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旅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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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大家可以回家了，这是总共七枚金币，是你们的工钱。”说着，柯瑞丝拿起一个小袋子递给了老汤姆。
　　柯瑞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些老汤姆的矿工老伙计也都听到了柯瑞丝的话，眼看着工钱可以拿到手了，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喜悦的笑意。
　　唯独丹妮卡感觉有些不对，据她了解柯瑞丝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心肠比那些拖欠这些矿工的黑心老板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
　　果然，当那些劳苦的矿工在满脸喜悦的分自己的辛苦所得的时候，柯瑞丝把刚刚拿到手的那把冰霜哀叹拿了起来。
　　战斗，或者说屠杀结束的很快，毕竟都是些老实巴交的矿工，他们和土块、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但并不擅长应对拿着刀剑的杀人者。
　　屠杀结束后，柯瑞丝正在用那张奇怪的皮包裹那把邪性的剑，似乎是鲜血和灵魂把它喂饱了，丹妮卡并没有感觉到那种狂暴的渴望和冲击。
　　看着满地的尸体，丹妮卡说道：“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做。”
　　听到丹妮卡这么说，柯瑞丝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丹妮卡，说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把剑的影响，柯瑞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凌人的杀意。


第十七章　向南（1）
　　柯瑞丝的眼神锐利而强大，巨大的职业者位阶差距带来的压迫感让丹妮卡下意识的后退，直到靠在了矿道壁上。
　　坚实的石壁多少给了丹妮卡一点儿支撑，不能继续往后退了，她咽了口唾沫，说道：“不，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杀人可能是最简短最直接的，但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柯瑞丝盯着丹妮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残忍而邪恶的笑，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丹妮卡走近，精神压迫也在不断的增强。
　　在巨大的精神压迫下，丹妮卡甚至出现了幻听，柯瑞丝轻微的脚步声在她的耳朵听来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她想继续往后退，但却无路可走。
　　柯瑞丝走到丹妮卡面前，冷漠的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两个位阶的实力差距让丹妮卡在柯瑞丝面前几乎无法站立，但她还是挣扎着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丹妮卡的坚持和固执显然出乎柯瑞丝的意料，她没想到丹妮卡会如此强硬的坚持自己的态度，于此同时，丹妮卡也很紧张，她没想到柯瑞丝对于不同的意见有这么打的反应。
　　虽然丹妮卡内心确实觉得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保密”就杀掉这些矿工，但同时，她也不会为了“伸张正义”而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要增加她在柯瑞丝心中的分量，她需要为以后做些打算。
　　按照丹妮卡的设想，离开这个遗迹后如果柯瑞丝能把她放走，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但之前她毕竟答应要为柯瑞丝效力的，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她恐怕需要和这个神秘而又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在一起相处，而且是以下属的身份。这种情况下要想过得好一点儿，就需要在柯瑞丝的心里有个不错的印象，这种“不错”不只是当个服从命令的乖宝宝，更重要的是要能不同角度对她有些补充，有所补益。正是在这种考虑下，丹妮卡决定对柯瑞丝的行为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天知道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暴躁易怒，一点儿不同的意见都听不下去，但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再咽回去吧。这时候不能改口，一改口服软的话更糟糕，软骨头、没主见，这样的印象一旦形成可不容易洗刷掉，相比之下，还不如咬着牙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她不至于真的因为这点儿小事杀了自己吧？
