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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姬-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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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影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张卧榻,榻前榻后皆有十几人侍候着,榻上有三人,当中一人,必是公主。
  他走近就看得更清楚了,公主身边两人容貌都很不俗。
  一人明显是燕奴,比鲁人更高壮,头发浓密,色浅,卷曲,他坐在公主身后,目光片刻不离公主。
  另一人,则是那个容貌最好的蟠郎,听说他自公主年幼时就相伴身侧,公主被赶出莲花台时也带着他,回来也带着他,还在大王继位后给他封了官。
  这个人应该是最讨厌他的。
  但白清园却搞不清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他看他的神色总是很复杂。
  看到他进来,乐工的琴声先乱了。接着,龚大夫的琴声也停了,瞬间殿中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更紧张了。
  他看到公主在榻上坐直身,她的手一挥,那两个人都退开了,她要叫他过去!
  白清园赶紧上前几步,不看公主,只看龚大夫,一揖道:“某有一舞,愿替公主此宴增光添采,还请大夫赐曲,相助于我。”
  月色下,一个神色紧张的少年在向他救助。
  龚獠二话不说,整一整衣袖,两手往琴上一放,乐声再起。
  姜姬躲到蟠儿身后发笑,“大夫见色忘义……”
  姜义笑着轻声说:“大夫眼中从来都看不到我。”
  他越长大,异族的面容越明显,没有小时候讨人喜欢。现在人们看到他第一印象就是:非鲁人,异人也。
  姜姬在他额上轻敲了下,不是以色侍人的人,何必在意容貌?他身材高大,不似鲁人,正好带兵,多威风啊,在战场上胡子头发一散开,多像狮子啊。
  “回头给你的将军旗上画一只兽首。”她小声对姜义说,“叫人一看到就后退三百里。”
  蟠儿也小声笑道:“那可好了,阿义,对吧?”
  姜义咧开嘴笑,心中却很不安。
  ……他其实,不喜欢打仗。他害怕承担不了公主的期待,让公主失望。
  月光中,姜姬看到姜义面上一闪而逝的踌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拍拍他的手,没有说话。
  她让姜义带兵,只是让他占住位置,日后发现更好用的人时再把人调过去。目前在她身边的人中,除了姜武以及卫始他们,她还没有发现别的将军种子。
  只好先难为姜义了。
  三人都没欣赏白清园的舞,而白清园也不是舞给公主看的,他几乎就是对着龚獠舞的,跳的时候还一直用期待的目光看龚獠。
  龚獠的眼睛更是像粘在白清园身上一样。
  姜姬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愁的对蟠儿说:“如果……大夫向我要啾啾,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
  她倒不是特别留恋白清园,而且她很好奇,白清园如何发现龚獠对他的目的也不单纯时该怎么办?
  难道他以为除她之外,世上都是好人?
  蟠儿道,“公主要给也可以,但我觉得大夫不会开口。”
  还真是,一舞过后,白清园的目光都快化成实质了,龚獠艰难的把眼睛从他身边扯回来,对姜姬笑道:“公主有此子,此生无憾!”
  白清园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沮丧而绝望。他一直被公主关在摘星楼从来没见过人,他以为只要龚大夫看到他,就会知道他是被迫的,就会救他。
  姜姬看了眼白清园,叫他下去了。
  那个蒋胜会安慰他的。
  她想看看蒋胜想干什么。而白清园就是蒋胜最好的工具。因为蒋胜发现在他说出名字和身世后,她没有用他,今后也不会用他之后,他想有所作为只能借助白清园。
  她靠近蟠儿,轻声说:“把蒋氏有子在宫中的事传出去。”如果蒋氏余孽想做什么,她就给他们找个靶子。
  蟠儿轻声道:“是。”
  一夜歌舞之后,早上,龚獠还是没忘了他的难题:“公主,到底接下来要怎么做?已经有十个人上辞表了!”
  “召他们来乐城。这回要连他们的父亲一起召来,就说要问问他们在家是怎么教儿子的,难道没有教他们要向大王尽忠吗?”她道。
  龚獠震惊:“……现在就叫他们来?”
  姜姬点点头,他仍不敢相信的走了,看起来仍有疑虑。
  姜姬到金潞宫,龚香披衣相迎,笑道:“昨夜摘星楼琴声阵阵,是何人奏琴?”
