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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多少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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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霖按照沈云涛的喜好给他安排了这间面积不大、光线充足的办公室。书柜、办公桌,沙发都是暗沉的颜色,严谨的格局更突出主人稳重低调的性格。落地窗外尽管是美丽怡人的山湖景致,沈云涛只瞥了一眼,就将帘子全部拉上。

拉开公文包,他拿出一个白色相框摆到桌面上,自己坐在书桌前抽出资料。

很快他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只手按着资料,目光专注地阅读。一阵浓郁的咖啡香让他的眉头紧锁,他的另一只手随即伸出去摸索咖啡杯,视线却没有离开正在阅读的那些资料。

探手出去就极为顺利地摸到了咖啡杯,啜了一口,放在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也许是新的工作环境还不大能适应,或者是咖啡的味道太苦了。从他喝了那口咖啡开始,便不能集中精神将资料上的每句话读进大脑里,似乎周围总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你干什么?”他很不解地问拿抹布反复擦拭相框的苏茵。

“奇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苏茵指着镜面上的某处污痕说,“像水迹一样。”

“不用费劲了,那不是玻璃上的水污印迹。”云涛拿回相框,沉思地看着,“是很久以前这相框掉进水里的原因。”

“哦,大概是因为玻璃反光,我没看清楚。”苏茵偷偷吐了下舌,又转过脸来,“很特别。”

“什么特别?”云涛问。他的目光并没有从相框上移开。

“别人的镜框里都是放相片,你放的却是张小画。”她伸长脖子,探头又看了一眼相框,“画得真温馨,是你们三个人当中的某个人画的吗?或者,就是你画的?”

“不是我。”云涛把相框放回去,“苏小姐,你很能干也很细心,往后可能要麻烦你,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在我的办公时间内,请不要让别人随意出入我的办公室。”

他的语气很和善,苏茵却听出了他是用委婉的方式批评她,莞尔一笑后,她应道:“好的,我明白。”

只有他一个人待着的空间,寂静得像是被流放到了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抬眸凝视着相框里淡淡的水彩画,里面那个小丫头辫子飞起来,像是魔女宅急便里那个骑着扫帚飞翔的魔女,稚嫩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机敏地斜视着他,似乎正在跟他说些已经在他大脑里响过无数遍的话。

“这是我们,认出来没有?穿燕尾服的是你,骑在你背上的是我。”她指着画说。

“关在铁笼子里的那个呢?”他问。

“是赵言诚。”她气乎乎地说,“啊!你居然没认出来,我要重画,把赵言诚的脸画得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他“噗哧”一笑,及时从她手上夺下要被揉烂的画,对折后在她脸前晃了两下。“我待会儿帮你扔掉吧。”

她的眼神充满失望,睫毛轻轻地垂下来,“其实我才懒得重画呢!这画是我要送给你的,你看——”她从背带裤的口袋里又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画,“来你家之前,我临摹了一张,这是留给我自己的。”

他轻笑着点头,“那我就不扔了。”说完折好夹在书里,“为什么要把赵言诚关在笼子里?”

“因为他是我们的敌人。”她仰起愤慨的小脸,仿佛赵言诚就在她面前,随时要扑上去咬他一口。

“他只是你的敌人。”他又笑了,“而且,不会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她的语气很坚定。

“不是,爸爸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是,是,是,就是,永远都是……”

他笑着摇头,一点也不相信。她被惹急了,抱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我说是就是,赵言诚永远是我的敌人!”

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很低,他被冻得睁开眼睛,相框还捏在左手里,凝视着那张天真稚气的脸蛋,他的唇苦涩地抿紧——

凌筱,你这个没骨气的小骗子,还不到二十年,就投入了敌人的怀抱。

II

不是周末的商场五楼,只有一小片店铺前围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妇女指着沙发上午睡的人说:“就是她,上次给我做指甲的美甲师——喂,小姐,醒醒!”

