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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比昙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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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长长叹息道“真是日久见人心,没想到佟妃你是如此明理大度的人,玄烨的事,你既然这么说就这么办吧。你自己就不用出宫了,眼下你也没有什么症状不是?何苦出宫去受那份罪呢!”
佟妃含泪道“若是玄烨真的是天花,让他在宫里只怕更要累及他人。臣妾与玄烨这些日子以来,得蒙太后的恩典时常得以为伴。这本是太后的一片善心,可是偏偏这孩子他……唉,臣妾怕的就是自己只是还未显露出来。再说就算我平安无事,可是玄烨这么小,我这做娘的也总想能在他身旁照顾他才好!”
皇太后擦拭眼泪道“你这孩子真是句句说到人心里来了,”说罢让苏茉尔扶她起来,又劝导了几句,可见佟妃坚持,也就答允了她的所求,令人安排她们母子离开,前往紫禁城外避痘进香。
第十三节 天花(下)
佟妃带同东莪等一应宫女太医护卫近百人自紫禁城南门出,至城外“临安寺”住下,整座山头周围驻扎满了御林军,不过知晓她们是“出宫避痘”,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就连寺院之中的宫女也是诚惶诚恐,未得传唤,轻易不敢踏入她们的寝室,如此一来,除了日常起居,平日里只有佟妃母子与东莪为伴,再就还有几个太医,每日为玄烨诊治,日子过的倒也安静。
佟妃按捺不住焦急的心绪,看玄烨总是高烧不退,几个太医来来去去也只会说那几句含糊其词的安慰话,不由得更是忧心如焚,只有每当见到东莪始终镇定自若的样子,她才能多出几分指望来。
玄烨的病好好坏坏,时而清醒,时而却又陷入昏迷之中,过了几日,他的脸上开始长出点点红色斑疹,几个太医见到都是面露惊慌,纷纷劝告佟妃等离开他的房间,佟妃只得在佛堂上日夜颂佛企盼平安。
最让太医感到头痛的是,他们几乎用尽一切除痘之法,可是总不见效,而且玄烨的病总似在反复之间,脸上斑疹虽红,可奇的是一直不像普通天花那般长为丘疹,或是进一步形成疱疹化脓,只是在颜色深浅之间变化来去,加之高烧时好时退,使得众太医们面面相觑,只觉一筹莫展。
而只有佟妃知晓,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亲自为东莪递药递水,在晕黄的烛灯下为玄烨医治。她眼看东莪将日间细细调配的药轻轻涂抹在玄烨的脸上,再又将私下煎好的药给他喂服,东莪地沉着总是会给她带来希望。可她又如何会知道,每日太医们好不容易为玄烨将体温降下。东莪的药却又使他回复低烧,或是昏睡;他们绞尽脑汁用在玄烨脸上的药物,也因为东莪地干扰而反复发作。
而东莪只是在时刻观注着宫里传出的每一个消息。一边计算着她在厦门时就曾经医治过地天花此症的发病时间,让玄烨地病症看上去与天花的发病症状相符。此时离宫已远。她少了许多担忧提防的心事,何况此间太医也只是在尽量地尽职尽责而已,便是真的医不好一个皇子,已有皇子病发死亡地例子先,也绝不会是他们的过错。因而太医们终免不了也有尽人事听天命的念头。。 ;电脑站更新最快。这一切也就让东莪有了更大的周旋余地。
时日渐渐过去,转眼白雪飘扬,已到了年末。因玄烨的病总在反复之间,却也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太医们面对这似是而非的“天花”病症,也是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可是在一个清晨,当他们盘数着今日要为皇子再做哪些诊治之时,宫女却一脸喜色跑来,说玄烨已经清醒。并且已在进食中了,太医们大喜过望,快步来到房里。果见佟妃娘娘正喂玄烨吃粥,众人拜服在地。欢喜不已。佟妃身旁的宫女含笑道“看来三阿哥得蒙上天庇护。是有大福之人,这样地好消息该当第一个通报给宫中才是呀!”佟妃笑逐颜开。太医们也是争相着出门而去,立折上报,好争夺这天大的功劳。佟妃回身与东莪对视,眼中泪光闪闪,东莪向她微笑点头,转看屋外,鹅毛大雪正缓缓落下,隐匿在了积雪之中。宫中得到如此喜报,却没有太大的反映,顺治即没有下旨表彰太医们地功绩,也没有任何宣玄烨病愈便可回京的旨意传来,太医们惶惶不安中,却又得到皇宫急招,一日内全数召回宫去了,只留下一个太医院地副手按他们留下了地方子继续给玄烨配药。
佟妃惊慌失措,立刻急出眼泪来,回头却见东莪漠然向皇宫方向张望,目光中难辨悲喜,佟妃此时已然明白自己娘俩正是靠她的时候,强自按捺住心中地不安,不敢再问她什么,只在一旁低声抽泣。过了一会,东莪才走过来轻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担保玄烨三日内必可受太后懿旨回宫,”说罢不再看她,转身出屋,一整个午后,都见她独自站立在寺院里,呆呆出神,寒风之中,她的脸颊上隐见泪光一闪,漫天飞雪又开始飘落下来……
这场似乎不知应该如何停止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地下了两天一夜,空气中满是清冷之极的空气,深吸一口,便觉胸肺中一阵酸凉刺痛。这日东莪为玄烨送去汤药,又退出房来,在一旁屋檐下露台边站立,怔怔地出神中,却听身后有人道“你喜欢雪吗?”
