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诸神的传说-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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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得力克以前一定喜欢过费纳希雅的，那他现在守在这里会不会让梅萝蒂娅公主有意见呢？哎……真是麻烦多啊。克雷迪尔摇摇头，轻轻坐在床边，用手去整理费纳希雅额前的凌乱发丝。

你是女神，你不是有无穷的神法和强大精神力吗，为什么你不回应我的到来，难道你真得累了？克雷迪尔现在连一丝精神共鸣都没有，那种希望得到对方呼唤的愿望成为了冷裂的泡影，摸着对方那张带着一丝微笑的苍白脸蛋，心里阵阵做疼。

“她的伤口如何？”克雷迪尔一手捏在被子边上，习惯性地想要揭开去核实病情，但当眼睛落在费纳希雅的手上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赶紧停手并抬头询问那几个女军医。

“圣女阁下的伤口恢复还行，虽然血不再流了，但脉搏和呼吸很微弱，下官一直使用白魔法进行治疗，但是效果不好。”一个女军医忐忑地走到床边，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

她是神，神的身体难道会和我们凡人一样脆弱？啊……你在想什么，克雷迪尔，你在亵渎伟大的女神！克雷迪尔看了眼那覆盖在费纳希雅曼妙身体上玲珑起伏的曲线，忽然觉得脸上烧呼呼的，赶紧把头偏向了一边。

“克雷迪尔将军，该吃东西……”明尼雅带着忧郁的表情端着一盘食物走进来，然后站在了克雷迪尔身后，“都快一天没进食了，如果费纳希雅小姐醒了知道这件事情，她会不高兴的！”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克雷迪尔看了眼食物，苦笑着摇摇，又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对着旁边负责费纳希雅生活起居的两个小女孩说道：“费纳希雅小姐这几天吃了什么东西吗？”

“圣女阁下这几天只能由奴婢们喂点汤，但好象圣女阁下完全无法下咽，所以现在根本就没吃任何东西……”两个小女孩抹着眼泪，头放得很低，看脸色也是憔悴疲惫不堪。

“快把汤拿来，我来喂！”克雷迪尔忽然情绪特别高，一甩手就解开披风丢到了一边，然后伸手接过了小女孩递来的碗，全神贯注地用汤勺企图尝试对方的反应，但是很可惜，所有的汤液都无辜地流到了外面。

明尼雅黯然地看着克雷迪尔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焦虑动作，微微叹气退出了房间。

“你为什么不吃……”

克雷迪尔似乎有点急了，根本不考虑那些汤液是否可以喂入，只是固执地用汤匙撬开费纳希雅的小嘴，结果没几下，费纳希雅的嘴里就装满了无法下咽的汤汁。一怒之下将碗丢在了地上，然后一只手摸着头，另一手做了个摇摆的动作，房间里的人其他人一看赶紧退了出去。

无奈地拿起床边的毛巾，企图去擦拭费纳希雅的嘴，一挤一按之下不少汤液都流了出来。

“快来人！快！”她有反应了？她在咳嗽！克雷迪尔突然觉得似乎听见了什么，看见费纳希雅的喉头微颤，接着嘴唇也开始有了微动，一喜之下赶紧高声叫喊。

还没等外面的女军医进来，就听见躺着的费纳希雅发出了很大的咳嗽声，胸膛发生了激烈颤动，嘴也大开了，少许的液体被咳嗽冲出了口腔，原来是那些在挤压下不慎流入气管的汤汁居然把费纳希雅给呛醒了！

“克雷迪尔将军，请出去一下，费纳希雅小姐的伤口裂了，下官要赶紧处理！”

被子上出现了红色，几个女军医也不管什么身份，几个人连推带拉把克雷迪尔轰出了房间。门外的银狼卫兵都听见了这一好消息，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开心笑容，似乎他们的女神随着这一声咳嗽又将神奇地走出房间！

“快！把艾得力克将军追回来……啊，算了……”克雷迪尔高兴地在门外走来走去。一直没有离去的明尼雅也趁机把食物又递了过来，只见克雷迪尔一脸喜悦，也不管什么形象，一把就绕过食物上的刀叉，直接抓起肉块就塞进了嘴里，一边还乐呵呵地笑着。

当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费纳希雅已经斜靠在了床头的雪白大枕头上，虽然被子依然盖着，但是能看出里面已经换上了雪白的便裙。