　　柯瑞丝确实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把丹妮卡给杀了，就在她眼中的杀意不断的攀升，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时候，突然，真的是突然，她满脸的怨毒和残酷立马变成了无奈和可怜，甚至有点儿哀怨：“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没办法，我喜欢杀人，我喜欢亲手结束别人生命的感觉。”
　　面对这种突兀而且没有任何预兆的情绪转变，丹妮卡完全愣住了，她呆愣愣的点了点头，说道：“哦……哦……”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这家伙不是有点儿神经质，她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她的脑子绝对不正常。
　　好在柯瑞丝的神经质也就这么一小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带着丹妮卡走出这条匆忙挖出来的矿道后，她用炸药将矿道炸塌，将那些尸体和遗迹从新埋在了地下。
　　这次遗迹探险出现的种种意外让丹妮卡的身体和灵魂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而且为了说服柯瑞丝把自己带出去，丹妮卡还使用了特殊药剂来强行激发自己的潜能，带来的后果就是当丹妮卡回到住处——当然是柯瑞丝在哈卡小镇的住处后——直接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在逃离遗迹的第一个晚上，丹妮卡整晚的吐血，身子一会儿冷到整个身子发抖缩成一团，一会儿热的全身滚烫。
　　见丹妮卡这个样子，没办法，柯瑞丝只好继续在这里待上几天，多少让丹妮卡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下。
　　三天后，丹妮卡刚刚能够勉强下地走路后，柯瑞丝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她南下，回南方沿海地区，那里是柯瑞丝生活的地方。
　　从大陆中东部的哈卡小镇到最南边的沿海地区，也算是跨越了小半个大陆，这自然是段漫长的旅途。旅途的奔波劳累对需要修养身体的丹妮卡并不是件好事，好在柯瑞丝很有钱，她总是尽可能的多花一点儿钱，努力让她们回归的旅途更加舒适一点儿，没那么的劳累。
　　这段稍显漫长的旅途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让丹妮卡有点儿没想到的是，这个神经质的女人在外行走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低调，整天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不主动找事，与人发生纠缠矛盾的时候也尽可能的忍让。
　　坐马车、坐船，然后继续坐马车，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多月，丹妮卡她们终于踏入了南方沿海地区。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在租来的豪华马车上，柯瑞丝如释重负的说道。
　　“怎么了？就算要到家了也不用这么感慨吧？”身上裹着一个厚实毯子的丹妮卡说道，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遗迹探险中受的伤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痊愈，虽然越往南天气越热，气温越高，但她虚弱的身体总是会从骨子里散发出寒意来。
　　“你真的不知道？”柯瑞丝冷冷一笑，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对柯瑞丝脸色的突变丹妮卡已经习惯了，她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确实有些猜测，只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柯瑞丝说道：“那好，你说说看我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丹妮卡笑着说道：“恐怕和你从事的事业有关系。”
　　柯瑞丝看了丹妮卡一眼，示意她继续。
　　丹妮卡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说道：“你应该是个研究邪教的学者，我们之前穿过的那几个国家都是光明教廷的势力范围，要是被光明教廷发现，你这个异端绝对会被活活烧死。”
　　研究邪教的学者，研究毒剂的药剂师，如果能再加上一个喜欢做人体实验的医师，三大隐藏职业者也算是凑齐了。


第十八章　向南（2）
　　“你不怕吗？”柯瑞丝慵懒的躺在铺有厚实软和毛皮的坐垫上问道。
　　“怕什么？”
　　“怕受到我的牵连啊？光明教廷对异端邪说可是零容忍的，一旦被他们察觉这里有‘老鼠’，我们可是躲进‘下水道’也躲不过去的。”柯瑞丝语调轻松的说着这么一件并不怎么美好的事。