东莪一怔,听得是玄烨的声音,忙侧开身子道“三阿哥,你大病初愈,应当多在屋里休息,奴婢这就去叫嬷嬷来带你回房去。”说罢正在转身走开,却听玄烨道“我时常听到你的声音,却都没瞧过你,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东莪闻言一怔,道“奴婢生像丑陋,怕吓到三阿哥,”玄烨道“不打紧,”一面说着一面却已经走到东莪面前,她来不及转头,已与他打了个照面,玄烨看到她木然的一张脸,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镇定自若道“你的脸……说不上丑陋,只是有些不同常人,”东莪向他注视,道“奴婢自小生过一场病,病好后,脸上肌肤就是这样僵硬了,”玄烨点了点头,自然地转开头去。
东莪目光中流露探究,道“我的脸这样,你不害怕吗?”玄烨笑道“是有一些不太自然,应而我才不敢多瞧,害怕倒是没有。我只是在想,若是你不愿意让人记得你,这样的一张脸倒帮了你的大忙,哪个人看过你一眼还敢再看第二眼的呢?”说罢转头一笑。
东莪心中一动,旁观身旁无人,便索性打算试探他一下,道“三阿哥,平日里最喜欢看什么书?”本来以她的身份这样问一个皇子,实在是大为不敬,其实只因她自己出身高贵,佟妃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小辈,何况玄烨!因而虽在宫中装扮宫女,可自身的气质无法更改,这些话在她说来自然之极,可是,一个寻常宫女又怎么敢这样询问!
但玄烨却似乎并未在意,居然便答道“眼下最爱看的是《中庸》,”东莪道“三阿哥觉得它有什么好的呢?”玄烨一笑道“在我看来,《中庸》所言,归根结底总是在劝导人应当如何修正自身,所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说的便是这个。”
东莪道“修正自身,一唯自我约束,检讨自身过失,对普通百姓而言,善莫大焉!可是若是君主,却要以什么来治国平天下呢?”这话说的更奇,玄烨却仍是不动声色,道“《中庸》里说,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远,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在独自一人时,无人看到自己的行为,无人听到自己所言,尚且可以自持自治,若能以此书为百姓典范教导,天下人人仰慕圣贤之道,以此自律,天下何尔不顺不安?何况历来有作为的君主,不都是从自我修正做起的吗?再有《九经》一篇,更是强调修正自身、尊敬贤人、敬重大臣、爱护百姓,更是等同于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的太平和合之理想!”
东莪沉默看他,静了一会道“三阿哥,你看这大雪纷纷扬扬,覆盖在万物之上,看上去天地同色,可是一旦冰雪消融,是什么还是什么,覆着的不过是一层外像而已。以理学道教驯化民众,也许在一时会有一个太平盛世的影像,可是归根到底,广开言路,政随时移,兴许才是最贴切的治国之道!”
玄烨转头向她仰视,眼中晶亮,东莪如此近看他,却觉在他脸上几乎看到了小真,一时间,她双眼一红,忙转开头去,却觉玄烨忽然伸手握住她手道“好冷!”东莪浑身一震,回身看他,忙伸双手将他的小手握住,道“快回房去吧!要是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玄烨脸上闪起温柔笑容道“有你在,我怕什么?”东莪又是一震,却听得露台那边脚步声匆匆响起,佟妃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看到他们二人,微微一惊,便笑道“宫里传来太后懿旨,让咱们明日回宫了!”东莪闻言一笑,转头却见玄烨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佟妃笑道“咱们可以回宫了,玄烨,你不高兴吗?”