眼睛不再是紧闭着，微弱的丝丝眼光正从漂亮的眼睫毛遮掩下的那条细缝里析出，美丽的胸脯在微微而舒缓地起伏，均匀的呼吸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克雷迪尔一眼就看出费纳希雅已经处于半清醒状态了。四周的女军医都开心地流下了泪。

轻轻握住费纳希雅的手，嘴里喊着对方的名字，克雷迪尔那种专注的摸样似乎就好象小时候照顾自己身体不好的蕾菲娜亲妹妹一样。

眼睛又微微张开了点，眼瞳出现了有意识的左右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接着克雷迪尔手一紧，发现费纳希雅的手居然开始用劲抓住了自己的几根手指。

这是哪里啊……费纳希雅觉得身体就好象掏空了一样完全没有力气，连张嘴都特别困难，眼皮虽然很重，但身体忽然出现的疼痛让她完全没有入睡的感觉。随着尝试身体四肢的运动控制，前胸和后背同时放射出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让她终于呻吟出声了。

“费纳希雅小姐！”克雷迪尔快乐晕了，赶紧将对方颤抖的上身扶住，一避免对方因为身体虚弱而滑倒。

一扭头，一团模糊的画面慢慢清晰，那张熟悉的脸终于出现在面前。

啊……克雷迪尔来了……我又受伤了吗……哦，跳舞……祭酒节……有人刺杀我吧……费纳希雅慢慢回忆起了那昏迷前的最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影象一一连贯了起来，迅速得到了一个无奈的判断结果。

肺部的疼痛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更别说说话了。费纳希雅露出了微笑，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刮着对方的手心，表示自己的状态不用对方操心。

“以后不要这么吓我了……”克雷迪尔忍住那几滴早就在眼眶里酝酿成型的眼泪，双手合在一起温柔地撮着少女的嫩手，“不知道这几天把多少人都急坏了，你这个创始神圣女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呵呵，创始神圣女……是指我，还是指这副身体，还是身上的所有属于神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一切，我还会是创始神圣女吗？就好象昏迷前的舞蹈，那种感觉估计才是自己最想要的吧，和普通人一样，可以开心地过日子，跳舞，喝酒，聊天，歌唱……可为什么这样的生活对自己来说就是奢望呢……那怕是品尝一下，就意味着深深的伤痛？费纳希雅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热，看到那双充满亲人般温柔情意的眼睛，再想到自己所受的伤害，一种委屈和孤独突然弥漫全身，一个没控制住，居然当着一屋子的人开始无声的流泪。

不能哭……你是神，你有伟大的力量和无以伦比的地位，敌人都惧怕你，人们都尊敬你，他们的任何卑劣手段是无法战胜你的，你会给他们最严厉的惩罚，害怕的应该是他们，你应该高贵而自豪才是……费纳希雅一边露出笑脸，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就算闭上眼睛，都无法控制泪水涌出。

房间里的人都低下了头，看到费纳希雅苏醒的那份喜悦随着少女的眼泪都随之流逝，他们无法想象自己尊敬崇拜的伟大创始神圣女在经受了剧毒和两把凶器地残忍伤害后都能够挺过，却无法在部下面前控制情绪。

“不要怕……”

克雷迪尔似乎读懂了这无声哭泣里的委屈，心疼地用手抹着费纳希雅脸上的淋淋泪水，可自己却控制不住流出了泪，这下四周的人更难过了，再次纷纷退出了房间。

“来，喝点汤，你都几天没吃东西了，如果饿坏了，估计艾得力克将军会冲进来找我决斗！嗯，说不定连齐格飞将军也会找我的麻烦，我可不是一个光明神使加一个高级骑士的对手！”克雷迪尔开着玩笑，把新做的鲜汤端在了手里，嘴里还说着玩笑，结果费纳希雅听完果然露出了微笑。

啊……这就是能被人照顾疼爱的幸福感觉吗，我可以一直享受这样的感觉吗？？难道非要在受到深度伤害后才能体会……费纳希雅突然觉得好幸福，看着一勺勺美味的汤在那只颤抖的手中不断递进口，这让她想起了很久都没有回忆的地球生活。

很久的日子了，还是孩子时代，自己的母亲，也曾经给高烧的自己这样喂过汤，不过上了大学后，独自生活的自己哪怕是生再重的病，都只能单独忍受，因为自己已经大了，是个成人了，不能用眼泪去乞求别人的同情和安慰。

