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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比昙花-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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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尽秋来,自此之后,郑成功又数次向内陆进军。永历十一年,清军在孙可望投降后,不出所料开始侵略云贵,郑成国为了牵制清军兵力,果然主动配合李定国的抗清斗争,率水师十七万大军再次北上。他先派杨谦郑淮部率水师攻占温州,以郑经守金门,厦门,自率主力北上,先后攻占了兴化,黄岩,台州,天台,太平,海门卫等地。但不料清军趁此机会,袭取了闽安,郑成功顾虑厦门有失,只得再次回师厦门。在这一年中,郑鸿逵在金门逝世,郑成功总算真正拥有了金厦两岛。
到了第二年春,郑成功选壮勇者5000人编入左右武卫、虎卫亲军,戴铁面、穿铁甲,专立于阵前砍马足,号称“铁人”,由左虎卫陈魁统率。五月十三日,这一回郑成功留郑淮、黄廷、洪旭、郑泰守厦门,自统甘辉、郑经等北征,有战船数干艘,甲士7万,铁人8000,号称80万,扬帆北上。六月,克浙江平阳、瑞安,进围温州,全浙震动。七月,至舟山,八月抵羊山,可惜遇飓风,覆舟50,漂没官兵8000。郑成功拒绝返回厦门的建议,于浙东沿海休整。
第十九节 大战(上)
到了五月,郑经带帅命回厦门,传令留守岛上的郑淮、郑泰等人带同各将领家眷跟随部队前行,众人错愕之下,却也不得不依从,女人们难免心里不安。而黄廷、洪旭等将却是十分激动,看来此战郑成功有必胜把握,因而采用了他们离岛之时,大将甘辉的建议,先夺南京,以为根本,再不受厦门的牵绊,这才能全力以赴,背水一战。军令如山,岛内众人只有时间稍加整理,隔日部队便开始出发,东莪与蒙必格随同郑淮一起照顾其它家眷,船队扬帆启航,刚要出海,却又听得传令郑成功大队已吴淞口,船队改变方向,向他方汇合而去。
不日在镇江会面,还来不及安顿,郑成功便下令攻瓜州,东莪等自然均呆在营内等候,少臾,便听得炮声轰鸣不断,天空之中黑烟滚滚,家眷们惊惶失措互相拥坐,东莪也是头次听到如此震耳欲聋的炮声,只觉大地都仿似微微摇晃,空气之中迷漫着浓重地火药味,士兵呼喝声更是一阵高过一阵。好不容易到天黑收兵之时,众人都极想知道外面的情形,苦于郑成功曾有令,任何人离开自己的营房必定斩杀,因而大伙儿虽面面相觑,可也没人敢出营半步。
好在临近傍晚之时,郑经便来到她们帐中,眉飞色舞地将日间所见传显给东莪听,众人皆围过来听他说话。原来因清军畏水,又怕郑成功的船舰直入,所以特地用巨木筑了长坝,截断江流,宽广达三丈之大。再在其中渐趋干涸的河面上覆以泥沙。用来行马。另又驻炮石盘铳,星列江心,用围尺大绳。牵接木坝的两端,用以抗拒郑成功的海船。而郑成功则命令军队先以四舟扬帆而上。海舟既上又下,忽远忽近,反复数次,清兵对郑舟猛发炮弹,却未伤郑船一舟。
众家眷听得未败。总算舒了一口长气,郑经看看大家地脸色,笑道“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这只是一个开头,好戏定然在后面呢,这一仗开了个好头,我们这一回是稳操胜券的了!”他向东莪挤眼笑笑,东莪却觉心中如巨石压下,要透不过气来。
不过果然不出郑经所料。。更新最快。此后两军几乎每日皆如此对战,一直对峙了几近一月之久,八月三日郑军终于攻破瓜州。清兵闻败,调马兵前来救援。郑成功地“铁人队”此时大显神威。矮身躲立於水田中,待清兵马群奔来。力砍马足,清兵马兵因而大败,落荒而逃。