玄烨这才微笑点头,依旧不放开东莪的手,她只得牵着他往回走,佟妃走在前面,一面呵气一面道“这雪下的,明儿个下山,可要大费周张开路了,”走了一阵,玄烨却向东莪道“你知道雪融化了是什么吗?”佟妃闻言回头笑道“是水呀,这傻孩子!”说罢匆匆进屋拿手炉去了。
东莪与玄烨对视,俯身道“我知道,雪融化之后…………是春天!”玄烨眼中满是笑意,轻声道“多谢你,治好我的病,”东莪定定看他,他又道“多谢你,助我回宫!”东莪眼中一湿,轻声道“若是你在外人面前提到我,我就帮不了你了,”玄烨点头道“不会有外人知道,你放心吧!”
第十四节 咫尺(上)
让佟妃欣喜若狂的是,这一次来接她们回宫的八旗军比来时多出整整十倍,上千护军整齐有序地聚集在山脚,但见红缨如云,仪仗蔽日,白雪皑皑之中,五彩旗帜分外触目,在北风吹拂之下猎猎作响,一派煌煌景像。
随军前来的是苏克萨哈,东莪站在宫女之后,漠然朝这张满脸是笑的脸孔打量,这张脸上再也找不到他女儿外孙新丧的悲伤痕迹。只见他眯着眼睛,极力讨好佟妃,挤出一脸笑来,说了许多恭贺三皇子病愈的话,又说他“生有祥兆”、“必膺大福”,把个佟妃乐的不知如何是好,一路上笑不拢嘴。
回到宫里,佟妃立刻带同玄烨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东莪则随同一众宫女自行回去宫中,过了一会,佟妃回来时却是一脸忧容,原来她们只是见到了太后,皇上却因近来身体不适,未得相见。她回来立时找东莪说了此事,又道“不知皇上怎么样了?不论是什么病,总也不能不让人探视呀!”说罢轻轻拭泪。
东莪静了半晌道“玄烨生病那会儿,不是一样不准探视!”佟妃一惊抬头,道“皇上他……也是……”嘴唇颤抖说不下去了,东莪黯然道“你若是想让我想法去救治皇上,我先告诉你,我办不到。他得的是真正的天花,按发病时日来看,此时只怕……”佟妃面色惨白,紧紧抓住她手道“什么……你说皇上他!!!”东莪低头叹息道“这是天命,有什么法子!!”
佟妃愣了半天,道“不行,皇上他不能有事……若是他出了事,我……我怎么办……”东莪冷冷看她道“他们那样来迎接玄烨之时。我只当你已然什么都明白了呢!”佟妃又是一愣,颓然坐下,一时间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东莪在一旁只不出声,佟妃哭了一会。忽然握着她手道“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可以救她!!”东莪眼中露出一股极其残忍的暗笑,却转头道“我做不到,连太医都没有法子,我能做什么?”佟妃哭道“不,这些日子以来。我见识了你的能耐,你一定……可以的,”东莪这才回身看她,道“他对你而言,比玄烨还重要吗?”
佟妃一愣,东莪又道“眼下的情形不言而喻,皇太后显然已经在为皇上地身后事做准备了,你看这皇子之中,有哪个比你的玄烨更有机会?其一、他这半年来频频得到皇太后与皇上的称赞;其二、最有可能继承大统地五位博尔济吉特氏后妃均无所出;其三、他是唯一自天花中活回来的皇子。。;Wap。。更新最快。再看皇太后此次大张旗鼓地迎玄烨回京地气势。苏克萨哈那般趋炎附势的人平日可曾那样巴结过你吗?哼,天上的风向变了,地上的草木才会随风势改变方向。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她地目光中满是痛恸神情,沉默了一会。才转到佟妃面前道“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佟妃自她的眼中看到狠狠寒意。只觉全身控制不住抖动起来,发愣了许久。竟忽然跪到她面前道“你试一次,就试一次,若是……若是连你也救不了他,那这就是……天意,我……我不是不看重玄烨……只是……只是也不想失去他……”东莪沉沉看她半晌,方才扶起她道“既然你如此重情,我就冒险一试!”
