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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GL)-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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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再战?

但经历了先后两次惨败,国王实无战胜信心——连伽亚德都战亡了!何况还有注辇国的威胁,真将水师打光了,将来怎么与注辇相争?——和遥远的宋国相比,这邻近的注辇国方为三佛齐王的卧榻之患。

权衡再三的国王终于决意采纳主和大臣的建议,先派人谈了再说,没准能削下价来——这海商交易不还得谈价么,何况两国交易?在这方面,三佛齐和国王显然比大宋君主更拉得下面子,毕竟人家没有受过儒家不应多谈“阿堵物”的文化浸染。

国王一拿定主意,立刻派出口才甚利的财臣为和谈使前往Negeri Selat。但没过几天,这财臣却被宋人撵了回来,说三佛齐王派出区区小臣,没有和谈诚意。

随后,大宋水师开出舰队炮轰了廖内南的麻拉昆港,港内的驻兵和官员都惊惶不安,甚至有闻“雷”轰而弃城逃者。宋军舰队没费多少力就占领了麻拉昆,放出一名城官到王城报讯,扬言三佛齐若无和谈诚意,大宋帝国的战舰就将从赫里河的河口一直开进占碑。

宋军说的赫里河是纵贯三佛齐南部的大河,北端在麻拉昆港入海,向南通向三佛齐的王城占碑——从Negeri Selat运出的财富就是从海上经由赫里河运到王城——其河口距离王城仅三百多里,如果顺风几日就能到王城;是以,宋军战舰要从赫里河攻入占碑的消息传出后,王宫内外都一片人心惶惶。

三佛齐王大惧,赶紧任命自已的王弟为和谈使,财臣降为副使。当天,王弟在两艘战船的护送下,沿赫里河朝北航行,前往已占据了麻拉昆港与赫里河入海口的宋国水师。

215

215、诡诈和议 。。。

南洋大捷,三佛齐乞和。

捷报传回京城,卫希颜拟订的和谈条文也一并传回京城,其他且不说,建炎朝的君臣都被那三百万两黄金的战争赔款震住了,误以为耳朵出错。

“三百万两?”朝臣惊震交头窃议中,御座上的赵构也不由倾前身子,不是三十万两?

卫希颜派回京城送捷报和奏章的信使是国师府亲卫军都尉。按规制,国师府允驻亲卫五百名,相当于一个营,按京卫军的待遇领朝廷饷例,营统制为席铮——出身名花流,忠诚自不必说,面相如书生般斯文,更兼思虑缜密、说话周全,故而常被卫希颜作为“代言人”派出。

闻皇帝询问,他抱拳恭敬道:“启禀陛下,卫国师说:‘三佛齐不知悔过,先后两度大举攻我水师,军费赔偿理应加倍;且该蕃反复无常,必得重重敲打,只有打痛打怕、割肉割痛,方会对我大宋生出畏惧而顺服;否则,若无怀惧之心,他日必会再犯我朝天威。’……”

席诤禀毕,崇政殿上的七八位朝臣颜色各异。

户部侍郎叶梦得恨不得三百万黄金马上到手——朝廷方经历了江南路和两淮路的大旱,正是用钱紧的时候,顾不得其他朝臣作何想,率先表态赞成。

不过,这位深谙大宋文官习性的户部侍郎毕竟和卫希颜的做派不同,不是直言“利害”,而是从义理上彰明此项战争赔款合乎于道德,给三百万黄金的赔款索求罩上了一层外衣,这就是所谓的“面子”。

于是,面子里子都有了,无人反对,即使如朱敦儒、胡安国这般的重义理之臣也没有迂得说不需赔偿,只说三百万黄金太巨,蕃邦未必有能力付出。

叶梦得道:“此事当由和议使谈。”言下之意是拿不拿得出那是三佛齐烦恼的事。

周望却道:“不宜迫之过甚,以免再生战端。”

李邴这几年在枢府尚勇风气的影响下信心大涨,哼声道:“要战便战,我水师还怕了这败军之蕃不成?”

