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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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说出来的话简直要把他气死。“我只负责做东西，东西卖不卖得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跟我没关系。”

不过，既然认识了刘欣然博士，陈晓飞就没打算放过他，对于BJ的政府采购，刘欣然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敲门砖。刘欣然也答应帮忙，通过这一次的了解，他很喜欢这个产品，也希望能助一臂之力。陈晓飞在某些微妙的问题上，试探过他的想法，什么绝对按照市场规则办事，绝对不会亏待朋友。刘欣然一点就透，当即就拒绝了陈晓飞的想法。

后来，陈晓飞对王辉说起此事的时候，王辉把他数落了一番。“你真是聪明人做傻事，就算行贿也要看清对象，知道对象的需求才能投其所好，刘欣然还缺钱吗，以他的学历，在国外找个高薪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就算他回国发展，依靠他父亲的关系，随便办个公司，就不会比华星差，他为什么要去政府部门？他的志向是在仕途！你拿他所不喜好的东西去拍马屁，那还不拍在马蹄子上？”

王辉其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从那天知道了陈晓飞的情况后，他就决定把这个忙帮到底，陈定国老爷子那里已经过关，剩下的关键之处就是林枫律师了。而要打动林枫律师，那个案子绝对是关键。这个想法他跟陈晓飞说了，陈晓飞也很赞同，只是对于王辉决定亲自去调查这个案子，他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个案子的危险性和复杂性他很清楚，让王辉去查，那还不是让一个文弱书生与一个职业拳击高手上擂台，整个一个找死。

王辉一旦下定了决心，谁也拿他没有办法。第一步要接触林枫，至于怎样接近，王辉知道肯定绕不开陈晓飞。他以好奇的名义，一定要陈晓飞约林枫出来吃顿饭，让他见见未来的嫂子。

陈晓飞只要听见与林枫有关的任何事，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弱智。他警惕地审视着王辉，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你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吧？”

王辉哭笑不得，他想，我的麻烦事就够多的了，怎么还会去自找苦吃。他挖苦道：“晓飞，你把林枫说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我看不见得吧，我看林枫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至于是不是带不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去你的，林枫的美丽不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所能体会到的。好，带出来就带出来，也让你嫂子见见你这个小叔子。记住，见了林枫不许失态，不准乱说，不准乱动，不准乱笑，不准乱…”

“停停停！古人云，恋爱中的男人不可理瑜，恋爱中的男人是个疯子，古人诚不我欺。”

虽然嘴上说得热闹，与林枫的见面其实也很简单，陈晓飞给林枫打了电话，理由是公司里有一些法律上的问题要请教她，约定晚上六点半在华天见面。

赴约会前，陈晓飞仔细打扮了一番，穿得很精神，相比之下，王辉就随意多了。陈晓飞一见王辉的穿着，当时就急了。“你穿这一身怎么能去见林枫？我可不想让林枫知道我有这么一个没有品味的朋友和搭档。”

“陈总经理，你要搞清楚今晚谁是主角。我怎么能抢你的风头呢？”

“嘿嘿，你打扮得再帅，也赶不上我陈晓飞玉树临风，光彩照人，英俊潇洒。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有自信的。”

王辉看着这个极度自恋的家伙，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见面的时候，除了陈晓飞依然是一副痴迷的猪哥像外，王辉倒没有陈晓飞所说的那种惊艳的感觉，林枫确实很漂亮，但也仅仅是漂亮而已。王辉明白了，陈晓飞所说的惊艳一定添加了一见钟情这种调味料。

林枫穿着极其简单的一身浅色连衣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短发，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修饰的痕迹，神态中有一种冷静，极度的冷静，简直可以称之为冷漠，而陈晓飞此刻却热情得近于浮躁，像个情窦初开的大学生。

王辉对于此次见面，并没有想提起案件的事情，他的目的是让林枫明白他是陈晓飞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他的铁杆兄弟。只有给她留下这个印象，后面的事情才好开展。

