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道纪-第7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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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信念崩塌（）　
尸海鬼蜮的糟老头是司马天的师父，只怕这件事没几个人会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而且在修为上糟老头还比司马天更强。

　　　　百世浩劫之前，在这个轮回的天道还没出现的时候，那年司马天还是翩翩少年，因为自己喜欢大姑娘被家族所害而一时怒火攻心，最终居然将自己的家族屠戮毒杀，因此遭到家族亡魂诅咒而几乎濒死。

　　　　那年大雨滂沱，司马天遭到诅咒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如果不是许佛路过此地发现司马天的异样而将他救了起来，并且一时心血来潮将他收为弟子的话，只怕司马天早就已经死在年少时候了，也就不会有后来在江湖中大放异彩的超级高手司马天了。

　　　　他有许多称号，江湖上对他的称号多不胜数，而其中最强的几个称号有远古规则守护者，力圣以及轮回前的通天会大长老。

　　　　他曾风光无限也曾正直不阿，他代表的是轮回之前整个江湖的风貌，但现在他却成了整日埋头于酒精之中的废物。

　　　　彼时为云，此时为泥，司马天从天空直坠深渊泥潭。

　　　　“你在看什么，看我像个废物是吗，呵呵……”司马天仰起头冲着许佛大喊道，“我是变成废物了，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但那又如何，哈哈……现在我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可笑可笑啊。”

　　　　“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你，我记得那一天路过司马家大宅的时候，天上下着奇怪的血雨，我见到无数亡魂涌入一个瘦弱的少年体内，那个少年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只求一死，但我在那个少年的身上却看见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呵呵，那个少年还不就是我吗，你想说的应该是那时候就不该救我，就应该让我死在司马家的大宅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那一天我死了的话，就不会受万年折磨之苦。”司马天冲糟老头喊道。

　　　　“不，我想说的是，那一天之所以我会救你，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坚强的生命，司马家那么多亡魂想杀你，可最终你却还在泥潭中挣扎，我看见了你骨子里的坚强与不屈，在我看来世上任何一个孩子在你这种状态下早就应该死了，但你没有死，你当时想活下去的意志力让我觉得应该将你救下来，我觉得你可能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说这些都是废话，你就不该救我，不应该让我活下来。”司马天冲糟老头喊道。

　　　　“是啊，我的确不应该让你活下来的，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话，我的确应该在当时看着你死。”说完的一刻糟老头落在了司马天的面前问道，“那不如让我杀了你，然后由我代替你去和天道家族的成员一战吧。”

　　　　“好啊，哈哈，百世浩劫的时候你未曾救下我，现在又来我面前装好人吗，你不如杀了我然后你去和粲一战吧。”司马天冲糟老头喊道。

　　　　糟老头看着司马天苍白的脸一言不发，百世浩劫之时的一幕幕又涌上了他的心头，当年司马天，糟老头被天道家族成员围攻，两个人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当时对方数位高手联手施展了可怕的秘术，将两个人分开，在司马天重伤被抓走的刹那其实糟老头是有机会将他救下来的，可在那一瞬间出了意外，糟老头没能留住司马天，眼看着司马天被天道家族之人活捉带走。

　　　　而在那一刻司马天也看见了糟老头的留手，从他的视角便觉得在那一瞬间是糟老头故意收回了手而让自己被抓走。

　　　　隔阂从那时候便种下了，这么多年来司马天也没去找糟老头问过，而糟老头也从来没主动解释过，两个都是性子倔强之人也都是不爱过多解释的人，所以这个误会就这么一直保持了下去，谁都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司马天的心里留下那么深的一道伤痕。

　　　　“你动手吧，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回去。”司马天根本就不挣扎，就这样冷冷地看着糟老头。

　　　　糟老头望着他说道：“你想知道当年为什么我没救你吗？”

　　　　司马天别过头去冷笑道：“现在解释再多有什么用，万年折磨我也并不怪你，我说过了，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但下一刻糟老头却一把撕开了自己左胸口的衣服，一个可怕的伤疤出现在了他的左边胸膛上，从伤疤的位置来看这个伤口很接近糟老头的心脏，并且从伤痕的程度来看，这个伤疤一定是老伤留下的，而能在糟老头身上留下伤痕的一定是可怕的怪物。

