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王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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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尔根本没有理会侍卫的提醒，左手拉着有些犹豫的索菲娅就往主席台而去，而右手也被伊芙琳抓的牢牢的，最后就变成了格尔一个人拖着两个人在走。

　　　　侍卫跟着后面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敢说。

　　　　走上主席台，格尔和菲利普亲王打了一个照面，然后走到了后面点的位置。

　　　　“格尔，抱歉了，是我的女儿任性了。”艾维斯子爵想过来询问伊芙琳发生了什么事，但伊芙琳就拉着格尔，把自己身体往他的身后躲，不肯和子爵说话，艾维斯子爵只能小声的向格尔道个歉。

　　　　格尔表示没关系，他现在的思绪完全被前面和菲利普亲王照面时的情景所占据，他总觉得亲王看见他后神色有些诡异，当然表面上看不出来，这完全是他的直觉感知到的。

　　　　在主席台上，因为被在场所有贵族注视着，并不适合交谈，所以艾维斯子爵小声的说了几句后就不再开口了，大家一起等待菲利普亲王的演讲结束。

　　　　伊芙琳这时才发现上到主席台上觉得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但此时又不容许她下去，只能用格尔的身体来遮挡台下那些窥探的目光。

　　　　瓦来里安？他怎么在这？

　　　　格尔利用主席台的观察视角在下面的人群中小心的观察着，不多时就被他就在监控系统的提示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和他合作过一段时间的钢铁兄弟会情报人员瓦来里安。

　　　　他此时正扮作了一个侍者在为客人们服务，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接触中格尔条件反射性的记录下了他的容貌体型数据可以让格尔进行对比核实，否则格尔也一时难以认出来。

　　　　他在这里干什么？

　　　　照理说他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乔装进来。这件事亲王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那么是在策划什么吗？但有如果不知道呢？

　　　　就在格尔思索着瓦来里安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时，菲利普亲王的演讲也到了结尾。

　　　　“……让我们共饮此杯，共祝科纳塔斯繁荣昌盛！”菲利普亲王高举酒杯，说出了代表演讲结束的祝酒词

　　　　“干杯！”台下贵族们也举杯应和。

　　　　惊变突起！

　　　　“去死吧，承受加尔罗家的怒火吧！”

　　　　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伴随着充满怒意的话语飞出，目标直指主席台上的菲利普亲王，而出手的人赫然正是刚刚被格尔发现的瓦来里安！

　　　　在场贵族们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菲利普亲王左右侧后方各一名的卫士直接上前一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菲利普亲王面前，将飞刀拦了下来。

　　　　这时，大厅里的贵族们才反应了过来——亲王遇刺了，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让他们的情绪开始了紧张。

　　　　就像是瓦来里安拉开了总共的序幕，就在这个时候，很多侍者、卫兵突然间拔出兵刃看杀起身边的贵族，并向着主席台方向开始汇聚。

　　　　宴会大厅一片混乱。

第五十二章　路途3（）　
和大厅中的贵族们的慌乱不同，主席台上的菲利普亲王和艾维斯子爵都很镇定，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没过多时，他们镇定的缘由就解开了——主席台后的石墙上突然翻起了两扇石门，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连续的甲叶撞击声中，一个个身披重甲的战士出现在了大厅中。

　　　　这是一个陷阱！

　　　　当格尔席台后方的暗门中涌出了数十个甲士后就已经能确定了。

　　　　战斗的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一边只能携带轻便短小的兵器，甲胃更是无从说起，而另外一边则是武装到了牙齿，在人数、训练水准等一系列因素没有决定性差距的情况下，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不过大厅中并不只存在这两方，还有存在着另外一方，那就是大厅中间那些手无寸铁，不具备个人战斗力且护卫力量还不在身边的贵族们，而且他们的位置还正好处于交战双方的中间。

　　　　刺客们不断砍杀贵族，制造着混乱并把他们向着主席台驱赶，而主席台上边出现的甲士们也绝不含糊，一边高喊着不要冲击主席台，一边砍杀着还依旧想冲上来的人群，在这两方的夹击下，大厅的贵族们死伤惨重，只有本来就离主席台近些的贵族还算幸运点，可以及时转移到主席台的两侧，获得一定的保护同时也能避开刺客们的锋锐。