郑经每日战后都来向东莪说起日间所见,其实他一直躲在郑成功的中军帐中,所见所言也不过皆是他人转述而已。不过,这对东莪等人而言,却是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当地知道外间情形的途径了。
瓜州一败,清军立刻自南京派兵出战,由洪承畴麾下罗将军铁骑千人前来赴援,据郑经形容,这队千人铁骑队铁甲如雪,人强马壮。说到此处,他神彩飞扬笑道“可是清兵再厉害,又怎么是郑家军的对手!铁甲如雪到头来只落个烂泥沾尸罢了!”东莪的目光穿过他得意的脸孔,不远处蒙必格脸上已经青盘爆涨,正握紧拳头站在那里,见到东莪向他微微摇头,他只得重重喘气,走到一旁男营去了。
郑经说地正酣,并未注意,只是继续道“那姓罗的清兵将领带着各部提督等兵马,一共有九队,足有一万五千人之多,而且马的数量也居人数一半,他们觉得稳操胜券,因而个个急不可耐地要向我们这边冲过来。爹爹见他们浮燥的样子,便说我们需得先和他们磨磨火气才行,当即下令让海船忽进忽退,慢慢牵引清他笑道“爹爹的计策是极棒的,他们的马在南时,我们的舰就泊于北边,清军移驻北边时我们又泊到南面去,那伙清兵也真够笨的,居然追了三日三夜毫不停息,再加上他们本来就烦躁不安,因此自己更加疲惫。这时爹爹方才下令,以藤牌兵和铁人部队,也就是全部步兵开始进攻。清马看到我们地队伍出来,慌忙出兵应战,可是到了近处,我们的队伍却又严阵以待,屹立不动,士兵们并不呐喊杀敌,只是将手中的团牌遮盖自己身体,整片看去,便如同一整面银墙一般。”
“若是他们进攻,我们地队伍就有序后退,他们不知虚实,也不敢冒然出兵,因而也就和我们一般往后退开几丈,可是等到清军一退,我们却又再度上前。如此三退三进拉锯了一会,爹爹待他们人马疲惫了,我军才忽然疾走如飞,冲至马前,由三人一小组,一个士兵执团牌遮护另两人,一兵砍马,一兵砍人,再加上上阵之前,他们手中的刀都磨得极其尖锐,这一刀挥去,清兵地铁甲军马顿时切为了二段。然后我们又由后面发炮,清军立时被击毙了千馀人,方阵大乱,溃不成他说毕哈哈大笑道“我跟着我爹爹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过瘾地场面,姐姐你是没见到,那成片成片倒下去的马匹,清兵不是让我们地人给砍成两段,就是让马蹄踩的稀八烂,惨叫声是此起彼伏,那真叫一个痛快呀!”他笑了两声,转头却见东莪面色惨白,忙道“看把姐姐吓得,我不说了,将帅他们这会儿正在说这两日的战事呢,我也去看看。”说罢快步走出营帐去了。
东莪木然而坐,眼前的一支烛火微微摇晃,一旁的营帐边上投下她单薄的黑影子,伫立不动,如同塑像一般。她对着这黑影怔怔出神,周围女人们的说话声都恍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向帐外注目,却见郑淮一声不吭,正呆呆站在门旁向她注视,二人四目交接,郑淮嘴唇微动了一下,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转头离开了。
到了八月四日,郑军已经夺下木浮营三座,清兵退至金山,恐郑船再上,便与金山与焦山之间以铁横断江,郑成功旗下周全斌、张亮、陈大胜令善泅者十馀人,趁夜色时分潜入水中将铁斩断。八月九日郑军顺利攻陷镇江,控制了南北咽喉,并在此地滞留了五日。
八月二十六日大军再抵金陵,可是由于大雨阻途,行军船舰十分缓慢,只得由凤仪门登岸。八月二十九日郑成功设坛率诸文武大将,向北遥祭明太祖陵。
正在郑军节节攻进,所向披靡之时,大明鲁王之兵部右侍郎张煌言亦传来喜迅,他部由芜湖出兵,已经攻取徽州,得太平、宁国、徽州、池州共四府、和州、广德、无为共三州、另尚有二十四县(当涂、芜湖、繁昌、宣城、宁国、南宁、南陵、太平、旌德、泾县、贵池、铜陵、东流、建德、青阳、石埭、巢县、含山、舒城、庐江、高淳、溧水、溧阳、建平等)。
