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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魂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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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离帝君道:“并无瓜葛,本君到这里来,只是因为这位姑娘要来捉鬼。”
陈兮上前一步:“那位姑娘就是我。”
姜榆摇了摇头:“葫芦,你不要乱说话,鬼不是你吗?你还要捉什么鬼?”他这样说着,心里却极为不安。
紫衣女子神色大变,厉声喝道:“这里没有鬼!”
苍离帝君瞥了陈兮一眼:“葫芦?”
陈兮将伞往下拉拉:“呐,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是葫芦。本来嘛,女子的闺名不能随意说出去的嘛!”
苍离帝君点了点头,转向紫衣女子:“阴山女鬼倒是爱子心切,本君看着也甚是感动。只是鬼就是鬼,何须隐瞒?你将他的魂魄寄放在鲛丝上,年年为其换新衣,让他年年长大。生而为鬼却不自知。你的儿子也未免太可悲些。”
紫衣女子大声叫道:“你胡说!”她又猛地转向姜榆,紧张兮兮:“榆儿,你不要听他胡说,你和正常人一样的。”
姜榆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初听那个自称叫葫芦的小鬼说他是鬼时,他并不相信。但是当这个连母亲都惊惧的苍离帝君也说他是鬼时,他却有几分怀疑了。母亲的脸色以及母亲往日过分小心的举动仿佛都在证明着这一观点。
他嘴唇哆嗦:“母亲,什么是和正常人一样,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正常人……”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极为清明,母亲十多年未变的容貌,永远看不到阳光的河下城,他这般美貌,走在街上极少有人看他……他不是狐狸,他是鬼!
紫衣女子惊慌万分:“榆儿,不是人也没关系的。娘有法子让你长大,娘会给你找很多的女人。你在这河下城,和人间的帝王不会有任何分别。榆儿,榆儿……”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却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姜榆,十多年来,她尽心尽力照顾,费尽心思隐瞒,终究还是比不过真相吗?
她往日也算镇定,可是当她隐瞒了十多年的真相突然被抖搂出来,她大脑茫然一片,越说越急,越说越乱,话里破绽也越来越多。
姜榆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可是,你骗我!母亲,你骗了我十多年……母亲啊,连我死了都不肯告诉我,那么还有什么是你没有瞒着我的?”
紫衣女子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一脸痛楚之色:“榆儿,榆儿……”她欺瞒他的事情还有很多,然而只怕告诉了他,他们母子的情分也就尽了。
她不能告诉他。
姜榆闭了闭眼,忽然向陈兮走了过去,他神色平静:“葫芦,你告诉我,鬼应该是怎样生活的?”
陈兮心下恻然,想了一想,说道:“鬼要回地府,你既是会法术的鬼狐狸,想来是可以做鬼差,或者努力修行做鬼仙。若是你想做人,也可以投胎转世。天帝有旨,孤魂野鬼不可滞留人间。所以,我……”
所以,她会来带他走。其实,还有紫衣女鬼。陈兮忽然对姜榆怜惜之心大起,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遗憾。他若是永远都不知道他自己是鬼,倒也会快活许多。
紫衣女子大惊:“榆儿,你要做什么?娘不许你离开这里……”她伸手拽住姜榆的袖子:“你是要去投胎转世吗?不,你不能去!你若是转世了,你就不是娘的榆儿了!”
姜榆抽出自己的袖子:“母亲,你还要将我困在这里多久呢?是鬼,就该住在鬼该待的地方。倒是母亲,也要考虑一下,以后该怎么做了。”
他倒不是真的想去地府,他热爱自由,自然不愿被别人捉走。可是,此刻的他万念俱灰,只觉得再无一丝趣味。去哪里,都是一样,只要他看不到母亲。
他的母亲,居然骗了他十多年!他不敢想象,她还骗着他什么。那么,让一切都止于此吧。他想快点离开这里,将这一切都忘掉。
陈兮结结巴巴地道:“呐,阴山女鬼是什么来头?既然是鬼,也该到地府去的。不能在人间滞留。还有你们说的,带回来的人间女子,也是要送回人间去的。”
紫衣女鬼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你们想要带走我的孩子,也要看看我是否同意!”说话间,她祭出了长剑,直指苍离帝君:“即便你是苍离帝君,我也不怕你。”
陈兮后退一步,握紧了定魂伞,心道:“好胆识,好魄力!”但是要来捉鬼的人是她,苍离帝君只是袖手旁观的监督者,不能让帝君上前冲锋陷阵。
她硬着头皮,向前踏了一步,咳了一声,沉声说道:“阴山女鬼不得无礼!”
