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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纱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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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闻话,一时没了声,脸色有点青。“你是……长、长乐亭公主?嵇先生之妻?”
“如假包换!”我极为蔑视地瞥着他,如同看着水沟里肮脏的鼠类,“本不想多说,但这也不是秘密了。你家司马大人当今虽然独揽大权,但我是皇亲公主他是官,只要这江山还没改名换代,他见了我也需恭敬行礼,你以为在他手下办事就能够从此飞黄腾达?不过是个小角色,我要杀你,眼睛都无需眨一下,况且我也料定司马昭不会为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和本公主撕破脸。”
“……”官差答不上话。他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敢把这些话明明白白地摊开说,而且当着这众多百姓的面毫不避讳。只能脸色铁青地垂头站在我面前。
他手下带领的官兵们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停了动作等待发令。
方仲天吃惊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讶异我这么一个外来人,厚脸皮地用别人的身份还能用的理所当然。
可我现下无暇顾及。
“愣着做什么,放了你吕爷。否则……”
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嵇康严肃地朝我摇摇头。
我不解,却在下一瞬间,手腕被拉了出去。
方仲天和嵇康极有默契般地,单膝蹲下面不改色为我把脉。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他们以为我偶尔气恼一次便会旧病复发、经脉错乱?
很显然是的。
“公主……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实在不关小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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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啊!都是大人们的命令,这才……”
“那么,”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就把吕先生放了,带着本公主的命令回去告诉司马昭,吕安是我曹璺的人,他若是要绑人,便来找我,本公主奉陪到底。”
我如此倔强而强势,并非没有道理,我只知道……不能让他们将吕安带走。否则,我所担心的一连串剧变,将会在我眼前一一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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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熙熙攘攘,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吕安脸色极为难看,我看得出他非常不屑这罪名,心知肚明为何,却不知为什么拼命朝我摇头。
我虽然不解,也满心雾水。但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吕安不能被带走。
方仲天把完了脉,起身,对嵇康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事。
嵇康默然颔首,冷眼扫射向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这……”官差左右为难,点头哈腰诺诺连声:“小的真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和嵇先生能够通融一番,让小的好奉命回去交差。”
我冷笑,“让你回去交差?那谁来给我交待?现在,立刻放人。”
吕安这时竟然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出声制止道:“不。如此不妥。”
我惊愕,“仲悌,你莫非是昏了头不成?”你看不出来我在救你么?
吕安一敛先前的急躁,现在居然坚定地朝我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我,似是想要传达什么。
可我心思紊乱,哪里能够猜得透他的意思,毕竟我非有读心术。
嵇康和吕安默默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道:“我知道了。”
我更加不解,什么话都没有说,嵇康究竟知道什么?
“璺。先作罢。”
“为何?”
“我自会解释与你。”
听到这里,那官差喜出望外,连忙向嵇康投以感激的目光。
“不行。”我坚决地摇头,“仲悌是你我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直以来我都无以为报,现下更不能坐视他含冤受捕。让仲悌跟着这群狗东西走?你想让他活活被折腾死吗?”
中国古代的刑狱残忍一向是闻名的。
吕安是嵇康之友,更何况若非要说,他的政治立场是曹魏一族的,和嵇康一样不搞吃里爬外,不搞动乱。仅凭着这两层,若是让他到了牢里,焉有命在?
我咬牙切齿,怒极之时,却不断地努力压抑自己即将爆发的烈性。
“璺。莫气。”嵇康收起了自己冷然的心绪,平淡如风地安抚我:“我知晓仲悌心里所想,所以才要你作罢。待回房后与你细说。仲悌也是我的挚友,我断做不到冷眼旁观。但是,现下最忌讳的就是你的冲动易怒。”
我心知嵇康不会随意说话,只要他一出口,必定是有他所想,有他所认。
在他面前,我的冷静淡然都是皮毛,那等淡定根本未深入我的骨髓,他说得不错,我是冲动易怒,也是极端固执的。这世界上,能制住我这性格的人,只有他一个。
几句话,便让我冷静了不少。
“可……”
眼尖的官差一察觉到我的犹豫,立刻挂上谄媚的笑:“公主请放心,小的定会交代牢里的弟兄们好生伺候着,不得私自用刑。若是小的没办到,随公主处置也就是了!”
对他来说,能够活着回去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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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回去,我相信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话都敢保证。
吕安微微一笑,“嫂子公主,有你这话便够了。况且我还就不信这世间没有了公理。再说,我吕安活了这么多年都还没住过牢房,此时进去做做客倒也是新鲜。”
他一瞬间又恢复了风流雅痞的模样,“这罪名我吕安宁死不受。况且,我相信叔夜和你。我相信不出几日,你们定会救我出去的。”
我气恼地朝他低喝:“为何要冒这险?若是我们没有……”
吕安笑着,目光却是极为幽深,“叔夜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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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夜会告诉我的?
