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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粮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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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拥上,将跪在地上的衙役一个个绑了起来。
衙役哭喊:“沈大人,快救救弟兄们吧!”
沈石这才真正惊呆了,身子打起抖来,喊:“刘大人,我沈石和弟兄们都冤枉啊!冤枉啊!”
刘统勋脸上泛着青,重重地吐出一句:“一个不留!斩!”
亲兵把沈石和近二十个衙役拖到芦墙边,高高举起了砍刀。
围看的人群惊得退开。
“慢!”沈石慢慢抬起了脸,看着刘统勋,“刘大人,能让我沈石跟老母亲见一面么?”
刘统勋:“行刑在即,你怕是见不到了!”
“不!”沈石喊起来,“我的老母亲就在这粥厂里!…一你看,老母来了!”
众人默默地让开一道人缝。一位身穿百衲破衣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只手端着一只碗,一只手拄着杖,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沈石大喊一声:“亲娘——!”两股泪水从沈石眼里涌出。
刘统勋突然感到自己的眼睛在发酸。
沈石跪步爬向老母亲,一把将母亲抱住,放声大哭:“亲娘!儿子不孝,让亲娘端着碗,在粥厂领粥吃啊!”
老母亲抖着手,抚着儿子的脸:“儿子,你孝了,孝了……你已经说了,从今日起,往锅里多放米,煮出厚粥来给娘吃……有这句话,你孝了……”
“不!儿子对不起亲娘!儿子让亲娘喝的是清水粥啊!”沈石哭喊着,突然抬起手,将左边膀子上的袍服往胳膊下一退,露出手臂,猛地对着臂上重重地一口咬了下去!
他抬起头来时,嘴里已经有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叫。
刘统勋震惊。
沈石双手取过老母亲手上的碗,头一沉,扑的一声,一大块咬下的臂肉落在了碗里。
“亲娘!”沈石双手捧着碗,递到母亲面前,嘴里喷着血沫,“亲娘!儿子把自己的肉咬下来给你老人家果腹了!”
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没有接碗,在儿子的脸上抚了抚泪,从挎着的破竹篮里取出一双筷子,在儿子面前摇摇晃晃地盘腿坐倒,抬起手,突然将筷子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老母亲——!”发出喊声的是刘统勋!
刘统勋一把抱起老人。血从老人的脖子间涌出。刘统助大声喊:“老母亲!你不该跟你有罪的儿子走啊!你不该啊!”他抱着老人,向粥厂外一步步走去。
人群又让出一条通道。
沈石伏在地上,对着刘统勋的背影深深磕了个头,拾起脸大声道:“刘大人!
这是存粮的库房钥匙,劳你打开它吧!“说罢,将一把长长的铜钥匙扔向刘统勋。
亲兵手中的砍刀再次高高举起,一片刀光!
刀砍下,芦墙上溅起一道接一道的红血!
7.一间破败的乡庙。日。
长长的铜钥匙插进大锁。挂着写有“赈粮库房”字牌的大门打开。刘统勋和随员走进大门。库房内,靠墙堆着一些箩筐,筐上盖着布。刘统勋掀开一块块盖布,震惊了——几乎全是空箩!
8。·粥厂内。夜。
一口口大锅在煮着粥,灶洞里火焰熊熊。空空荡荡的粥厂芦墙边,独自站着刘统勋。
芦墙上,一道道横陈的血迹。刘统勋望着血迹发愣。
刘统勋内心的声音:“二十一条人命……难道我杀错了?……难道沈石真的是没有办法为灾民煮出能够插筷的厚粥?……可是,朝廷拨下的赈粮,又到哪里去了呢?……难道说,那些赈粮根本就没有全部运到粥厂来……”
大铁锅里,沸腾着煮粥的勃勃响声。这声音在刘统勋的耳鼓里愈来愈响,重重地撞击着他,似乎要把他撞倒……
9.紫禁富上书房门外空坪。日。
米汝成那双千层底老布鞋匆匆走在像鱼鳞般排铺着的石片路面上。布鞋停住,他的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垂了下来。这只手将露出鞋跟的破袜塞回鞋内。米汝成脸色焦黄,步履有些踉跄地登上台阶,在敞开着的大门外跪了下去。老太监张六德出来,传旨:“皇上口谕:米汝成在上书房外第一级台阶上等候召见!”