她学艺多年,于修行一道虽未成大器,但是捏法诀的姿势,捏的甚是飘逸好看。她站在那里,手持定魂伞,捏了个法诀,一脸肃穆,倒颇有几分宝相庄严之姿。
陈兮在犹豫着,是要尊老等待对方先出手呢,还是爱幼,自己抢先发招。按理说,占了先机固然是好,可万一对方擅长后发制人呢?
姜榆却道:“母亲,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已经死了,活转不回来了。你还要强留我到几时?母亲,你是想要儿子恨你么?”
紫衣女鬼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榆儿……”她不能让他恨她。
姜榆合上了眼睛:“母亲,若是我们母子缘分未尽,来生未尝没有做母子的机会。母亲还是收手吧。像葫芦说的那样,把那些女子,都送回人间去吧。”
紫衣女子摇头,泪流满面:“不,不……”
姜榆向陈兮和苍离帝君施了一礼:“家母情绪激动,待我安抚好她,自会随二位前往。”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似乎长大了许多次,虽然容貌未改,但气度沉稳,与最初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陈兮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师兄,他同姜榆一样,也是在经历了某事以后,一夜成长。或是因为见证死亡;或是因为知道了死亡。
合情合理的要求,陈兮自然不会拒绝。她撑着伞想暂时离开这里,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然而,很遗憾地发现,她找不到出路。
无奈之下,她只得求助苍离帝君:“帝君,我出不去。”
苍离帝君瞥了她一眼:“东岳大帝的关门弟子?”
陈兮咬牙:“关起门来打的弟子。”
苍离帝君眼中晕染了笑意:“东岳大帝好兴致。”他看了看急得将要跳脚的她,低声说道:“走吧,这里倒颇有水晶宫的感觉。”
陈兮随着苍离帝君往外走,却听到身后姜榆开口说道:“母亲,到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吧?总得让儿子死的明白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呶,姜榆还没出场就死了,花痴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萌萌的作者君才是真的。
☆、河下城(五)
身后隐隐能听到紫衣女鬼的啜泣声,陈兮心下感叹,这必然是一个跌宕起伏曲折纠结的故事。
她心中一动,忽然开口说道:“帝君,咱们就这么离开,不怕阴山女鬼带着她儿子逃跑么?”
那个紫衣女鬼,似乎并不愿意儿子从她身边被带走。
苍离帝君却道:“这不是你的事情么?你问本君做什么?”
陈兮目瞪口呆,不是,咱们不是一起的吗?难道您还真要袖手旁观吗?她转身回返:“我不走了。我就在旁边看着。”
苍离帝君有些不解,却还是跟了上来。他忖度了一下:“你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陈兮低着头不说话,当年发生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左不过是一个母亲不舍得儿子死,自欺欺人罢了。
苍离帝君又道:“你若想知道真相,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陈兮忽然“嘘”了一声,她已经听到了姜榆和母亲的对话。她眨眨眼说:“这哪里麻烦了?这分明是最容易的法子。”
紫衣女鬼已经收了眼泪,端坐在软榻上,她轻声说道:“榆儿,你真的想要知晓真相?”