　　　　“你这伤……”司马天惊讶地说道。

　　　　“这就是当时我为什么没救你的原因，因为我当时被天道家族从背后偷袭，以神器打穿了我的胸口，同时邪魔老祖也在暗中出手将邪气打入我的体内，我当时不救你是因为我自身难保，你以为我想看着你死吗？”

　　　　一个可怕的误会却在三言两语中解释清楚了，但司马天还是摇了摇头道：“就算说这些也没用，现在你想让我怎么做，跪下来恳求你们的原谅吗，还是希望我忏悔自己的错误，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错，我的复仇是那么久以来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东西，如果没有复仇的执念我或许早就想办法自行了断了。”

　　　　不知道此刻糟老头看着司马天的样子是怎样的心情，他彻底沉默了下来，很长时间都没说话，司马天也闭着眼睛不言语，许佛最终松开了攻击司马天的手开口道：“我以为支撑你的是很多后辈对你的期许和崇拜。”

　　　　“呵呵，谁会崇拜我，看见我的手了吗，现在我战斗的时候为了结印还要幻化出一只手来，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司马天不屑地说道。

　　　　“是啊，如果当初的你就是这个样子，那也不会有人对你充满期待和膜拜，那一脉也不会将你看成是最值得尊敬的前辈，罗焱那小子也不会喊你祖师爷爷，蒋天心那家伙也不会说你是江湖中一等一的英雄，是啊……你被折磨了万年痛不欲生宁愿了结生命，而他们早已经死在了百世浩劫中，他们的仇谁来报呢，你吗？”糟老头说道。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一直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司马天，司马天大喊道：“我早该和他们一起死了，活着才是受罪。”

　　　　“你知道蒋天心那小子死的时候说了什么话吗？”糟老头退后了一步说道。

　　　　司马天问道：“说了什么？”

　　　　“他说他此生无悔，还说若有来生他依然会投身通天会，他说因为通天会的精神一直鼓舞着他，而你这位通天会大长老怕是已经忘了吧，我也不想与你多说什么，你若是想死我不拦着，你想和粲换命我也不拦着，等你死后我会想办法再和他一战。”

　　　　“那我就不送您了。”司马天说道。

　　　　“哼，明明你曾掌握制服粲的方法，却被仇恨蒙蔽双眼，宁愿借助外力以命换命也不愿意低头看看自己手中掌握的东西，可笑可笑，我许佛怎么会收了你做徒弟，你所说没错，我那个叫司马天的弟子已经在百世浩劫中死了，你不配做我的弟子。”许佛挥手向前踏出一步，刹那间消失在了地面上。

　　　　而此刻的司马天用手捂着眼睛，咬着牙说道：“呵呵，是啊，我不配，我早该死了……”

　　　　此刻白骨走过来说道：“许佛前辈的话我想你没明白，那我就说的简单点，他老人家告诉我，你比他更有希望掌握混沌级法术，因为你是轮回前的远古规则守护者，而这份资格是他传给你的。”

第六百九十五章，远古规则守护者（）　
司马天曾经是远古规则守护者，这是一个怎样的身份，通俗点来说就是整个诸元宇宙中最受到规则亲近并且最能调动规则的人。

　　　　在远古规则守护者的眼中，规则就像是可爱调皮的孩子，它们有自己更喜欢的人，而这些被他们喜欢的人操控它们的时候会得到它们更多更强烈的回应。

　　　　比如普通修士操控一团火行规则会生出一团火，而被火行规则所青睐的修士可以生出一堆篝火，这就是最直接的差别。

　　　　而远古规则守护者则是所有规则都青睐并且都喜欢的修士，拿火行规则举例的话，远古规则守护者用同样的手段去生火，那点燃的可能是一整片森林。

　　　　许佛是远古时代的规则守护者，所有规则都喜欢他甚至是崇敬他，但之后他将自己远古规则守护者的身份传给了司马天，所以理论上来说司马天便是当初诸元宇宙中对规则操控最强的人，然而，他却没有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而是最终以力成圣变成了第一位力圣。