凌筱张开惺松的睡眼,迷迷糊糊看到几个肥硕的阴影。

“哎呀,你醒啦?不好意思哦,打扰你午休。”

她甩了甩头,用力眨几下眼睛,才看清楚自己被几个中年妇女包围了,离她最近的那张胖脸,嘴边唾沫横飞。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她慌忙站起来,对客户行礼。

“是这样的,上回你给我做了指甲以后哇,我回去跟她们打牌,她们夸奖说好漂亮,我就介绍她们来这里了。”

中年妇女刚说完,后面有人站出来说,“我要四十分钟的。”另一个女人说,“我要一个小时的。”

凌筱茫然地望着中年妇女,皱着眉头拼命地回忆。似乎有那么回事。上次一个客户来这里,抱着模型书翻了一个小时也没确定下来。凌筱又是倒水,又是递纸巾地为她服务了一小时,她却把书一放,说没看到满意的,就想走人。

不甘心自己被耍,凌筱冲着她硕大无朋的背影撂下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样的?”

妇人转过身,挺起足以遮住凌筱所有视线的胸脯,“书上没有的,特别又漂亮的。”末了,她投给凌筱盛气凌人的一瞥。

凌筱把毛巾摔到沙发上,仰起头,目光傲然,“你坐下!”

“什么?”

“坐下,”她转身把工具箱抱出来,“不满意我给你洗干净,保证分文不收。”

她的目光敛聚在那双肉嘟嘟的手上,指头根部几个深深的肉窝是凌筱印象最为深刻的。然后她把目光往上移到指端,配合着她华贵的穿衣风格和她喜欢的颜色,指甲上绘着一只仿佛要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那天收工后,中年妇女惊得合不拢嘴,每块指甲上的蝴蝶形态不一。

“这很容易。”凌筱语气轻松地说,“而且只值三十块钱。”

“那更贵的是什么样的?”中年妇女问。

“不知道。”她耸耸肩,把整理好的工具箱抱回去,才抽空补充,“按时间长短收费,比如刚才,不算前面的工序,只是绘甲的时间用了二十分钟,那么四十分钟就翻倍,以此类推。”

她原本是想出口气,按时间收费那都是她随口瞎诌的,却没想到几天后中年妇女还会给她带来客户,这会儿她倒是仿佛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般地有口难言。

因为自己一时的吹嘘变得骑虎难下。凌筱面对这些热情而充满期待的面孔,只好硬着头皮说:“各位,上次我没说清楚,这项服务的时间最长是一个小时。”

“行,没问题,我就想看看绘得比她还好是什么样子。”其中一个妇女说。

“那好,您请坐!”凌筱去搬出她的工具箱。

边给客人修指甲,凌筱边寻些话题跟客人闲聊。“您这几天打算做什么?”

“儿子放暑假回国了,我们一家人打算去海南旅游。”妇女说话时,眼角细致的笑纹轻轻漾开。

一个小时后,她的指甲上被绘出色调柔和的海滩风景,蓝色的海水为底,椰影摇曳。摊出一双手给等待的同伴看,获得的赞叹声让她眼角细致的纹路更深刻了。

“你学过画画吧?”

凌筱脸上的微笑还很热情,眸子的光彩却转为冷淡。小空间里顿时一阵无声的静寂,妇女们都望着陷入沉默的她,若说是沉默,还不如说是她的表情很呆板。

“以前学过。”她猝然又露出一个笑容,迟钝地接过妇女手上的钱,“谢谢!祝您有个愉快的假期!”

送走了客人,老板娘拎着一堆刚采购回来的东西,进门就躲到里间先点了支烟,等她享受够了,才撩起帘子出来。

“还没吃饭吧,赶紧去,这里有我守着。”她对愣坐在沙发上的凌筱说。

“哦——”凌筱回神,拖长了音回应。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到门边时,她又回过身来对着老板娘,神情像是不小心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那样懊恼。她的两手交握了分开,又紧紧地交握到一起,反复地握了很多次。那双手终于分开,右手从口袋里掏出150块钱。

“哦,原来是这个。”她神情恍(书)然(网)地说,把钱给老板娘,“这是刚刚的收入。”

“这么多?我好像没离开多久?”老板娘用奇怪的目光审视着她的脸。

“来了几个奇怪的客人。”她敷衍说,然后转身往外走。

“凌筱——”老板娘叫住她,“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工作?”