　　　　这场戏的主角不是格尔，他只需要冷眼旁观就行。

　　　　从菲利普亲王和艾维斯子爵的处乱不惊的表现来看，这场好戏不但他们事先已经知情，而且很可能就是他们导演的。

　　　　这一点从瓦来里安的表现就可以证实。格尔站在主席台上能很清楚的看到刚刚还第一个引发刺客们展开攻击的他此时正装死人倒在地上，还不时成功的偷袭一两个没防备的刺客，很显然之前他对菲利普亲王的攻击不过是做做样子，目的逼迫刺客们在这个突发情况下开始攻击，打乱他们原有的刺杀节奏，完全按照亲王这一边的剧本来。

　　　　加尔罗家族余孽刺杀亲王，结果被护卫们英勇的击退，期间参与晚宴的无辜贵族受到牵连，死伤惨重，但万幸的是亲王殿下幸免于难，而加尔罗家族的余孽也被彻底剿灭，结果是好的，对于无辜的死伤者表示深切的哀悼，对于那些妄图用恐怖行为来破坏国内秩序的一小撮份子表示严厉的谴责……

　　　　格尔已经在脑中大致勾画出了事后官方会给出的对于此次事件的说明。

　　　　再把目光从亲王身上转移到艾维斯子爵身上，可以说这些死在大厅中的贵族实际上都是被他给卖了，那他在这次的剧本中又是怎么样一个角色呢？或者说他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

　　　　再把目光投向主席台边上被保护着的贵族们，再看看那些被刺客想猪羊一样被砍杀的贵族，再想想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格尔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贵族的理解还不够深，这次真是给他又上了一课，很关键的一课。

　　　　这时格尔不禁对还抓着他手腕并不停颤抖的伊芙琳有了丝感激，要不是这个傻姑娘的凭空出现，估计他现在的处境也会有些麻烦。

　　　　至于那些刺客，这都不用想格尔就知道他们必然是隐修会的人，加尔罗家如果有能力再组织起这样的行动，也不至于现在整个家业都被莫拉市的贵族们分吃的差不多了，而且有了钢铁兄弟会的介入，对手是谁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格尔有些疑惑，他和隐修会接触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从布利德到自己的叔叔姑姑，最后加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卡特伯爵，他们的行动背后都有隐修会的影子，可隐修会的行动历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从不仓促出手，而这次卡特伯爵被杀导致约伯那郡情势变化，隐修会虽然应该会有所反应，但选择这么一场以刺杀亲王的暴烈行动来作为复仇，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更别说这次刺杀反而被钢铁兄弟会利用，反而给了隐修会重重一击。

　　　　就在格尔思考时，突然看见一个刺客不要命的冲了出来，脱离其他刺客的队伍，手持一台弩机已经对准了主席台。

　　　　目标不是亲王，不是子爵，而是他！

　　　　格尔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极度的危险感就涌上心头。

　　　　毫不犹豫的甩开伊芙琳抓住他手腕的双手，在躲开和格挡中微微迟疑了片刻，最终选择了把身边的甲士一把抓住拉到了面前。

　　　　甲士没有料想到格尔的举动，但严格的训练还是让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盾，挡在了弩机所指的大致方向前。

　　　　嗖！

　　　　黑色的流光突破了空间的阻隔，只在人们的视网膜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噗嗤！

　　　　伊芙琳原本紧紧抓着格尔的手腕，和索菲娅一齐躲在格尔的背后，心惊胆跳的看着大厅中所发生的一切。当格尔突然甩开她的手之时，措不及防的她一下子被强大的力量带到在地，摔到了格尔身边的地板上。正当她想要爬起来抱怨时，一团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她的上空，在她愕然之际，听到了一种其他的声音，很熟悉，就像是小时候看见野兔在面前被射穿一样。

　　　　抬头一看，一截箭头突兀的出现在了她头上方不远的地方，箭矢的其他部分还在那个遮住她视线的黑影体内，这时她才看清楚这个黑影是一个甲士，鲜血顺着箭头流了出来，正好滴在了她的脑袋上，吓得她顿时坐倒在地。