　　丹妮卡看着柯瑞丝那双绿色的眼睛，这双充满着神秘和不详的眼睛总是能给人带来很不舒服的感觉，但如果可以的话，丹妮卡还是尽量强迫自己和她对视，这是赢得这个女人尊重和重视的基础：“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光明教廷的光辉确实强大，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角落无法被光明照耀到，我们的生存空间并没有那么逼仄。”
　　“哦。”柯瑞丝的嘴角扬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这和你平时的表现可不一样。”
　　“那我平时的表现怎么样？”丹妮卡问道。
　　柯瑞丝想了想，说道：“好像一个刚刚从闭塞的小山沟里跑出来的野孩子一样，你对整个大陆很多常识都缺乏了解，但对人心的把控，对局势的洞察却有独到之处，说实话，这一点确实让我很难以理解。”
　　丹妮卡低下了眉，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你相信吗？”
　　对于丹妮卡的这种奇怪的说法柯瑞丝并没有当成癔语，反而颇有兴趣的说道：“那你说说你前世是干什么的？”
　　丹妮卡说道：“我……算是个商人吧，开了一家礼品店，过着自由而富足的生活。”
　　“哦，是吗？那你说不定前世就生活中在南方沿海地区。”柯瑞丝说道，“也只有商业氛围浓郁的南方沿海地区才能让你这么一个‘女人’过上这种生活。”柯瑞丝着重强调了“女人”这两个字，确实，除去南方沿海地区之外，这片大陆的其他地方经商的人并不多，独自在外打拼的女商人更是几乎没有。
　　“也许吧。”丹妮卡不置可否，但却微微颦着眉，按照自己回忆起来的记忆，自己前世生活的世界完全迥异于这种魔法与剑的文明，而是发展出了不一样的科技文明，让她感觉疑惑的是，自己觉醒的前世记忆似乎并不完整，落下了很大一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丹妮卡似乎不愿意深聊这个话题，柯瑞丝也没有继续探究，而是说回了之前的话题：“不管怎么样，你说的很不错，光明教廷的实力确实强大，但绝非一手遮天，不说其他种族，单就人族而言，光明教廷遇到的挑战就不少，除了教廷的老对头，位于大陆西北的三大魔法学院一直和教廷不对付之外，据说人族最大的王国，郁金香王国似乎对神权凌驾于皇权之上这一点很不满意，双方的矛盾重重，已经不可调和了，对于光明教廷来说，这个麻烦可比我们这些‘小老鼠’重要多了。”
　　丹妮卡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车厢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两个女孩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
　　别看柯瑞丝话语这么自信，但对于光明教廷她一点儿都不敢轻视，对于她们来说，光明教廷实在是太强大了，她们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真的像一只小老鼠，这个庞然大物微微翻动下身子就能把她们给碾碎，她现在只能谨小慎微，同时又需要尽快的加强自己的实力，让她在面对难以避免的灾难的时候能够有一线生机。
　　至于丹妮卡，她还在想着自己脑子里突然觉醒出来的记忆，自己前世的生存环境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凶险，但人心的叵测可一点儿都不弱，这些记忆带来的丰富人生经验很值得好好体会一番，这将是她在这个大陆生存下去的重要依仗。
　　突然，丹妮卡感觉胃部一阵绞痛，这种疼痛突如其来但又迅猛无比，对此丹妮卡倒没有怎么慌乱，这属于之前伤损留下的后遗症，随着这段时间的修养，最近这种剧烈疼痛出现的频率已经有所下降了。
　　丹妮卡从菲丽丝送给她的黄铜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水晶小瓶，里面有小半瓶的淡红色澄清液体。
　　已经不多了，需要省着点儿喝了，丹妮卡晃了晃那个小瓶，好在快到目的地了，在这么一个商业繁华的地方应该能买到自己需要的药材吧，到时候再配制一点儿。
　　丹妮卡小心的拔开塞子，小小的抿了一口，这种被她称为“恢复药剂”的东西是由十几种有毒的动植物药材提炼配制而成的，对其他人来说是剧毒的毒药，但丹妮卡喝下去能起到很好的滋补恢复效果。
　　把这一小口毒剂咽下去，丹妮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得到了修补，于此同时，之前那次遗迹探险留下的旧伤又在不断进行着破坏，恢复与破坏交替进行，双方以丹妮卡的身体为战场激烈的搏杀着，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丹妮卡努力将思绪转到其他方面，以减弱这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这种药剂效果是挺好的，就是太贵了，为了配制着一小瓶的药剂她已经欠下了柯瑞丝三千枚金币的巨额债务了，这还是她捡了个漏，用一千枚金币从一个不识货的行脚商人那里买到了一只八十年分的杜拉金环蛇，要在正规的药材店买的话至少要掏出三千枚金币。
　　就在丹妮卡想着如何偿还自己的欠下的巨额债务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句：“两位小姐，莫斯特市已经到了。”