  “大夫。”她笑道。
  “不想这小子还有这份技艺。”他笑着转回来,递给她一副书简,“公主,有人把庄苑给告了。”
  姜姬接过来一看,告庄苑的是金溪与金河的县令,两人联名上告,告庄家霸占金溪与金河的铜矿多年,罪大恶极!
  “是真是假?”她皱眉道。
  龚香点头:“我也担心这是一个计。”要是乐城信以为真,真派人去金溪与金河了,两边再翻口不认就有趣了。
  他再拿出一卷书简,“大将军已经得了樊城兵马,不过只有三万,余下七万,据说都已经遣散了。”
  姜姬:“呵呵……”
  她站在地图前,在涟水那里点了一点,“该在这里设个哨卡了。”
  她就知道樊城没那么快驯服。但樊城有个弱点,要运往樊城的大批货物不是通过陆路,而是走涟水的水道。
  她掐着水道,只用一年,就能饿死樊城。
  “那交了人的都召到乐城来,大王有赏。”顺者昌。
  ——逆者亡。


第296章 妙人
  龚獠每天都会到摘星楼来; 最近他在姜姬身边花的时间少了,开始用更多的时间去欣赏宫中的美景。
  与美人。
  “你说; 他是真的喜欢上白清园了吗?”姜姬有点不太相信,“就真的这么魂牵梦绕?”
  她和蟠儿在二楼能清楚的看到龚獠佯作缓缓踱步,轻嗅莲花,仰天闭目等一系列赏景的动作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石台下。
  那里早就躲着一个人了。
  两人这么一躲; 足有两刻钟不会出来。
  她当然不觉得白清园有光天化日、幕天席地自荐枕席的勇气; 不过这日日相会,他求的是什么?龚獠把他带出宫?让他去见姜旦?
  最不可思议的是龚獠,又不能真的占什么便宜; 干嘛陪白清园玩这个游戏?又是在她的眼皮底下; 根本不可能躲过她的视线。
  “为了让您发现,打消你的顾虑。”蟠儿说。
  姜姬点头; “我猜到了。”就像她用好色爱财等假象去蒙蔽别人一样,龚獠也如法炮制。“但他怎么认为我会信?”
  蟠儿也拿不准,“要么; 他以为您会相信;要么,他不在意您信不信。他的目标不是您,而是白清园。”
  接下来就呼之欲出了。
  “白清园能帮他干什么?”她问。
  “帮他……打探您的消息。”蟠儿道。
  “明知道我会发现他在打探,用意何在?”她转头看蟠儿,笑着问。
  蟠儿:“将他自己的把柄送给您。”
  说起来,她确实没有龚獠的把柄,他又“位高权重”; 现在参与的国政越来越多,她的很多动作都要借助他去实现。
  她会不会担心他的忠诚呢?——她不会。她本来就没期待龚獠的忠诚,事实上她现在在乎的忠诚只有姜武。
  连姜旦与姜扬,她都预设过他们的背叛。
  其他人,她掌握的是他们的野心。他们不会背叛自己的野心与欲望,也就不会背叛她。
  但龚獠会不安啊,会担心她手中没他的把柄——万一她决定陷害他制造一个把柄好掌握他怎么办?
  与其等她动手,不如他自己来。
  这大概就是龚獠心中所想的了。
  龚獠派人出去骂人和遵从姜姬之命召递上辞表之人到乐城来之后,他确实越来越忙了。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都能被人堵着门求见,也有人拦他的车,有客客气气递上名片求见的,有二话不说一上来就骂的。
  有一见他先大呼“先生危矣!”。
  有见了面先哭先祖与龚家祖先套交情的。
  似乎在经过一年的观望之后,乐城蛰伏的世家终于发现:哦,这个龚獠站得还挺稳,不像立刻就要倒的样子。
  龚獠多少有点亦正亦邪。
  他既不像全然的公主党或大王党或姜氏党,又不像当年的蒋淑那样一副大权独揽的样子。
  他在一些事上听大王的,又在一些事上表现出他也是有脑子会出声的——上回劝大王的不就是他嘛。
  然后,他又心存“正义”,一边劝谏大王,不使大王随心所欲,一边谁敢看不起大王,他第一个不饶!
  好一个有勇有谋的龚大夫!
