一条印记,好让我再也无法离开他。
“你不要再动了……”我的泪珠被疼痛逼迫地不断涌出,打落在他的脸颊上一划而过,他却恍若未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相反却更加来势凶猛。
“啊————”
痛感令我的双手不断挥舞,一只花瓶不幸被我挥中,零落于地,激起片片碎裂。我的意识顿时全无,脑海里只余下花瓶轰然倾碎的声音,犹如奏响地狱之章的乐音,阴森恐怖,不绝如缕。
次日醒来,景寿的气息已经不在,我晃动着脑袋,试图找回顿失的思绪。
“公主,您醒了……”碧瑷默默站在一旁唤道,她两眼红肿,看上去好似一夜未眠,但更像是哭泣了整整一宿。
“恩。”我应了一声,顿觉腹中空空,便急于起床寻找食物。
“公主……”碧瑷拽住我的衣袖,另一只手则取过搁置于一旁的精美盒子,道:“这是额驸送给您的。”
我好奇地将它打开,当它完全呈现于我眼前的那一瞬,我的内心五味杂陈,道不清是喜、是怒,还是惧。
那是一支玉制嵌金的烟杆,上面雕刻着“双凤朝牡丹”,说不尽的富贵雍容,优雅美好。
“呵,真好啊。”我冷笑一声,问道:“我的鸦片呢?”
“有、有,额驸送来好多呢,怕有人追究,于是便搁在奴婢房中了。”
“多好啊,可真是‘一条龙’服务。”我暗自嘲讽着自己,随即又对碧瑷道:“我来试试感觉如何,你去将鸦片取来。”
“是。”
碧瑷取来鸦片,将它塞进烟枪的烟锅里,然后翻转烟锅对准蜡烛,顿时烟雾燎燎,徐徐升腾。碧瑷受不了那个味,赶紧将烟杆子递给我。我满足接过,一口一口地品尝着这人间最绝的美味。
碧瑷怔忪地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朝她一笑:“怎么了?你也想试试?”
“不是……只是公主抽鸦片的样子,太美了。”
“难道我平时不美么?”
“不是不是……”碧瑷惶恐跪倒在地:“只是奴婢从来不曾见过人吸鸦片也能美到如此绝境,有种……淡淡的颓废堕落之美。”
我幽幽一笑,猛烈地抽了一大口,滚滚烟雾升腾空中,变幻多端,却又恰好契合成了那曾经让我深爱的坚忍容颜。
我紧闭双眼,两行红泪滑出,不知是被弥漫眼前的烟雾熏红,还是忆起旧人时不安跳动的火红心脏。
时空晃动,朦胧眼中浮现了多年前记忆中的那一纸残页。
他是最受父皇宠溺的皇子,我是失去亲娘不得不寄人篱下的苦命公主。他犹如一盏灯火点燃了围绕在我身旁的漆黑,若初升朝阳,赋予我生命最真谛的意义。
他蜻蜓点水般吻过我的脸颊,又飞快消失,留下了最美的梦境给我无限遐想。
多希望只有这些,没有以后。我与他的缱绻永远停留在人生的最初端,短暂而永恒。
痛心遣碧瑷
对鸦片的痴迷使我早已忘乎昼夜,仿佛漫步云端,终日过着虚幻迷离的日子。光阴荏苒,恍然若梦间时光已悄无声息地流过咸丰八年。
这一年四月初八,英法联军攻陷大沽炮台,溯白河而上,进逼天津。直隶总督谭廷襄吓得魂飞魄散,主张彻底投降。十四日,英法联军驶抵天津城下,英、法公使通知清政府另派头品大臣二员速来津共议,否则先取天津,再攻北京①。咸丰吓得一连数日咳出血痰,无奈之下只得委派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为钦差大臣,赴天津议和。六月26日、27日分别与英、法订立中英、中法《天津条约》。开了一大堆通商口岸不说,还赔了大笔银子,这对目前的已是穷弩之末的大清朝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我虽然知道《天津条约》必签,可按照我以往的性格绝对会与咸丰大闹一场,甚至不惜颠覆历史也要力挽狂澜。可这一回得知此消息后,我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也许是我已经学会了去接受历史的安排,乃至顺从和妥协。就好比上回“亚罗号”事件,我不自量力地跑到御前大闹了一翻,噼里啪啦地挨了一通板子,以为挺值得,结果到最后英国还是借此机会挑起了第二次鸦片战争,与史书如出一辙。
我们单单以为改变了过程就能改变结局,却不知注定的结局从来不需要过程的颠覆。与其同咸丰大动干戈,倒不如按部就班地走完这段屈辱却又无法抹灭的历史,寂静地消磨着自己的生命,以我的鸦片为爱人,亲密作陪,彼此聊慰。
鸦片远比我心中的奕訢忠诚可靠,因为只要我需要,它就会立刻化为一即治愈伤口的良药。而奕訢只会残忍地在那道伤疤上洒上盐,好让裂痕逐渐扩散,最终演化为永远无法合上的黑洞,狰狞地张开血喷大口,毫不犹豫地吞噬掉我最后残留的一丝幸福。
因此我更爱鸦片,它能替我营造一个最梦幻的南柯一梦,让我能在无情的现实中选择暂时的逃避,即便有一日梦醒,也不会后悔这场沉沦一时的虚幻之美!