米汝成一怔,急忙退后三步,在第一级石阶上撩袍跪下,叩首:“奴才谢恩!”
上书房里隐隐传出苗宗舒的回话声。米汝成脸上一重。
10·刑部大堂。
刘统勋坐在案前翻着案宗,见司官进来,神情冷峻地问道:“昨夜看守裕丰仓的章京和披甲,都讯问笔录了么?”司官:“都有笔录了。据他们说,确实是听到大车场大门内传来喊救声,才开门进去的。到了站宠跟前,才发现笼里的人已无一个活口。”刘统勋:“他们有没看清杀手的面目?”司官:“没有,那杀手是蒙着脸面的。”刘统勋:“一个人杀了十二人,这个蒙面杀手,非同一般。尸房里的尸体都验了么?”司官:“还没验。验尸官此时正在验小麻子的尸体,等验完了就过去。——对了,从小麻子的右手中发现的那把行刺王连升的尖刀,据仓场章京说,不可能是小麻子的!”刘统勋眉头一跳:“哦?”司官:“小麻子的右手患有痛骨病,手掌无力,连打算盘都用的是左手,所以不可能用右手握刀!”
刘统勋:“这么说,是王连升杀他的时候,趁人不备,将尖刀塞在他的右手之中?——王连升现在何处?”
司官:“已经传在签押房!”刘统勋厉声一喝:“带上来!”
11.上书房内。
乾隆:“苗大人,你在朝堂上参米汝成的奏折,朕已看了。你说裕丰仓被杀的那些个人,都是替米汝成效命的喽啰,有何证据?”
苗宗舒忙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双手递呈:“就是奴才在审讯犯案之人时作下的笔录,他们对米汝成这些年来如何收买人心、唆使他们仓场作假,已是全数招供!
请皇上明鉴!“
乾隆没有示意恭立一旁的张六德接下供词,而是问:“凭着这一些供词,你就断言米汝成杀人灭口?”
苗宗舒:“米汝成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招供,故此抢在微臣将他们送往刑部过堂前先下毒手!”
乾隆沉思片刻:“好吧,既然证词都有了,此案的真相想必也就很快水落石出了。这些证词,你交给刑部刘统勋大人,他正在审理此案。”
苗宗舒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这……”
乾隆:“有什么难处么?”
苗宗舒咽下一口唾沫,提声:“奴才不敢将此证词交给刘统勋大人!”
乾隆微怔:“这又为何?”
苗家舒:“奴才在奏章中只说了米大人的事,还有一事,奴才没有十分把握,不敢在奏章中提及,以免有误伤忠良之嫌。”
乾隆:“既是忠良,就不是那么容易误伤得着的!说来无妨。”
苗宗舒脸露为难之色,猛地抬起油脸,一副豁将出去的慷慨模样,大声道:“启奏圣上!知道奴才将犯案之人关入站笼之事的,除了米汝成,还有一人。”
乾隆一怔,急问:“此人是谁?”
12.上书房门外台阶。
房里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出来。跪在第一级台阶上的米汝成伏着头,吃惊地听着一苗宗舒的声音:“此人是……刑部侍郎刘统勋!”米汝成的头抬了起来,脸色惨白。
13·上书房内。
“刘统勋?”乾隆目光一凛,“他怎么会知道站笼的事?”
苗宗舒:“有人看见,出事之前,米汝成的管家庞旺骑快马到刘府找过刘大人!”
