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灵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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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暴安良，做一些惊天动地、顶天立地的事，做一个崇高伟大的人。于是他学梁山好汉，带人洗劫了附近一户富户，劫得金银财宝、奇珍异宝众多，经过一通大洒钱财、济贫救灾之后，他们每人都分得盆满钵满。李大道心情舒畅、爽到极点，做这事真的是利人利已啊！既能发家致富又有人生意义，与以往的拦路打劫那是天差地别啊！李大道对凌子言膜拜到了极点，对他说过的话更是信得十足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决心无比的坚定。

不曾想，这个富户有个儿子是朝延数一数二的权臣，李大道他们遭到追缉捕杀，死的死抓的抓，李大道武艺高强，经过几千里的拼命大逃亡，终于逃入山区逃上高原，甩脱了追捕，重获生天。

在逃亡的过程中，分得的金银财宝几乎散失光，只剩得一条布裹斜绑在背上，里面只有一个玉盒，玉盒里保存有一朵灵花，据信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李大道不论是吃饭睡觉都不曾解下，才得以保留至今。

事情到了如此田地，李大道一点也不后悔，反而他觉得很自豪，现在他最想要的是能再碰到凌子言，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到了崇高、伟大。

不过现在李大道觉得有点惭愧，因为他要继续做一些不崇高伟大之事——拦路打劫。没办法啊！以他现在的状况，既不能又不敢继续做那崇高伟大之事啊！他现在身无分文，但他需要吃饭睡觉休整，购买衣衫武器什么的，这些人家不会白给他，就算他是强盗，大庭广众之下也是要给钱的啊！他无可奈何，但又不甘心堕落回去，踌躇了很久，他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钱财抢一半留一半，做到半崇高伟大。那马和斧头就是这样得来的。

李大道挑了个好地方，将马绑到林子里，回到路边选了一棵树砍将起来。雨没下到这里，但天气比较阴沉，风声呼呼，而李大道的心情却是非常阳光，他双手连续抡斧，砍向大树两侧，口中直哼：“我砍的不是树，我砍的是事业；我抢的不是劫，我抢的是心情；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快感……”

李大道很快就放倒了大树，他将树横架在路中，然后坐在树干中央继续乱哼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曲子。刚哼得几声，就听到马蹄声传来，李大道大喜道：“刚开张就来大客，真是好生意！”

等到来马拐过弯直冲而来时，李大道提着双斧一跃而起，站到树干上，大喝一声道：“此路……”

二字刚出口，就听骑马之人怒喝道：“人家长大胡子，你也长大胡子，还出来抢劫，丢尽我们大胡子的脸，滚开。”

应向天没时间和他磨吱，拍马直冲，及近，拉马跃起，同时一刀劈向李大道，李大道忙提斧架去，力不能敌，被劈下树去，倒在一旁。马跃过树，不作一丝停留，绝尘而去。幸好应向天功力所剩无几，李大道才没有受伤。

李大道爬了起来，冲着应向天的背影嚷道：“死大胡子！你人品怎么就这么差呢？嫉妒我胡子比你的漂亮也不用这样嘛。”

李大道嚷了几声，收拾好心情，坐回原处，右脚架在左脚上，一抖一抖的。很快，李大道就见到一个人拐过弯快速跑来，那速度非常非常快，快赶上奔马了。李大道条件反射地跃起，站到路中，右斧前指，大喝道：“此路是我开的，此树……”

几字出口，就听来人怒喝道：“人家用斧头，你也用斧头，还用这么差的斧头，竟然还敢用来抢劫，丢尽我们用斧头人的脸，滚开。”

话音刚落，人已冲到，右手斧头劈去，李大道右斧架来，马上就被劈飞，斧头破裂脱手飞到树林里去，李大道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来人不作停顿，左手斧挥向横架路中的大树，大树被一劈两断，飞向两边，来人狂奔而去。算李大道运气，氓山老魔法力也所剩不多，也无心理他，他才能没啥大碍，留得一条小命。

李大道抹掉嘴角那丝血迹，爬了起来，望着氓山老魔远去的背影嚷道：“我以前不是用这种斧头的！功夫好不是你的错，但不在家里待着而跑出来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李大道摇摇头，走进林中，牵出马，叹道：“这边生意虽好，奈何风险太大，换个地方吧！”说完，骑上马往北而行，来到岔口，转到西南的道路上来。