现在，一切都变了，命运和生活发生了如梦的转折，一位帝国皇帝、一位共和国执政官、一位女王、几十位将军、十几万大军、上百万信徒，他们都以不同内容的关怀和爱慕围在自己新生活的四周，这一切，是否因为我在他们的眼里是个美丽的女人，或是女神的身份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可为什么他们无法给我家的感觉，还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真心接纳我……

唯一的感觉就在此时，但眼前的克雷迪尔不是母亲，为什么他能给自己带来超过儿时的那种被家人保护的温馨感觉，他只是在顺从、同情、安慰我吗，还是他真得开始把我当亲人一样看待？我能把他看成什么呢？下属？朋友？亲哥哥？或是其他……

也许他是唯一一个把自己首先当成神，其次才是女人的人，没有任何的杂念让他可以坦然地奉贤对我的关怀和忠诚，不过这算是幸运还是悲哀呢？倘若放弃神的身份，也许一个普通女人的身份在他眼里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吧……

费纳希雅感觉脑子里开始混乱，克雷迪尔的淡淡笑容也在视线里扭曲，逐渐整个房间都变得特别阴暗，那一场场曾经参与的血腥战斗画面如鬼魅一样在房间里飘来飘去，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无论是无辜的还是罪有应得的亡灵都带着古怪的表情在眼前一一走过。

一惊，赶紧闭上了眼睛，然后忐忑地张开，发现四周的颜色又变了，忽然房间里似乎到处都盛开着鲜花，连地板也变成了翠绿的草地，整张床都仿佛处在一片美丽的花园里。

皇帝出现了，那有着古典美的英俊而微白的脸上带着微笑，整张开双臂朝自己走来。呵呵，这个小白脸还是那么热忱，他依然对自己爱意不改，如果他不是皇帝，也许他的淳朴和善良不会沾染上权利带来的污俗，应该是个体贴的男人……啊……那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双黑色发亮的眼睛在他的身后，他们都看着我和皇帝……啊，皇帝的眼神也变了，怎么又充满了傲慢的杀气，开始了狂妄的微笑，他在说什么，他要为我征服所有的敌人　？＇…fsktxt＇建立最伟大的帝国来做为给我的献礼？

我不要这些！你走！费纳希雅无力地挥着手，皇帝的走近的身体被打中了，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五彩花粉挥散飘落。

耳边又出现了沙沙的脚步声。

呵呵，海格埃洛你也来看我了，那就夸夸你吧！你还是那么潇洒英俊，自信的微笑永远都是那么高雅，那身军服就好象天生就属于你身体的一部分，是那么的协调和威风。你对我说什么？你永远只爱我一个，呵呵，那其他女人呢？你的理想呢？啊……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你手上还拿着剑，为什么你身后出现了那么多女人，你还当着我的面一边说着爱我，一边还在和她们亲吻！

可恶，你滚！你永远也不要出现！费纳希雅又一挥手，海格埃洛带着那邪邪的、自信满满的微笑，还搂着一位少女化成了虚影。

姐姐？谁在喊我？啊……戴林梅莉尔，你不去治理国家，你来看我干什么？又一扭头，发现身穿公主宫裙的红发少女已经走到身前，正一脸天真乖巧的看着自己。

呵呵，好纯情的微笑啊，你总是那么可爱，如果带着你回地球，不知道有多少老同学会羡慕死我……你说什么，我不是男人　？＇…fsktxt＇也不是真正的女人　？＇…fsktxt＇我怎么不是……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不是说你不在乎这一些吗，你不是说我们不要其他男人生活在一起吗，你为什么要反悔！？不！不要抱我，我真得很生气！

戴林梅莉尔，你说得对，是我不对，我没资格拥有你，原谅我刚才骂你，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四周又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茵蒂克丝、艾得力克、齐格飞、沃尔特、米希奥蕾、维克多、露易丝……

你们都走，我没事，不要和我说那些关切的话，也不要乞求我什么，我帮不了你们，也不需要你们的关怀慰问，你们都走吧……我想安静……

你们也要来吗？光明神、黑暗神、最终神域的神们，你们来迎接我？不，不用，我自己能走，我是创始神圣女，我比你们都强大，我是你们的主人，是世界的主人，你们只能服从我……很好，都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会来检查你们的工作成果的……

