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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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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顺轻轻放下茶杯,反问:“小老儿再问一句:姑娘确定这只包是亲自在本店买的吗?”
  那姑娘声音弱了下了:“也算是吧。”
  穆顺追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姑娘何必如此含糊呢?”
  姑娘回答:“我那次亲自在你们店中挑选,因为没有带够钱,所以随后指定老仆来你们店中交钱取货,既然我亲自挑选的,怎么不算亲自购买呢?”
  “贵仆在哪里?”
  姑娘回答:“那位家仆今日出城办事,恰好不在,但他的媳妇跟来了,哝,就是她。”
  刚才递上箱包与染色裙子的老仆妇上前,稳重的福了一礼,穆顺随即叹息:“当事人不在,我要说出这只包不是在本店购买的,恐怕……”
  老仆妇立刻尖声说:“我男人做了十多年工,一直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店东,你可不要红口白牙诬赖……”
  姑娘摆手止住了老仆妇:“你家店中箱包确实没被茶汤冲去颜色,这我承认,可这两只箱包大小完全一样,形状完全相同,连上面镶嵌的小金牌标志,上面的‘奇思妙想’字样也完全相同,你说不是在你家购买的,让我怎么相信。”
  穆顺不慌不忙:“姑娘说到这标牌啊——我家的标牌都是用铸模统一制作的,别人就是仿制,另外制作铸模的话,总有不相似的地方,姑娘不妨细看这些字体。”
  姑娘看了一眼,双双对比了一下,两个包的标牌果然不一致,她拿来的标牌,其上字体较细,边角部分模糊,甚至笔画之间有粘连,远远不如原包上的精致。
  穆顺陪着笑容,继续拱手:“姑娘,本店售出的包都有票引,事后凭借这个票引,可以在本店上油、翻新、打蜡,请姑娘出示一下票引,以确定这是本店的货。”
  姑娘看了眼仆妇,那仆妇有点慌乱了:“我男人没说票引的事情,许是出门时匆忙,忘了拿了。”
  穆顺摇头:“绝不会忘了拿了,难道这包今后不想打蜡翻新了?”
  不等那姑娘反应,穆顺呼喊伙计:“拿账簿来。”
  捧着账簿,穆顺微微向时穿做了个揖,说:“本店规矩严,箱包卖出去不仅有票引,还要登记这只箱包卖给谁家,以防物主忘了来本店保养,这样本店可以派伙计上门提醒——姑娘,这事如今已经闹得如此大,不如姑娘在围观众人中选几个人手,老汉我拼的东主责备,把账簿拿给你们一看。”
  刚才进门的两名举子相互看了一眼,悄悄地伸出脚,向前迈了一步,那姑娘眼睛一转,指向两名举子:“就他们吧。”
  穆顺点点头:“老朽再找两个人。”
  四名公证人被挑选上来,穆顺拎过与姑娘提来的包,款式完全相同的包囊,翻动了一下,从账簿上翻开一页,推给四名公证人:“刚才那款式的箱包总共卖出三只,四位请看,这三人有名有姓,家住何方,均记录在案。”
  四名公证人看了账簿上的内容,过去询问那女孩的名姓,返回身又核对了账簿,一名举人开口:“我等怎么能肯定,账簿上这一页,记录的是这款箱包。”
  穆顺抓起原装手包,翻开包内,露出了一个小布条,展示给四名公证人看,那小布条上用刺绣的手法绣着包的标志,下面是一串古怪的数字——印度数字,也就是现代称之为阿拉伯数字的符号。
  “本店售出的包,每只包都有十六位数字编码,四位证人可以任意检索本店的包囊,以证明其实。”
  另一位举子拿过姑娘拿来的仿制包,翻动了一下,包内也有一个刺绣条,但上面没有阿拉伯数字,反而绣了一层装饰花边,仿造者大约将那一串印度数字当作了装饰花纹。
  两名举子上前翻动了一下,过来冲姑娘轻轻摇摇头:“果然如此。”
  穆顺抓起那只原装包,从袖里摸出一柄裁纸刀,嘶啦一声割开了包的底部,翻开包的里衬,露出包的皮料,那上面也印着淡蓝色的数字,穆顺举着这只包,在一片惊呼声中,平静的说:“这只包价值五十贯,但本店的声誉远远不止五十贯,老汉破开这只包,让诸位看看包内的另一层暗记,本店所有的包都有这样的暗记,客官不信,只管指定其中一只包,老汉给你破开展示。”
  几位公证人与那名姑娘眼珠都在转动,穆顺神态轻松的补充了一句:“这只包价钱老汉掏了,只是老汉做的这种程度,诸位还是不信,其余验看的包,不免要诸位自己付钱了。”
  仆妇神情更慌了:“店大欺客,这包明明是在你们店中购买的,我们有人证的,怎么你就不肯承认了呢?”