周望面露不悦,“自古刀兵为凶器,和者为上,三佛齐蕃既已受教训,我朝岂可逼人过甚,徒惹刀兵?”

李邴私底里对这兵部尚书颇看不起,更知他这般作态实是出于对枢相的嫉妒,当下撇眉冷笑,“蕃人俱为欺软怕硬之辈,我朝谈仁义,落在蕃人眼底反倒成了懦弱好欺,对付此辈,就是要以刀兵为前……”

眼见着周望瞪眉,殿上又要起辩议,丁起赶紧上前奏道:“陛下,赔偿多少不过是个数目,可待殿后再议,何不先议其他几项。”

赵构心里对赔款已定有底限,也不欲朝臣为此多作争议,颔首道:“可。”

卫希颜拟定的和议条文的第二项即:三佛齐割让柴历亭给大宋。

赵构让康履取来大海图,由几个内侍展开举好,又着李邴在海图上指点柴历亭的位置向群臣解说。

自从卫希颜率南洋水师进占柴历亭后,朝中大臣少有对此地不着心的,且《西湖时报》、《东南海事商》都曾于报上登出马剌迦海峡的地理形势,此刻听李邴讲来自不陌生。

“……这柴历亭是南海的出口,堪称海上香瓷之路的咽喉,经三佛齐经营几十年,已成马剌迦海峡的繁要之地,过往海商都要在此补给,登岛贸易……”

李邴继续道:“恰如卫枢使奏议中所提,此岛若归属于我大宋,当可成为我朝水师和海船的补给点,并以此为海上门户,退可拱卫我南海之安全,进可便宜图占城、真腊诸蕃,并直通大食等国。”

朱敦儒审视地图良久,捋须点头道:“此处确是咽喉之地。”

丁起也笑道:“虽说海外建州派驻官员需耗朝廷人事俸禄,但朝廷所得远胜于所出,若和谈能使三佛齐转让此岛,当为朝廷兴海利的要略之地。”

崇政殿君臣均微笑点头。大宋文官对于海上主权之说虽无意识,但有了瑞宋岛这个甜头后,朝臣对建州海外便多了几分热情,柴历亭虽无矿源,但赵构君臣都不是傻的,陆上丝绸之路已因西夏把持而断,而北面又有赵谌朝廷,南宋君臣自然而然将眼光投向兴盛的海上“香瓷之路”(因香料和瓷器贸易而得名),作为这条香瓷之路咽喉之地的柴历亭也自然而然被赵构君臣关注。

胡安国皱眉道:“这‘割让’之说不妥。”

丁起笑道:“这‘割’字确属不雅,签署和议条文时,用词可作斟酌。”

殿上君臣皆意会而笑。

和议条文的第三项提出:“三佛齐开廖内、普林、麻拉昆、巨港……为通商口岸,宋商关税厘定为十抽一……”

这一项即使不通商事的朝臣也明白于大宋有利,无有作声反对的。但卫希颜在条议中道:“朝廷于三佛齐通商口岸设‘领宋民事务馆’……”此项便惹来反对之声。

周望道:“三佛齐非大宋属地,朝廷设甚么领务馆?徒耗朝廷开支。”

李邴道:“设领务馆有利于监察三佛齐有无贰心。”

叶梦得则是从保护商贸出发,禀道:“朝廷设领馆有利于护持宋商利益,宋商获利越丰,相应的朝廷得益越大……其所得远胜于派驻官员的人事花费。”

吏部尚书李纲也道:“蕃人奸猾,设领馆就近监视确属必要,朝廷不可拘泥于小节支出。”

周望见负责出人出钱的吏部户部都赞成了,虽然想和卫轲唱反调,却也自觉歇了声。

一项一项议过后,礼部侍郎宋之意出列禀道:“陛下,臣请在和议中加入一条:三佛齐派王位继承人赴我朝京城,进官学修习儒家经学,接受王化。”