今日天刚破晓之际,我享受了一次鸦片的熏陶,经过将近半年的陪伴,它早已与我生命紧密交融,休戚相关。我离不开它,它亦舍不得我。即使玻璃小镜中映照的那张曾经丰腴可人的脸,如今却已面色蜡黄,嘴唇发白,甚至丰满的下巴处已若刀削,我却只对这些丑陋抱以浅浅一笑。“女为悦己者容”,没有悦己者,天资国色不过只是烂泥一堆!
碧瑷仍如以前一样替我梳洗打扮,当她第一次看见我的脸颊变得如此可怕时,她吓得眼泪涟涟,直说是自己害苦了我。我没有作声,其实我的心里恨透了她,我生平最讨厌背叛者,尤其是我曾经掏心掏肺去对待的人,更是不可饶恕。我一直思索着如何把她调离我身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不过好在天助我也,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她可以彻底离开我生命的这一天。
碧瑷此时正在替我挽髻,灵活巧手旋转发间,利落果断。突然,一阵急促地零星碎步慢慢逼近,碧瑷不知为何,心中一慌,玉簪脱了她的手,滑落在地。她赶紧俯身去拣,房门却已被推开。
只见懿贵妃与她的胞妹叶赫那拉萝琪赫然站立在那,懿贵妃到还好,与她平时并无出入,只是那位七爷福晋面色极为不悦,两行粉泪盈盈,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七弟妹,怎么如此委屈?定是我那弟弟寻花问柳去了吧?”我急于想活跃气氛,便调侃她道。
“姐姐!”萝琦娇嗔道:“他那个死鬼呀,要是寻花问柳倒也罢了,终究是雨露均沾,不会对哪个姑娘上心。可是偏偏就不是,他与我成亲那会还好,这几天不知是哪根筋给搭错了,夜里在睡梦中都唤着同一个人的名字,而且,不是我!”她边说边流泪,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哦?什么名字?”
她思索了一瞬,道:“好象叫‘碧瑷’吧,听说是你这里的一个丫头。”
我意味深长地望着碧瑷,她瘦弱的身体在我锐利的目光下越发抖得厉害,突然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抓着我下身的裙摆,哀求道:“公主明察,奴婢跟七爷,早就断了呀!”
“你就是碧瑷?”萝琪不由分说地抡起袖子,劈头盖脸地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你这个小妖精,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们家七爷的,说!”
碧瑷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啜泣,萝琪却仍是不甘,正欲上前继续打骂,却被一旁沉默良久的懿贵妃拦住:“妹妹,你我都是皇家的媳妇,身在皇家,自然有许多无可奈何。皇家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看这个碧瑷倒也伶俐,不如我向繁妤讨了去,给七爷做个侧福晋,也正好可以向人展示你的贤惠大度,七爷也会对你刮目相看,何乐不为呢?”
“姐姐……”萝琪气得直跺脚,却又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了,我看这事就这么办吧,”懿贵妃笑容可掬地看向我:“繁妤,你可舍得?”
