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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皇后 +番外-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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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它也没经验了。
孟扶摇拍拍它,庆幸的说一声:“可怜的耗子,幸亏你寿命与人等同,不然现在也许我看见的就是你老死的尸体了。”
元宝大人想象了一下自己老死的尸体,毛骨悚然……
“啊,这鼎还在。”孟扶摇走了一圈,突然看见篱笆后那云浮之鼎歪歪斜斜的倒在泥土里,惊讶的道,“把篱笆都砸坏了……”
“是啊,把明泉宫后院的花架都砸坏了……”战北野十分可惜的附和。
孟扶摇抽了抽嘴角,不想再继续这诡异的对话,上前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花。
恍惚间觉得眼前浮光掠影,飘过无数浮游闪亮的苍青色符咒般的字迹。
孟扶摇怔了一怔,再看一看,鼎还是原来的鼎,四周没什么异常,她问战北野:“刚才有看见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
孟扶摇眼前又晃了晃,飘过那些符咒,她将那些符咒都看了一遍,记了下来,也许以后有用呢。
“鼎砸出了一个洞?”战北野突然上前,将那鼎挪开,“你看。”
巨鼎之后,果然有一个洞口,奇怪的是,洞口居然是向上的。
“不会是到仙境去的路吧。”孟扶摇勉强开句玩笑,“你看,我们眼中的情景虽然都不一样,但是鼎后的洞居然看的是一样的。”
“进去看看。”战北野看看四周,他们已经将这一片地方都走遍,无边无际的走不出的明泉宫,无边无际走不出的油菜田,找不到任何可以破阵的地方,只有眼前这个洞口,看起来像是个契机。
虽然知道契机也许就是杀机,但是总比在这样永远的一成不变中焦心如焚的等待着自己老去要好。
“吱吱!”身后元宝大人突然大叫,窜过来拦住两人。
“不能去?”孟扶摇蹲下身,元宝大人犹疑着,它也觉得这里应该是个契机,但是四境所有的契机都杀机暗藏,去,很可能便是死路一条。
孟扶摇看懂它眼中神色,沉默半晌道:“我不想老死在这里,更不想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慢慢老去直至死亡,大不了死个痛快,胜于软刀子慢割。”
“对!要死就死个痛快!”战北野大力赞同,一把拨开元宝大人,大步当先进去。
孟扶摇随后跟上,元宝大人无奈的也跟着。
阶梯很窄,只容一人攀登,这里看起来有了几分天域的感觉,四面都是烟云,看不清周围景物,高而直的长阶一路而上,像是延伸入了天际。
孟扶摇叹息着,道:“好高啊……”
战北野却道:“平路。”
两人对望一眼,顿时明白,云浮之鼎两侧,景物保持了原状,离开了云浮之鼎周围,两人眼底的景物,再次分了开来。
战北野越走越热。
他走的是明泉宫内的幽深长廊,烧了地龙的长廊垂了厚密的鲛纱,四面密不透风,温暖如春,这长廊通向母亲寝殿,体弱的母亲吹不得风,然而他每次走着,都觉得腾腾的热。
孟扶摇越走越冷。
满地都是闪亮的冰雪,四面的嶙峋的岩石结满了冰,高山之巅的风怒吼着,冰刀般刮面割心,隐约峰巅高入苍穹,还在云深处,孟扶摇拢紧衣衫,运功抵御着那摧心般的冰风,心想这地方怎么能呆下人?这风,便是这风,也把人吹死了。
她步子越走越滑,此时已近千丈之高,抬头看去,呼啸的风雪之中,隐约可以看见峰顶是一个对穿的洞。
冰洞。
孟扶摇一眼看见那洞,便觉得心中一恸,恍惚间那日在雪地上看见新血的熟悉疼痛再次泛起,比这冰风还冷的敲打着她的心,她激灵灵的打个寒战在这冰洞之下,怔住了。
脚边袍角微动,孟扶摇低头看去,元宝大人正在拽她的袍子,示意她离开。
孟扶摇此时却早已把“遇有难决之事,听凭元宝指引”的告诫丢开,其他的事她也许可以考虑犹疑,然而此刻,她的心怦怦的跳着,全身的热血都在涌动着,欲待告诉她一个她揪心了很久的疑问,此时她怎肯放弃?