李大道继续走过一段路程，选好地方，将马牵入林绑好，走出路边又砍起树来。正砍着，就听到马蹄声奔来。砍树已是来不及了，李大道提着剩下的单斧，跳到路中央。

李大道冲来骑大喊道：“此路是我开的，此树是我栽了，要想……”

只听来骑喝了一声“天地乾坤，急急如律令，疾”，然后就是一道银光闪至。李大道急闪，银光擦身而过，射在路边的一棵树上，一穿而过。李大道望着透光的树洞，浑身冒出一股冷汗。

凌子言历经凶险，又有利器傍身，对剪径强人自是不感畏惧，而此时李大道形象大变，情急之下那里还能认得？他怒喝道：“何方毛贼，敢挡我去路？”边骂边纵马奔过。

李大道不敢再挡，望着凌子言纵马奔过，一下子就认出凌子言来，大喜过望，冲凌子言背影大声喊道：“兄弟！是我啊！快停下！我已经当上侠盗了！”

凌子言以为是强盗的诡计，不加理会，拍马绝尘而去。

李大道见凌子言拍马远去，大是伤心，嘶声喊道：“兄弟！这是怎么啦？我已依你的话做了崇高伟大之事！当上了四有的新强盗！但是，为何你却不认得我啦？”

李大道遭此打击，又哭又笑，状若疯狂。这时又有马蹄声奔近，李大道转过身来，已有些神智不清，因为伤心而愤怒，厉喝道：“此路是我开的，此树是我栽了，要想此路过，留下……”

只听来骑娇喝道：“滚开，别挡住我的路！”

倾城衣袖用力一挥，李大道连同挡路的大树应袖飞起几米高才从空中摔落，摔到路旁，李大道缚着的布裹都离身掉在一旁。倾城急骑而去。

李大道七晕八素的缓缓爬起，神智清醒了过来，抓起布裹斧头却无心捡，踉跄着来到路中间，望着倾城的背影，悲愤的嚎叫道：“这是什么地方啊！个个都这么厉害凶悍，还让不让人活啊！一句经典的打劫台词都不让我说完，怎么打个劫就这么难呢！！！”

李大道垂头丧气地走进林中，牵出马，凌子言不认得他让他一时信仰崩塌，心中索然，万念俱灰，跨上马将布裹放在身前，无目的缓缓地往野狐集方向而去。

李大道无精打采没走多远，突然发现一女的迎着马头奔跑而来，挡在马头前。李大道勒住马头，微一欠身，伸手手掌指向旁边，温声道：“姑娘，路在那边，你先请。”

悦城用商量的口气道：“不忙，不忙，打个商量，将你的马借我一用如何？我有急事。”

李大道情绪没有任何变动，依然那么低落，摇头道：“对不起，我全部家产就剩这匹马，借不了给你。”

悦城一听立马就翻脸，怒声道：“见你又是满脸胡子又是嘴角溢血的这么帅，才和你打个商量，竟然这点面子都不给，给我下来！”说着，捉住李大道的脚将他摔了出去，将他的一只手都给摔骨折了。悦城跃身上马，调转马头，拍马急追而去。骑在马上，悦城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布裹存在，她没有在意，顺手把它塞到马鞍一侧的布囊里，绝尘而去。

李大道艰难地爬了起来，捧着断手，呆呆地望着悦城远去的身影，然后一阵乏力，跌坐在地上，嘴角一扁，委屈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这是什么世界啊！强盗，强盗！”

第二十四章　再续昔日情缘

“得、得、得……”急促的马蹄声连续不断，凌子言纵马狂奔。这段时间来，他纵马到处游玩，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奔驰的快感，现在要逃命，当然更是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口中不停地喝着“驾、驾、驾……”，手上不断地挥着鞭。劲风扑面而来，刮得脸孔发痛，耳中只听得“呼呼”的风声。

凌子言不作丝毫停歇一口气狂奔了将近两个时辰，人疲马乏，这才放缓马速，想要找个地方稍做歇息。缓慢走了一会，凌子言听到有马蹄声急促奔近，同时听到来人娇呼：“子言，等等我！子言，等等我！”

凌子言大惊，暗道：坏了，氓山老魔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还变成女人来骗我想诱我上当呢。