“碧瑷能逃离深宫,自然是她的福分。”
“公主!”碧瑷惊呼,似乎并不相信我会讲出这番话。可是她哪里知道,我对她的那份情意,在她亲手为我端来含有罂粟果汁的那碗茶时,就已经彻底断绝了。
我并不理会她,只是继续着我与懿贵妃的“交易”:“可是碧瑷是汉人,入得了皇家玉碟么?我可不希望她去做个没有名分的妾室。”
“妹妹你放心吧,这有何难?汉军旗下的刘佳氏前些时刚死了个女儿,和碧瑷差不多大,依我看就将碧瑷抬入汉军旗,改姓刘佳,妹妹你看可好?”
顿时犹如被雷击中,刘佳氏,大清朝最后的摄政王载沣的额娘,末帝溥仪的亲祖母!这难道真的是命么?
“好吧,一切就依姐姐,不过还是征求一下萝琪的意见吧。”
“萝琪妹妹,你可同意?”懿贵妃看向自己的亲妹妹,一双明亮凤目无形给她带来了极大压力,萝琪轻咬嘴唇,良久才启口:“一切但凭姐姐作主。”
“这就好了。”懿贵妃赶紧扶起跪在地上的碧瑷,温柔可人地说道:“碧瑷妹妹,以后你与萝琪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一定要和睦相处,好好服侍七爷,知道么?”
“奴婢知道了,谢懿贵妃娘娘。” 语毕,碧瑷转头看向我,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启口。于是那些有意义或无意义的零碎话语终究化成了碧瑷郑重的一跪。
“公主,奴婢无法再服侍您了,希望您保重。公主的东西就在奴婢床底下的木箱子里,公主如若需要就将它取来。最后,奴婢对不起公主,希望公主从此就当奴婢死了,不要再为奴婢烦心。奴婢日后不管身在何处,是醇郡王府也好,是一叶浮萍也罢,奴婢会永远祝福公主。”
我始终没有落下碧瑷所期待的热泪,相反却冷淡得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寒。
“好,我不会再记得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七爷,莫要再朝秦暮楚,打我家景寿的主意。”
她狠狠一怔,大约不曾想过有一日我会变得如此犀利。她随即径自站了起来,痴呆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语,亦没有任何表情,随着懿贵妃和萝琪一道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第二日,懿贵妃将她的贴身侍女锦绿送到了我身边,取代了碧瑷的位置。锦绿一看便知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不似碧瑷那般单纯愚钝。做起事来倒也利索,伺候人挺有一套。可若谈到交心,我却始终不敢将自己的秘密托付于她。不是因为我心机深沉,疑心病重,只是我不得不开始防着曾与我贴心的知己,玉兰姐姐了。
锦绿不过是一个卧底,只是玉兰却让我感到心底一阵发寒。玉兰姐姐,究竟是何时起你开始对我运用心机,甚至已经光明正大的当我是敌人了?
我的周围究竟还剩下什么?病体缠绵的皮囊,嗜烟如命的生活,形同陌路的朋友,劳燕分飞的爱人?
“吟寄短篇追往事,一场春梦不分明”②!身处昏乱的春梦中,哪里还看得见功过得失,哪里还听得见饶梁三日,哪里又思的起锦绣前程?
奕訢,你日后含恨写下这首诗的时候,会有我此时痛苦么?你终究曾经辉煌一时,显赫一世,就算日后被罢,遭受百般打压,不得已赋闲十年,撒手人寰之后还得了“忠”的特殊谥号,也不枉此生春梦一场!而我呢?只能将所有的心思愁肠完全寄托于置人于死地的鸦片,犹如吸食着慢性毒药,静静地恭迎着死亡的来临。奕訢,你太贪了,太贪了!
一场春梦,究竟何时是个尽头?是顽强抵抗,彻底拒绝堕落,还是随波逐流,等到花残花殇?
作者有话要说:①资料摘抄《中国近代史》。
②出自恭亲王奕訢被慈禧罢黜后写下的一首事。
咸丰幸承德
碧瑷与奕譞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本来咸丰准备趁着奕譞大喜这事让我与景寿也尽快完婚,可是朝中大臣说什么“六公主初薨,近日完婚便是对六公主不敬”,“当下战事吃紧,不宜大肆铺张”,咸丰无奈,只得将此事暂且作罢。不过我与景寿的关系已经确立,现在的他可以正大光明出入宫禁了。
景寿会常常带着我的鸦片一道前来,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也经常当着他的面抽鸦片,这让他对我更加着迷和痴狂。他说我眉如墨画,肤若堆雪,就连如此堕落的模样也是销魂不已。可是他终究不知道,美人之所以美,就是因为能将人最丑陋的一面,用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轮廓演绎成摄人心魂的颓废,那一种别样的毁灭更加能令人魂牵梦萦、欲罢不能。
于是我笑着问他:“现在的我,皮肤枯燥蜡黄,嘴唇干裂发白,还美么?”
