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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惆怅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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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道:“真的谢谢你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爹还有几位叔叔伯伯,告诉了他们我大哥的近况,相信不日天理盟的当家们就要来京城了。此次事关我大哥安危,我不能擅自做主,便交给爹爹他们定夺,希望他们能商讨出一个对策。”
容若道:“明史案本是朝廷中事,不知为何,天尊宫居然也参与进来,看来此事内情定不简单,却不知它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宛道:“不管他们故弄什么玄虚,总之是不会做什么好事。”
容若道:“不过你爹爹和叔叔伯伯进京,也是一件好事。天尊宫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若真的要使阴谋诡计,我们定然防不胜防。但如果有了天理盟的牵制,天尊宫的行事也能收敛不少。”
沈宛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她剪水的双瞳里光芒闪烁,似乎藏了一份心事,良久,才嗫嚅道:“纳兰公子你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鳌拜吗?”
容若点头道:“不错,若不是他野心勃勃,想要挑起满汉的干戈,就不会有这牵连甚广的明史案,朝中就不会风波不断,顾大哥也就不会受牢狱之灾。”
沈宛微微喘息了一下,道:“那如果鳌拜死了,是不是一切事情就结束了,所有人都会得救?”
容若默默叹道:“或许吧,不过鳌拜也算是功勋赫赫,纵然是失势,皇上也未必会治他的死罪。”他低头注目,并未察觉沈宛眼中的异样。
容若又与沈宛谈了许久,直至暮色暗淡,他才回房整理明史案的资料,深宵露重,一灯如豆,容若手执卷册,一边看一边叹气。就眼下鳌拜的势力而言,朝中尚无人能与他抗衡,况且他与遏必隆狼狈为奸,明史一案办理起来着实棘手,流血牺牲已是避免不了的情况,容若唯一希望的便是此案能少牵连一些无辜之人。
苦思冥想之际,灯台上的烛泪越积越厚,容若以手支颐,心里忖道:“若要减少牺牲,非得大赦天下不可”想着想着,他忽然心灵福至,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这场流血的灾祸真的可以终结。
直到此刻,容若心中郁结才稍稍舒展,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他准备梳洗一番便上床休息,明日进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皇上。
谁知他刚起身,就听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容若皱了皱眉,过去把门打开,却看到小福一张焦急的小脸皱得跟个核桃似的,一见到容若,就气喘吁吁地道:“少爷,不不好了,鳌少保在自家胡同里头遭人行刺,鳌少保倒是没事,不过那刺客却被他打成了重伤。”
容若道:“鳌拜遇刺关我们何事,你为何这般惊慌?”
小福道:“鳌少保说那他派人一路追踪那刺客的行迹,发现此刻逃到了咱们府上,如今遏必隆大人已经带了人过来,说是要彻底搜查咱们纳兰府。”
第32章 有酒惟浇赵州土(2)()
容若一听,心里登时凉了半截,此刻他蓦地回想起沈宛的那句话,才知她并非无意说出,或许她早就想杀鳌拜了,于是选择了一个最笨的法子。
容若抓住小福的手,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沈姑娘?”
小福道:“说也怪了,自黄昏之后就没看见沈姑娘了,我奉夫人的命去给沈姑娘送点心,发现她没在房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容若心里的猜想终于得到印证,刺杀鳌拜的人,居然真的是沈宛。思索间,忽闻外面喝叫之声纷纷响起,容若袍袖一挥,道:“我们且出去瞧瞧。”说罢就带着小福走出了书房。
纳兰府上上下下此刻都已被遏必隆带来的人包围了,一行人明火执仗地堂皇而入,纳兰府的侍卫仆从本欲阻拦,然而明珠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明珠只披了件简单的外袍,身边站着纳兰家的一众仆婢侍卫,与遏必隆及其带来的官差们比起来直有天壤之别。明珠却不动声色地笑道:“遏大人,这么晚来我纳兰府有何贵干啊。”
遏必隆一张圆脸上坠了许多肉,脸上笑意盎然,眼里却寒气森森:“明珠,你就装吧,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消息,也知道我为何而来。鳌少保的手下亲眼看到刺客逃进了你们家,等把人搜出来,看你还怎么狡辩。”
明珠一脸疑惑地道:“遏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明珠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人行刺鳌少保,更不敢窝藏刺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遏老哥,你且进来,我们喝杯酒,叙叙话,误会自然就解除了。”
遏必隆摆摆手笑道:“明珠,你就别跟我套近乎了,咱们若要喝酒,日后有的是时间,今晚老哥我是奉了鳌少保之命前来搜查,你且让我行个方便吧。”说罢便喝令那群手下搜府。
明珠一脸为难地道:“好歹说老弟我也官居二品,老哥你是不是太不给我留面子了。”
遏必隆道:“甭提面子了,若老哥我这差事办不好,休说面子,就是连脑袋都保不住了。”他那群手下也不顾明珠的阻拦,当即从园子里搜了起来,这些人显然平日里训练有素,队伍呈扇形分散开来,渗入了纳兰府的各个角落。遏必隆则抱臂冷笑,等着看一场好戏。
容若和小福闻声而至,容若一见遏必隆那副嘴脸,登时怒火中烧,喝道:“我阿玛是朝中二品大元,要搜纳兰府,须当有皇上的手谕,不知遏大人可曾带来了?”