眼看佟妃泪眼婆娑,东莪轻叹一声道“可是我总不能堂而皇之去乾清宫吧!若是让人知道我的存在,你不害怕吗?”佟妃听她一提,这才想起,近日以来这个心腹大事居然已经让自己忘记的干干净净了。听东莪这么一说,她顿时为之语塞,想了半天才道“不会的,我如今知道你不会说什么了,你如此苦心经营,不都是为了玄烨吗?”
东莪冷笑道“做任何事总有一个因由在吧,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他帮你吗?”佟妃又是一愣,支吾着不知如何是好,东莪却道“我也想着有一日要将所有一一转诉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也是着实的看到你对我的好,”佟妃立时点头,她又道“可我却也不想暴露在众人面前,因而去看皇上此事,只能暗中为之!”佟妃怔道“要怎么做呢?”东莪道“自然是娘娘你相助才行,”说罢在她耳边轻语了片刻,佟妃闻言点头。
这几日又下了几场大雪,紫禁城内外雪白一片。顺治自病以来已经自乾清宫移居养心殿静养,大殿周围满是巡逻守卫的护林立在宫殿四周。晚膳过后,正是换班之时。原先值勤地护军远远看到换班的人齐刷刷地向宫门这边过来了,便迎上前来,其中一个高个子呵气道“这天冷的,老苏可要小心夜里再下场雪,把你给埋喽!”接班中一个胖短个笑道“你小子天生一张臭嘴,再混说,老子把你地糗事全抖给你媳妇知道去。”
二人正轻声说了这两句,一旁一人已经低喝道“不要命啦,这是你们说笑的地方吗?”二人吐吐舌头,忙换了位置站好,换下地护军则朝另一头离开,他们地身影刚刚消失在转角,这边留守的护军中却有一人轻声道“看,是佟妃娘娘来了!”眼看她带着几个宫女笔直往前门去了,众人慌忙迎上拦住,却见佟妃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要见看看皇上!”
护军中方才喝斥那二人地一个方脸护军陪笑道“娘娘见谅,皇太后下了懿旨,皇上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佟妃皱眉道“我也不能看吗?”护军们对望一眼,那方脸笑道“实在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这几日进出的太医都有统一的令牌才得进入,太监宫女更是从不换班。娘娘,您看这样可好,您先请皇太后示下,若是有了信,我们自然不敢阻拦!”
佟妃瞄他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难为你们的道理,这就亲自请示皇太后去;你叫什么?”方脸喜不自胜,鞠身道“小的是护军统领额哈,”佟妃点点头转身向慈宁宫去,众护军看她转身都含笑鞠身,目送她离开。
佟妃到得慈宁宫中,便向皇太后请其示下,皇太后果然婉拒了她的请求,佟妃不愿离去,一直跪地哭求,在慈宁宫耗了许久,皇太后这才总算答允,让苏茉尔递了块腰牌给她,并道“对别的妃子,我都还未曾松口过,只是为你一片真情所动,这才通融。加之你即守护玄烨病症得愈,自身还可安然无恙,看来也是个有福寿的。也盼着你能带些瑞气,助皇上早日安康,”佟妃低泣点头。她又道“你带进去的宫女就不用再往回带出来了,这些人都留下来照顾皇上便是。”佟妃一怔,再点头答应了。等了一会,看皇太后手拿佛珠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也就不敢再耽搁,退出宫来。
她回到宫里,立时将情形与东莪说了,东莪沉呤道“这样也好,我可留下多看看皇上的病情,只是你要想法子打通守卫护军,再想法去第二次,换我出来。”二人又商议了时辰,第二日一早,佟妃便带同东莪与另一位宫女,前往探视顺治。
额哈满面带笑,只略扫了令牌一眼,便迎她到门旁道“娘娘可记住了,什么东西也不能碰,出来时我们备了太医准备的药水给您洗手。还有就是宫女……”佟妃点头道“我都知道了,回头还得麻烦额统领,”额哈鞠身笑道“养心殿里这些日子可还没进过娘娘们呢,您可是第一位,可见娘娘的尊贵!咱们能服侍娘娘一回,可是天大的荣幸呢!”