他轻轻一颤,但很快坚定下来:“美,还是美。美人终究是美人,模子印在那,再怎样也无法改变。”
我满足一笑,主动牵他进了卧室。
当我与他完全以最坦诚的姿态面对彼此时,覆于我身上的他猛然一怔,颤巍地说道:“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是啊,又瘦又干瘪,像豆芽似的,你还觉得我美么?”
他大约是被我的话语逗乐了,浅笑道:“哪有人这样比喻自己,”随即他立刻收起笑意,转为肃然神情:“不过我还是认为你很美。”
我比先前更加地满足了,一个女人,最大的虚荣心莫过于明明容颜已如烂泥,却仍被一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奉为仙女。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变得顺理成章,他的手指轻微划过我身体的每寸敏感,小心翼翼却无比癫狂。他的浅吻如春日朦胧细雨,酥一般地柔和抚过,令我身体不断轻颤,却又无法抑制内心随之而来的欣喜。
经过这一年多的适应,他的进入已不是第一次那样突然。他是个有条有理的男人,包括□。因此我总能猜到他接下来的细小举动,但我并不厌烦,因为他每一次遵循步骤,都能给我带来别样的惊讶和欣慰。
我的顺从和配合令他愉悦不止,他强抑住蔓延全身的热情,低沉缓慢地说道:“繁妤,这样多好……”
“叫我繁儿。”
“为什么?你不喜欢繁妤这个名字吗?”
“我喜欢听爱我的人这样称呼我。”
“好,繁儿,繁儿……”随着他声声动情的呼唤,我与他到达了最极限的云端。
这样淫靡的日子一直是伴随着战争的烽火而度过的,不过这也早已与我无关。鸦片碾碎了我的骄傲自尊,甚至亦快碾碎我心间坚韧的那缕英魂,我现在仿佛行尸走肉,终日与景寿云雨翻腾,在恍如梦境的生活里寻找慰藉,那些关于炽热情感或家国殇痛的慰藉。
这段荒唐终究还是走到了末端。咸丰十年六月,八国联军入侵北溏。七月,僧格林沁与英法联军激战八里桥,大败,天津陷落,英法侵略者叫嚣:“占领京城,让英国人成为中国人的主人①!”由于天津距北京不过二百余里,咸丰吓得一连数日重病不起,终于在肃顺一伙煽动之下,决定“巡幸”热河,并让恭亲王奕訢留守北京,担任议和大臣,收拾眼下这个破烂摊子。
到了九月二十一日,咸丰病体初愈,终于决定翌日前往热河。
已经沦落到逃命的份儿了,偏偏咸丰还是死要面子,弄得跟康熙爷亲征葛尔丹似的隆重。他带上了全部后妃、皇亲国戚、王公大臣,连我都带上了,却惟独留下了奕訢全家。奕訢与咸丰郑重告别,表示自己一定不辱使命,争取议和成功,眉眼间尽是英挺自信。我看在眼里觉得欣慰,虽然是受命于危难之间,不过我相信奕訢一定可以化险为夷,早日迎接我们回家。
奕訢你知不知道,虽然你如此伤我,可我却仍旧固执的相信你。
我跳动不止的心突然变得安定,正欲上车,却恰好对上了奕訢与咸丰洽谈完毕,回过头来的那眼深重的凄凉。
他分明是害怕、彷徨乃至无助的。是啊,这个差事又有何人敢说不怕呢?议和成功,免不了定下城下之盟,背负着通敌卖国的罪名。议和失败,英法无情,奕訢只能殉社稷。咸丰啊咸丰,他是你亲弟弟,你为了一己之私,当真连他性命都不顾吗?
“我不走了。”我望着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懿贵妃,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懿贵妃一惊,忙放下手头之事,诧异道:“你说什么?”