整个谈话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华星科技和即将上市的产品，在了解了华星科技的成立历史后，对于王辉在这个公司里的地位和他与晓飞的关系，林枫就已经明白了。只是，她不明白王辉为什么想认识自己，因为，聪明的她早就看出，所谓请教法律问题纯粹是个托词，两人的约会还拉扯上一个外人，肯定是这个外人有什么事情要认识她。

一顿饭东拉西扯说了大半天，王辉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做电灯泡，假装有事，先行告退了。才走出华天的大门，就收到了陈晓飞的短信：“你真有眼力见，再不走，我就要赶你走了！”

什么样的兄弟阿？整个一个见色忘友。王辉摇摇头。

第二天上午，林枫律师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她接通一听，就听出来电话那面正是昨晚刚刚见过面的王辉。林枫心里有点反感，什么人嘛？刚刚认识就打电话来了，虽然漂亮的林枫平常没少碰见这种事情，打着各种理由与她搭讪，企图接近她，使得她对于年轻男性有着一种天然的戒心。可是，王辉是陈晓飞的朋友啊，并且还是背着陈晓飞打电话，如果有事，昨晚就该说了，要不然陈晓飞也会提前和她打个招呼。林枫越发认定了王辉的不良企图。

林枫的声音冷淡而不失礼貌：“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个法律上的事情想请教您。不知道您上午有没有时间？”

也不找个更好的理由，俗得不能再俗的招式。下一步该是在外面找个咖啡馆了。林枫猜测。“你到我事务所来吧。”

“这事在事务所谈不大方便，你能出来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林枫差点笑出声来，一切与预想的一样。看来有场好戏，林枫倒想看看这个王辉到底想做什么。“好吧，事务所下面有个星巴克咖啡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你什么时候能到？”

“星巴克是吧？好的，我看见了，我就在楼下大厅，一会见。”

王辉收了电话，在星巴克找了一个能看见入口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林枫就来了。

林枫刚一坐下，就冷淡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王辉也知道自己此行有点唐突，所以没有介意林枫的冷淡。“的确是有事情。不过，在说出我的来意之前，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把我看成是不怀好意的登徒子。”

王辉说得言恳词切，林枫倒没来由地红了脸，也许自己是误会他了？

“你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吧。我是为了两年前的那个案子而来。”

“什么案子？”林枫还有点迷惑不解。

“就是那个拆迁引发的一个餐馆老板被殴打致残的案子，你曾为他们代理这个案子，后来，老板的妻子撤了诉。”

“是晓飞跟你说的吧？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提起这个案子干吗？”

“晓飞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很爱你。等等，你先听我说完。”王辉止住了林枫的插话意图，他的话里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前几天，因为晓飞的父亲想为他安排一件亲事，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的千斤，他很苦恼，希望我能去劝劝他父亲，也就是华星科技的董事长，取消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对陈董事长的游说我是成功了，但对于陈晓飞来说，这只是解除了他的一个麻烦，关键问题还没有解决。那就是你。”

林枫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今天王总是打算改行来做月下老人罗？”

“你和晓飞之间的感情与我无关，那是你们两人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件案子对你的消极影响，甚至可以说，对你的打击，晓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于是，我想帮他这个忙。我想帮你把这个案子搞清楚，解除你的心结，其它的事我就不管了。我帮你，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见不得这样的事，既然知道了，就想弄个明白。就算这是害死人的好奇心吧。”

“就凭你？”林枫露出怀疑、轻视的表情。“你以为你是一个超人？”

“我有一些晓飞不知道的势力，他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公司正在关键时候，我不想把他陷入到这个事情上来，也不想让他与即将面临的危险沾边。我有自保的能力，他没有。这就是我单独来找你，而没有告诉晓飞的原因。”

第8节　追查（二）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8节　追查（二）

王辉言谈举止中，那种强大的自信感染了林枫。也许面前这个平凡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个本事呢？