如她所愿的,凌筱回头,怔怔地把店面环顾了一遍,露出一个微笑,“因为你不跟我签合约。”

规范的社会,一个人的人生被许多不同种类的合约束缚着。

上学时被强迫与老师签下合约,保证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温习,不能做与学习无关的事。

工作后自愿签订合约,工作要摆在第一位,即使生病了也要获得另一方的同意后才能休息。

跟朋友签了合约,就代表亳不吝啬地付出真诚,面对背叛要宽容,关心爱护对方是基本义务。

跟爱人签了合约,就不能再爱上别人,即使不爱了,仍要以坚持不渝的精神将这个合约维持下去。

无论是哪种合约,解约的代价都是巨大的,尤其是身心俱惫地维持着那份合约,最终却遭到解约时,人生当中的痛苦就接踵而来。

凌筱这辈子签订的最冒险的一笔合约,就是与言诚的婚姻。当她从前一次痛苦的合约当中解脱出来时,也解除了与自己的所有约定,将灵魂,梦想,爱情和身体一并出卖给了赵言诚。

沈云涛,一个严格按照合同条款执行的人,凌筱与他解约的代价给她造成几乎是倾覆性的毁灭。若说与赵言诚签下合约是她鼓足了最后的勇气,换取的便是往后她的人生中,将不会再出现任何形式的合约。

从车窗里看出去,夜色即将降临的这个城市有种奇异罕见的宁静,那些看起来闹哄哄的灯火因为没有足够黑暗的衬托,在灰色的空气里黯淡地闪闪烁烁。树木、行人、高楼被暮色隐藏起来,车窗外流动的风景仿佛充满了某种未能解读的奥秘。

开车的人若是有足够闲情逸致,就大可以将踩着油门的脚松一松,以优雅缓慢的方式地来欣赏这个悠闲的傍晚。

赵言诚靠着最边上的一条道低速行驶,路的尽头是公司的拐角,错过弯道上的风景以前,他一脚踩下刹车。

他的老婆拉开车门坐进来,把车内看了个遍才满意地说:“还以为车上有个女人呢。”

“在后备箱里。”极力的克制下,他的表情多多少少还是流露出了惊喜,“来接我怎么不打个电话?”

凌筱伸出手去拨开他额前的发,“有谁搞突然袭击还事先通知的?”

“这么说,今天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太好,赶在老婆大人临检以前把情人藏好了。”

“藏后备箱里的吗?那可真省事儿,你就直接把车开去法院吧。”

言诚看着她表现出那一贯正经的表情,嘴很认真朝某个方向呶了呶——也许那个方向屹立着一栋庄严的法院大楼。她仿佛已经坐实了他出轨,要带着证据去起诉离婚一样。

“真淘气!”捏了一下她的脸,他不禁大笑。

凌筱捂着鼓起的脸,斜眼瞪他,“笑够了没?笑够了快开车。”

“真去法院啊?”

“看看吧,要是贿赂得我满意,兴许就放你一马了。”

言诚收住笑,像是还在回味余韵一般嘴角愉悦地翘起,浅条深刻、充满男人魅力的脸孔因为这一抹温柔变得更加迷人。

“好,就去吃你最喜欢的鹅肝。”

凌筱的笑容是一种难以找出准确语言来形容的美,至少言诚是这么认为的,他不承认因为凌筱是他妻子才给出最好的评价,起码世上还有个人赞同他的意见。那个人就是沈云涛。

凌筱有一双机敏而漂亮的眸子,平素却总是呈现出对事物刻意的漠视,若是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娇嫩幼滑的脸蛋便散出迷人的光彩,而有幸看到这笑容的人,也会有着被眷顾的愉快。

言诚在她露出这种笑容时,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虽然事后他常懊悔太不自量力。

法国餐厅幽静典雅的环境并非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泰然自处,相比起浪漫舒缓的音乐,疲惫了一天的言诚更愿意听到能给心脏打上一针强心剂的摇滚乐;较于要绕在舌尖细品的红酒,言诚更钟情于大扎的德国鲜榨啤酒;坐姿中规中矩,连说话都要刻意压低声音的就餐环境对他来说很影响食欲。