　　　　这条路他没有走到尽头，所以他这个身份也渐渐对其失去了助力，规则们开始疏离他，而他也很久没有再使用规则守护者的力量。

　　　　但许佛当年送给他这个身份真正的用意他却没有明白，许佛送给这位自己最心爱弟子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而是一条康庄大道，一条通向超级强者的道路。

　　　　“你说什么？”司马天坐起身来盯着白骨问道。

　　　　“许佛前辈说远古规则守护者这个身份是可以达到混沌法术级别的，如果你当时能一直走下去的话，规则们现在可能会完全听命于你，而你施展的法术就能达到混沌级别，其实许佛前辈早在百世浩劫前就看出了这条路光明的前景，他给你的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也希望你将来有朝一日可以超过他，在我去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不仅告诉我这些，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虽然帮过很多后辈包括逆天一脉，但在他心里最疼的还是你这个亲传弟子，他说希望有一天人类第一天才之名是你而不是他。”白骨说道，没有半句假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

　　　　司马天虽不曾责怪糟老头当年给自己的帮助太少，但也曾想过，许佛没有让自己走上和他一样的道，或许是想要司马天能修炼出不同的天地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许佛给了他最好的礼物，许佛希望他能够超越自己，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明白。

　　　　他求助于摄天者的力量是如此可笑，许佛没有阻止自己报仇，而是从一开始就将最强的力量送到了自己手中，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未曾发现。

　　　　“呵呵，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司马天轻笑着摇头道。

　　　　白骨却开口道：“我不知道晚不晚，但我知道如果你还想报仇的话，那既然摄天者之力你操控不了倒不如试试看你早就放弃的远古规则守护者之力，即便最后失败了又能怎样，反正你本来赢面就很小。”

　　　　司马天坐起了身子，他看着白骨想了想后说道：“我还能被规则接受吗？”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总之你得抓紧时间，留给你准备的时间不多了，我建议你去问洛天借真龙之泪和修炼宝具，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件可以延缓时间的宝具以及阵法，全部用上去的话，十天时间最长可以拖延到一百八十天左右，我不知道这点时间够不够但我觉得你还能放手一搏。”

　　　　司马天看着面前摔碎的酒坛，想了想后抬起头来说道：“也许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吧。”

　　　　一百八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外界十天的时光对于九重天外的大人物们而言也如同白驹过隙一晃便不见踪影。

　　　　司马天站在自己破旧的房子内，杂乱的酒坛早已被搬空，屋子内的布置很简单可以说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蒲团和功法古卷，而在司马天的面前放着一个古老破旧的箱子，这个箱子对他来说很特殊，也是一直以来他都没丢弃的。

　　　　此时他伸出手慢慢打开了箱子，箱子开启，灰尘洋洋洒洒地飘起，一抹白色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破碎的宇宙中，粲也利用这段时间体会了一下邪魔老祖赐给自己的特殊能量，正如邪魔老祖所说的，这股能量足以让他施展的法术达到混沌级，有了这份手段，粲便不怎么害怕司马天，就算司马天想搏命他也未必会死在司马天的手里。

　　　　“期限已到，司马天来不来？”粲高声问道。

　　　　此刻糟老头的身影出现在了破碎宇宙中，粲看了一眼糟老头后说道：“呵呵，原来徒弟不敢现身所以派了师父来啊。”

　　　　“前辈，您怎么来了？”端木森有些惊讶地问道。

　　　　“如果今日司马天不来或者他依然想和对方拼命，那我会代替他出战。”糟老头说道。

　　　　对面的粲却开口道：“好像规矩不是你定的吧，你说出战我就要和你打吗，你算老几啊？”

　　　　但这胖子才说完，一旁的邪魔老祖却说道：“倒也无妨，你和司马天谁上都一样。”