  其中大半都是借他的手想见大王的。
  大王再次闭门不出之后,想拜倒在他膝下的人算是找不着门了。
  龚獠早就知道公主是希望大王能被更多人知道,更有人望。
  这一点很聪明!远超出她的见识之外,也是让龚獠对公主更警惕的原因之一。
  因为大王的权力越大,公主的权力就越小。
  但公主是个女人,她不是大王。会依附到她身边的全是丝毫不顾忌名声,没有仁义礼智的贪权之人,只有这种人才会不在乎能给他权力的人是谁,只要手中有权,就能伏首称臣。
  如果公主一直不让大王出来,那莲花台不出三年就会变得乌烟瘴气,沦为小人巢穴——如果公主如此短视,那才是龚家崛起的机会。
  但公主却能屏除私心,看穿她与大王实际上唇齿相依,互为一体。
  她敢让大王站出来聚拢人气势力,这份气魄就不是一般人有的,远的不说,近的,凤凰台上所出的皇令,三成为梁帝,七成为朝阳公主。
  ……说不定梁帝连那三成都没有。
  朝阳如此荒唐,众人才会藐视梁帝。
  龚獠将仰慕大王之人挑了几个,带到了莲花台。
  第一次,他只求稳妥,带来的都是笨蛋面瓜。他们的家族都是一根筋,拿忠于姜氏,忠于鲁国当家训的那种。
  他觉得这些人比较安全。
  他让这些人当姜旦的伴读。
  而第一次见面很成功,这些人想像中的姜旦要更不堪一点,乍然发现大王其实没那么不可救药,心中都很惊喜。
  因为笨,跟姜旦的程度差不多,属于脑筋不开窍的,相比之下姜旦还有点小机灵用来偷懒耍滑,在他们之中已经算是聪明人了!
  姜扬就更让人惊喜了!他明显学得比姜旦快,却时刻注意着姜旦的程度,发现姜旦不会时,他也装不会。
  而姜旦与姜扬之间的“兄弟之情”也让人感动落泪。两兄弟互敬互让,从不争抢,哪怕是一块糕、一杯蜜水,两人都要分着享用。
  哪里还有如此相亲相爱的兄弟?哪里还有如此和睦的兄弟?
  老天终于开眼了!
  这些人因为禀性忠直,从没长说谎的那根筋,也从来不会说漂亮话,这是父母长辈亲友们都认证过的。等这些人回家一学,自然十分鼓舞人心。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又在龚獠的引导下见到了姜姬,突然觉得……其实公主也不是像传言中的那么过分啊……
  龚獠带这些人“撞”上了姜姬“调戏”白清园。
  本该令人发指的一幕在姜姬和白清园相隔数丈的情况下,反倒显得天真有趣得多。
  白清园在弹琴,背对姜姬。
  姜姬在拿荷花花苞砸他。
  白清园周围一地清香,粉色花苞散落在玉色的地板上。
  少年背脊僵硬,可以看到身后燃烧的雄雄怒火。
  公主纵使带着一些恶意,可她再怎么使招,前面的少年就是不肯回身,倒显得她可怜。
  然后,姜姬从善如流的发现了旁边有人围观,她气呼呼的起身,气冲冲的进去了,在楼梯上砰砰砰一路跑上去。
  龚獠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对那些少年解释:“公主有些顽皮……”
  少年们都一脸淡然,实在是这跟传说中醉生梦死,走到哪里都要美男环绕的公主差距太大了。
  这就是他们家中的姐妹嘛——脾气不好的那个。
  至于白清园,如果公主找一个宠奴玩那还不如让她找世家子,前者根本不配,后者倒还能成一段佳话。
  龚獠笑一笑,招手唤来白清园。白清园终于见到了外人,也很高兴。
  一群人就在水道边席地而坐,畅谈诗歌。
  白清园容貌不俗,也下功夫读过书,很容易就让这些少年喜欢上他了。
  于是,一个少年说了肺腑之言:“白兄,余有一个不情之请。”他起身郑重下拜。
  白清园立刻上前扶起他,也郑重道:“请兄长直言!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推辞!”
  少年就说了:“请白兄追求公主!令公主钟情于你!让公主不要再追花逐色,令我鲁国蒙羞!”白清园:“……”
  底下一片赞扬之声。
  “这件事,非白兄莫属!”