拍拍元宝大人,她转身,毫不犹豫爬上去。
风雪遮面,冰川倒挂,峰巅之上没有平台,只有冰洞,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针眼,穿过九万里恣肆的风。
孟扶摇到了冰洞之前,抹掉挂在眼睫毛上的雪雾,心想这鬼地方,谁要住在这里保准活不过几天。
雪沫子抹尽,她抬起眼来。
然后她突然僵住。
冰雕一般的僵在那里。
对面,冰洞正中,高高刑架上,钉着浅紫衣袍的男子,四枚金光灿烂的粗长巨钉,穿过他双腕双肩,将他牢牢钉在架上,前心后背,都迎着如刀的狂猛冰风无时无休的扑打,巨钉刑架和锁链之上新血旧血都凝成了血色碎冰,层层重叠,触目惊心,那人黑发披散,微微垂着头,看不清容颜,只露出一抹苍白如雪的额。
那是……那是……
孟扶摇全身猛然开始颤抖,先是轻轻颤抖,随即越抖越剧烈,越抖越疯狂,她身上落下的碎冰和冻雪,因为颤抖互相交击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当之声,那样的声音让孟扶摇仿佛觉得,自己的全身骨节和血液,也在刹那冻结、僵硬、碰撞、动荡……碎成千片,心血漫天!
“无极!”
她蓦然发出一声惨叫,抬腿狂奔!
她奔得如此迅速如此激烈,高绝武功刹那间竟然都没能控制得住身体,跃起的那一霎膝盖撞在冰崖之上瞬间鲜血淋漓,淋漓的血被冰风一冻瞬间也凝成血冰,再被孟扶摇激烈的动作撞碎。
她踩着自己的血直扑而上,用了自己一生里能使出的最快速的轻功!
白影一闪,元宝大人扑出来拦在她前路上,她头一甩已经鬼魅般越过。
黑影一闪,战北野也扑了过来。
他刚才在自己的幻觉里走向母亲寝宫,隐约听见寝宫内似有挣扎声响,裂帛碎瓶之声不绝。
他的心也砰砰跳起来,刚要掀帘去看,突然就被身后孟扶摇的异状惊醒。
掀开帘幕的手指立刻落下!他反身就去拦孟扶摇。
孟扶摇的提前爆发,阻住了他掀开帘幕的那一霎,否则他会看见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父亲强暴。
因为没能看见,战北野还保持着清醒,他出手极快,长剑一横已经拦在了孟扶摇面前,毫不犹豫剑柄一敲,便敲向她双膝。
孟扶摇跃起避开,一翻身还是向那方向冲去,大叫:“无极!无极!”
绝巅之上,冰洞之中,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长孙无极似乎听见了她的呼唤,突然抬起头来。
他嘴角血迹斑斑,犹自对她一笑。
孟扶摇刹那间心痛得眼前一黑,险些栽下去,她扑向寒冷的冰风,大喊:“等我,我来救你——”
长孙无极却浅浅的笑了笑,嘴唇蠕动,说了一句话。
孟扶摇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她只是乱七八糟的和冰风碎雪厮打,和试图拦阻住她的战北野元宝大人厮打,拼命向那个方向奔:“我来救你!我来——”
对面,长孙无极说完那句话,似乎心事了结一般,微微吐出一口气。
随即他突然垂下头。
一口淡薄的热气,无声的消散在天地间。
“嚓——”
孟扶摇仿佛听见生命断裂的声音。
又或者,是自己的心,在瞬间碎去的声音?
她砰一声,直直从半空中落下来,重重栽在地上,撞得一身是伤,却也不知道疼痛,只怔怔看着冰洞正中,那再无声息的人。
无极……无极……
“啊!”
她蓦然头一昂,仰首惨叫。
那一声大叫撕心裂肺,泣血悲号,如黑色的闪电和铁青的霾云,在阴暗的苍穹卷风掠雪刹那涌动,所经之处苍天之高也皮开肉绽,犁出了血色的天壤!
惨叫声里她突然听见了刚才那最后一句话。
“为你死,我甘愿。”
为你死,为你死,为你死……
为我死,为我死,为我死……
谁为谁死谁为谁死谁为谁死……
谁才该死谁才该死谁才该死……
无数个声音如洪钟大吕,自遥远天际涌来,轰鸣着传入她耳际,一遍遍敲击着她已经濒临粉碎和疯狂的意识,一遍遍提醒她:死死死死死死死……
罪人罪人罪人罪人……
孟扶摇霍地一跃而起。
手一掣,弑天在半空中曳过微红的雪光,直掠向喉!