林枫决定赌这一把，这是她心头永远的痛，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很难相信自己还能在律师这个行业做下去。这两年，在事业上没有什么长进，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心结，做事时有阴影，放不开手脚。“你等我一下，我去把以前的卷宗拿过来给你看看。”

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枫气喘吁吁地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公文袋，递给王辉。王辉打开公文袋，抽出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王辉阅读的速度让林枫吃惊，他每一页只是扫一眼，然后就放下，算是看完了。

王辉从卷宗上了解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老板姓雷，叫雷振声，45岁，他妻子叫赵兰，43岁，都是从CS郊区的农民，随着城市的扩建，他们的农田都脱离了老本行，变做它用，他们也都进城打工，老家就只有几栋老宅了。雷振声人比较活泛，在市里找了个门脸，开了个小饭馆。

那年，他们住的那块地方纳入了城市总体规划的新商业区位置，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一家叫佳城的房地产公司看上了这块地，经过与当地政府的协商，佳城房地产以廉价的价格取得了这块地。由于与村民的拆迁补偿无法达成协议，以雷振声为首的许多村民开始抵制拆迁，这就是事情的背景。

佳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群剽悍壮实的打手，手持棍棒，挨家挨户威胁他们按时搬迁，雷振声把餐馆交给妻子赵兰打点，自己回到村里，召集了一帮在CS打工的青壮年，组成了护家团。与那帮打手对抗。但是，这样匆忙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怎么能斗得过那些黑社会的人。他们打听到这个护家团的核心人物是雷振声后，决定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趁雷振声落单的时候，派人把他的双腿都打折了。

王辉盘算着里面的一些数据，这块地面积约两百亩，十三万平方米以上，按容积率一点八计算，可以开发二十五万平方米的建筑，这里的商品房价格已经达到四千元一平方，平均每平方可以获利三千元，总共达到7。5个亿，而给村民的拆迁补偿款每平方米才500元，每家才不到十万的补偿。超低的土地成本，惊人的利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需要弄清楚佳城获得这块地实际上花费了多少钱？

因为林枫代理的是因为被打致残引起的索赔案，与拆迁本身关系不大，所以对于拆迁的情况调查得不是很全面，了解的都是一些公开的信息。

王辉想起了一件可疑的事情，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有政府执法部门的影子，按说，双腿打折，怎么也是重伤了，何况，赵兰肯定也报了案，怎么就没有警察介入呢？他向林枫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时警察到过现场，后来定性为治安纠纷，就不再管了。听雷振声说，当时，警察准备把打人的几个凶犯都拘捕起来，后来有一个警察头目接了个电话，就把凶犯都放了。”

“代理这起民事赔偿案时，你没有找过警察取证吗？”

“找过，我接到案子后，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找他们，毕竟他们当时处理过这个事件，如果他们肯作证的话，这个案子就胜了一大半。但是他们不肯出来作证，我找当时在现场的几个警察，一直就找不到，每次去他们都说出去了，不在办公室。”

“就算不作刑事案件立案，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也有个民事责任问题，他们真的是胆大包天了。”

“接这个案子的过程中，我也收到好多人传来的话，要我不要管这个闲事，也收到过恐吓信，说如果我执迷不悟，就把我怎么怎么着。要不是后来的赵兰撤诉，我会一直把这个官司打下去。可是，赵兰她…”说到这里，林枫眼圈红了起来。

王辉完全能体会赵兰决定撤诉时，林枫当时的心情，当你辛辛苦苦地帮助一个人，可这个人却反过来给了你一刀，你是什么感觉？“我估计赵兰她也收到了恐吓，她一个农村来的弱女子，家里还有个残疾的老公，她能有什么办法和那些人斗？”

对于这个案子的追查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合适，王辉想听听林枫的意见，毕竟，王辉不是警察，不是法官，天下的不平事那么多，他哪里管得过来。只要他们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利益，没有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王辉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