  穆顺一指那只仿制的包:“其实两只包细细端详,差别很大,皮料的厚度、柔软程度,以及缝制皮料的丝线,都有细微的差异。至于大小形状相同,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只要把我们的包拆了,按照每块皮料依样裁减,完全可以裁剪出大小形状相同的包囊。姑娘,您还是四处去转转吧,周围有许多仿制我家包的,我家的包卖五十贯,那是有道理的。别家的包七贯就可以买到,其中不知省了多少工料钱。”
  两名举人哈哈一笑:“如今海州城外一亩地也就是二十贯出头,你家一只包顶两亩地,果然是贵的惊人,不过……我买两只旅行箱,承信郎,听说你打算护送解元公上京,不知我俩可否搭个伴。”
  一直不说话的时穿哈哈一笑:“我以为你们不认识我呢,只是搭伴的事情,你们别找我商量,我只是一个被雇的保安,做不了黄公子的主。”
  进门闹事的姑娘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冲仆妇哼了一声:“回去找你们算账。”
  说罢,那女孩扬长而去。身后,时穿微微摇头:“海州城还有敢闯到我面前闹事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举人微笑着调侃:“今日这事岂不正中承信郎下怀,如果不是这一闹,我俩也不打算购买了,本想过路看看的事情,叫你家掌柜一说,禁不住掏钱了。”
  穆顺把账本交给伙计,冲两名举人拱手:“承惠,旅行箱每只十六贯?”
  旁边另两名公证人惊讶的扬起了眉:“不对啊,刚才那个姑娘买的那么小的包,据说要花五十贯,这旅行箱如此大的体积,多花几倍的皮张,怎么反而十六贯了?”
  穆顺脸抽了一下,干笑说:“工艺不相同而已。”
  时穿帮腔:“两位仁兄,女人的东西跟男人的不一样,男人的箱包以实用为主,女人的箱包以装饰为主,上面嵌金镶银的,价格自然上去了。”
  两位举人宁肯相信穆掌柜的话,但穆掌柜话中透露着一个秘密,这秘密攸关奇妙包挣钱糊口的窍门,出于道德,他们也不方便打听。其中一名公证人张了张嘴,本想询问按照女包的工艺,制作一只旅行箱该用多少钱,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得——好几亩地的价格,还是十来贯旅行箱划算。
  几名举人的行动带来了示范效应,围观者中很有几名慷慨解囊者,纷纷扰扰一番后,时穿领着黄娥与环娘回到了后院。黄娥心思重,边走边说:“这位方云算是什么样的人呢?哥哥说方举人以前恐怕没有穿过绸缎,可是如今是什么时代,农夫蹑丝履的时代,天下间找个家底殷实,却又没穿过丝缎的,几乎很难了。
  如果说方举人没见过世面,以前家境穷困,没有见识过丝缎,这样的人一定不擅长花钱,一定喜欢把一个钱攥成两半,但看他一掷千金的购买铺面,购买农田,以及挖我们的墙脚,制作仿冒的货物,却又不像那种吝啬成性的人……这个人,好难看透啊。“
  第204章 十八般武器只差一样
  环娘咬着手指头,插嘴说:“你们都说什么呀,我……在想那位买了假货的姐姐,如果引导她前去假货的铺子,又会怎样。”
  黄娥知道环娘的小心眼,她摇摇头:“不会打起来的。今日闯店的那位姑娘虽然泼辣,但经过我们一番教训后,她已经知道问题出在自己家人身上,是家人欺上瞒下,以次充好,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别处闹事。
  所以她一定会先拘押住那位媳妇婆子,而后回家抄拿自家的奴仆……哥哥,你说我们需不需要再添一把柴?“
  知假造假,那是一千年后都无法根除的。时穿摇摇头:“看别家的田里种什么菜,自己跟着照搬——这种事搁一个农夫头上不算什么,但搁一个商人头上那就是缺德了。方举人现在是全城商人的公敌,这种事不需要我们推一把,自有人趁火打劫。”
  时穿之前警告过方举人的同伙,事后他发现那伙人连夜逃离了海州城,但方举人依旧留了下来,如今方举人采用这种手段跟他竞争,大约是想通过普通的商业竞争,来报复自己所遭受的侮辱吧。
  如今方举人所采用的商业手段依旧卑劣,但却不违法。造假嘛,从来就是缺德而不违法。况且连当今皇帝宋徽宗都在利用国家力量伪造古董,方云所干的事情,法律无法制裁啊。
  不过,这世界难道只有方云能够卑鄙,就不许别人无耻了吗?……时穿背着手,边往家里走边沉思对策,等走进自家院中,一抬头,望见豆腐西施正坐在他卧室门口,晃荡着脚,啃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梨。
  黄娥抢上前一步,招呼说:“李三娘,今日为何如此悠闲?”
