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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赝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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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死。”
许天恩话还未说完,便听那人淡淡道。
许天恩怔了怔,才道:“太后也是这个意思。但二皇……但商少宫……太后称,不得她的允准……”
“许爱卿是朕的臣子,还是太后的臣子?”商少君低笑道。
许天恩默默一寒,怎地都说皇上重病,他听这声音,身子好得很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许天恩一颗心都快蹦了出来,但商少宫毕竟是商少君的弟弟,他曾亲眼看着二人一起玩闹,互相挟扶,比普通人家的兄弟感情还要好上几分。
“处死。”
仍旧是那两个字。
许天恩不敢再问,领命退下,离去前忍不住用眼角扫了商少君一眼,只见他半躺在榻上,穿了件单衣,表面看来并无异常,只是比上次相见赫然消瘦许多,且面上丝毫不见血色,他一眼悄然扫过去,正好他抬眼,那一股子森冷凉得他步伐都乱了几分,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退下。
许天恩离开后,虔心宫再次陷入沉寂。
陵安沉默地侍药,将批阅好的折子拿下去,再将新呈上的折子放在商少君手边,随后一眼扫到刚刚呈上来的画卷,犹豫了片刻,拿过去道:“皇上,此前寻人时吩咐画师依着此画作画,如今……”
陵安顿了顿,才道:“这画是奴才替您挂回勤政殿,还是先收着,待皇上伤愈再……”
陵安一面说着,一面展开了画卷。
那是一幅略有些怪异的人物图,图中只有一名女子,坐姿,捧着什么东西仔细研读着,可她坐下的东西没有,手里的东西也没有,只有她凭空跃然纸上。画旁还有一副题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画中女子是谁,陵安自然认得,题字的字迹是谁的,他也认得。这幅画,还是摘星阁大火那一年,他随着商少君一同去往朱雀宫取出,就此挂在勤政殿的里间,从未取下。
他时常见他怔怔看着那幅画卷,时而蹙眉,时而轻笑,时而失神许久而不自知。
此刻他的眼神也落在画卷上,却不再露出任何情愫,幽深暗沉,仿佛孤径的永夜,一眼望不到尽头。
“烧了。”商少君面色苍白,神色寡淡。
陵安一怔,不由抬眼看他,却见他已经转首拿了一本折子。
商少君的性子陵安再了解不过,也不多问,只躬身领命,捧着画卷退下了。
又是一阵沉寂,殿内才出现了一名跪地的黑衣人,拱手道:“主子,并无消息。”
商少君未语,那人上下便透出一股忐忑之意,又道:“白子洲的族人擅易容伪装,慕白尤甚,他若一路变换身份,我们实在难以查到他的行踪。”
商少君仍旧不语,那人不敢再说话,殿内的空气便瞬间凝重起来,沉沉地下压。
“据朕所知,前任穆丞相,祖籍亦在商都?”商少君突然开口,还带着些微笑意。
那人一时有些反应不来,只答道:“是。”
“近日商都阳光甚好。”商少君低笑。
那人愣住。
“那些老家伙在地下这么多年,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商少君面不改色,微微垂目,浓长的睫毛便将眸光遮盖,漫不经心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啊,挖人祖坟好缺德的说= =
有2件事给大家说一下:
首先因为月底回国,一直各种事情,从阿穆回宫开始,那一段码得不尽如人意,不太好看,后面我应该会修一下。
其次这篇文签了出版,此前是打算和《倾国》一样放双结局,实体加番外那样,但是码到现在,一来发现这篇真心不适合写双结局,细节上的差别也不行,二来现在盗版实在猖獗,所以……后面的更新会配合出版速度放缓。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我争取一切都尽快尽快~~~
第69章真假离誓六
“太后;太后,皇上下令,没有他的允准,任何人不许踏入虔心宫。太后,太后娘娘;”
虔心宫门前一片混乱;太后沉着脸;一声不响地往前冲;众人想拦,却又怕伤着太后;不敢真拦。
太后眉头紧皱,毫不客气地将拦着她的宫人们踢到一边。正在混乱中,陵安从里间出来,众人一见,纷纷松了口气。
陵安恭顺地弯着腰,也不抬头看看一片狼藉的场面,眼都不抬地鞠身道:“太后娘娘,皇上里面请。”
太后目不斜视地快步入殿,陵安紧随其后,关上了殿门便立在殿外。
虔心宫内有些潮湿。许是昨夜整晚大雨,商少君一夜未关窗又不让宫人打扫的缘故。太后进去便嗅到厚重的泥土气息,眉头皱得更紧了,加快了脚步到榻前,正要扯开榻边的床帘,却见商少君掀帘下榻。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色清雅,身姿硬挺,看起来并不像外界传闻的“病重”或“身受重伤”。见到太后,眸中含笑地瞥了一眼,道:“母后向来知道儿臣心性,何必来此一闹?”