　　　　糟老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洛天说道：“你小子果然不简单，老夫这些年遇到的小子未来都不简单，你是其中藏的最深的，我竟然都没看出来你未来会有如此之多的遭遇，但你身上的际遇也说明了我的观点没错，未必种子才能拯救诸元宇宙，你或许也可以。”

　　　　“呵呵，我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我自己说了不算。”洛天说道。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呢，今日你受到摄天者的胁迫，可能下一秒就会毁灭整个诸元宇宙，但也许将来你会反过来操控摄天者之力，让摄天者之力臣服于你的掌控之中也说不定。”糟老头总是可以看见事物的另一面。

　　　　洛天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第一个向您道谢。”

　　　　此刻粲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大声喊道：“看来司马天是不来了，这厮倒也聪明，知道如今我肯定准备了后手必然不怕他那一丝摄天者之力，来了想和我拼命也未必能成功，所以不来最好还能留下他的小命多喝几杯酒。”

　　　　糟老头瞥了他一眼后说道：“身为曾经的天道，你居然只有这点气度，难怪天道家族会最终落入一个邪魔之手。”

　　　　就在双方斗嘴的时候，远处的空中突然冒起了奇异的光芒，接着便看见一个身影慢慢地朝这边飞了过来，洛天探头看去下一刻说道：“好像是一抹白色的身影。”

　　　　破碎的虚空中渐渐冒起光芒，那些如同星光般的光芒从夜空中释放出来，天空璀璨的光芒着实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星光吗？”洛天问道，接着他便感觉到万千规则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无边无际的虚空延伸，这些规则就像是从宇宙各个角落赶来的子民正想见一见它们最崇敬的存在。

　　　　那个人越走越近，糟老头的眼睛被星光映满此刻说道：“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总算是开窍了。”

　　　　端木森似乎已经知道是谁来了，此刻说道：“许久未见如此灿烂的星光了。”

　　　　粲盯着那万道规则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折磨你的原因，让我将你的白衣染上红血吧。”

　　　　越来越近，洛天看见了白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中。

　　　　一袭白衣凌空而立，背后万道星光在黑暗的混沌虚空中绽放，这一刻的司马天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六百九十六章，洗净铅华（）　
他踏着星光而来，一身戾气奇迹般的尽数散去，时光仿若未曾从他身上流过，千万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而他好像突破时空而来。

　　　　如同曾经的司马天穿梭时间走到了洛天他们的面前，轮回之前那位骄傲正直的通天会大长老，那位受到诸元宇宙规则青睐和敬重的远古规则守护者，翩然而至。

　　　　洛天未曾见过这样的司马天，但一旁的端木森却开口道：“我所见的司马前辈便是如此。”

　　　　那个收藏在破旧屋子内的古老盒子，脏兮兮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而在盒子里收藏的也不过是一件多年未曾见到光明的白衣。

　　　　从那年他被天道家族生擒，受万年折磨被救回来之后，司马天便再没有穿过任何一件白衣，他最喜欢的白衣被收在了这个宝盒之中，放在了屋子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白衣，如果不是外面的盒子乃是宝具的话，里面的衣服便早就随着时光风化了，它对司马天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作用。

　　　　但在另一个方面，在精神和灵魂的层面上，它却对司马天有巨大无比的影响。

　　　　脱下白衣的司马天是个只知道喝酒的邋遢修士，而穿上白衣的他却是那个拥有信念，坚强如高山一般的伟人。

　　　　曾不止一次站在盒子前发愣，曾不止一次看着盒子喃喃自语，曾不止一次将手放在盒子上却又收了回来。

　　　　他害怕了，害怕打开盒子的一刻没有勇气面对这件白衣，害怕自己的手弄脏了它，就像是弄脏了曾经的自己。

　　　　他将百世浩劫前的司马天当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自己配不上的人。

　　　　箱子里放着的不单单是一件衣服，而是他曾有过的骄傲和自信，无颜重拾这件旧衣，就如同无颜面对曾经的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脏了，不是因为断臂而是因为他早不复了曾经的荣光，而现在，箱子里装着的只怕是他心头的负担。