　　莫斯特市是格里斯河下游的一个重要港口城市，也是进入南方沿海地区的一个重要门户，她们需要在这里中转一下，乘船沿格里斯河进入南大洋，然后沿海岸线走，最终到达她们的目的地，繁华的港口城市——麦斯伦。


第十九章　渡轮（1）
　　柯瑞丝和丹妮卡并没有在莫斯特停留，只是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两人就买了通往麦伦斯的渡轮的船票，她们需要乘坐渡轮，花上十天左右的时间，通过格里斯河进入南大洋，然后沿海岸线到麦伦斯。
　　“这可是趟很无聊的旅行。”在上船的时候柯瑞丝对丹妮卡提醒道，她们身后是三个佝偻而消瘦的苦工扛着她们的行李，那是一群在码头讨生活的人，靠着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获取微薄的报酬。
　　“是吗？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南方沿海地区的气温并不算低，但丹妮卡还是披着厚实的斗篷，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微微有些潮红，泛着一种带有新奇的喜悦，“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大海，那景色一定壮美极了。”
　　柯瑞丝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大海的景色确实美丽，但不管什么景色看多了总会觉得没意思的，特别是那种本质上就很单调的海天一色。”
　　丹妮卡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想我的这份新奇最少也能维持到麦伦斯吧。”
　　柯瑞丝可没有那么乐观，她说道：“这可不一定，我估计你看上两三天就彻底厌烦了，相信我，我可是在沿海地区长大的。”
　　被柯瑞丝一直泼着冷水，丹妮卡的热情也有所削减了，说道：“好吧，可能你说的是对的，大海的景色不一定能持久的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有一件事一定会让我很感兴趣的。”
　　“哦，什么啊？”柯瑞丝问道。
　　“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啊！”丹妮卡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到麦伦斯要做的事。”
　　柯瑞丝微微眯起了眼睛，绿色的眸子散发出了一丝阴狠和杀机，她说道：“你的心态调节倒是挺不错的，别忘了，你可是我强行带到这里的。”
　　丹妮卡摆了摆手，说道：“这不重要，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要去，能在这个世界各个地方转一转也是挺好的。”
　　柯瑞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你也不怕是上了贼船？”
　　“上了贼船就做一个快乐的海盗嘛！”丹妮卡豁达的说道。
　　这句话虽然有点儿玩笑的意思，但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上了贼船，不想被杀死就只能选择融合，成为这条贼船上的一员，而且说不定有机会杀了船长，自己当个海盗王呢！丹妮卡脸上笑嘻嘻的，心中却有一条毒蛇冷冷的看着柯瑞丝。
　　“那好，一会儿我就告诉你我们到了麦伦斯是要干什么。”柯瑞丝笑着说道，她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招来的是条阴狠的毒蛇，还以为驯化了一条猎犬呢！
　　上了船，柯瑞丝随便找了个船员，让他安排那些苦力把她们的行李放到她订下的双人间的舱室里，虽然理论上说柯瑞丝是没有权利指使船员的，但她华丽的服饰和上等舱的船票清楚的表明了她的身份——一个贵族，而一个贵族往往拥有很多的特权。
　　这时候上船的人很多，船舱走廊里挤满了人，乱哄哄的，柯瑞丝实在不想去和满是臭汗的船员以及肮脏的苦力挤在一起，就带着丹妮卡在甲板上吹着傍晚的海风。
　　“还是繁华的都市好啊，在地穴深处进行遗迹探险实在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虽然每次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苦工柯瑞丝总是皱着眉头报以十分的厌恶的眼神，但显然，她还是更喜欢这种大城市的生活。
　　“是啊，大城市总是能给人无尽的享受。”丹妮卡附和了一句，但紧接着又说道，“但也蕴含着巨大的罪恶，和危险。”
　　柯瑞丝顺着丹妮卡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来是有两伙人在械斗，看样子和穿着他们都是码头上出卖力气的苦工。双方打斗时下手都挺狠的，砖头、铁棍、大棒子直接就朝脑袋上砸，似乎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失手杀掉一个人。
　　柯瑞丝解释道：“那是码头的帮派在争抢地盘，你别看码头出苦力的那些人看起来很惨，但对于底层人来说，这里已经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了，只要舍得出力气，一天几个银币的收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遇到一个大方的贵族，随手赏下几个银币甚至是金币，那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为了能在码头工作，他们必须去争，去抢。”