一句话,把太后眼底的怒气退得一干二净,丝丝绝望缓慢地渗出,带着殷红的泪意。
“商少宫非死不可,母后多说无益。”商少君没有多瞧太后一眼,径直往侧殿走去。
太后踉跄了几步,张口正欲说什么,商少君转身,笑意森森地她道:“哦,错了。或者母后旧情难忘,是来为柳轼求情的?”
太后的面色更加苍白,半晌,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少君,你有什么怨气冲着母后来,你和少宫……你和少宫一起长大,向来情同手足。少君……”
太后已然哽咽,“少君,你怎么舍得亲手处置你从前最疼爱的弟弟?”
商少君面色不变,只笑道:“母后也说是从前。”
商少君眼底并没有笑意,太后眼底的光芒也渐渐暗淡,失神地坐在书桌对面的矮榻上。
那里曾是白穆最喜欢坐的地方,太后逆着光坐在那里,瘦弱的身骨微微颤抖,无声地擦脸上的泪。
商少君眼底蓦然掀起一片涟漪,怒意隐隐透出。“噼啪”一声,书桌上的折子都被他一手扫下。
“出去!”商少君低斥道。
“少君,少君,你放过少宫可好?”太后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哭,“少君,你也知道的!少宫天性单纯,若非柳湄蛊惑,哪会做出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来!少宫自小恋慕柳湄,是我不想你兄弟不和,才一直压着不曾让你知晓!可柳湄那人的心计,她想魅惑少宫利用少宫,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母后,那您觉得,父皇认为我是您和柳轼的野种而故意毒害于我,也是受柳湄蛊惑吗?”商少君直面阳光而坐,夕阳映在他脸上,却一点颜色都没有,只有眼底浓厚的嘲笑之意尖锐而不加掩饰。
太后蓦然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商少君,“你……知道?”
商少君嗤笑:“母后心疼少宫痴傻,却似乎从未在意过朕也曾如他那般,不明世事,任人愚弄,还是被父皇亲手下毒?”
“说来也要感谢少宫,若非他和柳湄当时心急斩草除根,欲将朕处之而后快,致使朕流落民间误打误撞解了毒,朕今日哪能坐上这万人垂涎的庙堂高座?”
太后急道:“当初母后也只是想暂时保住少宫的安全!先皇已经怀疑道我和柳轼,我只好让他以为……可你真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只需简单一查便知!母后也没料到他大怒之下查都不查就对你动手……”
“罢了。”商少君抬手,阻住太后的话势,道,“朕无意追究谁对谁错。今日母后既然来替少宫鸣不平,朕也来和母后算算账!”
商少君面色一沉,冷声道:“当年他与柳湄合谋,趁朕中毒不明世事之时设计杀害,朕回宫之后也不曾取他性命,不过让他尝尝痴傻是何滋味,这是第一次。”
“三年前母后为救他出宫竟然不顾国体,与东昭敌军合作,大闹皇宫以致……”商少君顿住,没有说下去,只抬眼看着太后,道,“儿臣答应母后放他生路,并未追杀,这是第二次。”
“这三年来他两次三番意图进宫,朕也不曾有意加害。日前他想要劫走母后便罢了,结果却是他连母后都不顾,只心心念念柳湄,想要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商少君沉眸看着太后,“母后,事不过三。容儿臣不孝,少宫并非母后所说的心性单纯,这样的逆臣,朕……容不得!”