凌子言当然不会上当，他头也不回，双脚用力一夹，鞭子狠狠一抽，“驾”的一声大喝又拍马急奔起来，奈何马已疲惫，跑不快了。

倾城一路追赶，也是马力疲惫，见状她毫不迟疑，从奔马背上飞身而下，展开身法徒步急追，速度比奔马还快，没几下功夫就追到了凌子言的马后，她纵身一跃，飞身飘上马背，坐到凌子言背后，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上，泪流满面，深情地哭叫道：“子言！子言！我终于找到你了！”

凌子言惊骇万分，“啊”的一声惊叫松开了缰绳，手足无措中身子一斜就要跌下马来，倾城情迷中惊醒过神来，展开身法搂着凌子言飘到一边，将他放在草地上，泪眼含笑深情地看着他。

凌子言惊魂未定，此时看清了倾城的脸，灵魂感到一阵剧烈的悸动，不由叫道：“大仙！怎么是你？”

倾城也是一阵心悸，含泪笑道：“怎么不是我？”

“我还以为是氓山老魔呢！吓得我……你怎么追来了？”

倾城一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哗哗而下，一下扑到凌子言身上，放声大大哭起来。这一哭，倾城哭得淋漓尽致，千年的孤独寂寞、刻骨思念、艰辛困苦、险死还生在哭声之中得以尽情释放。倾城的哭声令凌子言听得很是心酸，但他却又不知应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地抱住她，默默地任由她哭个痛快。

半晌，倾城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这时，悦城也赶到了。大家坐在一起，倾城将千年的情由一一诉说予凌子言听。

“啊？”凌子言如听天书，半信半疑。

倾城见此，叹道：“这一千年来，我也在寻找着还魂花，如果你吃了，就会忆起前尘往事。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悦城好奇问道：“什么是还魂花？”

倾城感伤道：“还魂花就是还魂草开的花，要五百年的还魂草才会开，而且只能开一次，一月而谢。它不仅能让凡人忆起前尘往事，还能治百病、延长寿，修炼之人还能增加五十年功力。”

凌子言道：“如此天地宝物，可遇而不可求，自是难得。”

倾城道：“我有一缕幽魂缠绕在你的灵魂上，我们之间是有灵魂感应的，此前应该是你身上带有厉害的法宝阻隔，我们才彼此没有感应。你使用了法宝之后，难道没有感应么？”

“有，当时我也感到很奇怪，原来是这个因由。”凌子言想了一想，对倾城所说已是相信，他感叹道：“怪不得我觉得你是那么的熟悉。”

悦城在一旁嘲笑道：“哈哈，见到漂亮女孩子就说熟悉，真不知羞！”

凌子言道：“但我没觉得你熟悉啊。”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不漂亮么？”悦城不依地叫道。

“不，不，你非常非常的漂亮，漂亮到我自惭形秽都不敢和你熟悉了。”

“这还差不多。”悦城皱着鼻子笑道：“算你过关。”

大家都笑了起来。

此时天渐渐地黑了，倾城道：“我们回狐谷再说吧。”

于是三人上马，倾城坐在凌子言背后，紧紧搂住他的腰，好像要溶入他的身体一样，二人共乘一骑；悦城骑着一匹拉着一匹，三人三骑乘着夜色，回到了狐谷。

望着夜色下梦幻的狐谷，凌子言喃喃道：“狐谷，我回来了。”

回到院子，将马匹留在院中，倾城拉着凌子言走进中厅，进入闺房，留下好奇的悦城独自在院中查翻着马背上的行囊。

刚喝得一杯水，就见悦城喜冲冲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盒，对倾城道：“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花？灵气非常的充足，我在那个强盗的包裹里发现的。”

倾城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朵金光闪闪的奇花。倾城大吃一惊，继而狂喜道：“还魂花，这就是还魂花，天可见怜，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实在是太好了！”

“真的是还魂花？那真是太好了！哟嗬！”悦城喜得欢呼雀跃。

倾城取出还魂花递到凌子言嘴边，颤抖着道：“子言，快把它吃下！”说着将还魂花喂进凌子言的嘴里。

凌子言吃下还魂花，倾城拉着凌子言一起打坐于床上，并运起法力助其化解药力。半晌，倾城收功下床，站在旁边观察着，悦城也走了过来，静立在一边。

过了一会，凌子言缓缓睁开眼睛，倾城一喜，刚要询问，悦城已按捺不住，抢先问道：“怎么样？有没忆起什么？”

“你是悦城。”凌子言迷迷糊糊道。

悦城嗔道：“废话。”