遏必隆道:“原来是明珠的好儿子,等搜出了刺客,我再去皇上面前请手谕也不迟。”
容若襟袖一拂,冷冷地道:“遏大人看来是自信满满啊,但倘若搜不到刺客,又当如何。纵然遏大人是辅政大臣,今晚若无功而返,在皇上面前也说不过去,这私闯官宅的罪行,可也不小啊。”容若表面虽说得无所畏惧,可他心里也没有底,他尚未找到沈宛,遏必隆带来的人就已开始搜查,他一时无法,只得与小福过来拖住遏必隆,心里只盼沈宛安然无恙,找一个地方躲藏好,千万不要被搜出来。
此刻他一颗心全都挂在沈宛身上,暗中为她祈祷,只觉得有生以来,自己从未如此牵挂一个人,那种奇异的感觉,当真说不清道不明。
火光映照下,纳兰府一切纤毫毕现,遏必隆带来了不少人,看那架势,似要决意在府里搜出什么一般。
容若望向阿玛,只见他面色阴沉,瞪着自己,他深知父亲脾性,从他的目光里便看出他在责备自己,于是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不一会,揆叙和揆方由保姆牵着,来到了容若和明珠身前,两个小家伙都是哈欠连天,一脸惺忪睡相。揆叙拉着容若的衣袖,抱怨道:“大哥,这么晚了,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霸道的人,进屋便把我给赶了出来,我睡得正香,真是岂有此理,大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容若微笑道:“揆叙放心,大哥一定替你打他们的屁股。”
揆叙满足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打起哈欠来,揆方年纪更加幼小,便索性抱着容若的大腿,呼哧呼哧地睡着了。明珠看着活宝一般的两个孩子,怒色稍解,心里却仍在担忧刺客之事。
遏必隆道:“明珠老弟啊,我说你还是招了吧,坦白从宽,免得一会把人搜出来的时候你无言以对,岂不更惨。”
明珠城府极深,岂容他三言两语就能劝服,仍是一脸无知地道:“遏大人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这里哪有你要找的人啊?你莫不是看上了我家里的哪个丫头,你若看上了谁,跟老弟直说便是,老弟送给你便是,何必搞出这一套?”