姜榆点了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紫衣女鬼这才开口说道:“榆儿,你会后悔的。你听了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姜榆沉默不语。
紫衣女鬼缓缓说道:“这十多年来,我确实是在骗你。我的闺名叫做李燕华,这一点是没错的。可我不是你的生母。你的母亲是一个初得道的狐狸精。而你的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不……”
“榆儿,你听我说……”
陈兮在外面暗暗叹息,原以为只是一出捉鬼记,谁知竟是一出家庭伦理大戏!不是生母还能待成这样,阴山女鬼倒有颗慈母心。
李燕华轻声说道:“我本是阴山富家女,未婚而寡,二十而亡。我的父亲是名震一时的阴阳师,特地给我选了一处很好的墓穴。下葬的方位和时辰以及陪葬品都选的极好。他希望我在阴世,可以不受苦楚……
唉,想来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吧,把一切都给了孩子。只要孩子过得开心了,他们也就开心了。哪怕只是一世的情分,他们也割舍不下。
我在我的墓室里待了上千年,后来遭遇战火,我的家被毁。我才一路飘荡,来了凤城。我生前家里殷实,死后墓室豪华。我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先找个住处的。
我少时跟着父亲,也学了一些东西。我一眼就相中了这半月桥下,便在这里建了河下城。唉,独自一个鬼住在这里,虽然舒适,却也孤单的很。
我常常倚在半月桥边,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唉,榆儿,我知道你在这河下城里孤独,娘这千年可不也是这般过来的?
那天下着雨,你的父亲从这里经过。不知怎地,他竟看到了我。他原本也是一个良善人,看我独自站在雨中,便来与我搭话……”
陈兮在外面听了,心道,这可未必是良善人才会做的。一个孤身美貌女子站在雨中,登徒子可也是会上前搭讪的。
然而,很显然,李燕华并没有这样想。她记起当年那个穿着普普通通的麻衫,笑得极为憨厚的男子,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痛。
那个男子名唤姜琦,生的敦厚老实,看到一个美貌女子站在雨中。他犹豫着上前,将自己的伞塞进她手里,自己冒雨跑走了。
或许,他只是一个不经心的举动,但李燕华却偏偏上了心。她并不需要那把伞,可他却擎着伞走进来她的心里。
千百年来,她见过许多男子,英俊的,柔媚的,硬朗的,高贵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像他那样打动了她的心。
她是孤单了太久,想有个依靠。
伞者,散也。李燕华不会料到后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能确定她此刻是动了心。
李燕华悄悄尾随着他,发现他家徒四壁,生活贫困,二十余岁尚未娶亲。她做了她千年都未曾有过的举动——自荐枕席。
天上掉下来一个美娇娘,愿意嫁给他做妻子,姜琦心里无限欢喜,但还是拒绝了。人家这样的美貌,他养不起,也耽搁不起。
姜琦怀疑李燕华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妾,若是被人发现,可要不得。
李燕华再三解释,说自己未婚而寡居,父母早丧,感念他的赠伞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她说她不用他养,她可以操持家务。
姜琦犹豫了好久,终是点头同意了。历来男子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总是含有几分轻视。他私心里以为李燕华定是不耐寂寞的水性女子。这样的淫奔女子,能见识一番也好。
然而,床笫之间,他方发现,她竟是处子之身!他心中怜意大盛,方才相信了她的话。他开始学着温存体贴。
李燕华柔声说道:“妾慕郎君高义,方以身相托,郎君切莫辜负妾的深情。”
姜琦自是应下,许诺一定会奋发向上,此生不负。
李燕华换上了妇人装饰,她学着煮饭持家,剪裁衣衫,如同这尘世所有的妻子一般。
姜琦自从得了这个妻子,日子过得渐渐舒坦,不再像之前那样度日艰难。他心中感叹,妻子是旺夫命。
可是,妻子千好万好,就有一桩不好。姜琦年轻力壮,对闺房之乐难免上心些。但李燕华却常常推脱身子不适,不能让他满意。
初时,姜琦只当她害羞,后来发现她身子并无不适之处。他心中难免有气,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对妻子发火,只能憋在心里。
李燕华心里另有苦衷,她毕竟是鬼,与姜郎欢好,一次两次尚可,时日多了,对他身体有损。她又不能总是拒绝,只能以养生为名,反复推脱。
毕竟算得上是新婚,李燕华除此之外,又无可指谪。姜琦虽然不快,却也只能听她的劝告。唉,真不知道女人都在想些什么。
李燕华生怕朝夕相处,会害了姜郎,便隔三差五的,假称要回娘家,自己独自回到半月桥下。
姜琦心中疑虑愈重,他几次提出要随她前往,她总是推脱再等等,再等等。等她说服了父母,自会领他去拜会二老。
一次两次犹可,时间久了,哪个男子会忍受得了?姜琦本就是多疑的人,他悄悄尾随着她,却在半月桥边跟丢了她。
李燕华不傻,察觉到了姜郎的怀疑,她思忖着,打算半真半假地向他解释。
世人大都怕鬼,她自然不会将真实身份和盘托出。她想了好久,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夜里三更时分,李燕华带姜琦去了半月桥,让他亲眼看到桥下的异状,带着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他去了河下城。
姜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河神?”