如此传檄大江南北,各地人民纷纷响应的情形之下,民心振奋、士气高昂,一路上势如破竹,当郑成功大军到达镇江时,江北各县民众均扬彩旗献羊酒前来劳军;张煌言部队到距离仪徵尚有五十华里时,民众就已然列队在城外欢迎。江西、浙江、湖北、山东、河南诸省的民众自动投奔帐下,愿为志愿军,整个东南已大为震动,并且延及黄河下游与长江中游。
郑军攻至南京之时,江宁守卫空虚,清军松江提督甚至暗地向郑成功洽商投降条件,同时更有传言道,清顺治帝得知南京将陷,欲逃回满州。郑军上下欢声如雷,只觉局势一片大好,前程分明可见,有人甚至已然开始筹化安排何时南引永历帝北来亲征,到那时以君威降服,万民归心,还怕清兵不立时逃回关外去。
值此全军鼎沸、万民欢庆之时,东莪在夜色下朝北而立,却觉胸中气闷难当,方才营帐中的女人们高声说笑的声音仍然如同战鼓敲击一般,震得她的太阳穴阵阵疼痛,她不得不离开营帐,在外面站了一会,却并不见有人来询问盘查,索性就向一旁走去。
只见园月当空,明晃晃地月色铺将下来,但见一座座密密麻麻地营帐白的分外耀眼,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营帐之内隐隐约约还有欢笑声不停传来,虽夜凉如水,东莪却觉心中一阵阵燥热,转身朝营帐包围中的一个小山坡而走。她一径向山坡上慢行,路过众多营帐,几乎没有碰到任何人前来查问,便是遇到一两个士兵,也只是朝她看了一眼,顾自摇晃着进帐里去了。对于此时的东莪而言,虽说此时无人打扰自然更好,可是她隐隐然地却不免仍是想到,营帐之中的气氛好似有一些异样,此时的这支军队,几千不像她在岛上时看到的那个军令如山,军纪严明的郑家军了。
第十九节 大战(下)
这个小山坡只有一些矮小的树木,坡也不高,东莪没走多久便已站到了坡顶之上,她纵目四望,只见除了脚下的这个军营,周遭再看不见一丝光亮。整个军营在黑暗之中愈发白的刺目,便如同漆黑天际中的那一轮明
她的眼睛虽注视前方,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之中的,那些虽然未曾目睹,可是听得郑经传述一样心痛欲裂的战中所见,却又开始一幕幕出现在她的面前。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她仿似听到清兵那震耳欲聋的悲号声、无数马匹的长声嘶鸣、兵器交碰时的火光四溅、血肉横飞……自己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自己的族人成片倒下之时,自己却生在对战的营房之中……她渐觉头痛难忍,不由得伸手抱头,向后退了一步,却不料脚后有一个小坑,她一足踏空,等她觉察到自己就要跌倒在地之时,却同时感到有只手扶在了她的腰部,向前一送,她慌忙站稳了身子,这才转身回望。
月光之下,只见一人身材魁梧,身着盔甲,正向她微曲了一下身子道“迫不得以才冒犯了姑娘,还请您见谅!”此人背对月光,东莪难见他的脸孔,眼见他服饰,像是官衔不低,却对自己如此有礼,不免有些诧异,道“您是……”此人微微侧身让月光照到脸上,这才道“在下姓甘,秦姑娘曾帮在下的母亲看过病,兴许你已经忘记了。”
东莪借月色看到他一张方脸,果然有些面熟,听到他的话。顿时想起此人来了,忙道“原来是甘辉将军,方才没注意这地上不平坦。若不是甘将军相扶,这交可要摔的重了。小女子谢您还来不及呢!”甘辉道“这算不了什么,你治愈了家母的顽疾,在下却一直征战在外,都没机会当面谢你!”东莪微笑道“救人治病是医者地本份,您母亲她如今能走了吗!”甘辉道“能走了。连饭也比往日多吃一些,只是眼下还不能长久地走动,因而没能跟来,”东莪听他语气中满是担忧遗憾,便安慰道“您放心吧,待咱们回去时,我再去看看她老人家,”甘辉闻言转头,道“多谢姑娘了!”说罢看看四周又道“你怎么不在营房里呆着。独自到这山坡上来?”