朱敦儒当即拊掌笑道:“宋侍郎此议甚佳。”

胡安国也笑道:“正是,蕃王子进我官学修习儒学,便可知天朝礼仪,去除蛮俗,此议甚当。”

丁起微笑道:“更重要的是可培养出亲近我大宋的蕃王。”

李纲点头,“此即为‘化夷为汉’。”

殿上君臣又是一番会意而笑。

最后的议项是朝中派谁为和议使。正使自然是卫希颜,即使赵构心底不愿,却也无法抹却卫希颜在此事中的主导地位,但全然放权给卫希颜,赵构又怎肯甘心?何况,按理和议也不宜以单人为使。

赵构几经忖度后,决意以都给事中朱敦儒和户部侍郎叶梦得为和议副使。这二人,前者为朝中清流之首,名望深隆,当可牵制卫轲;后者则通晓商事,不虞三佛齐蕃欺弄,同时也可防卫轲谋私。

按说三佛齐这等海外蕃国在大宋君臣眼中尚不及高丽,朝廷却以国师枢密使、都给事中、户部侍郎三位重臣为和谈使,说出来有些“掉价”,但赵构也有不得已——品位稍低的哪能制衡得了卫轲!

***

建炎三年十二月初十,两国和议使于三佛齐麻拉昆港的大宋海神号上进行和谈。

一开始和谈就不顺利,停在第一项三百万两黄金的赔款上。

三佛齐国王舍得割出柴历亭,却嘱咐王弟最多只赔一百万两黄金,宋国若不同意,宁可举国以战。

卫希颜作出强硬态度,朱敦儒和叶梦得早前已得她私下协商交底,也配合不作让步,但叶梦得却表现出两分犹豫,被三佛齐和议副使、财臣葛里潘觑见,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回头与正使蒲察安一合计,明面上和宋使斡旋,暗底里却送珠宝予叶梦得,请他在那位咄咄逼人的国师面前说几句好话。叶梦得皱眉作出难色,大叹卫国师执掌兵权,在大宋位高权重、冷峻难近人云云,扯七扯八就是不落句实的。

葛里潘忖摸这宋使可能嫌礼薄了,隔日又备了份厚礼过来,金碗金币红蓝绿宝石之类的塞满了一个嵌金边镶宝石的箱子。叶梦得捋着须子,眯眼笑纳之。葛里潘暗喜此事有望。

次日,卫希颜让人冷峻生畏的脸色似乎平和了些,虽然仍未松口,却让三佛齐和议使暗底略松口气,指望着那叶副使说话能顶用。

又过了两天,卫希颜突然提出一议:大宋可以不再要求Negeri Selat,但三佛齐需赔款大宋四百万两黄金……三佛齐这方,蒲察安和葛里潘等人脸色方变,便听这位让人心寒的女宋使道:大宋是仁义之国,不会白白占人土地,愿以三百万黄金购买Negeri Selat。

葛里潘一盘算,那岂不相当于三佛齐只赔偿一百万黄金?蒲察安一愕后也转过弯来,心想柴历亭被宋人占去哪里还要得回,没想到竟能抵赔付金,迅速和葛里潘对了个眼色,忙不迭点头说好,生怕这大宋的女国师回头反悔。

这一项通过后,余下的就好谈了。蒲察安圆满完成国王交待的使命,对后面的“建通商口岸、免关税、设领务馆、派王子到宋国上官学”等条款都表现得“大度”,唯恐和议太久宋使主意生变,将谈妥的赔款议项推翻。于是,在双方意愿一致下,除了细节性磋商外,不出三天就将和议条款全部谈妥,双方使臣签署后即送三佛齐王城,由国王盖王印。

几天后,葛里潘带着了盖了王印的两份和议书至海神号,交予宋使带回大宋加盖皇帝玺印,私下又备了份大礼给叶梦得,自是感激不提。

拿着已盖了王印的和议书,朱敦儒笑道:“以三佛齐之金购三佛齐之地,既得了柴历亭,又不失大义,国师之计妙矣!”叶梦得捋须呵呵,“还得了三佛齐和议使的感激,此为一举三得也!”