　　　　格尔看着突出甲士尸体的箭头，瞳孔微微收缩。把已经只剩下抽搐反应的甲士翻过来，格尔清楚的看见甲士所持的金属盾牌上赫然有一个洞，显然这根箭矢不但把身着重甲的甲士给整个射穿，还连带盾牌也一起穿透，最后才失去力量卡在甲士的身体里。弩机附加于箭矢上的杀伤力主要来自于它给予箭矢提供的飞行速度，按照这种穿透效果来看，比一般的弩机起码快上数倍，而且这箭矢也不简单，数倍的作用力必然会加诸在箭矢本身之上，显然箭矢也应该是特制的。

　　　　推开甲士的身体，顺便拔出了甲士佩戴的长剑，格尔快步跳下主席台，直往那个持弩的刺客而去。

　　　　这个刺客不过是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少女，不过现在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慌，显然她没想到这次攻击竟然没有给这个仇人带来伤害，现在她紧张之下，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格尔可不会给她反应时间，几步并作一步来到她的面前，挥剑。

　　　　“不要杀她，她是……”

　　　　身后伊芙琳的喊声丝毫没能让格尔放慢动作，啊的一声，这个女刺客的脑袋已经飞离了身躯。格尔没有停顿，拿起尸体上的弩机和箭矢，在后面刺客冲上来之前已经退回了主席台。

　　　　“……她……她是……易……芬娜……”在格尔回到主席台上后伊芙琳剩下的话才喃喃出口。

　　　　“现在她是敌人。”

　　　　格尔看着有些傻傻呆呆的伊芙琳，一把抓起她的手，再招呼索菲娅一声，拖着伊芙琳就往主席台后方过去，刚刚的那个场景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前面的情况已经和格尔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很多甲士围在前面，格尔可以放心的检查自己刚刚得手的战利品。

　　　　仔细的检查了一会，格尔发现这把弩构造和一般弩没什么区别，只是全部件都由一种不知道的金属制成，却出乎意料的轻，韧性也非常足，再看看配套的箭矢，箭头是破甲的三菱形，掂了一下，比普通的金属弩箭要重上一倍左右。

　　　　看了一会，格尔就把弩机小心的收好，以便以后再慢慢研究。

　　　　……

　　　　这场发生在宴会大厅中的剧目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刻，外面的士兵们终于赶来支援了，把刺客们堵起来的门撞得摇摇欲晃，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而刺客们在这样的绝境中也更加疯狂，不断用血肉之躯冲击着甲士们的防御圈，同时也更加凶狠的砍杀附近的贵族，惨烈之处更甚。

　　　　不过这也就是最后的疯狂了。大厅的门终于挡不住外面彪形大汉们的蹂躏，轰得一声向内倒下，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冲入了大厅，开始绞杀这些胆敢刺杀亲王的恶徒。

　　　　不过几分钟后，刺客们终于覆亡。

第五十三章　路途4（）　
战争的破坏从来就是巨大的，虽然晚宴上那突如其来的战斗对比战争只能算是场小打小闹，但已经足够将这个奢华的往晚宴大厅变成了破烂的废墟，后续的处理往往比战斗更耗精力。

　　　　不过这跟格尔无关，在士兵的护送下，他带着索菲娅直接回到了住宿的行馆。

　　　　“大人，索菲娅，你们终于回来了。”

　　　　一进行馆，塔丽雅夫人就面带慌张的迎了上来，外面那些突然出现的士兵把她吓坏了，坐立难安了好一会，其他几个夫人也是，现在她们算得上是背井离乡，一家子的一切全靠着格尔，一旦格尔出事，她们不会比加尔罗家那些残余的人好多少。

　　　　“没事，早点睡吧，明天正常出发。”

　　　　让塔丽雅夫人她们去休息后，格尔叫来了小米勒和博特，吩咐他们注意点事项后就回房休息了。

　　　　因为月亮湾酒店袭击事件，现在整个莫拉市上上下下都把神经绷的很紧，到处是巡逻的士兵，而像格尔这边更有特别安排的部队驻守，安全性上可以得到保证。

　　　　一夜无言。

　　　　第二天早上，格尔按照预先的安排开始下一段旅程的时候，他得知了一个消息——由于要处理莫拉市的善后事宜，菲利普亲王将暂时代表王室留在莫拉市坐镇，所以没法和格尔一同回圣罗塔洛了。