容若闻言莞尔一笑,见遏必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暗喜。
这时,一个珠玉般的清脆声音伴着火光传来,还真是一个丫鬟的啐骂声:“你们这帮人怎么如此无礼,明火执仗地闯进了佛堂,扰了夫人的清修,真是该死。”
火光闪烁间,只见一个秀美俏丽的绿衣丫鬟搀着懿贞走了过来,那丫鬟一脸怒色,指着那些侍卫的鼻子越骂越大声,懿贞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施施然从长桥上走来,高贵端庄,美丽雍容。只是她眼睛里神光凛冽,居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以至于周围那些侍卫虽然面相凶恶,却没有一个人敢顶撞那绿衣丫鬟的咒骂。
懿贞走过来,看着容若的眼神马上变得柔和,以目光做出无声的安慰,容若也回以额娘一个坚定的眼神。懿贞又在明珠身旁站定,道:“老爷,事情大致的原委妾身都听说了,他们要搜,便让他们搜个够,我们腰板挺得够直,任某些人权大势大,也没有指鹿为马的本事,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遏必隆见懿贞神色倨傲,眼中颇为不屑,道:“夫人真以为自己还是英亲王的掌上明珠和硕格格吗?英亲王昔年以谋逆之罪处斩,地位不保,夫人的家族早就不复当年的荣耀风光了,夫人如今还是纳兰府的诰命夫人,便是夫人福大命大,夫人莫要不知足,还冲我摆主人的架子。”
容若见遏必隆侮辱额娘,心中不忿,刚要开口,却见额娘目光朝遏必隆一瞪,那一双平日里慈爱柔和的眼睛,此刻居然冰冷一片,还隐隐含着一抹浓烈的杀机。容若也是练武之人,自然很敏感地捕捉到了那抹杀机,心里十分奇怪,怎么额娘的身上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
遏必隆还要再出言反驳,蓦见懿贞逼人的目光,只觉得心里一寒,似乎连灵魂都为之战栗,便不敢再发一言,生怕再触及这女子的目光。他心里也纳闷的很,一个王府里的夫人,怎么倒像是地狱修罗一般,让人感觉那般可怖。
懿贞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遏大人尽管放手来搜,但倘若搜不到什么,我家老爷也不会善罢甘休,虽说遏大人是辅政大臣,背后又有鳌少保撑腰,但我们纳兰家也不会任人欺负,凡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遏大人,你说是吗?”
遏必隆见懿贞虽然笑意盈盈,可眼神却冷若寒冰,心里的恐惧尤未散去,只得背过手去,道:“那就要看看纳兰家有没有理了。”
容若一家五口人被亲兵围着,动弹不得,家仆侍卫、婢女嬷嬷一众人也都被人限制了行动,遏必隆心道:“我一间一间屋子搜,就不怕搜不出刺客。”
如此混乱的场景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遏必隆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来回踱步,忽见手下一个军官跑过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搜出刺客了吗?”
那军官摇头道:“禀大人,全府都搜遍了,包括客房厨房、马厩花园,没搜出可疑之人。”
明珠和容若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遏必隆却一脸狐疑地道:“当真每间屋子都搜了吗?”
那军官皱了皱眉,道:“只有一间屋子没搜,其他的都搜了。”
遏必隆气得胡子一吹,抬手狠狠打在那军官的脑袋上,骂道:“蠢材,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们一间一间屋子仔细搜,没听懂我的话吗?”
那军官一脸无奈地道:“大人,不是小的不听您的话,只是那间屋子我们实在不敢搜啊。”
遏必隆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不敢搜的,难不成那屋子里住的是天王老子吗?”
军官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道:“那屋子里屋子里住的是柔嘉公主。”
遏必隆大吃一惊,瞠目结舌,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转身喝道:“明珠,公主在你家里,你怎么不早和我说,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明珠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道:“遏老哥你也没问我啊。怎么样,要不要到公主的房间去看看?”
遏必隆垂目思量,心道:“此间所有屋子都搜了个遍,若刺客真潜了进来,也只可能躲在公主房里。柔嘉公主心思单纯,没什么架子,我且与她说说,她定能让我搜查,到时若真搜出了刺客,不光能好好参明珠一本,还能在公主面前立个大功,岂不是一举两得。”他双眼一亮,招手道:“所有人,随我到公主的房间,今日定要把那刺客搜出来。”
遏必隆一马当先,领着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转过好几个园子,终于在渌水亭边的一处花园雅阁停了下来,遏必隆拿眼一扫,只见四处竹篁因风,碧桃解语,溪池清澈,春水流觞,当真是一个洞天福地,这世上似乎也只有谪尘的仙子才配居住在此。
明珠道:“遏老哥,你真要打扰公主的清静吗?”
遏必隆道:“不劳老弟费心,我自有主张。”说罢绕过花廊,来到月门前,轻轻扣了扣门环,道:“公主殿下,臣遏必隆奉命来搜查刺客,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烦请公主殿下行个方便,让老臣查一查。”
门打开一线,从里面走出一个宫装少女,对遏必隆盈盈行了个礼,柔声道:“遏大人,奴婢一直伺候着公主,从未发现屋里有什么刺客,公主白天玩得累了,现已睡下了,公主向来喜静,还请遏大人去别处搜搜吧。”
遏必隆无奈,刚要撤走手下,忽然眼睛一亮,瞥见门口芭蕉叶上的一滩暗红色血迹,容若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登时心里一震——难道沈姑娘会躲在婉嫕的房间里吗?明珠的脸色更是沉得可怕,却不动声色地盘算着全身之策。
遏必隆肃容道:“看见了吗,这是刺客留下的血迹,刺客一定躲在房间里,你快让开,若公主有什么危险,你一个小宫女可承担得起?”