  “正是如此!”
  “白兄可救鲁国于水火!”
  “啊呀,现在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国,我都不敢去想!”
  这些少年是很有想法的。
  而他们的家族,也确实是最支持姜氏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姜幽,他们认为任何想要除掉姜幽的人,都是存心不良!意图害姜氏,害大王!
  首先,姜幽是姜氏公主,臣子如果想杀她,那就是不臣之举!这种事不要说做,想都不能想!
  其次,大王年幼,还需要公主的扶持。
  第三,公主是有功劳的人,她曾经庇护太子多年,只看这个,一点品性上的小节就不能跟她计较太多。
  但是,公主这样下去也不行。就算远嫁,又怎么能保证她嫁出去后……不继续胡来?
  于是,他们都认为给公主一个绝色之人,栓住她是最好的办法了!
  舍白清园其谁?
  若白清园肯以身饲虎,他们也会报答白清园的!绝不会让他白干!
  他们许诺,只要白清园能管得住公主,就让公主嫁给他!
  白清园又不吃饭了。
  姜姬:“……又怎么了?”
  姜义摇头:“蒋胜说他什么也不说,就躺在床上。”
  “看起来像是受刺激了。”她猜测一番,“上回龚大夫来,带了一些人,他们还在一起喝了一场酒,席间有人说话不顺耳了?”
  很有可能。那就是自尊受伤。
  “交给蒋胜吧,他会安慰他的。”不是生病就行。
  她还有别的事要操心。
  在涟水设卡,这个还是要靠姜武,因为此地需要驻军,严查过往船只。
  龚香问:“要收税吗?”
  “不收。”她摇头,“不能收税,但有问题的船只不许通过。”同时为了避免堵塞河道,不许通过的船只必须就地卸货。
  “不让他们往上运到樊城,只能往下运,离开涟水。”她道。
  龚香问:“什么样的货物要拦下来?”
  “粮、盐、油。”她道,“贵重之物比如布料、金银等不拦。”
  这三种可以轮着来,这两个月严查粮食,下个月查盐,再下个月查油,下下个月再重新查粮。
  “理由就是……怀疑有人借运粮之机,替他国传递消息,为间人。”她道。
  郑燕之间送粮一直借道鲁国,有这个理由发难,再好不过。
  “只拦,不收……”龚香的眼睛渐渐发亮了,“妙哉!”
  公主说要饿死樊城,原来真是这个意思!
  公主只是阻拦这些东西进入樊城,不占,不收,只是拖延它们进入樊城的时间!
  看似不起眼,但这三样却是一日都不可少之物!
  一年……两年……三年……
  “不出三年,樊城必归公主。”龚香拱手道,“余先贺公主得此城!”


第297章 入城
  江北城又称羊城; 他靠近晋江,与江川城隔水而望。
  羊峰是羊家嫡支第三子; 他的母亲是继室,他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他的二哥出生还没有十天就死了,据说是大哥溜进屋里来看小弟弟时不小心掀掉了被子没给他盖好,奶娘又没有发现,一夜过去后; 他二哥就没了。
  羊峰不知这件事是真是假。真是大哥做的; 那……应该也不是他的本意,当时他才五岁大,难道就知道恨继母和继母生的孩子了?