　　丹妮卡看着那群不顾生死在为自己生存空间拼杀的苦工，说道：“可是即便是对他们来说很不错的工作，也不过是在承受巨大剥削和苛责对待后得到的一点儿残渣罢了。”
　　柯瑞丝一时没听明白，想了想才理解了，丹妮卡的意思应该是说他们付出了巨大的劳动甚至严重透支了身体，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几个铜板，几个银币对于那些大商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能够勉强活在这个世间的唯一依靠。
　　“不公平吗？”柯瑞丝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又有什么？再说了，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事。”
　　丹妮卡摇了摇头，说道：“公不公平我不在乎，我只是好奇如果这群苦工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却也只能苟活下去，而那些大商人什么都不做却能安享富足和太平之后会怎么样？”
　　柯瑞丝轻蔑的说道：“他们不会知道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他们如此争狠斗勇，为了勉强的存活就可以如此不顾一切的去拼杀是一种很可怕的潜质，如果他们将这股子狠劲儿对准他们的老板会怎么样，是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种事不会发生的，他们就像野狗，为了一块没有肉的骨头都能血腥争杀，但即便面对一个弱小的孩子，他们也只能畏缩的夹着尾巴蹲在墙角。”
　　丹妮卡问道：“为什么呢？”
　　柯瑞丝笑着说道：“因为那群野狗已经被这种两脚直立行走的人用鞭子打怕了，你知道吗，在很多码头都有这么一个规矩，如果一个苦工胆敢顶撞贵族，会被当众活活抽死在码头，不要反抗贵族已经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了。”
　　丹妮卡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道：“但我相信，只要经过一些引导和训练，这群野狗也会成为很好的猎犬的。”
　　柯瑞丝猛地转过头，看着丹妮卡那双墨色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在玩火！”


第二十章　渡轮（2）
　　（）
　　“玩火？”面对一脸严肃的柯瑞丝，丹妮卡一脸嘲讽的说道，“想想你要做的事，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在玩火？”
　　“这完全不一样。”柯瑞丝指了指地面，说道，“统治这片土地的不是王权，更不是所谓的圣光，而是金币，是资本，是那些大商人，你要是得罪了他们，就连这个码头都别想走着出去，丹妮卡，你可能无法想象，一个商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我当然知道。”丹妮卡争锋相对的说道，“我知道商人做的最疯狂的是就是为了金币能卖出绞死自己的绳索，看看那些苦工，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甚至一条活路的希望，他们就什么都愿意做！想想看，当这个世界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时候，将会有多么美妙啊！”说到最后，丹妮卡甚至都有点儿陶醉了，仿佛在幻想大地燃烧将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柯瑞丝目瞪口呆的看着疯狂甚至有些狰狞的丹妮卡，过了一会儿表情才缓和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邪教啊！”之前丹妮卡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病殃殃的，心思虽然缜密，观察力虽然细致，但一直比较谨小慎微，今天是怎么了，突然爆发了？变得这么疯狂。
　　“也许吧，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丹妮卡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有点儿失态了，她又恢复了那种脸上带有浅浅的笑的表情。
　　柯瑞丝刚想说什么，又停下来，说道：“好了，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说，我看到一个朋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她就快步朝船的那一边走了过去。
　　丹妮卡应了一声，站在那儿远远的看着。
　　那是一老一少两人，衣着都很华丽，看样子也是个大商人，丹妮卡倒是听柯瑞丝说过，在南方沿海地区，大商人也等同于大贵族，商人的金币牢固着贵族的身份，而贵族的身份会帮助商人带来更多的金币。
　　柯瑞丝最开始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