　　　　不过菲利普亲王特地来到火车站送别格尔，这也向外界展示了王室对于格尔的重视和关心。

　　　　“相信我们不久后就会在圣罗塔洛再见面的，到时候我老头子找你喝茶，你可不要嫌我麻烦躲着我啊。”菲利普亲王笑呵呵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和蔼。

　　　　“我很乐意奉陪。”格尔微笑着点头应是。

　　　　一番惜别后，格尔上了火车。

　　　　呜~~

　　　　坐在包厢的窗边，看着莫拉市火车站开始倒退，渐渐的再也看不清那里的景象，格尔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贵族只会是贵族，而无论王室还是亲王也不过是贵族中的一部分而已。”

　　　　……

　　　　十多人在一张会议桌边围坐着。

　　　　这是一个明亮的房间，完全由玻璃构成的墙壁使得这个房间可以毫无阻碍的享受到阳光的恩赐，而又不需要接受寒风的惩罚。

　　　　墙边环绕着一圈翠色的植物，使得房间内更是生机盎然。

　　　　不过此时房内的气氛并不像头顶的阳光那么明媚。

　　　　“弗罗多，我们需要你的解释。”坐在主位的老人严厉的斥责，他的脸色就像是万年积雪的泰穆拉峰那样寒冷，语气也像是在泰穆拉峰上空刮过的北风：“因为你的关系，我们在约伯那郡的所有力量都一扫而空，对于整个北方的影响更是难以弥补，这全是因为你的任意妄为所致，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将发起对于你的不信任投票，我们的队伍中不需要一个无能且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参与到我们神圣的事业中。”

　　　　随着老人的话，桌边其他与会人员都把目光投向了桌子的最尾端，那里做的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原本梳理的挺精致的发型有些散乱，特别是额前的头发，在汗水的不断浇灌下变成了一缕一缕的，就像挂着好几根小型的瓜果。

　　　　“我很抱歉，议长大人。”弗罗多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声音依旧很稳定清晰：“这次由于王室率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更是动用了武力手段将我们在约伯那郡的最大支持者加尔罗家族一举消灭，我觉得这是对我们极大的挑衅，必须给予严厉的还击，但我错误的估算了菲利普的狡猾，这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

　　　　弗罗多义正言辞的话语并没能让议长的脸色解冻。

　　　　议长拍了拍手，一个侍者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佛罗多的身边。

　　　　“这是你组织的这次行动的详细记录，负责人是你的叔叔，参与者包括你的三个兄弟，这些人都没能走出月亮湾酒店，再加上在事前因为对于你所策划的行动不服从，你又处死了一个叔叔，现在整个德恩家族再也不存在能够影响到你地位的人了，这一手我不得不表示赞许。”议长的声音很平静，但弗罗多听在耳里却感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寒意，原本就显得苍白的脸上渗出了冰凉的汗珠，此时议长的声音徒然转高，又再次变为眼里的质问。

　　　　“但你不应该用我们整个组织的利益来成为你上位的筹码，特别是这种以损耗组织实力为代价的行为，严格的说你是在背叛我们共同的事业，这样的你是不配接过你父亲的职位，也不配成为我们的同志！”

　　　　“不，议长大人，您请听我解释。我或许有私心，但我真的是希望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冬暮堡金矿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且卡特伯爵的损失更是我们难以承受的，现在我们整个北方的部署都面临着王室的渗透，我们必须组织起一次强有力的回击来表明我们的态度，否则他们只会愈加肆无忌惮……”

　　　　佛罗多是这样回答的。可是，他自己都无法从声音中听出使自己的辩驳变得合理的力量。

　　　　在座的其他人交换了一个阴郁的视线，最后还是议长开口：“弗罗多，我们可以再次相信你吗？“

　　　　议长的质问让佛罗多一个激灵，他立刻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请相信我，如果我有背叛同志和共同事业的行为的话，我愿意被火炙烤，脑袋被虫子咬，被诅咒到骨髓里，请大家相信我！”

　　　　“……好吧。”议长和在座的人点了点头：“一年，你有一年的时间重新开始约伯那郡的部署，到时候我们会看你的确实成绩。记住，我们和王室的较量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数年、十年、甚至上百年，这时间会很漫长，你的激进只会给我们带来无谓的损失，我们需要的长远的打算，你明白了吗？”

　　　　“是的，我明白了。”