凌子言又道：“这里是狐谷，西边有个水潭，千年前有一座木屋，现在没了，还有山洞，嗯，还有劫雷。”

悦城跺脚道：“这些昨天姐姐都说过给你听了。”

倾城却喜形于色，柔声问道：“还有呢？”

凌子言道：“这院子和亭子是后来才有的。”

悦城白眼直翻。

倾城继续问道：“还有呢？”

凌子言认真的想了想，道：“没有了。”

悦城的样子好像是给人塞了个鸡蛋堵在喉咙中咽不下去一般，眼睛瞪得溜圆，轻声的问倾城道：“你确定哪是还魂花？”

倾城不自信道：“我也不敢肯定，我只看过书上的描写。”

悦城举手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怪叫一声，出门而去，留下倾城两人在房中互相大眼瞪小眼。

倾城一拉凌子言的手，温柔道：“反正也是意外捡来的便宜，没什么损失，不想这些烦恼的事，你我能重逢已是上天最大的眷顾，我已知足了，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我会好好的爱你，非常非常的爱！”

“我也是！”

夜已深，倾城闺房中烛光闪动。墙壁上挂着《观裳图》，虽已历经千年，但在倾城的细心保护下保存得很完美。两人相拥在画前，互相凝视着，倾城深情地对凌子言道：“当年，我们天人永隔，这一千年来，只有这幅画陪伴着我。子言，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如果不是对你深深的思念，如果不是还有这幅画的慰藉，我早已死去！”

凌子言感动得热泪盈眶，拥着倾城深情道：“我们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分离！”

繁星隐退，这一夜，房中的烛光不曾停熄。

天已过午，三人相继收拾停当，来到中厅，悦城打趣地埋怨道：“你们两个，吵了一整夜，还让人睡觉不？”

倾城脸红耳赤，嗔骂道：“你个死妮子，乱嚼耳根，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作势就要扑过去。

“走罗，溜马去罗！”悦城嘻嘻笑着，一闪身躲了开来，跑出去了。

两人走出中厅，在院中牵了一匹马出得门来，来到谷地里，凌子言跨身上马，拉着缰绳，倾城纵身飘上马背，坐在后面，紧紧地抱住凌子言的腰，脸紧贴凌子言的后背，凌子言缰绳一扬，双脚用力一夹马肚，纵马尽情地来回驰骋。悦城也另骑了一匹马，在谷地里飞奔，不时冲过来捣乱一阵。可怜的马被他们累得直打响鼻后，这才缓了下来。

倾城坐在凌子言身后，心情非常愉悦，心里酥酥的已然熏醉，在她眼中，狐谷是从所未有的美丽，花儿是从所未有的鲜艳，就连空气也是从所未有的纯净。倾城赞叹道：“多美丽的花朵啊！”

凌子言跳下马来，采了几朵认为最漂亮的花朵递给倾城，倾城幸福地接过，笑靥如花。凌子言拉着马缓缓前行，倾城坐在马上，双眼温柔而深情地盯着凌子言，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悦城跟了过来。

没走多远，就到了落萤潭边，两女下得马来，拉着马沿着潭边缓缓地走着。

潭水清澈，微波涟涟。凌子言道：“何时建回木屋，种回桃林，那就完美了。”

悦城在旁傲然道：“这有何难，等我去迷回一群工匠就行了！”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宛如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倾城笑着捏了一下悦城的鼻子：“看把你能的！”

悦城娇嗔着跺脚不依道：“姐姐，不能捏我的鼻子，再捏就难看啦！”

凌子言在旁哈哈大笑，突然觉得：啊！原来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提到桃林，倾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千年前，我们一起在桃林里埋下了三坛桃花酒，不知道它们是否尚在？是否完好？”

悦城道：“我们将它找到挖出不就知道了？”

“嗯，也是。”倾城四处度步，仔细的寻找比对，确定了方位，两女都弹出利剑般的十根指甲，运起功力，很快就将三个酒坛挖出，经查验，酒坛完好无损，三人都十分高兴。

“千年陈酿，想想都香。”

“走咯，回去喝酒去咯！”