卫希颜吹了吹黑釉兔毫盏内的小龙团茶,悠然道:“三佛齐上下大约正自暗乐着,我朝强占可得的Negeri Selat,偏偏要花三百万金去买,这不是傻得厉害么?”

朱敦儒和叶梦得禁不住大笑。

***

和议由战舰护送,火速传回京城盖玺,消息传出,士夫庶民皆是振奋。

报纸连作报道,赞水师扬国威于海外,为大宋海外辟新域,又赞朝廷仁德爱民,至后海外宋民亦不为孤悬之民,有朝廷水师庇护,无惧蕃国欺侮……且不提报纸如何吹捧,最受鼓舞的就是海商,马剌迦海峡关索的被解和三佛齐商税降到十成抽一就足以让商人们激动。两国协议签订后,有无数中小陆商踊跃着加入海商队伍。

京城内外的百姓也为朝廷的胜利而振奋,更有许多无地的贫民、乡里无赖和街市闲汉被报纸所说的三佛齐允许宋民寄居廖内诸通商口岸而心动,寻思出海搏一份家业回来,再买田置产……由此引发出人心蠢蠢欲动自不提。

对建炎君臣而言,打赢了一场战事,得了一笔巨额赔款,赚了一个海岛新州,国内又得仁德赞誉和百姓拥戴,真可谓一举数得之美事。当然,若无卫轲封赏事体的烦心,赵构就可称之为完满了。

和举朝欢喜相比,南洋水师众将的心情颇是惆怅。在水师众将眼里,柴历亭是打下来的,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怎能拿三百万去买呢?——这是三百万黄金啊黄金!徐靖捶胸口呼痛如丧考妣:“三百万黄金啊……就这么抵消了一半!”

连带的,水师官兵暗底里将两位和议副使并朝中文官都大骂一番,顾自认定卫帅是迫于朝中压力才作出让步。卫希颜听闻后,咳笑不止,却不好澄清,只能委屈朱、叶二人背黑锅,私下令范汝为严束水师诸将要忌口,不可让闲言怨语传入两位副使耳中,范汝为自是喏喏。

幸而不久之后,三佛齐赎买贵重战俘的金银抚平了水师官兵的怨气,朝廷又从三佛齐赔款中拨出一万两黄金、并绢帛绫罗美酒等为犒赏,既而按奏报的军功晋阶。南洋水师既发财又升官,尽数开怀,皆道这仗打得好,更有人琢磨着与注辇国再干一仗,得更多的赏,升更大的官。且不论这打仗的出发点是为朝廷还是为官为财,那股子战意确实被激出,昂扬蓄势待发。

《西湖时报》主编苏云卿对名可秀道:“希颜行事诡诈,所谓三百万赔款和割让柴历亭不过是幌子,既欺了三佛齐,亦欺了赵官家和清流朝臣。”

试想那三百万的赔款若三佛齐拒不应承,朝廷文臣必会撺掇让步减少赔款数额,而柴历亭割让事项若成,也难保之后不为朝臣非议;然而希颜变“占”为“买”,拿三佛齐的钱买三佛齐的地,既得了财,又得了地,且买地不入和议条文而另起买卖契约,这就省了他日史官的椽笔谤毁——可不正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名可秀但笑不语,以苏师兄之敏锐亦未能完全看透希颜的用意呢!