　　　　“很好，你下去吧。”

　　　　等佛罗多有些蹒跚的离开了会议室，房内沉默了一会，在座人中的一个开了口：“这样足够了吗？”

　　　　“足够了，适时地对佛罗多敲打一下可以让那些跟着佛罗多瞎胡闹的激进派脑子冷下来，这就足够了。”

　　　　……

　　　　当格尔回到圣罗塔洛的时候已是盛夏。

　　　　原本圣罗塔洛的夏季就不算温柔，在加上近十年来许多煤铁企业的建立，导致首都的夏季更为难熬，走在大街上一久，身上就会开始流淌着发黑的溪流，黏黏的刺刺的，难受不堪，一般在午后时分没什么人会外出活动，只有当傍晚时从西边光临的海风到达后，街上的人才会多一些。

　　　　格尔到达的时间正是午后，原本他以为自己需要找个旅店临时待上一宿时，他有些讶异的在贵族站台上看到了法耶力诺王子的身影。

　　　　“欢迎回来，格尔，不得不说你在约伯那郡干得太漂亮了，我代表王室必须对你表示真挚的感谢。”

　　　　一见面，法耶力诺就给了格尔一个像是头上太阳一般热情洋溢的拥抱。

　　　　“您过奖了，殿下。”王子的热情让格尔有些不适应，特别是这么一个起码骑士阶的人跟他那么靠近，想要抑制住身体出于本能的反击就有点辛苦了。

　　　　“不，这个感谢是你应得的，走吧，看看你的新家吧。”

　　　　法耶力诺向后一打眼色，他带着的一帮子侍从就开始为格尔搬运携带的行李。火车站外相应的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格尔让索菲娅带着其他人上其他马车，他自己应邀上了法耶力诺的银色马车。

　　　　“说实在的，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能够做的那么出色，真是不可思议，可惜我在首都没法就近了解情况，根据传递过来的情报又显得太过于简单，你能和我详细说说里面的具体吗？”一上马车，法耶力诺就开始询问关于冬暮堡一系列的事件，看起来他对此非常重视。

　　　　格尔不好拒绝，就把发生的所有事有选择性的给法耶力诺王子说了一遍，听得王子不断的点头并追问各种细节，当马车到达目的地时法耶力诺显得还是意犹未尽。

　　　　目的地是一处位于圣罗塔洛城外的庄园，占地甚广，半丘陵半平原，有森林、湖泊、果林、葡萄园，甚至还有一处采石场，能够提供质量不错炫霜石，是上层社会很喜欢使用的一种建筑石材，光这个大型庄园的价值就不下于十万金罗耶尔。

　　　　这里就是科尔本森家的住处，也是和王室交易的一个部分。

　　　　在大致参观了庄园一圈后，格尔在庄园转让文件上签字盖章，这里就正式改名为科尔本森庄园。

　　　　让索菲娅、小米勒、博特等人去检查庄园的整个情况，整理住所，尽快进入管理状态后，格尔和法耶力诺来到了主楼的一间会议室。

　　　　“格里兹曼男爵先生，现在我郑重的邀请您加入钢铁兄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第五十四章　学院（）　
同样的会议室。

　　　　此时只剩下了格尔一个人。

　　　　黄昏的夕阳透过窗子闯入了屋内，从侧面拥抱着格尔，使得格尔半个身子徜徉在金灿灿的河流中，另外一半则被黑暗笼罩，浓郁而深沉。

　　　　格尔的面前是一份薄薄的文件，但他没有翻看，他的脑中还在思考法耶力诺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我们彼此清楚，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永远不会甘心于平静的生活，要不要加入，一切就交给你的心来决定……”

　　　　回忆开始慢慢流转，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那一幕幕的画面在眼前不断变换着，有重生时的迷茫、力量提升时欣喜、濒临绝境中的不甘，遭遇背叛时的愤怒，可令他最深刻的还是那一个个亲手挽杀敌人的快意，但似乎这已经走到尽头，他所一开始为了自己找的目标——维护科尔本森家族的延续已经达成了。就算以后什么也不做，科尔本森家也能随着科纳塔斯的存在而延续着，这个目标可以说是完美的完成了，可以说余下的时间都可以让他尽情的享受生活了。

　　　　但为什么依旧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