在他看来,妻子能将河水分散能带他到河下宫殿,这般神通,肯定是神仙了。
李燕华默认了他的说法,她本想对他说,她是水族,并非人类,所以不能常常与他欢好。岂料,他自己竟误以为她是河神,那她就是河神好了。
姜琦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万分复杂。他想到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竟能与神仙燕好,甚是得意,觉得不枉此生。但是转念一想,家里迎进来一个神仙,恐怕自己日后稍有不对,就会有性命之忧。他这一生恐怕都夫纲不振了。
若真是这样,他倒不如从来没有认识她。然而这个念头自然不敢再李燕华面前流露一点。他对她越发小意温存,不敢违拗半分。
李燕华感受到了姜郎态度的转变,心里有点不安。她希望他爱她怜她,而非怕她敬她。但是要转变他的观念,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姜郎还有一辈子,她慢慢来,她等得起。
他们的这一段时光,尽管内里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还是极为平静的。
街坊四邻都知道姜琦娶了妻子,姜家娘子容貌美丽,性情柔顺,体恤夫家困苦,连婚宴都未曾大办。真是贤妇的典范。
也有人酸溜溜的说什么“痴汉偏骑骏马走,巧妻常伴拙夫眠。”
姜琦面上不显,心里却颇多感慨,各家的苦楚,只有各家自己清楚。而且常常由轻浮浪荡的闲汉,在他家门口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他甚是气愤,干脆掩了房门,在家中度日。
李燕华见他如此,行事愈发小心,待他甚是恭谨尊敬。夫妻俩虽然两副肚肠,脸上却是一样的恭敬,倒真成了相敬如宾。
日子渐渐舒坦了,甚至称得上舒坦了,姜琦却开始懊悔起来。若是那天他没有赠伞给她,她就不会来痴缠他。他就可以娶一房普普通通的媳妇儿。夫为妻纲,自己可以对妻子为所欲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家里奉了一尊神仙,要敬着,要供着,打不得,骂不得。
他有时在街上走,听到有泼辣的妇人与丈夫争执,他都要驻足,听上许久。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啊。
可惜,他娶了一个不正常的女子,再难有正常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得到事情的真相
☆、河下城(六)
但是,上天待他毕竟是不薄的。他偶然一次外出,在郊外遇到了一个小腿受伤的美貌女子。那女子坐在地上揉着小腿,哀哀哭泣。
姜琦立刻上前询问,但看清她的容貌后,不觉呆在原地。他所见的女子中,李燕华已是绝色,谁料竟有还强过她的。
这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生的妖媚动人。妩媚的桃花眼里满是泪水,似落非落,让人恨不得一把搂进怀里,好生怜惜一番。然而,她虽然天生媚态,风情万种,但神情却甚是端庄,一副凛然不可侵犯之态。
姜琦立时就有些心猿意马。他强忍着冲动,热心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那女子以手帕拭泪:“奴本是良家女子,父母早亡,被城中大户抢去做妾。谁知他家大妇善妒,趁官人外出收账,将奴赶出了家门。奴本欲回家,不曾想跌了一跤,摔伤了腿。故此,才会在路边哭泣。扰了官人,官人勿恼。”
她的声音宛若出谷黄鹂,娇嫩动听。
姜琦听得心痒痒,知道了她是被主母赶出来的小妾,心想,这便宜不占也太亏了些。他伸手去握她的小腿:“来,让哥哥瞧瞧伤得怎么样?是否严重?”