况且,他老婆也不喜欢这种环境,就为了一份法国鹅肝,两个人便要屈就在这个昂贵的餐厅里。

好在他的妻子体贴,吃完买单,没有多待一分钟。

“咱们下次别来了,你想吃我给你打包,或者我托朋友弄份新鲜鹅肝,你自己在家做。”他玩笑地说。

“是你自己要来的。”凌筱对着一张僵硬阴沉的面孔两个小时,先前的感动被消磨殆尽,“你想对我好,就选个你自己也快乐的方式。每次都这样,好心办坏事,回头还冲我撒气。”

“我哪儿对你撒气了?”拉开车门的他,手肘支在车顶上“咣咣”撞了两下。

“哦哦!这还不算撒气?你尽管把车当成我吧,砸烂了别心疼,买辆新车可比娶个新的老婆贵。”凌筱狠狠地剜他一眼,自顾坐进车里。

“瞎扯什么?”他也跟着钻进驾驶座,“谁娶新的老婆?”

“谁问谁心里有鬼。”凌筱骤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接通了不吭声的电话,胸口像是被人猛捶了一拳那样地闷疼着。

“你真是不可理喻。”言诚点了根烟,脸色铁青地把车开出停车场,一路上也再没跟生气的妻子说句话。

到了家楼下,凌筱下车,言诚却坐在车上未动,她弯腰以一种很不客气的眼神询问言诚。

“你先回吧,我还有事。”言诚冷淡地说。

凌筱听到这句,心陡然沉到了谷底,她甚至都忘了要嚣张地摔上车门,只随手一推,车门“咔嚓”一声,并没有关紧。

几秒钟时间,她身后又传来一声麻木而沉重的关门声,像是摔在她的心上。车灯照到她脚下,结婚时他们一同去选购的那辆新车驶过她的身旁,朝她看不到的方向飞速驶离。

“结婚后脾气变得真坏。”她不满地嘀咕一句,望着快要消失的汽车尾灯,她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丢失了,独自在一旁着急。

“为什么偏偏是结婚后变得这么坏?!”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大声质问。

回答她的只有一串幽怨的回声。

【Chapter 3 我们从来就不是站在对立面的】

I

每一次发生的争执,我们目的不过都是很老套的那一个:怎样才能使她幸福。

“我为什么会这样?”言诚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杯底接触桌面发出结结实实的碰撞声,“她来接我是要跟我和好的。她的性子几时跟人妥协过?不就是在一个无聊的餐厅里无聊地坐了两个小时嘛?不就是多花点钱吗?看到她那么满足的样子,我也应该忍的。从结婚到现在,她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一次也没有主动提过要去。我这混蛋为什么还要跟她发火?”

酒吧的露天区域,路人和这些花钱买酒的客人共享大屏幕上精彩的足球赛。苏茵的视线从屏幕上落到领带松开、头发凌乱的言诚身上。他这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与他懊恼自责的表情很不契合。

“你应该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至少你不要絮絮叨叨,这会使人觉得你有个让你承受了很多痛苦的老婆。”

言诚鼓起腮帮长长地嘘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苏茵的眼眸微眯,把一种犀利而敏感的目光投向他,“说真的,你穿西装的样子很怪。”

“嗯?哪里很怪?”言诚不解地抬眸。

“把一具健硕而野性十足的躯体包裹在中规中矩的西装里很怪,叫人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言诚像是刚从热水池里被捞起来一样,满脸通红,“你别胡说,像是我剥开衣服给你看过一样。”

苏茵“嗤”地一笑,“你剥开我也不看,没兴趣。”

“你——”言诚愤怒地哆嗦着手指,干瞪了无动于衷的苏茵两眼,手又收了回来。

“讲正经的。”苏茵的脑袋往前凑了凑,使言诚能更清楚地听到她要说的话,“昨天晚上我打过你的电话,是你老婆接的,我没说话就挂了。”

“为什么不说话?”言诚忽然感到很不安,握着杯子的手变得冰凉,脸色因为有所忧惧而发白,“见鬼!难怪她今天说那样的话,我还以为是她无理取闹。”

“说你什么?养小老婆?”苏茵神态安然得不像个闯了祸的人,“你成天一副阴郁痛苦的样子,也难怪她会怀疑——现在我回答你为什么不说话,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炫③üww。сom书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存在。虽然我是很清白地跟你来往,不见得她就会相信,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走得近,再正当的理由听起来也是借口。”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还打我电话?”言诚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怪罪她。