天黑了，月芽挂在空中，星光灿烂，夜色一如继往的蓝，树影摇曳，暗香浮动，谷中奇花异草泛着银光，一阵轻风吹过，银光闪动；远处，薄雾升起，一遍朦胧，婉似人间仙境。

亭子里，烛光跳动，帏幔轻舞。为了庆祝二人的重逢，三人置酒于石亭，开了一坛桃花酒，一坛十斤的酒只剩下大约四斤，那四溢的酒香让三人一阵迷醉，开怀畅饮起来。酒至半酣，悦城量小，不胜酒力，自回院子休息去了，倾城两人继续畅饮，不多时，酒坛已干，二人醺醉。倾城趴在凌子言怀里，喃喃道：“子言，弹琴给我听，我想听你弹琴，我想在你的琴声中睡去。”

“好！只要你喜欢。”凌子言抱着倾城，轻轻一吻，坐到琴前，依言弹起琴，琴声散乱，倾城在琴声中甜甜睡去。

第二十五章　坚持做坏事的佘化

一个人，一辈子偶尔又做出一件坏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一直都坚持做坏事，更别论是做同一样坏事了。作为一个妖怪，佘化做到了，而且一做就是千年。

狐谷东北角的院子与东边的石亭，是几十年前一户人家修建的，当时这户人家不信邪，不听从悦城的好意，见狐谷里如此漂亮，执意在里面安了家，结果被佘化一一引诱过去吃掉，一个都不漏，还搭上了他们的一些亲朋好友。

今夜，佘化照例又来做坏事了。

石亭中，烛光渐熄，凌子言停止弹奏。这时远处一阵金光璀璨，凌子言“噫”了一声道：“有金子？去捡几块。”

凌子言酒兴已起，立即起身，将倾城放在凳子上，趴在琴上。

倾城迷糊的问了一声道：“怎么啦？”

凌子言酒意模糊道：“捡金子去。”

倾城迷糊地“嗯”了一声，继续睡去。

凌子言脚步踉跄走出亭来，循金光往谷西行出，渐行渐远。

凌子言来到落萤潭边，见一彩袍男子站在金光里，手中托着几块金子，金光正是从中射出，金光大作。

石亭中，倾城沉睡中突然打了一个激凌，醒了过来，省起凌子言的话，冷汗淋淋，这可是佘化引诱猎物的惯用伎俩啊！倾城酒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化为狐狸，厉声长啸着冲出亭子，向西急奔而去。

沉睡中的悦城被倾城凌厉急怒的啸声惊醒，立即翻身而起：“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悦城立刻化回狐狸身，迅速应声而出，极速尾随跟去。

孤峰下，院子西边二百米处，一只只天狐连续地凭空透峰而出，也应声尾随而去。这一场面是如此的诡异，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实天狐们现身的所在是一个山洞，只不过洞口被他们用幻术所遮掩，弄得与峰体一个样，外人是看不出来的。这个山洞不是普通的山洞，它是天狐一族的灵脉之所在，与峰顶相联通，峰顶的灵气就是由月光从中牵引而出融合而成的。天狐一族就是依此灵脉而生，天狐一族的所有特殊之处就是长期身处其中而获得的，没有这一灵脉就没有天狐一族。遮掩洞口的这一幻术是借助灵脉的力量形成的，威力非常强大，哪怕是如广陵散人这般达到可以度劫的强者也是看不出来的。

水潭边，凌子言冲佘化打招呼道：“兄台，你也来捡金子啊！”

“不，我不是来捡金子。”佘化冷冷一笑，道：“我是来吃宵夜。”

凌子言醉醺醺道：“哦，哪真好，来点酒不？我哪有酒，我取点来。”说着就要回头走。

佘化道：“不用，好意心领，我喝水就行。”

“好大一潭水，够你喝的了。”凌子言看了一眼水潭，又看了一下周围，好奇道：“你的宵夜呢？”

佘化有趣地看了他一眼，大笑道：“你不就是？”

凌子言指着自己大笑道：“我？哈哈哈。”

“不错，就是你。”佘化冷冷道：“小子，看在你快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色字头上一把刀’，下辈子不要再犯了。如果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骗取得倾城的欢心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对不起，无可奉告。”

“那么，你就去死吧！”嚷着，佘化收起金子，摇身一变，露出原形，盘在那里，长长的舌头一吐一吐着。

佘化不想一口就将凌子言吞掉，他想好好地折磨他一番，玩一玩，运动运动，饭前先开开胃。

凌子言突见如此大的一条蛇，吓得脸色发白，酒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赶紧掉头就跑。佘化的大蛇头一闪而至，一甩，将凌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