  李三娘悠闲的回答:“这不是多亏了大郎你吗,嘻嘻,大郎帮我酿造的‘解元豆腐乳’可算是出了名声,连带着我的豆腐也卖得快了。况且如今我也不怕豆腐卖剩下了,大不了把剩下的东西做成豆腐乳,所以奴家雇了几名工人,白日帮我磨豆腐,不消晚上操劳的……没想到有‘解元豆腐乳’的名声,今日一早刚开门,不等中午,货物便全卖光了。
  哦,虽然生意火爆,但奴家想着,咱也不能指望附近的百姓顿顿吃豆腐,天天吃豆腐吧,所以奴家的豆腐料虽然比过去卖的旺了,但每日做的数量还是那些——咯咯咯,官上核的税是那么多,奴家做得多了,官上不免要说偷税,所以奴家绝不做多,就按过去分量卖,只是如今豆腐卖得快了,奴家也可以多一点偷懒时间。嗯嗯,大郎,郎君,以前咱们商议的事,奴家现在可是有时间了。“
  相比过去卖不完的豆腐担心馊了,豆腐乳这东西保质期很长,所以豆腐西施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勾引男人,或者商讨通奸问题。
  黄娥抢先一步拦在时穿面前,皱了皱眉头说:“啊,三娘店里生意火了,怎不去店中盘账,坐在我家哥哥门前算什么。”
  当然是盘算时大郎了——不过这话不能明说,豆腐西施拍拍手,回答:“小妹妹可算是词锋如刀,我这哪里是坐在你哥哥门前,我是坐在自家地窖门前。”
  黄娥一个转身,继续拦在时穿面前:“哥哥,咱隔壁的院落已经收拾好了,不如我们挑选一个吉日,赶紧搬吧。”
  呀,这可不行。时大郎去了隔壁,通奸起来也不方便啊……豆腐西施决定转移话题,她扔掉梨核,脆声脆气的说:“大郎还不知道吧,朝廷的枢密院已经下文了,准许两淮两浙扩编厢军,这样一来,附近的流民今年冬天就有着落了。
  我听说童使相已经在楚州跟叛匪交上手了,眼见得这段时间流民越来越少,恐怕这场动乱,也将平息了。“
  时穿轻轻点点头:“我昨天已经听说了——童使相初战获胜,叛匪已经开始收缩,此外,江南的州县也开始收拢流民。如此一来,动乱已经无法扩大规模,剩下的,恐怕就是垂死挣扎了。”
  作为一个最神秘的教派,阿弥陀佛教生命力很顽强,他们前仆后继的进行了千余年的颠覆活动。这一次朝廷反应及时,压制下了叛乱的扩散,但这只能让叛匪进入蛰伏阶段,并开始积蓄力量,筹备下一次叛乱。
  等等……筹备下一次叛乱,时穿恍惚记得图书馆里的一份资料,他隐隐有点明白了。
  “算了,方云是什么玩意咱不用猜测了,邪教这东西,能不招惹尽量躲着点……”时穿摇着头,止住了思绪,转身叮嘱黄娥与环娘。
  对面的李三娘听到邪教这字眼,慌忙站了起来:“大郎,什么……不会有啥问题吧?”
  时穿抛开这个话题,吩咐说:“看来,我是一定要走一趟京城了。这段日子刚好咱搬个家,顺便给三位出嫁的姐妹办个添妆礼,让新房增添点喜气。”
  看来是拦不住了,既然拦不住,那么干脆“hold住”
  ……豆腐西施急忙站起身来:“大郎,你屋里几个妹妹年纪太小,没操办过这种宴席,我来帮你操持吧?你放心,左邻右舍的暖居礼物,我给你一一送到,绝不误了你的事……啊,只是姑娘们光是自己闹,太单薄了点,你还要请什么客人?”