都走了，又平静了，这些花、草和我一样又开始了孤独，只有这样我才是最安全的……费纳希雅闭上了眼睛，试图把所有的混乱东西都挤到脑子外，可这时候，肚子的饥饿感却来了。

“还喝不喝？不喝就凉了。”耳边又传来了克雷迪尔的温柔声音。

怎么不喝呢，难道要我饿死吗？费纳希雅下意识地就点点头，然后感觉到鼻子飘来香味，嘴唇触碰到了带着热度的汤匙，轻轻一张嘴就感觉到美味的鲜汤入口。

张开眼睛，鲜花围绕的床边克雷迪尔正端着碗平静而温柔地看着自己，一边喂着自己喝汤，一边还小心地用毛巾擦着自己嘴边的残汤。

慢慢地，四周的鲜花开始飘了起来，连地上的草也飘了起来，所有的绚丽都在微风中升上了天，只有克雷迪尔还依然呆在床边喂着自己。

斑斓绚丽的颜色全部消失了，费纳希雅这才反应过来，猛看四周，发现又变成了自己的卧室，洁白的床和被子，深棕色的地板，淡黄色的墙，还有床边那一身白甲的克雷迪尔端着汤碗。

停住了口，静静地看着这虚幻梦境唯一给自己保留的地方和人，费纳希雅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

这就是留下的我需要的东西吗……费纳希雅鼻子一酸，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身体一倾就抱住了克雷迪尔，哪怕那碗热汤全部被自己撞到了床面和被子上，只是死死抱住对方的脖子，把头埋在对方的怀里，不顾那哭泣中的身体剧痛，最想感受的，就是对方那宽厚的肩膀和有力的心跳。

克雷迪尔停住了身体，慢慢扶住了费纳希雅的双肩，心里忽然觉得特别难受，似乎已经超过了看见刚才对方垂死昏迷的程度。

可怜的费纳希雅，可怜的女神，她似乎在惶恐，在胆怯，她的力量在世人的顽固和愚昧下显得那么苍白和残酷，这本应该是崇高、神圣和受人景仰的，为什么同样是神，她却只是缩在凡俗的角落里遭受世人的鄙弃呢，她的仁慈容忍了一切，可得到的却是屈辱和伤害……

“行了，没事了。”

克雷迪尔叹了口气，将费纳希雅重新扶回床上，正要起身去拣碗，却发现手被费纳希雅死死地拉住。

不要走……费纳希雅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睛发出乞求的目光。

“我该出去了，你好好养病……”克雷迪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头低了下来，小心地把费纳希雅的手指剥开，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塞进了被子。

“来人！马上为费纳希雅小姐展开治疗，通知艾得力克将军、梅萝蒂娅公主和国王陛下，就说费纳希雅小姐现在一切平安！”

克雷迪尔高声喊了一句，就拣起自己的披风走出了房间，高挑挺拔的细瘦背影在一队队银狼卫兵的注视中消失在走廊深处。

克雷迪尔默默地走着，脸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危机过后的欣慰笑容，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在他走出房间的那瞬间，一丝深深的失望眼神一直印在他的背上。

晚上八时，比斯科迪城王宫，克莱因公爵临时寝宫官邸。

因为连续好几天的疲惫，艾得力克早早地就睡在了床上，甚至还打起了呼噜，他的公主老婆穿着睡衣正一脸怜悯地靠在旁边摸着他那英俊而蜡黄的脸暗暗落泪。

“报告公主殿下、公爵大人，银狼领事官邸传来消息，克斯莱子爵大小姐已经醒了！”一个宫廷伺应官在门外高声喊到。

“啊！醒了！？好！好！”艾得力克似乎根本就没有睡着，几乎是门外声音过后就身体挺了起来，也没看旁边的梅萝蒂娅是如何的惊讶表情，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还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克雷迪尔将军真是福将啊，一回来费纳希雅小姐就醒了，太好了！”

“现在你就要去吗，天都晚了……”梅萝蒂娅赶紧抓住了丈夫手上的衣服，露出了乞求的目光，“可不可以明天再去……”

“不行，必须去看看，那么多天了不醒，你不知道大家有多着急！”艾得力克显然没有注意到妻子那目光后的含义，一用劲就夺过了衣服，几下穿完，拿着剑就大步走出房门。

她有那么重要吗……就算她是你们心中所想的那位真正的创始神圣女，那又何必如此担心呢……难道我这个妻子在你的心中就真得只是代表一个地位，一种政治上的承诺吗……

梅萝蒂娅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一颗颗滴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也开始穿戴衣裙。