“你当初代理这个案子时，是怎么想的？哦，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只要雷振声能获得他应得的补偿就可以了？至于那些凶犯者的刑事问题，你没有想过要管吧？”

冰雪聪明的林枫马上就明白了王辉的意思。“我一个小小的律师，能管得了多少事，我的信条是，我接手的每一个案子都要保证公正的解决。而在这里的公正就是，我的当事人获得应有的赔偿，肇事者获得应有的惩罚。”

王辉思忖，这句话不好理解，可大可小。律师是不是都喜欢这么说话？

“林律师，如果你想把这个案子翻过来，可能需要很多的时间，你现在在事务所上班，时间虽然相对自由，但也不允许你成天无所事事地在外面跑。我有个建议，我委托你帮我解决这个案子，一切按你们事务所的收费标准收费，怎么样？”

林枫急忙推辞，道：“这怎么行？你是来帮我的，怎么还要你出钱，大不了我辞职得了。”

王辉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道：“没关系，反正这钱要算到晓飞头上，花他的和花你的有什么关系？”

林枫的俏脸又难得地红了起来，不再出声，算是默认了。今天她已经是第二次红脸了，在这两年里，她已经习惯了冷冰冰地对待所有人，就是对她的当事人，她的老板，她也是这么一副面孔，为此，她博得了一个冷美人称号。今天，在这个年龄比她还要小的王辉面前，她难得地释放了冰冻的胸怀。面前这个年轻人，长相平凡，普普通通，怎么有着这样让人信任的魅力？晓飞，你真的交了一个好兄弟。

王辉的话里潜藏着一个桃色陷阱，见林枫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心想，有门！林枫已经默认了她和晓飞是一家人这个概念，嘿嘿，晓飞的爱情看来铁定跑不了啦！到时，我真的要好好宰他一顿。

林枫见王辉诡秘地笑，很不自在，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怎么宰晓飞一顿呢！你知道吗，晓飞这个小气鬼，那天要求我办这件事，请我到那个小餐馆吃的饭，就是他在你面前丢丑的那个小餐馆。哼，才花了不到50元钱，够抠门的。”

林枫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这些事晓飞还记得那么清楚。那个小餐馆，他们相遇相识的地方，想起那天晓飞充英雄出头，被揍得鼻青脸肿，林枫不由自主地微笑了。

“这件事我看最好先不要告诉晓飞，待有眉目了再跟他说也不迟，呵呵，我做这个业余侦探他是坚决反对的，怕我有危险。”

林枫爽朗地笑道：“没关系，有我保护你呢。我是跆拳道高手，正经的六段。”

“好，我期待着你大显身手。我看目前要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到那个雷振声和赵兰。我要弄清楚他们当初为什么撤诉？是谁在威胁他们？”

“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当初赵兰撤诉后，就把餐馆盘出去了，他们怕惹麻烦，没敢回老家，跑到赵兰娘家那边，靠一点补偿款和赵兰平时做一点小生意过日子，我曾经去看过他们，那里比较远，我们开车去。”

林枫开了一辆普通的捷达，这本来是适合男性开的车子，倒显出林枫的精明干练。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已经快中午了。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到处是私搭乱盖的平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混杂着泔水、下水道、厕所的气息，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林枫作为一个职业律师的素质，她的穿戴明显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是她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不满意的神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作为一个律师，接触的当事人三教九流，她见多了这种环境。她知道一条规矩，要让当事人对自己交心，就必须接受他（她）所处的环境，理解他们。

“他们住在路边的平房里，那里路太窄，车子进不去。我们走过去吧。”林枫把车子停在马路边，和王辉下来车，带着王辉走进一条窄窄的胡同，不时有年轻男人朝林枫行注目礼，放肆一点的朝他们吹口哨。

在象迷宫似的平房里走了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雷振声的住处，是一个小院子。运气很好，门没有锁，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林枫径直推开门，一个背影正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忙碌着。