“你这一向不是都很晚回家?我哪知道你昨天反常,早早地就回去了。”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言诚,她总归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昨晚跟今晚一样,我喝多了,你知道我除了老板,就你一个朋友——太寂寞,所以就打了。”

平时精明干练的家伙,忽然展现出细腻伤感的一面,那张清爽的脸上布满了愁绪,言诚有些不知所措。

“你该交个男朋友。一个女人没有真心交往的朋友本来就很孤独,还没有爱人,简直就是可怜了。”

“你不是我朋友吗?没有我给你开导,你会跟以前一样,因为一团糟的家庭生活无处诉说而发疯。”苏茵的眼神微醺而变得迷离,“记得当初你找上秦永霖代理那起劳工欺诈案,我原以为你会让那个工人自食恶果,没想到表面上咄咄逼人,背地里却偷偷地给他妹妹寄学费。”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这个男人很蠢?”言诚笑着问。

苏茵轻轻摇头,“是觉得可惜。”对上言诚纳闷的眼神,她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可惜这个善良的男人是已婚,只能当个朋友了。”

言诚摇头失笑,“你能夸我一回还真不容易。”说完发觉苏茵并没有认真地听,便问道:“今天又是为什么事喝酒?”

“为新上司接风洗尘。”苏茵的脸上飞起一抹罕见的红晕,“秦永霖真大方,知道我对他没兴趣,分了个优质男人给我伺候。”

言诚见她神情恍惚,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颇感到有些怪异。

“好像有新状况?”

苏茵点点头,“哈佛回来的,一出手就是代理上亿的海商案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有着某种甘愿沉沦的坚定,又仿佛是因预知到了命运的不幸而伤感,“有一种男人,看到他第一眼,就会产生为他受再多伤也无所谓的念头。”

言诚听到头半句就锁住了几个关键词,他的眉头若有所思地微蹙着,“是秦永霖的大学同学?”

“是。”

“姓沈?”

“是。——你认识?”苏茵终于获得了从混沌中爬出来的力量。

“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跟秦永霖认识就是因为他。”言诚正色道,“苏茵,爱谁也别爱他。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只除了一个。”

“别对我用那种屈尊下顾的语气,即使你是好意。”苏茵不悦地驳斥他,“在你说出这番让我颜面无存的话以前,你了解其中多少?那个人是谁?先他一个月结婚的初恋?”

言诚看着她沉吟了好一会儿。

“是我的妻子。”

苏茵愣了愣,忽然发出一声惊诧的怪笑,紧接着又连续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言诚走过去把她的椅子往后拉,扶起她的手臂向外走。

苏茵挣脱开,歪歪斜斜地在他身旁走着,“他们为什么分手?”她突然转过脸问。

分手的原因一言难尽。这是赵言诚想给苏茵的答案。爱情的捉摸不透就在于它给了你各种切身感受,却无法简明扼要地提淬出精髓。即使是经历强烈炽热的爱情,拥有痛苦甜蜜的回忆,在分手后又颓废消沉过沈云涛和凌筱,他们要回想一个大概,也得需要三五天。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因为爱情消亡了才分手,正因为如此,他们彼此都经历了一个漫长难熬的过程——忘记对方。”言诚说。

“当时分手的情形是怎么样的?”苏茵问。

“分手的情形?”言诚握着方向盘思索了一会儿,“很出乎意料。”

当时还在南京的云涛收到一封信,不是电子邮件,而是他从信箱里拿出来的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也许是凌筱专程去了趟南京,把信塞到云涛的信箱里。信的具体内容尽管没有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想当然尔,那是一封分手信。

云涛收到那封信以后,不是立即回到北京,去凌筱的学校请求谅解,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的母亲替他收拾行李,出国以前他才会离开南京回趟家。

那时即使他去凌筱的学校也是徒劳,凌筱去送完那封信后就消失了,她向学请假的理由是家里有紧急事件,向家里却是说学校要进行封闭式训练,短期之内不能和家里联系。

她在校外租的临时宿舍,常去写生的农户家里,还有她父亲在老家单独给她买的房子,哪里都找不到她。故意失踪的人少有像她做得那样彻底,安安静静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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