乾隆又是一惊:“有这种事?”
14·刑部大堂。
四个侍从抬着一块门板进来,门板上躺着嗷嗷叫唤着的王连升。刘统勋:“怎么回事?”
侍从:“王大人说,他肚里满是沙子,已服过三回吐泻之药,腹痛得无法走路,所以就抬进来了。”
刘统勋示意把门板放下。王连升脸色如箔,抱着肚子痛苦地在门板上打着滚,连声叫唤:“刘大人……要为……为下官做……做主……痛死我了……痛……”刘统勋'奇/书/网…整。理'…提=。供':“王连升,你怎么也吃了沙子?”王连升哭着:“回禀刘大人……昨晚上,米大人也要对下官……杀人灭口,因此就逼着下官吃、吃下一桶沙……沙子!”刘统勋:“本官问你,小麻子是你杀的?”
王连升:“是我杀的!……当时,下官发现小麻子不愿吃沙,还拔刀刺来……
就、就把他杀了!“
刘统勋:“小麻子拔刀刺你,是你亲眼所见?”
王连升:“亲眼所见!”
刘统勋:“他拔刀先要刺你,你才杀了他,是这样?”
王连升:“正是这样!小麻子刺杀下官时,下官扭住他的手腕,在情急之中反刺了他。”
刘统勋:“他是用哪只手握刀刺你的?”[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王连升指着自己的右手:“这只手!”
刘统勋:“没看错?”
王连升:“绝无看错!”
刘统勋冷笑:“可据本官所知,小麻子的右手患着痹瘫之症,根本就握不住刀!”
“这……这……”王连升发起怔来,额上顿时冒出一片汗来,急忙指着自己的左手:“对了,下官看到小麻子是这只手拔刀!”
刘统勋:“这么说,小麻于是左手握刀的?”
王连升:“对!左手握刀!”
刘统勋冷哼:“可谁都看见,刀在小麻子的右手之中!”
王连升语塞了用民珠乱转。
“啪!”刘统勋一击案桌,厉声,“刑部大堂之上,竟敢信口雌黄!小麻子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刀!他右手中的刀,分明是你塞入!——一来人!将王连升从门板上拉起,押入大牢!”
两名侍从上前,一把将王连升从门板上拎起来,锁上重枷。
王连升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的沙子在枷板上黄黄地堆了一大摊。
15;上书房外台阶。
苗宗舒躬身一步步退出房来,退到台阶旁,这才直起腰。
他垂眼瞥见跪伏在第一级台阶上的米汝成,不屑地哼了声,昂脸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米汝成紧闭着眼睛。张六德的声音:“宣米汝成觐见——!”
米汝成睁开眼,大声:“奴才米汝成谢恩!”由于声音太大,他的太阳穴上青筋暴突。
16.上书房内。
米汝成弓身进来,老态毕现地跪下:“臣米汝成叩见皇上!”说罢,他赶紧闭上双目。他知道,不测天威即刻就会从皇上的口中喷然而出,身子不由有些微颤起来。
骇人的沉默。乾隆咳了声。米汝成身子弯得更低了。但出乎米汝成意料,乾隆的声音十分平和:“起来吧,朕想让你看样东西。”
米汝成慢慢抬起头,一脸狐疑,摇摇晃晃爬了起来。
乾隆从案头取过四卷黄绫精裱的册子,递给米汝成:“沧翁,你看看,这是什么?”
米汝成偷眼看了看册子的封面,上有六个朱笔大字:“御制日知答说”,顿时双手发起颤来,抬眼道:“这是皇上亲笔写下的御文!”