林枫试探地叫了一声：“赵大姐？”

那人转过身子，看见林枫，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又有一丝惊慌，才40多数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见证了艰难的岁月，背有点佝偻，看上去有50多岁。正是赵兰。

赵兰往身上擦擦手，迎了上来：“林律师，你老怎么来了？”这是乡下对贵人的称呼，不管此人年龄多大，只要成年了，如果是身份地位都比较高贵的客人，一概称呼你老。

林枫被一声你老称呼得有点不自在，她瞪了一眼正偷偷暗笑的王辉，对赵兰说：“赵大姐，我早说过了，你别这样称呼我，叫我小林就行。”

赵兰只是笑，在院子的树荫旁摆下几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说：“林律师，你老坐。”

林枫在几次纠正无效后，彻底被打败了，无奈接受了这个让她郁闷无比的称号。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林律师来了吗？”

林枫对赵兰说：“是雷大哥在里面吧，我进去看看他。”说着带着王辉进了屋。一个干瘦的老头躺在一张竹躺椅上，两腿萎缩得象两根干柴火棍。看见林枫进来，浑浊的双眼渗出了两行老泪。

“林律师，你老还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难为你了，林律师，当初我们对不起你啊。”

“雷大哥，过去的事就算了，我当初也没有为你们办好这件事情。”

赵兰也跟着进来，站在林枫他们身后，见林枫这样说，插嘴道：“林律师，我们到外面坐吧，屋里太窄。”

第9节　追查（三）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三卷　展翅第9节　追查（三）

林枫安慰了雷振声几句，把在路上买的一点食品放在竹椅边上，跟着赵兰出来，到院子里坐下。赵兰忙忙碌碌地为他们倒水，躲闪的眼光总是探询地看着他们。

林枫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救地看着王辉。王辉招呼赵兰坐下，思忖了一会，说：“赵大姐，我是HN省纪委派来的，我叫王辉。”话还没有说完，林枫的脸色就变了，这个王辉，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冒充省纪委的人。王辉注意到了林枫的脸色，没有理会，继续说：“我们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牵扯到你们当初那个被打致残案，领导派我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我查到林律师是你们那个案子的律师，就让她带我来了。”

赵兰听说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官方的人，更为紧张，称呼王辉也带上了你老。“事情林律师都知道，你老找她问就行。”

王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找当事人了解，不能旁听途说，你别紧张，有什么说什么。”说罢，王辉装模做样地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你先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说一遍，不要漏过一点细节，你不要判断这些细节有用没用。有些细节在你眼里可能没什么用，但在专业人员眼里，可能就会派大用场。”

赵兰有点恐惧地看着王辉，这个人一进来就显出不一般的气势，比那些村长，乡长看来厉害得多。赵兰开始结结巴巴地讲述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会，在王辉微笑的鼓励下，口齿也渐渐清晰了，花了半个多小时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基本上与卷宗记录的一样。

“你还记得当时在现场的警察的警号吗？就是在左胸前挂着的一排号码。”

“我当时哪里记得那么多，人都快傻了。那帮警察一个个凶神恶煞，我都不敢正面看他们一眼。”

“当时，有你们的熟人在场吗？比如，同乡，朋友？”

“没有。”

“围观的人呢，是谁把雷大哥送到医院的？”

“有几个热心人帮忙，送到医院他们就走了。”

“是怎么去的？打车吗？”

“打车去的。”

“打车票有吗？”

“没有，还是那几个热心人帮着给的车费。”

“我知道你们当时联合抵制不公平的拆迁补偿，你们撤诉后，拆迁补偿政策有变化吗？”

“没有，那能有什么变化。都定好了的事情。”

“你们村当时有几百户人家，都是在那次拆迁范围内的，并且也加入了联合抵制的队伍，现在那些拆迁户怎么样了？你们有联系吗？”

“没有。”

王辉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