晚上八时二十分，银狼领事官邸外。

一位身穿雪白底色、有着金银蓝三色装饰图案的华丽铠甲的陌生英俊男子走到官邸外，抬头望着那大门深处的官邸主楼，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站住，这里是银狼领事官邸，外人不得靠近！”一个银狼军官一眼就看出这个白甲青年并非是克雷迪尔将军，一喊之下，十几个卫兵都挺着武器围了过来。

“哦……我知道了。”英俊青年微笑着转身朝街道另一边走去，十几个银狼官兵莫名其妙。

看看四周没人，青年身体忽然浮现出了淡淡的青色光晕，只见虚影一闪，整个人就不见了。

诺萨已经悄然地隐遁在了官邸主楼背后的墙角花丛中，繁茂的花枝和四周高大的绿化乔木遮掩了他的身体。

创始神圣女阁下，为什么不使用神力，你已经恢复了啊，只要使用神力治疗，你很快就可以恢复了，你的身体是凡人和神的混血，神力治疗的效果会非常好……诺萨有点不解地抬头看着高处的阳台，知道那间房间就是费纳希雅的卧室，但里面的少女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使用神力进行自我身体修复的想法。

您还在想什么，是否您需要验证吗？您在置疑这命运，还是在挑战这伟大的创始神预言，你想打破既定的结果吗？诺萨心里越来越不安，身为苦难守望者的那份直觉让他感到一丝强烈的不安。

等等……那是谁……啊，希雅芙妮娅来了，她在房间里，她们好象在交谈，不需要我打扰……诺萨突然警觉地握住了腰间的武器，正要飞身进入房间，可意识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劝告。

良久，诺萨握着武器的手终于松缓下来，眼睛里居然出现了泪花。

您已经知道我来了吧，也许您想把这样的苦难让我记载下去，但这真得重要吗？诺萨似乎体会到了什么，脸色慢慢平静，也按下了亲自冲进去强制治疗的冲动，静静地等待着。

晚上八时二十五分，卧室里。

包括克雷迪尔将军，法兰科罗将军，甚至在城外带军的威廉将军以及部分联队长等一干高级将领都呆在房间里，看着几个女军医带着惶恐的表情进行着魔法治疗。

就在近半个时辰前，本来已经看似很平静的费纳希雅突然又陷入了病情恶化状态，不光人又昏迷过去，甚至伤口也出现了流血，几个女军医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止住了血，但那拿出房间的床单和衣裙上触目惊心的大片红色还是让门外见惯了血腥的男人们为之心惊肉跳。

“怎么会这样！”克雷迪尔痛苦地看着已经进入类似睡眠状态的费纳希雅，面带痛苦询问着一位女军医，“一个多时辰前我还喂过她，她还好好的……”

“下官也不知道……可能是久病身体太虚弱吧了……”

女军医心虚地低头说着，一边回头看着几位同僚正满头大汗地在床边使用集体白魔法，大团大团的魔法能量如厚厚地棉花糖覆盖在费纳希雅的身上。

“必须尽全力！艾得力克将军之前我就派人去通知了，现在他也快到了，如果他一来就发现费纳希雅小姐又加重了，肯定不会饶过你们的！”

法兰科罗也越来越不冷静了，手心都捏出了汗，而一边的克雷迪尔更是一脸惨白。

几个女军医赶紧点头，不过她们心里清楚，现在的治疗效果几乎等于零，因为费纳希雅似乎在发动一种抵触她们魔法治疗的力量，所有释放出的治疗魔法根本没有真正进入对方的体内。

晚上八时三十五分，艾得力克带着梅萝蒂娅公主匆匆赶到。

“呵呵，大家都在啊！”艾得力克的情绪似乎非常好，一边捶着同僚们的肩头，一边快步越过人群挤到床前，而梅萝蒂娅公主则小心地跟在丈夫后面，仪态优雅端庄，显然比她丈夫有定力多了。

“怎么了！？？”

艾得力克看了半晌，终于没发现费纳希雅有报告里说的苏醒现象，甚至旁边的几个女军医还个个疲惫不堪的表情，忽然觉察出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四周的将官都没有出现那种欣喜的表情，心一下就沉了。

“就在派人去通知你不久，费纳希雅小姐又昏迷了，医生说……”克雷迪尔干涩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许多将领都低头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