小宫女脸色煞白,却仍然挡在门前,不肯移步,遏必隆见她的神态,断定其中有鬼,高声道:“今日老臣不得不冒犯公主了。”说罢竟要带人强行入内。
容若上前一步,拦住遏必隆,道:“遏大人,你真的要在公主面前放肆吗?”
遏必隆道:“少吓唬我,你们利用公主的单纯善良帮你们窝藏刺客,待我回头禀明皇上,你们一家就等着掉脑袋吧。”他一把推开那小宫女,一招手,身后侍卫鱼贯而来,要跟他冲进屋去。
却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柔软的声音,仿佛午夜花开,温柔轻缓:“遏大人,这里真没有你要找的人。”一个纤弱的影子盖住了满地细碎的月光,婉嫕裹了一件白色的羽毛披风,踩着小镜蛮靴,扶着门柱,越发显得弱不胜衣。
遏必隆见到婉嫕,急忙行了个礼,道:“恕老臣冒犯,公主,这里有血迹,看来刺客已潜入了公主房里,还请公主让老臣进去搜一搜。”
婉嫕眨了眨眼睛,抬起左臂,月光下,雪白的衣袖上赫然透着斑驳的血迹,宛如碎落的梅瓣。“遏大人,这血迹是我的,都怪我贪玩,白天的时候拿了容若哥哥的宝剑瞎比划,结果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天真而无辜的神色,望着遏必隆,容若见她脸色苍白,在夜色里宛如一个脆弱的雾之幽灵,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似的,虽不知她为何会受伤,可心里还是一阵心疼。
婉嫕见遏必隆半信半疑,道:“遏大人,我白天受了伤,这会当真是又累又乏,想要好好睡一觉,你能把门口的人撤走吗?”
虽然她未直接下命令,可普天下又有谁敢违抗公主的话,遏必隆无奈,只好顺从地道:“是,是,老臣这就把人撤走,绝不打扰公主休息。”
第33章 有酒惟浇赵州土(3)()
婉嫕柔声道:“遏大人,府里其他人你也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明日我要与姑姑一起去庙里进香,还要和容若哥哥一起去玩。”
遏必隆只得低头,道:“一切谨遵公主旨意。”
婉嫕微微福了一福,道:“纳兰大人,姑姑,容若哥哥,真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明珠道:“公主快别这么说,天色已晚,您赶快好好休息养伤吧。”
婉嫕让小宫女把门关上,转身之际,朝容若眨眼一笑,樱唇微翘,颇有深意,容若一时摸不着头脑,心里猜测道:“难道沈姑娘真的藏在婉嫕的房里吗,若真是如此,这一次多亏了婉嫕,我们全家和沈姑娘才逃过一劫。”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淡淡扫了遏必隆一眼,便扶着阿玛和额娘、领着揆叙和揆方回去休息了。
临走时,他回过头,望着那间小小的阁楼,微微一笑,低声道:“婉嫕,谢谢你。”
窗外火光渐暗,脚步声响了一阵,随即便再无声息,婉嫕坐在床边,双手捏着被角,神色不安地道:“露儿,人都走了吗?”
小宫女透过门缝望了一会,回过头来,道:“公主,人都走了,奴婢今晚就守在门口,一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公主。”
婉嫕月牙似的蛾眉终于舒展开来,释然笑道:“太好了。”马上就掀开被褥,道:“姐姐,人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被窝里藏着一个少女,却正是沈宛,只见她面色苍白,肩头包着一层纱布,隐约可见斑斑血迹。沈宛怔了怔,喃喃道:“妹妹,原来你是公主啊。”
婉嫕摇头笑了笑:“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容若哥哥拿我当妹妹,姐姐是容若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啊。姐姐也愿意拿我当妹妹吗?”