乾隆轻轻一笑:“这四卷《日知答说》,是朕以往每日日课时作的文章。朕十四岁开始习作诗文,到现在有十二年了,这些年里,每天论诗作文,从未停止过,积下的卷,优劣各半。朕即位以来,日理万机,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专心致志地与良师益友在翰墨场里修业交游了,对一些过去所得的文章,搁在心里总放不下,于是取其精华,选二百六十则,整理为四卷,准备刊发天下。你,是第一位见到这四卷书的人,朕想让你在这儿读上一遍,听听你对朕班朝视政的见识。”
一番话如雷击顶,完全让米汝成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非但没有问及裕丰仓血案,而且如此心静似水地要与他一同论说视政之道!他复又跪了下去,含着泪水大声道:“皇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所制训诫足以流传千秋!微臣愚顽老朽,岂敢与皇上共论圣道!”
乾隆:“沧翁既然明白朕的苦心,那么,也知道朕刚才要你跪在第一级台阶之上的用意了?”
米汝成垂脸:“皇上为何要让臣跪在第一级台阶之上,臣老愚,实在不知。”
乾隆:“既然不知,朕就告诉你吧。朕的意思就是,要你凭着自己的良心,将朕的这四卷书,从第一页看起!”
乾隆把“良心”二字说得格外响亮,这让米汝成终于明白了皇上让他读书的用意!米汝成手指颤着,打开书页,念道:“网无纲则不张,无纪则不振。纲纪诚设,渔人举手而措之,鱼斯得矣。天下一网也,……”
“对!天下一网!”乾隆背着手道,“天下就是一张网!法度准则都在,君主端正其心而施行,政治清明安定就能实现!所以网有了纲纪,没有渔人撒网,就不能得到鱼;天下有了纲纪,没有极其公正之心来主持,就不能达到政治清明安定!”
眼里渐渐问起失望之色,“……是啊,天下一网,这普天之下的大网,该有多大啊!
可朕的身边,能帮朕紧握同纲将大网撒开的人,太少了……“
“皇上!”米汝成老泪涌出,“皇上!臣明白皇上的心意,皇上是要臣对得起国家的纲纪啊!”
乾隆痛心地:“可你,对得起吗?”
米汝成直起老腰,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望着皇上,吐字落地有声:“臣,对得起!”
乾隆:“你再说一遍!”
米汝成提声:“臣,对得起国家的纲纪!”
说罢,两股老泪又涌出眼眶。
17·刑部尸房。
两个看房差役各端起一碗白酒,大喝一口,猛地往对方的脸上喷去,两张脸上顿时酒浆淋漓。地上,躺着从裕丰仓运来的十多具血尸。长着一张大扁脸的差役抹抹脸上的酒,道:“这可是乾隆朝头一场大命案,说不定,等命案结了,还得死上一地!——疤拉眼,再给我喷上一口酒,免得尸气上脸!”
“死得越多越好!咱爷们还得靠他们吃呐!”叫疤拉眼的差役笑着,又喝了一大口酒,往大扁脸上喷了,低声道,“动手吧!”
两人动作麻利地搜起尸体的衣袋。大扁睑狠声:“这些挺尸的,听说都是吃仓饭的,平日没少往皇粮里做手脚,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咱可得摸仔细了,别把银票给漏了!”他搜出一把铜子,往怀里一塞,又继续搜。疤拉脸掰开一具尸体的嘴,见有一颗大金牙,硬拗了下来,塞人怀内。大扁脸在尸体上摸索了好一会,没摸出东西,生气地打了尸体两个巴掌,用力脱下尸体的靴子,往靴筒里瞧着。他眼睛一亮,伸手往靴筒里掏出了一块油纸,拆开一看,见是一张银票,瞪着惊喜的眼笑道:“妈的,有了!二十两!”
疤拉眼也来劲了,干脆将衣袖一招,往另一具尸体的内衣里操去。突然,他的那只长着大疤的眼睛一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大扁脸:“怎么了?鬼摸着了?”
当他垂下眼往那疤拉眼面前看去,顿时也吓得瞪大了眼——一只血手紧紧抓着疤拉眼的手腕子!大扁脸像挨刀的猪似的,哇的一声嚎叫,撒腿就往外跑。
伸出血手的,是马四!