告诉我什么?
我气闷地见那群官差将人带走,忍不住冲道:“究竟为何?”
嵇康淡淡看我一眼,为我拉紧了身上的外衫,才说:“之所以不让你冲动行事,便是有一顾虑。”
我静了下来。
“什么顾虑?”
“你端出长乐亭公主的身份,便是拿出曹氏直接与司马对抗。说出那番话,着实不妥。”
“可……”
“我知晓。那种情况下,你存着救人的心思,只有说出那番话才能将那官差震慑出。但你若是冷静地细想,便不会那般开口。”
“……”
“司马昭正当这时大力宣扬以孝治天下,不孝之人往往要受到重刑。长悌以仲悌‘不孝’状告一纸,正合了司马昭的意,他们当然对这种能够显示自己彰绩的案子不遗余力。再者仲悌一向不服顺,借此机不仅可以将仲悌捉拿归案,给予虽在野却声望极高的一些民间名士一些镇压,还能够间接打击曹氏。此乃一石二鸟,你道他们何乐而不为?长悌的控告显然是有力的。”
他的话,字字珠玑,语语皆利寒成剑。
点明的话无一不是一针见血。
“你的意思是,司马昭只要考虑到这些利益,其他的所谓的真相便是无足轻重了么?”
嵇康沉重地颔首。“是这样不错。”
吕巽想必是看透这局面,所以才控告,所以让吕安有冤说不得,所以借此来保住自己的官途,所以此后便能永绝后患。
他够狠!
“在此等局势之下,你以曹魏皇亲的身份公然挑衅司马,你道会如何?”他侧过身慢条斯理地反问。
“可是!”我又插声,急于辩解。
他却大手一抬,“影,莫急。且听我将话说完。”
“曹氏和司马早已分化,自皇帝曹髦驾崩,当今皇帝说穿了便是傀儡,司马急于镇压和打击的意欲何在,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即使现下救得了仲悌,但长悌既然做得出这种事情,他不会就此罢休。日后引起的便更加棘手。即便如此,你仍是要说出那番话么?”
你果然把我的心思全看透了。
没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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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那些,我全部都思量过。
但你不论如何作猜如何作想,终是想不透我急于要将吕安救下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你啊!
若说我最大的改变是什么,那就只有一点。
我的立场早已不再是一名旁观者,我不再是无关所谓的历史过客,我是誓与你同生共死的妻子。
任他朝政天塌地陷,那干我何事?我只要能伴在你身侧。
什么也不想。
为此,就算扭转你的历史,改变你的命运……我能够说在所不惜吗?
澎湃而浩瀚的历史,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够只手改变的?在瀚海般的历史洪流中,我不过只是一粒沙,如何能扭转乾坤?
仅凭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现代人?不,即使不必深思……
千转百语哽在喉间,我望着他淡静而睿智的轮廓,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张开手臂。“嵇康,抱我。”
即刻,温暖的怀抱送上,将我密切收拢。
大手轻拍慢抚,“要救仲悌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切忌,莫冲动,更别轻易动怒。”
“我知道。”将脸闷在他的肩颈。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满心的软弱和坚定,都化成了淡淡的眼泪,柔过他的衣间。
而他,并未察觉。
********
吕安被捕入狱,当下轰动了在野名士。
一接到我们回到了洛阳的消息,太学院几近一半的白发苍苍的老夫子们和众学生竟然急得连帖子都不递就造访了来。
还有早就等在家中的竹林七贤。包括山涛。
来了许久,众人都竞相发问,唯他一人静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饮酒。
东殿夫子在任旻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向嵇康走来。
“嵇先生,你可知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朝廷的那道公文究竟是真是假!看得老夫怒火中烧啊!”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案情是假,被捕是真。”
“是否和这些日子的传闻有关?”老夫子又问。
嵇康缄默,并不开口。
“看样子是了!”瞧着嵇康的脸色,那老夫子也猜出了个大半,愤道:“吕巽畜也!枉我赏识,将他视作友人!”
“夫子。切勿动怒。”任旻连忙将东殿夫子搀扶着坐下。
我见屋里人众多,实在不适合我在场。
就向嵇康使了个眼色,独自回屋。
如栗一直在房里照顾着我的延祖,见我进来,这才叹了口气。“真是棘手。”
我点头,说话的兴致不高。
“那么,吕安的事情,你作何打算?”
“叔夜道他自有打算,莫要我插手。”我目光闪烁地盯着如栗。
还没开口,就见她又叹:“但若你可能就此放手不管,那便不是许影了。”
我莞尔,坦道:“如你所说,我想先去看看吕安。”
如栗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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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向我,“入牢看望吕安?”