东莪道“营中有一些闷热,我出来透透气的,”他轻轻点头。。手机小说站wp。更新最快。也向山下的营房看去,只听得营内隐约还有许多笑声传来。东莪道“此战大捷。是应该好好庆贺一番,”甘辉不置可否。并没有出声,东莪想起一事,便道“只是……我方才出营来到这里,沿途竟没有一人上前挡路盘查,这个……好似有些不妥,将军是否要去察看一下为好!”见甘辉转头看自己,她忙道“我只是想到这个,觉得即使打了胜仗,可是毕竟是在战时,军中地防备应当没有丝毫松驰才是,这样任人来去,似乎……”甘辉沉默看她,忽地微笑道“我曾听杨大哥说起你的事,当时心里还不信呢,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没料到区区一个女子,也能明白军队中地这些道理。”
东莪听他这么说倒反而有一些不好意思,却听甘辉叹了口气,道“可叹你一个女子都能明白想到的事,如今在这大营之中,却几乎无人愿意去想!”东莪一怔,他转头看到她疑惑的目光,伸手向前方一指道“你知那是什么地方吗?”东莪向黑暗中看去,见不到什么头绪,可是心中一动,却想起日间郑经说的话,便道“是不是南京?”
甘辉再次看定她,目光中流露诧异之色,过了一会才道“不错,正是南京,咱们这会儿便是在此拥兵观望,等他清军八十三营前来投降!!!”东莪心中一震,虽然说不出话来,可是心里却不知为何自他的话语中,忽然感受到丝丝不安来!那甘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奇怪地笑颜,说道“这就是清军守将郎廷佐向国姓爷提的投降条件,咱们在这里已经等了整整十日了,还有二十日!眼前在咱们大军中,这般好似无穷无尽的欢庆之下……我真想……真想长出翅膀来,去看看他郎廷佐此时在做什么!!看看清廷此时又在做些什么!!!”他的语气渐渐激昂,说到这里,转眼见到东莪的目光,却忽然冷静下来,停了好一会,才道“秦姑娘不要见怪!我只是……只是一时胡说八道,你……”
东莪轻轻道“我明白,你这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人听到你的话!”甘辉又是一愣,与她对望片刻,终于笑道“在下失礼了,这般军机机密也开口就来,看来这……”他微微苦笑道“打胜战也有胜战的麻烦之处,”他匆匆抱拳,向东莪示意,脚步蹒跚着下山去了。
东莪依旧立在山坡上,心中却在回味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那边黑暗中时,忽然一个不安地念头猛地窜上她的心里,她立时转身也快步向山下走去,只是却并不是回自己的营帐,一路寻看,终于看到飘扬着中军大纛地军帐,帐外立有两个守兵,这次倒是将她拦住了,她便托这二人传自己的名字进去,过了一会,帐里便传令允她进
大帐内灯火通明,只见郑成功独自一人满脸红光,正在看桌上地一张大图,他抬头看到东莪,朗声大笑道“怎么?在营房里闷地慌的吧,这些日子随军出征,可辛苦你们这些女子了,”说罢又招手道“你过来看看!”
东莪走到桌前,只见桌面地白纸上写着一首诗,墨迹未干,看来是刚刚写就,她伏头低看,轻轻呤念道“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试看天堑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念罢细细回味,抬头笑道“好一股雄壮的气概!”郑成功笑道“…………不信中原不姓朱!!你再看这个,”他伸手将此诗拿起,露出下面的一张地图。
却见这是一张全国地图,上有黄红两个箭头,如两条婉延的大蛇,自东南两面向内陆进发,另在北京还有一个黑色箭头指向关外。郑成功笑道“这条红的便是张煌言的大军,这黄的自然是我们郑军了,你看,只要拿下南京,以此处为据点,再联合各路义军一举北上,清廷除了逃回关外,再也无路可行。待我们养兵蓄锐,到时候趁胜追击,要把他们统统赶回老家去,以洗这些年来大明所受的耻辱。”
东莪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烦乱,没有说话,郑成功看看她笑道“你特意跑来见我,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说吧,我等着呢!”东莪这才道“只是觉得在这里停的日子久了些,不像前些日子动辄便会急行军,因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前来向大人探听军情来了!”