  时穿请的男性客人包括自己的大将伙伴,以及施衙内,原本名单上还有黄煜,但现在黄煜的身份他已经高攀不上了,解元公啊,一般人请不动。至于女性客人吗,作坊里雇的绣娘,以及褚素珍、豆腐西施,都算吧。
  暖居的宴席排了六十桌,一共分三天举行,前面是左邻右舍,在宗亲社会里,这叫“认邻”,含有让人认门相互结识,恳求照顾的意味。等邻居一一宴请到之后,而后开始“认亲”部分了。
  这天一早,黄娥在门口挂上“时宅”的小木牌,她站在门槛上反复欣赏着这两个字,心中涌起一阵阵温馨。而褚素珍在门内不停地呼喊:“娥娘,快回来,我们要开始‘添妆’了。”
  添妆礼是女人的节日,姐妹们要出嫁了,幼年的伙伴赠送一些小礼品,让姐妹出嫁之后留个念想。惯例第一个添妆的应该是长辈,但时穿一伙人在海州没有女性长辈存在,所以这次闹腾,基本上属于女孩们关起门来自得其乐,纯粹是为了给新房增添一点喜气。
  诸位女孩当中,也算是身份最高的女宾客褚素珍第一个站起身来,吟唱道:“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说完,褚素珍投下了一对金手镯。
  紧跟着,作为主宾,曾经的房东豆腐西施跟着上前,吟唱:“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她投下了一对银丝臂钏。
  黄娥跟着上前,吟唱:“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她投下一对三四两重的金戒指。
  剩下的女孩当中,年龄最长者墨芍喜笑盈盈,上前吟唱:“何以道朝朝,山花插满鬓!”。她投下了一套华胜。华胜也称花盛,是金银珠玉或者绢纱制成的一种仿真花,就是现代称之为发卡、头花一类的东西。
  剩下的女孩一个接一个上前吟唱:“何以致翩翩,花颜金步摇(步摇)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耳环)。
  何以致叩叩?衿缨系肘后(香囊、手袋)。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佩(玉佩)。
  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璎珞——同心结)。
  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簪子)。
  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头钗)。“
  最终,三名等待出嫁的女孩上前答礼,吟唱:“何以答欢忻?纨素三条裙。”
  她们唱完,放下了自己制作的三套嫁衣——即三条裙子。
  古代女人婚嫁总共需要十八件首饰,这十八件首饰合称“一套头面”。而宋人嫁女,讲究“十里红妆”,意思是抬嫁妆的挑子绵延十里,这其中,财力雄厚的人家一挑子担一整套头面,出嫁女最终得到的是好几套首饰;而财力弱的人家则把整套首饰拆解开,一挑子只担一件首饰。
  刚才的添妆礼,算是“幼年玩伴”的其余被拐姑娘,给三名待嫁女备齐了十二件首饰,剩下五件首饰本该是女孩父母筹办的,但因为这些女孩没有父母在场,时穿代行父母职,他上前丢下了其余五件首饰。
  这五件首饰分别是:花钿(花钿者,簪花攒钿也……这玩意俗称‘头发撑子’,也就是‘发网’,在发网间隙可以插上簪子与钿子,故而得名——此注释来自朱熹)、梳篦、粉盒、铜镜、坠角(袖子口的装饰品,古人袖子大,为了防止袖子碍事,多用金银等重物制作坠角,让袖口自然下垂,或者卷起的时候方便。此外,坠角也多成搭扣状,与臂钏配合,吊起袖口,使得干活时不碍事)。
  如此,十七件首饰准备完备——平民嫁女也就是这样了,因为女人的第十八件首饰,不是由平民百姓自己置办的,它是来自“上赐”,而平民百姓谁要敢自称自己“置办齐了十八件首饰”,那就是谋反,是大逆不道。因为这第十八件首饰是身份等级的“诰命冠带”,其中,一品二品的“诰命夫人”花冠,三品淑人,四品恭人,五品宜人,六品安人,七品八品九品孺人冠带。
  时穿代行母职,上前轻轻的合上嫁妆箱盖,箱盖合拢的那一刻,三名待嫁女轻声的啜泣起来。三名黑人老仆妇紧接着上前,用三枚铜锁将箱子锁起来,而后把钥匙交给了三名待嫁女孩——这算是“礼成”了。
  时穿搓着手退后一步,感慨说:“十八般武器只差一样了,终于完成了这件大事。”
  十八般武器只差一样,非战之罪!