18.上书房内。
米汝成老泪纵横。
乾隆:“苗宗舒在朝堂上参你杀人灭口,你为何不作辩解?”
米汝成:“臣以为,苗大人这是听了不实之言而对微臣的误解。既然是误解,在这煌煌宝殿之上辩解起来,恐有恶语来去,有失宝殿的威仪。”
乾隆:“听你这么说,裕丰仓的血案,与你是没有于系的了?”
米汝成:“臣有干系!”
乾隆:“既然知道有干系,为什么缄口不言!”
米汝成:“臣身为仓场侍郎,莫说发生在仓场的血案,就是在仓内盗失一粒正供白粮,臣也有不可推卸之责!”
乾隆:“那你说,站笼里的被杀之人,是谁杀的?”
米汝成:“杀人无非是为了栽赃,那杀人者,必是栽赃者。”
乾隆沉思片刻:“你在折子上参的是王连升,莫非他还杀了那站笼里的人?”
米汝成:“只要查明王连升为何要杀小麻子,此案之真相便会明了于天下。”
“说下去。”乾隆道。
19·刑部大狱单人牢房。
狱医在给马四的刀疮上抹着药膏,刘统勋坐在椅上,审着马四。刘统勋:“马四,本官问你,你在被锁入站笼之时,米大人曾问过你一些话,是么?”
马四:“是的。”
刘统勋:“米大人是怎么问的?”
马四:“米大人问,站笼里的这些人,果真是受冤的么?小人说,米大人要小的说实话还是说假话?米大人说,当然要你说实话!小的就说,这些人确实是往皇粮里做了手脚的,小人亲眼看见他们如何往仓内运人白灰和沙子!米大人说:你敢不敢在刑部过审的时候作证?小的说,敢!”
刘统勋:“这么说,米大人是要你在刑部作证?”
马四:“是这样!”
他示意司官笔录。刘统勋:“本官再问你,杀手确实只有一人?”
马四:“确实只有一人。”刘统勋:“你没看清他的面目么?”
马四:“小的虽然没有看清蒙面杀手的面目,可小的已将他的一只眼睛刺瞎!”
“哦?”刘统勋一震,“你刺瞎了蒙面人的一只眼睛?”
20·狱廊。
火光熊熊。刘统勋从牢房里快步出来,边走边对司官命令道:“立即通查全城诊所,发现伤眼之人,一律缉拿!”
司官:“是!”
刘统勋:“不可放过观庵寺院,对借住的铃医也要严加盘问!”
司官:“是!”
21·一组搜捕镜头。
旁白:“乾隆王朝的第一桩大血案,就从马四刺出的那一刀入手,开始了追查真凶的第一步……”
纷沓的脚步声渐渐响起。兵丁的靴声响在夜街上。挂着“上池神水”招牌的诊所大门,兵丁擂得震天价响;悬着“刀圭圣药”匾额的诊所堂前,(小说下载网|。。)兵了盘问吓坏了的老郎中。刀枪的影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流动。一间间庙堂的大门内拥入兵了。一个个铃医被捉拿盘问。
22.赌局。日。
一只青花小盅摇着骰子,哗哗地响着。骰盅往桌上一砸,开宝。四个单点红!