郑成功哈哈大笑,道“我还就知道你是为这个来的,行军打仗向来是男人的事,偏偏你个女孩儿家这般关注,当然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也不会食言,我会告诉你,何况在此停军日久,迟早大家也总会知道。”他指一旁的椅子让东莪坐下,道“我们在这里是因为自从我军入南京时,这守将郎廷佐就派人前来洽降,只要我军兵围南京,拥兵观望,他自然于三十日之后,带同八十三营清兵前来投降。”
他说完这话,看东莪一动不动地朝自己注视,不由笑道“你定然是在想,天下居然有这等便宜的事?只怕这是一个圈套吧!其实不然,我军这一路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到此地,已然先有了声威。再加上他这里守兵不足,反复思量,势难与我军抗衡之下,主动愿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何况虽说再打一战未曾不可,但总也没有此时得以养精蓄锐的好,能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而拿下此城,善莫大焉!!”说罢眯眼微笑,志得愿满的神情表露无遗。
东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微笑道“能够如此自然最好,只是……大人是否也应预防清兵北下增援呢?若在路途要塞之中设下防备,严扼咽喉,防止他一面伪降,一面却四处调兵,做到未雨绸缪不是更可以,确保他在时限之内出城投降!”郑成功看她一眼,却没有说话。东莪又道“其实既然胜卷在握,最妥当的还是立时攻城,战时虚虚实实原本难料,趁他以为我们在此乖乖等候之时,忽然出兵,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等到拿下了南京城,这一路上辛苦打下的城镇才能以此为据点连接把守。”
郑成功本来一心高兴,想将自己的打算与这个平日里最能让自己开怀畅笑的女子分享,却没料到她开口所说,居然和日间自己麾下大将甘辉所言如此相同,也是同样劝他出兵,自他看来,这一个自己最看重的部下,这一个自己最欣赏的女子,倒都像是不信任他的决策一般。
郑成功不免心中不快,沉吟了一会才道“我军自舟山兴师以来,可谓所向披靡,他怎么敢对我施以缓兵之计?何况比起攻占人心,攻城反而位居其下,他既然已经来降,我们再讳背诺言去攻打他,便是攻下城池来,何足以服其心呢!!天下人又要如何说我郑成功是一个出言不诺,言而无信之人!”
第二十节 大败(上)
东莪见他神情不悦,轻轻咬牙,隔了一会才道“军事战略我确是不懂的,若是有什么惹您生气的地方……也要请大人包涵,可是有句话虽知定然会使大人不快,我思来想去,却还是想要提醒您!”郑成功转头看她一会,这才轻轻点头。
却听东莪徐徐道“我记得曾看过一本兵书上说“天下战国,五胜者祸,四胜者弊,胜者霸,二胜者王,一胜者,帝也。”由此可见,自古以来便有认为屡次打胜仗并不一定是好事的,倘若一路杀敌,没有遇到障碍对手,此时存有骄盈之心,在所难免,从而便会产生轻敌妄为等种种弊端,失了明智的决策之心。因而比起那自不停战败之中吸取教训经验,所向无敌反而是件坏事了!”
她见郑成功面色有些发青,但已经说到这里,便没有退却的余地,因而并未停止,只轻轻吸气又道“乘胜追击,自古便有明训,何况战场之中争分夺秒,莫说等他三十日,便是三日都已然太多。他一个南京守将,便是真有八十三营的兵力,果真要降,为何需要如此长久的时间?再者到等了十日,我们已经仁至义尽,战事不比平常,一切都以战局为先,也算不得言而无信,若是大人下令攻城,后人也只会赞您英明决断,绝不会有……”
却见郑成功忽然低喝道“住口!”东莪见他面色铁青,心里也觉害怕,可也只是略为停顿,却依旧说道“劝大人细细考虑一番,你可知道这十日的修整。士兵们几乎日日饮酒欢庆,营中守备也是松驰不堪,若是再如此下去。只怕二十日之后,真有清兵来袭之时。在这营帐之中便如同入了无人之境呀……大人……”忽然郑成功重重一拳击在桌上,地图笔墨顿时撒了一地,连帐外的两个守卫也惊动了,冲进营来。只见郑成功面色紫酱,喝道“看来是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只是看了两本兵书而已!居然敢以此讥讽于我。你当我杀不了你不成!!”
他回头看到那两个守卫,喝道“快快将她送回营房去,再也不许她出营帐一步!!”东莪默不作声,朝他注视一会,这才微微行礼转身出去,自回帐中去了。
此事在营中不胫而走,几乎人人都怪责东莪自以为是,胆大妄为,郑夫人与她并不同营帐。。;Wap。。更新最快。却也特地过来看望她一番,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才在郑经的催促之下得意扬扬地去了。郑淮几次在营外徘徊,却觉终究不知应该对她说些什么而黯然离开。
只有蒙必格不顾营中女人们地叱喝。一直坐在东莪的身旁。二人相对虽也是沉默,可是他却自东莪的眼中看到。不错,一切就要来了……
果然被东莪不幸言中,就在此日过后十八日之时,离那清守将郎廷佐所说地降日还差两天时,这日夜里,各营尚在熟睡之时,清军忽然从天而降一般,向郑营发起猛袭,而且数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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