  第205章 第五次应差
  望着锁上的箱子,时穿走神了。
  古时候大多数女子婚嫁的时候,都享受不到第十八件首饰,需要等夫婿上奏朝廷之后,再由朝廷按品级赏赐下来,顺利的话,大约能在婚后半年,享受到自己的第十八件武器:诰命冠带。
  但大多数女子甚至终身都没资格去抚摸那套诰命冠带。
  女人的攀比心理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在衣衫首饰上,大家都是童年玩伴,结果婚后再聚会,你带恭人冠带,我带淑人冠带,头饰都是插在品级花冠上,我却只能用发网网住头发,在发网间隙中插上簪子、华胜……
  便是那些首饰再华丽再值钱,两者也不是同一个数量级的。更别说,按规矩,无品的需要依照品级向对方、向幼年你一口我一口同啃一串糖葫芦的伙伴行礼……
  不带这么玩的啊。
  于是,女人们为了能获得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件首饰,转回家就拼命激励自己的夫君,这其中也不乏“悔教夫婿觅封侯”的结果……嗷嗷嗷,但愿自己身边这群女孩,不要为女人的“第十八件武器”而攀比。
  这年十月,海州三名被拐女孩筹备好了自己的嫁妆;与此同时,朝廷为了应对叛乱,宣布两淮两浙“流民入厢”,同时开始整顿寺庙,其中,阿弥陀佛教被明令禁止。
  得到朝廷许可的张叔夜开始驱使编练好的团练,清点拆除境内不规范的寺庙……为此,时穿不得不在冬日的第一场大雪中,踯躅出行。
  这已经是动乱之后一个多月了。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中,时穿领着自己的仆人以及衙役王小川,在漫天的白雪中走出了海州城门,他回身望着黑洞洞的城门,再眺望前方因积雪变得一片洁白的前路,轻声抱怨:“张叔夜你个老鬼,爷今年这是第五次应差了,明年的免税权都该给爷拿到了,真是上当受骗。”
  王小川在一旁噗哧笑了,这厮虽然是新进的衙役,但因为几次办差时跟着时穿跑路,站在旁边挣了不少功劳,所以顺利补缺,还当上了一名都头——时局动荡,海州城空缺的官职迅速补上,不仅新添了三名都头,还增加了一名提辖,管理衙役班头。
  “瞧大人说的,你以前三次应差,那是身为大将应的差役,如今你出来办差,算不到大将的份上——你现在可是承信郎了,团练排阵使,参加每年磨堪的。”
  时穿竖起眼睛,委屈地说:“什么承信郎,这官职是爷买的,花了爷整整一千贯啊。”
  王小川乐了:“大人,别人买了个官职,生恐大家知道自己的官是买来的,你却逢人就宣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没错,张叔夜这个老贼,诓的爷花一千贯买了这个破官,虽然有一个品级,但却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品级,没有俸禄不说,任务还接连不断,早知如此,爷当初就是不掏那一千贯,看张叔夜能把我怎样。”
  王小川笑嘻嘻的劝解:“大郎,大尹的名字可不能随便乱叫……咱还是别谈这个话题了,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差。”
  时穿瞪起眼睛,回身又打量了一下城门洞,此时,一辆接一辆驴车正依次走出城门,其中包括时穿随行的车队。时穿瞪着眼睛回答说:“爷这次下乡,就是给你提供武力支援的,具体的事情还要靠你们衙役自己去办。没听说么,爷在乡下的宅子与作坊刚建好,我忙着呢,别来烦我。”
  王小川缩了缩脖子:“大郎,你有什么可抱怨的。论起来,我这都头才是最需要抱怨的,海州衙役增加了两个都,三个都头并列大小,头上面又多了个提辖,但如果叛匪平息了,其余两个都终究是要裁减的。
  三个都头当中,某资历最浅,办完这件差,某这临时都头也就没有了,所以某才是最需要抱怨的。而大郎你如今却是身上有差遣的人,今后怎么着也能顺着磨堪考绩往上升,回头,没准某混不下去,还指望大人赏口饭呢。“
  随着朝廷一连串旨意下来,最初的混乱过后,海州城各乡县的团练也逐渐稳定下来。现在的时穿,头上挂的是承信郎的荣衔,差遣是五乡团练总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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