我颔首。“确实如此。”
“你要如何进去?先不说别的,那地方阴气重,你……”
“当年我的命是他救的,如今这点顾虑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他此刻身于牢中我便满心不安和愧疚。”
如栗眸光幽深,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总不能让你独身一人去那等地方,可是影……我一直未曾问你。”
“什么?”
“你既是来自一千七百年后,那么……他们的结果会如何?”语气一顿,字字沉重地道:“或许是我想多,但我想问,……是嵇兄会如何?”
我一怔,闭上眼。
无奈的笑意挂上唇边,苦涩得令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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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牢,透着一股浓浓的腐朽味。
四壁暗沉沉的,即使有牢窗,也只能投进一星点的阳光,照射不了任何地方,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此只能看着那抹光亮却触碰不及。
“公主,请您往这儿。小的给您点火。”
说着便将过道旁的灯芯点着了。
我淡声问:“可有好生伺候着吕先生?”
狱卒连忙点头恭声:“沛王亲自交代的事情,小的怎敢办不好。人都替公主好生伺候着,在朝廷命令下来之前绝对出不得半点差错。”
如栗四周张望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捂住鼻端。
那狱卒瞧见如栗的表情,连忙谄媚道:“这位夫人委屈了,这地牢常年见不得光,又时常动用刑罚,这血腥味难免浓了些。”
如栗摆摆手,“不碍事。”
说罢,她连忙继续推着我前进。
忽听得牢门那边哐当的开锁声,衙役护军一行十几个押着一群穿着囚服的死刑囚进入一个房间,不一会儿便传出了男人们凄厉的惨叫声,还隐约掺杂着炮烙后的皮肉焦味、血腥味。
经过的每间牢房里都弥漫伤口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闻之几欲令人作呕。
就在这当,那狱卒瞧见四下没人,垂头低声道:“公主,请尽快。莫约两个时辰后司马昭那狗贼便会来,公主小心为上,最好在那之前快快回府。”
这话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眉目一凝,眯起眼温柔而危险地盯着他。
狱卒回视我的端量,虽然垂首站立,却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毫无特色的面孔一走进人群立刻就会被埋没,然而双眼却是充满勇气。
“公主莫疑,小的是秦大当家的人。”
“……”我诧异之极,没想到秦凌竟然神通广大到如此地步,牢狱里居然都有他的耳目和眼线。但我却是多疑,于是谨慎道:“本公主不明白你所说何事,……秦大当家是谁?”
狱卒仿佛料到了我会如此说,他轻道:“大当家说了,若是公主死不认,那只肖说一句便可。”
我挑眉。“哦?愿闻其详。”
“心悦影兮。”
狱卒简单道。
我却在一愣之后,仅剩无几的血气一股脑地全冲向了脑门。
心里咒骂着秦凌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拿这句告白的话来当暗号!
而见狱卒面不改色,全然不知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我憋的那口气才稍微舒缓了点。“既然如此,你就当卖本公主一个人情。替我好生照料着吕先生,回头我会好好答谢秦大当家。”
他恭敬一个施礼,然后正经的表情一收,顿时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奴才嘴脸。“公主您慢点,这里地滑。”
我有些好笑。但是却在转角处看见一间牢房时,敛去了笑意。
隔着栅栏,我可以看见吕安所待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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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虽然摆设和其他一样,墙角是一张木床板,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而且还有备给薄薄的一张被。
眼尖地瞥见角落里添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木桌和木椅,却没有笔墨纸砚。这不是存心馋那个正歪七扭八躺着睡的男人么?
“来人,”我侧头吩咐:“给吕先生备上笔墨纸砚。”
躺在稻草上的那个男人一听到我的声音,立马一跃而起,对我咧开嘴笑:“公主嫂子,如栗也来了?”
如栗颔首。
狱卒一听立刻明白了,低声应是。
待他走远后,我这才关怀地问:“怎样?”
“问得真有深意。我却不知道从何答起了。”他笑吟吟,“不过公主嫂子莫担心,我在这里一切安好。”
安好,这么两个字就想打发我那我就不是许影。
“嵇兄呢?”
“……我是瞒着他来的。”
吕安的笑脸蓦地脸一沉,“公主嫂子,我以为你来是有嵇兄允许,却没想到你是私下来这个地方?难道嵇兄没有和你说清楚?这万不可!现下就回去吧!”