满桌赌客嗷嗷叫起来。开宝的是个左眼上蒙着药布的男人,满脸横肉,哈哈大笑着,摘下帽子将桌上的银子撸尽,推开众人,将坐在大腿上的两个雏妓一手一个猛地抱起,冲下楼去。
一群兵了破门拥入。赌客纷避。
兵丁直扑楼梯。独眼人知道出事了,猛将抱着的雏妓朝兵丁扔去。两个雏妓倒在兵丁身上,兵丁滚下楼梯。独眼人急步上楼,爬到窗户上,纵身一跳。
23.赌局外大街。
独眼人从楼上跳下,往邻近的胡同窜去。
追出赌局的兵了喊着,猛追。
24.胡同内。
这是一条九曲胡同,独眼人狂奔着。突然,从一间小茶馆内飞出一只茶碗,不偏不倚地砸在独眼人的右眼上。独眼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跌倒在地。紧迫而来的兵了拥上,将独眼人重镣锁起。刘统勋策马赶来,身后紧跟着一辆大囚车。
独眼人被推人笼内,兵了拥着囚车呼啸而去。
刘统勋如释重负,正要回马,突然发现碎在地上的茶碗,目光一凝,回头朝茶馆看去。茶馆空荡荡的,只有临门的那张桌前坐着一位气色平和的年轻人。显然,刚才扔出茶碗的,正是此人。刘统勋下马,把缰绳交给随从,独自走向小茶馆。
25·小茶馆内。
刘统勋进门,对着年轻人抱拳一拱:“好功夫!本官在此谢你了!”那年轻人并没有起身,向茶房讨了两只茶碗,筛上茶,对着刘统勋做了个手势:“这是上好的茉莉香茶,请!”刘统勋一笑:“痛快!”在年轻人对面坐下,端起茶碗,一照,两人大口饮干。“茶房!”刘统勋喊道,“上水!”茶房过来,给壶续上水。
刘统勋为年轻人筛上茶,也为自己筛了一碗:“好香的茶!敢问壮士是何方人士?”
年轻人:“京里人。”
刘统勋:“尊姓大名?”
年轻人:“免尊姓周,草字钟。”
刘统勋:“周钟?你与宋朝的一位大将军同名同姓。在何处公干?”
周钟:“在下只是挑脚的苦力。”
刘统勋打量着周钟,见他虽是面色乌黑,眉宇间却隐隐透出一股威凛冷峻之气,便摇了摇头:“不像。”
周钟不苟言笑:“如今是挑脚的苦力,往后未必也是挑脚的苦力。”
刘统勋:“哦?此话怎说?”
周钟:“若是承蒙大人不弃,周钟愿在大人的车前马后当差吃粮!”
刘统勋一愣,深感意外:“如此看来,你刚才抛出的茶碗,只是一块另投新主的敲门砖了?”
周钟从腰带上解下一块木牌,放到桌上:“这才是我的敲门砖。”
刘统勋取过木牌看了看,牌上写着“大顺脚行周钟”一行字,道:“你在大顺脚行干活?”
周钟站了起来,双拳一抱,对着刘统勋一揖:“大人往后若是要用周钟,差人去大顺脚行便可!——告辞!”
他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柜上,取过靠在门边的大绳杠,大步走出了茶馆。刘统勋目送着周钟远去,掂了掂手里的腰牌,轻轻笑了。
天下粮仓(第三部分)
1.月色下的钱塘县衙庭院。
剑风嗖嗖。那清澈的月光下,蝉儿在舞着剑,与她对舞着的,是米河。两支剑如匹练一般,将人影双双裹住!一支剑搅得剑花缭乱,一支剑挡得错落有致。嘟的一声剑啸,卢蝉儿手中的剑突然一个变招,吹羽毛似的往前一递,剑尖直抵米河的眉心。米河收剑,笑起来:“姑娘好剑法!”
蝉儿:“我父亲说过,生与死,其实只有毫厘之距!”
米河:“你父亲就是卢大人!”
蝉儿:“你怎么知道?”
米河:“能丈量出生死之距的人,这世上不多!”
蝉儿收了剑,笑道:“可这世上,敢和本姑娘对剑的人,也不多!”
米河:“为什么?”
蝉儿:“因为本姑娘没有眼睛!”
米河笑起来:“不!你有眼睛!只不过你的眼睛在剑锋之上!”
蝉儿一惊:“这么说,你知道我是瞎子?”
米河:“知道。你出剑的时候,总是在我的剑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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