卫希颜是怎么想的呢?她想起了美墨战争,战胜国美国仅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补偿款”就“购买”了墨西哥将近一半的领土,使之成为美属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州、犹他州、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科罗拉多州、怀俄明州,美国因之一跃成为地跨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大国和美洲主宰;虽然参与战争的美国名将格兰特也承认说“这场战争是强大民族对弱小民族所进行的最不正义的战争之一”,但后世墨西哥人却无法收回这些失地,抛却军事政治诸因素不谈,美国人也能拿“买地的补偿款”说事,你们祖宗已收钱卖了地,后世子孙不认就是耍赖。这叫什么?这就叫“既成史实”!

卫希颜在柴历亭之事上绕了这么个大弯,即要造成“买”而非“占”的“既成史实”,她自不会在意史官今后怎么写她,但国家必须在道理上占据制高点,这就是政治。而这深意,也唯名可秀能了然在心。

当然,卫希颜对这种手段是毫无愧疚的。当初三佛齐也不过是占了这无主之地方成柴历亭之主,既然三佛齐治理不善,她从三佛齐人手中得来又何疚之有?

215、诡诈和议 。。。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拟个和议文本附在文后的,想一想,还是罢了,嘻嘻~~~~~

216

216、金钱银钱 。。。

建炎四年正月,南宋建炎朝与三佛齐的和议正式缔结,两位和议副使——都给事中朱敦儒、户部侍郎叶梦得——却未随着和约递送而返京,被卫希颜几语“拐”到东印度洋巡游蕃国。

南洋水师一艘丙级战舰被伪装成商船,船上载着大宋的陶器、茶叶和丝绸杂帛作掩饰。舰上大部官兵扮了水手,十来名长相不太凶煞的就扮了随船商人,肤色微黑、肚子略发福的战舰统领十分符合“商船”纲首的形象;但卫希颜和朱敦儒、叶梦得并随行属吏的气质却不类商贾,遂扮成搭船游历海外的文人——这两年福建、广南多有士子出海长见识的,如此打扮倒也不惹人作疑。

“商船”从已成为大宋属地的华宋州龙牙港起航,穿过马剌迦海峡进入印度洋,再过安达曼海入孟加拉湾,在蒲甘国(缅甸)泊岸停留两三日后,又扬帆向西,沿着印度半岛的东海岸线向南航行。

“商船”遇港口便泊岸,水师中不乏通晓商货买卖的军士,卫希颜挑了几人随行专司到港交易,她则与朱敦儒叶梦得一行纯作“游客”,偶尔碰上大宋没有的合心玩意也掏钱买下。若是海商和蕃人交易多为以货易货,赚的就是易地而榷的差价,但卫朱叶这类游历者属于随兴购货,自然得拿钱来买。

大宋铜钱在真腊国(柬埔寨)和蒲甘国(缅甸)也能使用,朱敦儒、叶梦得等文官都颇有些自得于天朝威远。卫希颜因笑道:“我朝铜钱铸造精美,在高丽、交阯、倭国、真腊等国都受欢迎,海商从明州出发,月余即可到真腊,又有大理与蒲甘接壤,中原的圆心方孔铜钱在这些国家都能使用;甚至有高丽、倭国派人往我朝私下收购铜钱,有些不法宋商图利的,偷装出海贩给倭人和高丽人——我朝出现‘钱荒’,有部分亦可归因于此。”

朱敦儒怒道:“此等图利损国之辈,朝廷应大力缉拿,严加治罪。”

卫希颜暗道这都给事中好歹没说“片板不许入海”,倒不是个因噎废食的,便笑道:“广南水师已在沿海一带成立了海上缉私营,专事缉拿不法走私商人。此外,福建水师的筹建也差不多成了,之后即在泉州、明州一带沿海州城成立海上缉私营。”