她要杀人!
杀掉罪人!
“呛!”
刀剑相交,在半空中炸出一溜星花,孟扶摇横刀反拍,气势汹汹将出手的战北野逼退,又是一刀刺向自己的心!
“呛!”
赤红长剑再次架在了刀上,孟扶摇怒极,她此刻全身全心都堕在那摧魂的洪钟大吕之声中,意识全部被“长孙无极受刑而死”这样惨烈的死亡刺激得濒临崩溃,她挥刀狂抡,招招式式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杀着——谁拦她,一起死!
她激痛失控,战北野却还清醒,绝不可能像孟扶摇那样招招杀着,两人原本在伯仲之间,这下战北野却节节后退,稍不注意,孟扶摇一刀掠过来,在他膝上划,开一条血口。
血花飞溅,血色似乎更加刺激了孟扶摇,她立刻回刀又要杀自己,战北野不顾受伤再拦,两人卷战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明亮赤红的刀剑之风里,战北野突然身子一侧,腰间又多了条伤痕。
浓眉微微一皱,战北野心中突然凉了凉。
此刻的扶摇,已经拦不住,他无法对她下狠手,也不能真和她拼命,然而偏偏扶摇实力又太强,这样下去,自己会先死,然后,她还是死。
他不怕死,也并不觉得和扶摇一起死有什么不好,但是他却不愿扶摇这样疯狂的死,她眼底一片血红,很明显沉浸在世间最惨痛的噩梦之中,让她带着那样的噩梦去死,太残忍。
听她口口声声叫着长孙无极,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他吧?
心田宽广无限的她,也只能容下两个人的爱情。
战北野黯淡的笑了笑,有些事不甘放弃,有些事却早已心知,一开始还想着努力争取,到得后来突然明白,对于不堪重负的她来说,激烈的争取只会让她避得更远。
到得后来,坚持已经不叫坚持,成了习惯成了责任成了如同吃饭睡一般的最平常不过的延续,这延续深入血脉骨髓,再也割舍不去。
不就是死吗?
如果有人死在她面前,应该能换来她的清醒吧?
如果……如果她心中还有他的位置,那么他的死,应该可以唤醒她吧?
战北野突然停手,倒转剑柄,一把将自己的长剑塞到了孟扶摇手中。
孟扶摇挥刀正猛,冷不防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长剑,一怔之下停了停,听见对面男子道:
“人生到死,我的剑都会和我在一起。”
孟扶摇一剑唰的卷过去。
“所以,当我将剑交给你的那一刻,我的命也已经交给了你。”战北野不动,不让开。
孟扶摇震了震,手中剑霍然一停,手指微微颤抖,在混乱和吵闹中隐约辨识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
“你不可以不要。”战北野不看剑尖,只看着她,语气是他一贯平静的霸气,对于中心魔者,软语相求是没有用的,只有用比她更重的气势压服她。
“否则,我这脱手的剑,会穿过你的胸膛,插上这天下五洲大地,一去,永不回。”孟扶摇又颤了颤。
五洲大地……五洲大地……
以一人之死,覆苍生之血”
手中剑尖在冰雪映照下明光闪耀,晃动着微微的血光,那是战北野的血,剑尖已入肉,他却毫不相让步步紧逼,甚至还微微上前一小步,让那鲜血,流得更急更刺眼些。
“杀了我。”
孟扶摇脚步下意识微微后移。
那凶猛的吵嚷仍然在响着,搅得本就有头痛旧病的她脑袋都似要炸开,然而耳中这个熟悉的铿锵语气和熟悉的霸道用词,隐约告诉她,这个人,也是一样不能伤害的。
战北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上前一步,孟扶摇又退。
“你不杀我么?”战北野看着剑尖涌流的鲜血,眸光深深,“那么……换我的剑,穿过你的心。”
他蓦然出手!
指尖捏住自己胸前的剑尖,战北野就着那剑的方向,将剑柄往孟扶摇胸前大穴撞去!
先夺其势,再制其身!
浑圆的剑柄击出时竟也风声酷厉,战北野此刻出手再不留余力!