沈宛点头笑道:“有你这么好的妹妹,姐姐求之不得。”她低头去看婉嫕臂上的伤口,心疼地道:“好妹妹,你为了帮姐姐掩饰,竟然拿剑弄伤了自己,这让姐姐如何过意得去啊。”
婉嫕笑道:“姐姐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有皱一下眉头,我划这一剑也算不了什么的,我最佩服的就是像姐姐这样的江湖女儿。”
沈宛看着她天真的笑靥,只是觉得世上怎会有这么纯洁的女孩呢,单纯可爱,似乎根本就不属于这纷繁的尘世。
沈宛本来一个人去铁狮子胡同行刺鳌拜,然而鳌拜武功甚高,自己与她斗了几个回合,竟反被他所伤,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路逃回了纳兰府,岂料鳌拜的人这么快就追袭而至。匆忙间,她无意闯入了这座阁楼,刚一进来,就看到窗口一个美丽的旗装女孩在修剪花草,她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这屋子里有人,可那时遏必隆已带着人闯进了纳兰府,她已无路可退,那女孩正是婉嫕,见她受伤,也没有问什么,急忙扶她坐在床上,从玉匣子里拿出上好的金疮药为她裹伤。婉嫕一边给沈宛敷药,一边与她聊天,言谈之间,沈宛只觉得她的心思是如此单纯,慢慢卸下了防备,也和她交心攀谈起来,只是知道她是容若家里的客人,却并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孩便是纳兰府的贵客,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和硕柔嘉公主。
沈宛受的是皮外伤,虽然暂无大碍,但失血过多,此刻甚为虚弱,婉嫕见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道:“姐姐,遏大人的兵还没有撤,今晚你就和我一块睡吧,他们是不敢闯进来的。我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我让容若哥哥陪我去庙里上香,到时候就把姐姐藏在我的轿子里,我们一起出去,再让容若哥哥好好安顿姐姐。”
沈宛感激地道:“好妹妹,谢谢你。可是你也不问我是谁,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婉嫕咧嘴一笑,道:“姐姐你这么漂亮,又是容若哥哥的朋友,怎么会是坏人呢。我从小除了三哥哥和容若哥哥,就没有别的同龄伙伴了,如今认识了姐姐,真是上天的恩赐呢。我从小生活在深宫里,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如果可以,我真想像姐姐一样,无拘无束地闯荡江湖呢。”
沈宛亲昵地揽过婉嫕,柔声道:“好妹妹,像你这么美丽可爱,是注定要被万千人宠爱的小公主,江湖又怎么适合你呢。”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漫过窗棂,照亮一朵雪白的幽昙,沈宛搂着婉嫕,在床上躺下,盖上软衾香被,只觉得自己的怀里是一只柔顺的小猫,婉嫕时不时地问沈宛一些江湖上的事,沈宛知道她一直住在宫里,对外面的世界极为向往,就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述千丈红尘的锦绣繁华,直到她安然入睡。
第二日一早,一顶软轿从纳兰府的正门抬了出来,容若骑马跟在轿子旁边,遏必隆的人一直守在府外,见有轿子出来,立刻上前盘问。
宫女露儿拿出令牌,对那群侍卫说:“柔嘉公主莲驾,休得放肆。公主与纳兰公子要去寺庙进香祈福,傍晚时分自然会回来。你们速速让开,免得耽误了祈福的吉时。”
那群侍卫一听是柔嘉公主,自然不敢阻拦,匆匆放行,容若策马随轿子向西而行,一路上一直暗中警惕,果然发现有人跟在后面,便打马来到了玉佛寺,在寺院里停住一会,发觉那群跟踪之人守在寺院门口,便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从寺院的后门溜了出去。
马车之上,容若终于见到了沈宛,便知道自己昨晚的猜想全都对了,情急之下竟握住了她的手,关切地道:“沈姑娘,你你没事吧。”
沈宛露出腼腆之色,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垂眸道:“我没事,多亏了婉嫕妹妹,我才能逃过一劫。”
容若想起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转头见婉嫕面色有些苍白,怜惜地道:“婉嫕,你手上的伤细心料理了吗,你真傻,不该伤了自己。”
婉嫕笑眯眯地道:“没关系,宛儿姐姐的医术很高明,她已给我医治了,现在伤口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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