眼前遵义门已开,佟妃三人徐徐向内走去,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早有两名太监宫女在一旁侍立,佟妃三人跟着他们绕过照壁,经值房向北,过了养心门,进到内院之中。走过穿堂往配殿进去,来到后殿之中,殿外有仨位太医低眉垂首站在一旁,佟妃向东边这间大屋走去。
东莪进来这一路上四下留意,只见这殿内四角都站有护卫,几个太监宫女手捧各种器皿匆匆来去,在这皇帝之侧,人人闭声静气,都是垂头而行。她一路跟着慢慢向暖阁走去,到了门前,两旁护卫轻开此门,只见一垂黄色厚帘子挡在眼前,看不到屋里的情形。佟妃回身向另一个宫女做手式,却对东莪道“你随我进来!”东莪低垂着头,伸手挽开布帘,佟妃迈步进屋,她也随后而
屋内冲臭一股奇酸的药味,并带有些许异臭,佟妃双目含泪,向里走了几步,便见眼前有一层淡黄围幔低垂,她伸手掀开,再往里去,又是一层,东莪亦步亦趋,二人只过了三层周幔,才隐隐看见一层透明的白幔之后显出大屋那边的一张硕大龙床。
东莪只觉手冷心跳,踏出的每一步都分外沉重,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紧跟在佟妃身后,正要掀开最后一层白幔,却听一旁有人道“娘娘且慢!”
第十四节 咫尺(下)
佟妃与东莪同时一怔,定睛却见围幔那一头的床边站着一个人,看他着装似是一名太医,只见他隔着围幔向佟妃下跪道“娘娘,这最后一层不可掀动,否则恐令皇上受风,对圣上病体有害无益,”他虽这么说,可佟妃二人却知道这是最后的防线,以防止天花的传染,所保护的是佟妃而不是顺治了。
佟妃抽泣道“我知道了,”她慢慢朝床跪下,遥向龙床磕头,道“皇上,臣妾来看您了,”顺治一言不发,也没有动弹,佟妃忍不住哭出声来,忙伸手捂嘴,哽咽道“皇上……”这一回才听得顺治轻轻“嗯”了一下。
佟妃忙道“皇上你可有好些?”顺治只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屋里几人都只当他不会说话了,却听他轻声道“你下去吧”,佟妃一愣,却见幔内那太医鞠身应了声,向床后走去,原来那边还有一个小门,耳听他轻掩房门。佟妃激动着就要去掀帘子,东莪忙抓住了,向她摇了摇头,佟妃满眼含泪看她一眼,只得放弃,跪在原地。
只听顺治轻声道“你不用过来,咱们说说话就好!”他听着气息并不弱,只是语音之中有些疲惫,佟妃听在耳中,像看到希望一般高兴起来,忙道“臣妾就在这里陪皇上便是,”顺治道“玄烨他……近来可好!”
佟妃忙道“好的,他已经全好了,这会儿生龙活虎一般呢!只是脸上留下了一点点疤痕,也……也不显眼。”顺治叹道“那没什么……那就好,”说罢出了会神。佟妃看了一眼跪在身旁的东莪,道“皇上,你放心吧。那……那些太医能治好玄烨,必然也能治好您!”
顺治轻轻叹息道“生死有命。那是强求不来的,”佟妃听到这话不由得悲伤起来,低头擦拭眼中的眼泪,屋里静了一会,却听顺治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朕近日常去你那儿吗?”佟妃拭泪摇头。想到他看不见自己忙回答道“那是皇上对臣妾地恩赐。”
顺治淡淡道“你宫里可曾来了什么外人吗?”东莪与佟妃一惊,二人迅速的对望一眼,佟妃还没回答,却听顺治已道“其实……这些日子朕在你那儿很安乐,你宫里有些与以往不同,好似……好似有些熟悉的气味,就像是……唉,算了,你回宫去吧。。^^^更新最快。好好用心照顾玄烨,这孩子,很好!”佟妃伏地不起。道“让臣妾再陪陪皇上吧!”顺治却忽然露出一丝笑音道“到临了,谁又陪得了谁呢!”
佟妃不敢再说。便道“那臣妾告退了。望皇上早日康复,”顺治不再说话。她只得退出几步,这才转身出去,依旧是那几个太监宫女带着原路出去,她轻轻拭泪,伸手握住东莪地手,转眼已经到了外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方便说些什么,只是抬起满是哀求的目光看向东莪,东莪朝她微笑点头,松开她手,眼看着两门轻合,佟妃已经出宫门去了。
与她一同前来地宫女唤丽儿,这时不免有些惊慌,一旁有太监上前带她们到里边的围房安顿,又安排了一些洗涤的活计给她们。二人一整日便都在里院洗涮,到了吃饭时间,也是一人一份送到,这里的人几乎从不交谈,东莪自然更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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