扶摇本就强悍,好容易夺了她的志,这一次错过就再无机会!
剑柄撞到,刚才还在发怔的孟扶摇下意识一个斜身,倒翻了出去,她此时反应特别灵敏,远超平时。
半空一翻,冰洞突然从视野中俯冲下来,直直撞入她的眼帘,那些染血的刑架和苍白的脸,瞬间灌入脑海,孟扶摇大叫一声,砰一声撞了出去。
不知撞到什么东西,身后包袱被撞散,一路下落中满天的东西四处飞散,孟扶摇隐约中看见一朵小小的血玉莲花浮起,一刹间她模模糊糊的想,这莲花……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是宗越塞进自己袖子内的?
莲花一起,四面风声一烈寒气一收,大片白的花的黑的黄的红的光影掠过,连绵成斑斓十色的线条,那些呼呼的风声中隐约响起似禅唱似梵语的低诵之声,晨钟暮鼓,四海翻卷,眼前慢慢幻出苍青色的符咒之光,那些符咒在血玉莲花红光之中微微浮动,随即自己的“弑天”也缓缓浮起,光芒转折间也浮出透明的字迹,和那些符咒一一对应在一起。
隐约中听见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低喃,低沉的声线回旋往复,在那些光影之中不住浮沉。
“吾爱,今且归来。”
……
归来……
孟扶摇闭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
睁开眼,还是黑暗。
不知道是哪里,不知道在何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
身周是浓厚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是漂浮的,像是云浮之境中的感觉,但是又不像云浮之境那般手脚不协肢体不灵,她只觉得自己很轻盈很灵活,像一片羽毛飘荡在天地间。
然而正是这种轻,这种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靠不近的感觉,让她十分绝望——死了,自己一定是死了,不仅死了,似乎魂灵还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一想到自己从此要一个人在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永远飘下去,孟扶摇就觉得,还不如让自己再死一次,看能不能死彻底一点。
她去寻找自己的刀。
刀却不见了。
啊……对了,一旦成为魂灵,凡间武器哪里还能杀得死呢?
孟扶摇睁大眼飘着,脑海中云烟翻滚,先前那撕心裂肺一幕再次涌上心头,她瞬间闭上眼,手按在心口,想要阻止住那突如其来的剧痛。
那冰洞一幕如此鲜明,鲜明到他神情细致如真,她直觉的认为,那一幕不是幻景,是真的,是真的……
这么一想便呼吸困难手足冰凉,孟扶摇伸手,不胜寒冷的紧紧抱住了自己。
四周极度的黑暗极度的寂静,静到真空,连一点属于生命和红尘的气息声音都没有,孟扶摇知道,这种说木埠途缘暮冢治O眨芄灰⑷诵纳畲Φ暮诎岛头杩瘢坏┱庵肿刺奔浯艟昧耍敲床皇欠瑁彩撬馈�
她不想受尽这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动静的黑暗折磨之后,再疯狂而死。
这永恒的黑暗,这无光的夜,这血泪一路的人生……倦了,真的倦了……
隐约中不断耳鸣,不断有人耳侧呓语: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
就这么算了吧。
出不去,似乎也不想出去了,人生太苦,逃得一命需要那许多的人命来铺就道路,何必,何必?
孟扶摇微微叹息一声,运气下沉,直逼心脉。
震断了,就了结了,不再苦着自己,更不用再拖累别人。
她的真力,毫不犹豫的向着心脉涌去。
前方却突然飘起一缕青色的烟气。
孟扶摇一震,真气一停,她仔细看着前方,袅袅一截烟气,笔直窜在上方,很明显是烧柴之类的烟火。
烟光淡薄,什么都不能照亮,却瞬间明亮了她灰暗自伤的心思。
原来……还有人在。
原来……还能看见红尘烟火。
原来……这黑暗不是永恒不可打破,而自己再也不用被这绝对的黑暗逼疯。
那红尘的烟火看起来如此灵动,在上空浮游缭绕,变幻出各种形状。孟扶摇目不转睛近乎痴迷的看着,从来没发现原来烟也可以这么美。
她不知道这烟哪来的,却立刻微微振作起精神,将逼向心脉的真力收了回去。
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刻……就算到了最绝望的时刻,她也不该自戕,她要出去,她要报仇,她责任未了,前路未毕,有什么理由中道自折?