“我不走了!”这次我的声调大了几分,语气也坚定多了。
“不要开玩笑了,夷人无情,说不定不久就打到北京来了!”
“玉兰姐姐,连你都知道夷人会打到北京,为何皇上还要把六哥留在北京坐以待毙!”
“皇上是信任恭王爷,才让他担任这议和大臣,难道你不相信恭王爷的能力吗?”
“我不是不相信六哥,我只是不相信洋人!”
“难道因为你在,洋人便会忌惮三分?别天真了,繁妤!”
“起码我看的懂英文,不会让六哥他们受洋人蒙蔽!”
“你说什么,繁妤?”
“没什么,总之我已经决定留在北京了。”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六爷,也罢,至少容我向皇上禀报吧。”
“别!玉兰姐姐,你报了我可就走不了了!”
“好、好!”懿贵妃无奈一摆手,转身上了马车。
我与懿贵妃这一幕纠缠毫无保留地映在了奕訢眼中。他的眼神极其不悦,似有责怪我之意。我却不理会这些,毫无阻隔地奔向他,奕訢,这是我最后一次选择,wωw奇Qisuu書网对生存和死亡的选择!
“繁妤,你不该留下来的。”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我这次担任议和大臣,就注定了要为国捐躯,你跟着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谁说的?”我眉毛向上一挑,颇为得意地看着他道:“你不仅不会这个时候死,还会再活上四十年。”
奕訢不解地望着我,我嫣然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他木讷地站着,呆若木鸡,双手也不禁颤抖的厉害,却最终没能坚定地推开我。
“奕訢,我想要告诉你,是生是死,我都愿意陪你一同承担。既然国家要亡,就让我们的爱情陪葬吧!”我轻声在他耳畔说着,如流水般温顺滑过他高傲的内心,柔柔的,静静的。
他的高傲仿佛亦被流水轻轻冲洗殆尽,逼出一滴他不愿承认的眼泪,冰凉地在我的脸颊上划下一条直线,流入衣襟,却很快被我的炙热的肌肤融化。
“你真的好傻,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傻的人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奕訢轻笑一声,颤抖的双手静止下来,渐渐化为环抱着我的那一圈热情,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拥抱彼此,无际苍穹,白云相逐,此时无一例外地甘心沦为我们缠绵的陪衬物。
就在此时,在我们陶醉于彼此体温的时刻,大队人马仓皇地逃离了我们的视线。马车滚动的车辘一圈一圈地碾过紫禁城的记忆,像是彻底地同这里告别。康乾盛世,天朝上国,繁华京都梦早已不在,如今这片红墙黄瓦,沥粉金漆所残留的最后一丝辉煌,便是紫禁城绵延的哭泣和哀音。
作者有话要说:①这两句话来自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教科书(必修)中国近代现代史,就是俺现在在学的课本咯~‘
戒烟恭王府
奕訢牵着我一路走回恭王府,沿路百姓哀戚悲叹,哭声响彻天际。我与奕訢相顾叹息,伫立良久,却终究认识到自己毫无回天之力,便继续前行,不忍回首。直至看清前方还能栖息一时的恭王府,心里萦结的那一张张凄楚惨样方才散去些许。
我与奕訢默契地松开彼此的手,一并跨入了那道在我眼里能抵挡万千风霜、夷人枪炮的门槛。
还未走至大厅,画蘅便上来迎接,见我也在,极不自然开口道:“繁妤啊……你怎么没跟皇上去承德?”
我却并不在意,面带微笑颔首道:“繁妤给六嫂见礼了,我与六哥兄妹情深,留下来帮他也是理所当然。”
“这倒也是。”语毕,画蘅侧首望着奕訢道:“王爷快进屋去吧,有三位贵客等着王爷呢。”
“哦?”奕訢颇感好奇,大步流星朝厅堂走去。
我与画蘅一道跟上前去,进了厅堂,果见三位官员坐在里屋,个个面有忧愁之色。见来者奕訢,方才展露一丝笑颜,其中一位年龄较长的官员作揖道:“王爷,我等留京,全为辅助王爷处理夷人之事。”
“岳父大人,我哪里承担得起!”奕訢抱拳,满眼尽是感激之色:“我奕訢何得何能,能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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