我手一抬,示意他噤声:“我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你们所担心的。所以我今日来看你,只是以嵇康妻子的身份来的。我还记得,你当年救了我的那一命。我一直无以为报,那日却还看着你被带走。若是为了那所谓的大理便对你不闻不问,我良心不安,也于心有愧。”
吕安听我这么说,脸色有所缓和,笑道:“莫如此。公主嫂子别着急,只需要听着嵇兄的话,他说如何办,那么就如何办。”
阴暗潮湿的地方,他的笑容如艳阳般四射,他说的时候,语调分外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与那日拒捕形成强烈的对比,双瞳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心中霎软,“你如此相信叔夜。”
他笑呵呵道:“那是自然。交友贵在交心,这话不是挂在嘴边随便说说的。既然连心都能够交给他,又何况命?我相信,只要叔夜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坐视我不理。再说这牢里顶着公主嫂子和沛王的命令,自然也不敢待我如何。所以现下才能待得这般安逸。”
我震道:“你信任到能将命交给叔夜?”
“不只是我。相信这整个洛阳城的人都能够倾尽自己的生命去信任他……诶,莫说我夸口。只是述论事实。叔夜在太学玄辩、抄注石经时,他的学识倾倒了多少人……”
我丈夫的影响力多么可见一斑,我是极为清楚的。家里每天收到的拜访帖和邀请帖始终不曾减少,只不过都被嵇康压在房间的某个角落,连看也不曾看。但是现在的重点明显不是这个,我郁闷地望着吕安仿佛没事人一样,不禁开口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最后不能将你救出来呢?届时你该怎么办?”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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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黯了黯,静默片刻,才忧叹道:“届时……叔夜就危险了。”
我倒抽一口气,吕安竟然识破局势道如此地步了吗?如栗也惊诧地望着他,又看看我。
正待发问,秦凌手下的那狱卒这时却朝我走了来,“公主,这位夫人,小的斗胆惊扰了。地牢外有位夫人要进来,您看现在……合适吗?”
夫人?
我看向吕安,他也是一脸茫然,但是却点点头。
我下巴抬了抬,“让她进来。”
狱卒领命退下。
不一会儿,带着一个身披薄薄斗篷抵挡春寒的女子,光线太过阴暗,所以我们看不清楚是谁,但当她经过牢窗时,淡淡的阳光一扫而过她丽质的容颜。
我和如栗惊讶的挑眉。
唯有吕安脸色一变。
没错,来人就是——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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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卷 。。。
徐氏一见吕安,立时摘下斗篷,失态地朝着栅栏奔来。
未语泪先落。
几日不见,她憔悴了许多。眉宇间染上哀愁和溢满的心疼。
吕安侧过脸,背过身。面向牢窗,负手而立。“所来何事?”
“仲悌!”女子暗哑如伤地哭泣,“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可好?只需要一眼,我只看一眼……”
“无需了。事到如此,该如何便如何吧。我说的话仍然有效,去库房里拿着备好的十几万钱,想改嫁亦或者想回娘家,请便吧。”
徐氏摇头,不停地摇头:“不不……我一生是你妻。我犯了错,可是我敢承担,我想弥补……”
吕安大手一挥,惆怅叹道:“算了吧。”
他本来就是一副“何妨轻佻”的性子和态度,对待看得惯的人一向是脾气温和好相处,可面对徐氏却是不留情面的,绝情又冷漠。
我却徒然生出一股错觉。
……吕安,真的对他的妻子毫无感情吗?或许说没有爱情是真,但毫无感情……以吕安的重情义来看,怎么说都不可能。顶多是夫妻之情吧。
然而徐氏想要的,却不止是吕安的一部分,她贪心,想要的感情是吕安的全部。因为得不到,才压抑,也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放肆……吗?
我有些迷乱,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为她说话,为她开罪。
但是……自古以来,谁家妻子红杏出墙当场被发现还胆敢在丈夫面前抬头挺胸,谁家妻子敢冒着这时的风险,顶着漫天的传闻毫不避嫌地来看望自己身在狱中的丈夫?
即使她做了错事,也仍是敢于光明正大为他伤心,为他心疼。只因为她一直认定,自己是他独一无二的妻子。
抛开礼教长期束缚的观念立场,我,并不讨厌她。
我待在一旁,和如栗对视了一眼,静观不语。无论徐氏如何劝说,如何哭泣,吕安只是充耳不闻,貌似是真的将心全部掏空,对自己美丽的妻子视若空气,可我却看到他衣袖下握紧的拳,暴起的青筋却不是愤怒,而是更深沉的一层苦闷。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直到那狱卒上前提醒,我才从万般思绪中惊醒过来。
“公主,司马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请公主快快回府吧。”
吕安眉一挑,有些惊讶地上下瞧了那狱卒一眼,露出微笑不做声,目光略过徐氏,直直放在我身上,这才道:“公主嫂子,你先回去吧。现下不可为了我而和司马正面对上。听从叔夜之说,无需着急。”
他说的极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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