真力这一收,突然就觉得体内有些异样,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许多字眼,这些字眼似乎是练功的功法,而且有些熟悉,她想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昏迷落下前那一刻的异景。
她记得那一刻四面浮现苍青色符咒,然后自己的“弑天”也浮起,“弑天”上的符号亮起,和那些符咒连在一起……不对,那不是符咒,那明明也是字!
是字的另半边!
而“弑天”上的字,是偏旁部首!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拼成字,就是一篇功法!
刹那间她想起自己进入云浮之鼎时看见那些“符咒”时曾心中一动,但是没想起来为什么灵机触动,现在她明白了,当时她先看过了“弑天”上的半边字,再看到“符咒”时,心中其实已经将这两样东西联想到一起,只是一时没能捕捉住而已。
昏迷前一瞬间,那些字在光线折射下,组合在一起,极其鲜明的从她脑海中掠过,浮光掠影却深深记忆,她想忘记都不能。
更妙的是,她心中将这功法默念一遍,觉得和当初海下捞出来的大风的册子很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很多地方都可以相互印证,以前一些存在心中的疑难,此时都迎刃而解。
孟扶摇精神一振,盘膝坐起练功,练功之前,先感激的抬眼看了那烟气一眼。
这一缕烟光,对她实在太重要了。
在她于最寒冷最疲倦最绝望中,被心魔所侵的时刻,这烟如一双轻薄淡软却温暖的手,挽回了她。
她摒除杂念,专心的沉入修炼之中,不知日月何年,也不想知道日月何年,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抬头对前面看一眼。
那烟光断断续续,却始终不绝。
这烟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我在,我等你,我陪你”的信号,支撑着孟扶摇,在那片空明至于恐怖的黑暗中坚持下去,专心做自己的事。
这烟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世界抛弃,也永远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就算命运折磨她打烟气无形,却是她的希望所在,她的精神支柱。
黑暗空静之中,孟扶摇觉得体内越来越明亮,真气流动原本还需要通过经脉,现在却已经遍布全身无所不在,而真气旋转不休的丹田深处,隐隐约约开出一朵细小的莲花,那莲温润明洁,在气海之中亭亭绽放。
那莲花……宛似无极掌中那花。
孟扶摇想到这里心中便一痛,赶紧收敛心神,在功法未成之前,她不敢放纵自己再走火入魔。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某一日孟扶摇一睁眼,刹那间觉得天地一亮。
她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脱困了,再一看亮的不是四周,而是自己的双手。
手掌原先是玉白的,现在催动真气,便可化为微微透明,指端却依旧是红的,十指纤纤,嫩红于尖,看起来像是美妙的十片花瓣。
她真气一动,身子突然缓缓下沉,漂浮了很久的身子,终于落下。
孟扶摇心中一喜,站直身子走了两步,手中的光芒微微亮着,照着她一直没有梳理而散落下来的乱发。
一根头发,在眼前飘着。
孟扶摇乍一眼看见,没有在意,只是在想,这头发颜色有些奇怪?她以为是自己手上的光照出来的色泽,不在意的将头发拢起。
头发入手的那刹,她突然怔了怔。
那是……白发。
白发!
孟扶摇痴痴的看着那白发,想起天域之境流逝的时间,在自己被困修炼的这段时间内,外面的世界到底多了多久?白发……惊见白发,难道,自己再这段时间内,已经老去?
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转瞬间,鬓已星星也。
孟扶摇轻轻拉过自己所有头发,原以为会看见一头银丝,不过还好,真的只是“鬓已星星”而已。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怕摸到的是一脸鸡皮,不过也还好,掌下肌肤光润,似乎比以前还要手感更好些。
她坐下来,先没急着出去,而是静静的,想先消化掉自己这一霎的惊心。
一转头,看见烟光再现。
烟光袅袅,自火堆上燃起。
不过火堆上燃的竟然不是树枝草木,而是一只靴子的一半。
战北野坐在火堆旁,一脸憔悴,衣不蔽体,小心翼翼的添着那火。
他身侧放着另一半截下来的靴子,小心的放在一边,准备下次再烧,谁知道孟扶摇什么时候能出来?为了维持这延续不断的烟光,不让她被黑暗逼疯,这附近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最后他开始烧袍子发带烧身上所有可以烧的东西,衣服一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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