“好!”朱敦儒捋须点头。

“商船”先后离开真腊、蒲甘时,用茶叶瓷帛换回了当地的柚木、铁木、紫檀、黑檀。紫檀黑檀的价值自不必说,卫希颜却犹看重柚木铁木,柚木质地坚韧耐腐蚀,据说是人类用钢铁造船以前世上最好的造船材料,同样铁木也是上佳的造船材料,南洋水师战舰的舰首甲板就均是铁木建造,也能用来制作造炮加工的耐磨零件或轴承材料。只用丝绸瓷器之类纯属满足个人消费欲望的玩意就能换来这等稀贵木材,那是何等便宜。这几年名花流旗下的泰昌商会往往一船船的往广州运南洋和印度洋诸蕃的木材。而同样产柚木和铁木的琼州却被卫希颜搁置了,在她眼里海南的资源那都是自家锅里的,当然得将别人家碗里的先扒拉过来才对。

“商船”航向印度半岛时,明显吃水更深了。

这个时代的印度没有统一的国家,按地域被分割成东南西北中五印度,有天竺国、西天诸国、尼华罗国、南毗国、胡茶辣国、麻罗华国、注辇国、故临国……国中又杂有一些独立邦,各有依附。没几个大宋的海商能闹明白这天竺到底有多少国?

印度次大陆的民族宗教也够混乱,佛教、耆老教和根植于婆罗门种姓制度上的印度教三教相争,这还嫌不够热闹的,又有阿拉伯商人的伊斯兰教也跑来插一脚,四种教派在印度次大陆上撕掳不清,连带惹得小国间也纷争不断,你打我、我打你,没几个年头是太平无事的。

这般纷乱复杂的地头,海商们自然不愿登岸去做生意。

注辇国是印度半岛南端最强大的国家,它的西南是故临国——莅临阿拉伯海,两国结为奥援,统治下的印度半岛南端就相对太平,成为海商往来印度半岛的贸易国。

商人们通常是在故临国交易,然后换舟至注辇,再到细兰国,然后或东往大宋,或西去阿拉伯,孟加拉湾并不是通商航线,若非卫希颜两年前就对泰昌商会有要求,这一带的海道图仍是空白,而她执著于这条航线自是存了对印度次大陆的图谋,其中之一就是冲了它丰富的矿产资源,就她记忆中所知,印度的煤铁锰矿,以及石油储量在世界都排得上号。

“商船”过鹏茄罗(孟加拉)而不入,直接航向印度半岛东北,准备登陆时遇到了第一个麻烦——找不到一个象样的港口。海边或有渔村和渔民出海打鱼的独木舟码头,但简陋得不能称为港口,只不过是打着几根粗木桩子用来拴船罢了。

卫希颜令船尽量近岸,抛锚停船,放舟下海。其中有两艘是从三佛齐水师缴获来的独木舟,全是耐水蚀的铁木橡木类硬木建造——若拆了在国内可卖出数百贯,范汝为等事后清点发现有许多烧毁在雷火弹下,一个个肉痛得直抽牙。

乘舟上岸后,脸色晒得黧黑的土著渔民都远远张望着,便有通译上前说是从遥远中国来的商人,问谁是可做主的?

朱敦儒、叶梦得等人自是打量岸上风物不提。过了会,这一带土著的酋长来了,通译先送出一匹柔滑的丝绸开道,说商船误漂流到此地,不好白来一趟,看有什么稀罕玩意可以易回大宋中土的?酋长满口答应。很快,临时的草市在酋长屋前开张。各样土产琳琅满目,有真珠、象牙、豆蔻、蕃布、木香、土产花果……还有竹笼子捉了山鸡、鹦鹉的……摆了一长溜。

朱敦儒见那番布甚是细白,摸着手感似绵,通译说这是吉贝布,柔软吸汗,用来做内衫或白袜甚好。朱敦儒便动了心,这蕃布虽说在大宋也有卖,终不如亲手从当地买回得好。孰料他掏出铜钱时却遇到了尴尬,此地蕃人不受大宋钱。

卫希颜一笑,伸手递去一枚金币。

叶梦得咦了声,“国师手中可是番钱?”

朱敦儒也不急着买番布了,拿着那圆形金钱看来看去。

卫希颜见二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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