  他一直认为是大哥身边的人教他的。
  不过; 一个人从还不懂事起耳边就天天听着“继母会害你”这种话长大; 他就算原来不恨继母,现在也该恨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当年续弦; 没有从元配的娘家选人,而是在春日宴上偶然一顾,爱上了他的母亲。
  父亲执意要将母亲娶进门; 这才种下了母子不合、兄弟不合的恶果。
  从乐城回来后,他就成日闷在屋里,抱着丫头,不读书,不访友,连饭也不去吃,倒是每天必喝两瓮燕归来。
  燕归来是黄酒; 似曾相识燕归来,这酒取这个名,含意就是此酒越藏越醇,越醇越香。
  他喝的是二十年的,色还有些浅,藏到五十年色如琥珀,藏到一百年色如醇蜜。
  但就算这样,两瓮也足够让他醉生梦死了。
  他娘不敢管,也没办法管。父母两人感情虽好,但出了卧室,父亲还是一城之主,他要顾忌的地方有很多,不能一味的偏向他们母子。
  有时对他们好,就是偏向了。
  大哥的母亲出身羊城夏家,在羊城树大根深。爷爷当年替父亲聘下夏家女儿就是替羊城的新一代权力交接做准备。在大哥的母亲死后,父亲执意要娶母亲,爷爷当时认为已经有了大哥,要父亲发誓会好好抚养大哥,把羊城交到他手中,不会因为偏爱母亲而把羊城给她生的孩子。父亲在爷爷面前磕头发誓后,得已迎娶母亲。
  羊峰没有任何不满。
  从他出生起,母亲就一再的告诉他,不要去大哥那边玩,不要被大哥那边的人叫走,她抱住他片刻都不敢放开。羊家不论男女都是三岁开蒙,他到七岁才被母亲带着认字读书,但他进境颇快,不出半年就追上了同龄人,三年后,羊家十几岁的孩子也不如他。
  包括大哥。
  母亲就不再敦促他读书,早上任他睡到日上三杆,不想练字,不想背书也都由着他,还抱了一只小狗陪他玩。
  那时他年幼,时常正读着书呢就放下书本跑出去一玩就是大半天。父亲要责打,母亲总是阻拦。
  久而久之,他极怕父亲,也养成了一副懒散脾气。
  但他毕竟不能永远是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永远只记得爬树、抓知了、下河摸泥鳅。
  当他渐渐长大,打算发奋时,母亲的阻拦引起了他的怀疑。
  之后,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一直睡到了月至中天,他听到大门外隐隐的车轮声和一大群人放轻脚步走过的声音。
  怀里的漂亮丫头似乎被惊醒了,他抱住她翻身,哄道:“睡吧,睡吧。”
  丫头睡着了,他却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才又合上眼睛。
  到了中午,天渐渐热起来。母亲的脚步声在窗外轻轻响起,他听到她问他的随从:“怎么还睡着不起来?吃过饭了吗?”
  他的随从也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名叫响哥,因为他说话声音大。
  响哥无奈的小声说:“昨天一气喝了一瓮,抱着小春香睡了,一直没起来,我今早去看他还睡得打呼噜呢。”
  然后就是那个睡在他怀里的丫头也小声说话:“夫人别急,我在火上煮着汤,等他起来就让他喝,现在也不敢叫他,一叫准骂人。”
  母亲轻轻的长叹了一声,温柔的嘱咐他们:“你们好好照顾他,别叫他喝太多了。如果不想出门,在屋里看书也行,他屋里还有新书吗?还是都看完了?”
  响哥说:“有,去乐城时买回来的还没看完呢。”
  “我那里也有一些,是太守给的,等我回去就让人送来。”母亲说完,这才转身走了。
  院子里渐渐寂静下来,午后时分,大家有事没事的都找个地方歇息去了。
  小春香脱得只剩一条裤子,坐在靠窗的榻上,看到有人影想过来就把一条玉白的胳膊伸出去,瞬间,人影就原路退回去了,特别快。
  另一边,响哥从墙上翻过去,左右一张望看没人,立刻对着墙里小声说:“快!没人!”
  羊峰也快速的翻出来了,两人放轻脚步一溜小跑,快速通过羊家府前的这条街道,来到大路上,钻到旁边的小店里,响哥把昨天托人放着的行李取出来,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各自背着一个藤箱,像两个苦读的士子那样溜出了城。
  出了城门,等别人看不到了,两人一路狂奔到附近的村庄里,买了车和驴,有了赶路的工具,更是一刻不敢停。
  羊峰和响哥轮流赶车,另一个人就换着休息。
  他们是沿着晋江走。看到江面上行过的大船,响哥很眼馋的说:“要是能坐船就好了。”那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看这船在水中走得多快啊!
  羊峰摇头:“船上被人找到就麻烦了。”
  响哥道:“不知小春香在家会不会挨骂。”
  “我娘会护着她的。”羊峰叹道,“我到现在都没娶老婆,屋里就小春香一个,把她害了,不等于断我的根嘛。”
  响哥大笑起来。
  羊峰也苦中作乐的笑。
  是啊,他这一走,生死不知,再见难期。小春香肚子里说不定还有他的种呢,就冲这个,那些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两人昼夜兼程,赶得要死要活,终于在长山脚下看到了等他的人。
  “长安!”远处的男子看到羊峰跳下车,立刻张着双臂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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