　　　　不敢开箱，不敢再做回曾经的自己。

　　　　到了司马天这样的修为级数早已不会再说出若有来生这样的话，但他还是有想过，如果一切从头来过，当年的他还会参加百世浩劫，还会去和天道家族一战吗。

　　　　就这样，在日期到的前一天，日暮时分，司马天站在箱子前，白骨站在后方不远处看着司马天说道：“我记得以前人们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也算是浪子了，开箱吧，做回那个司马天。”

　　　　司马天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

　　　　那年逆天一脉还未建立，那一年罗焱也不过是个孩子，第一次见罗焱的时候罗焱喊了他一声祖师爷爷，为了这句话他被困在地府失乐园中不见天日。

　　　　那年端木森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远不是现在超绝天下的大能，许佛要杀端木森，而司马天却将其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可以说若无那一年的司马天就没有现如今的端木森。

　　　　司马天深吸一口气，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曾经的通天会，站在了红漆圆木的大门口，两行清泪顺着他眼睛流了下来，后面的白骨听见他低声念道：“这一战，我恐难存活，既然要死倒不如让我变回原来的模样，既如此，我便要重新站在星海之上，再做一回远古规则崇敬之人。”

　　　　语毕，他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盒子，上面的灰尘洋洋洒洒地飘起，白衣在盒子中结界的保护之下，司马天将白衣拿了出来，有些辉煌或许还可再现，即便只是仓促一瞥。

　　　　此时，破碎宇宙之中，星光之中的司马天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天道家族这边应战的粲瞥了一眼司马天后说道：“我还以为你吓的不敢来了。”

　　　　似时光未曾改变，唯一变化的或许只有司马天的断臂。

　　　　“说了要战，我岂会不来。”司马天翻手间四方规则汇聚而来，在其手心中竟有奇妙光华回旋流转，那种感觉格外漂亮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恶念，但就是这旋转的光华却是这诸元宇宙中所有规则的幻化表现。

　　　　糟老头立身于端木森身边，望着司马天没有说话，司马天转头看着自己师父，接着对糟老头深深鞠躬，这一鞠躬却没有立刻起来，他弯着腰任凭混沌之风吹过他身上的衣服和面颊，接着说道：“师尊，这些年让您费心了。”

　　　　糟老头没有说话，洛天却看见了糟老头脸上的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那种心痛和难过却又没有泪水的表情深深印在洛天的眼中。

　　　　司马天今日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无论是端木森还是糟老头都在计划如何在司马天落败后将洛天保下来，不是他们不相信司马天，而是胜算实在是太低了。

　　　　“当年，多谢您救了我。”司马天说完直起身子，糟老头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接着司马天走到了端木森面前笑了笑道：“其实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你已经比我厉害许多这件事，在我眼里无论是你还是蒋天心那小子亦或者是罗焱那小子全都是我照顾的晚辈，但一转眼我却被你们照顾了很久。”

　　　　“前辈，您一定会没事的。”端木森说道。

　　　　“你我的修为和实力都到了这个份上，胜负其实早就了然于胸，我这一战怕是回不来了。”司马天笑着说，看起来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那种异乎寻常的平静让人安心又心痛，明知道会输，也知道会死，但还是要去一战。

　　　　“为什么明知道会输还要去打？”洛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些道理你还不明白，等将来或许你会明白的，有些事不能为但我们不得不为，有些人我们明知道敌不过可还是要去一战。”

　　　　洛天还是不明白，他觉得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未必要死磕，如果打不过跑就是了，为什么要和天道家族讲道理，本来这群家伙就没有公平可言。

　　　　司马天走到了洛天面前盯着洛天，片刻后笑了笑道：“我知道我从你身体内借走那一丝摄天者之力是害了你，将来你也许会因为我的这个举动而被摄天者吞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不如这样吧，若我今日没死的话，那我回来后便做你一世护卫，保你在九重天内天下无敌可好？”

　　　　洛天一愣却摇头道：“不要。”

　　　　司马天一怔奇怪地问：“为什么，你看不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