那女子却摇头拒绝:“奴虽然被主母驱逐,但也知晓女子要重视贞洁。”她一脸正色,大有以死捍卫清白之意。
姜琦心里越发敬重,想到自己的妻子虽为河神,却自荐枕席,远不如这个山野村妇。他当下冲这女子长长一揖:“是为兄失礼了,方才挂念妹的伤势,才会鲁莽。望妹莫怪。”
那女子自也还礼不迭。不过片刻的光景,他们便以兄妹相称了。两人谈论一会儿,更加投契,相见恨晚。
姜琦暗悔,若是他不曾娶妻,与这小娘子倒也相配。虽然她不是清白之身,但至少门当户对。可惜,他现在竟是连纳妾都不能够了。
那女子唤作紫玉,家住离此半里地的王家坪。她请求姜琦背他回家。
美人请求,当然不能拒绝,更何况他们早就以兄妹相称了。姜琦背负了她,只觉得她身轻如燕。他怕她掉下来,双手握着她的双脚。一路上,他心摇神曳,只盼路程再远些。
姜琦帮紫玉将一切收拾好,约定下次再来看她,他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回了家中。
李燕华待他一如既往,姜琦只觉得她无趣的很。他想念紫玉,他几次想开口对妻子谈谈紫玉。可是,一想到妻子的身份,他都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姜琦有心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李燕华只道时间久了,就会愿意与她敞开心扉。故此,她始终不问,等他开口。
李燕华回河下城的时候,姜琦会悄悄去见紫玉。最开始,他给她带些吃的用的,或是逗趣的小玩意儿,解闷的话本。
但是一来二去,他发觉他对紫玉情根深种,再也割舍不下。甚至在一次小酌之后,他和紫玉有了夫妻之实。
事情发生以后,紫玉默默垂泪,想要寻死,称再难苟活于世。
姜琦怎会让心爱的女人难过?他抱着她,向她承诺,他会娶她为妻,他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紫玉含泪带笑,点了点头。
安抚好紫玉,姜琦却犯了难,家里那个虽然不是母老虎,但却是个女太岁。他该怎么跟她提呢?
回到家中,李燕华对他依然软语温存,他隐隐不安。犹豫了再三,终究是没有开口。再等等,再等等,他就会对她说。
他向紫玉解释自己的苦,除了妻子是河神,其余的,他尽数告诉了她。
出乎他的意料,紫玉柔声说道:“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奴就已经知足了。奴不求名分。”
姜琦心里怜意大盛,这样的女子甘愿无名无分的陪在他身边,这是他几世才求来的啊。
枕边人心中另有所爱,李燕华怎会察觉不出?她选择了大度宽容,她对姜琦说道:“只要你与那女子一刀两断,我们就和以前一样。”
姜琦摇头:“我爱她,怜她,我想娶她为妻。”
“那我呢?”李燕华眼中含泪,“那我呢?你想娶她为妻,你怜她,爱她,那我呢?”
姜琦跪在地上:“是我对你不住,你是神,我们只是人,你的生命无限,我们却只有这短短几十年。我不想我白发苍苍的时候,你还年轻依旧。与其将来我们两看生厌,不如就此分开。你还会遇到更好的,可她只有一个。”
这说辞是他想了许久的,他也爱李燕华,却不愿在她眼前老去。他宁愿选择一个能陪他一起老去的凡人,也不愿选择一个永远不会老去的神仙。
他爱她,所以,他要离开她。
李燕华垂泪:“如果我也能让你同我一样呢?”
她可以杀了他,将他囚禁在河下城,让他陪伴她永生永世。
姜琦泣道:“我已经负了你,我不能再负她。我不求长生,只求与心爱之人共死。”
李燕华泪水涟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若她也有生命,若她也能与他同生共死,他们会不会就一直在一起?
姜琦又道:“冬日寒冷,你身子弱,不耐寒,最好抱着暖炉。不要因为自己是神仙,就忽视了自己的身体……”
李燕华强忍着泪意,一言不发。
姜琦又道:“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进门以后才有的。你若是喜欢,尽可以留下。你若是不喜欢,你若是不喜欢,我……”
李燕华飘飘荡荡,绝尘而去。君既无意我便休,她李燕华还不至于低贱至此。
姜琦长吁了口气,伸袖拭掉了额上的涔涔冷汗。他知道,他赌对了。
——若事情到此为止,倒也罢了。但偏偏还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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