太后的面色薄如白纸,仍旧不肯放弃,道:“少君,是你有意让柳湄再次诱惑他对不对?否则为何他偏偏就选在这个时候要带柳湄走?还正好被你的御林军逮了个正着?”
商少君理所当然道:“不错。朕就是想看看在他心里,到底柳湄重要,还是母后重要。”
他面带嘲笑,肆无忌惮地盯着太后。太后却是突然一笑,反问道:“那在少君心里,是白穆重要,还是母后重要呢?”
这一句问话,带着些许自嘲,些许心酸,些许无奈。
她承认,她为商少宫做得再多,付出再多,事到临头,商少宫还是放不下柳湄,落入商少君的陷阱。但她也明白,人最难逃的,是情劫。就像当年她的父亲母亲,为她做过再多,付出再多,她照旧为了柳轼离他们而去。
男女之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商少君怔了一怔,却并未回答。
太后趁势道:“少君,就算母后再求你一次,看在你和少宫多年的兄弟情分上,看在我们好不容易从冷宫熬出来的份上,看在……你我母子情分上……”
太后泫然欲泣,商少君不为所动。
半晌,他才坐回书桌前,垂眼看那展开一半的奏折,徐徐道:“母后,当年父皇把毒酒端到我跟前,说,皇儿,你的母后宁愿陷害你,也要保护她和那个人的野种。她料定了父皇不会对你动手。可是父皇想,倘若事情并不如她所想,她会怎么样呢?”
太后惊住。
商少君点头笑道:“不错。父皇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真龙,谁是假凤,仍旧给我下毒。而且……父皇早就顺势查出当年害死华贵妃的真凶。母后,儿臣想问您几个问题。”
太后面色不太好看,仍旧点了点头。
“倘若当初阿穆一进宫,你便知晓她是在宫外救我之人,你是否会以她为要挟,让我放出商少宫,还权于柳丞相?”
太后没想到商少君的话锋突然转到白穆身上,眼神蓦地一闪,却抵不过他锐利的眼神,点了点头。
“三年前即便你与柳湄联手,救走商少宫放走柳轼,使得阿穆几乎葬身火海,是否有过一丝后悔?”
太后的唇动了动,欲要说点什么,商少君却紧接着道,“这次你助她出宫,是否觉得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太后没有辩解,但脸上坚毅的神情已经给了商少君答案。
他嗤笑出声,“父皇做到了。”
太后蹙眉。
商少君笑道:“父皇恨你。母后,你害死他最心爱的女子,最心爱的皇子,他恨你,即便他去世,也依旧让你活着,但是他做到了。”
商少君抬眸,沉沉看住太后,“朕,亦恨你。”
太后蹒跚着站起身,眼眸一闪,眼泪便落下来,随即哑声笑起来,“哈哈……他恨我……他恨我,你也恨我……你恨我,也恨少宫……你不会放过少宫……不会放过少宫……”
太后呢喃着,目光空洞,一步步地慢慢向外走去。
“吱呀”一声,虔心宫的大门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
殿内恢复寂静,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桌角,洒落在地上凌乱的奏折上,愈渐斑驳,最终消失不见。不曾掌灯的桌边人影沉沉,穿着月白衣裳的男子一动不动,只斜倚在座椅上,有隐隐的血丝从心口透出,很快浸染出大片的红,他仍旧一动不动,只凝视着对面的矮榻。
“皇上?”殿外传来陵安试探的轻唤声。
“消息传出去了吗?”商少君徐徐道。
“天下皆知。”
商少君轻轻勾起唇角,闭上双眼,仿佛就此沉沉睡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1号实在没时间。争取明天再更一章~
第70章真假思慕一
白伶白芷养了约莫三日的伤;都已经可以自行下地,只要有一辆较为舒适的马车,赶路不是问题。但第四日;第五日;他们仍旧没有出发;只因没等到要等的人。
二人虽像从前那样,仍旧有说有笑,可是时不时会盯着客栈大门出神,或者望着天空像在等着什么。而他们所住的偏僻客栈;这几日也渐渐有些浮躁的气息;客人们总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只是没一个敢大声说出来;只是小声的议论纷纷罢了。
这些异常,白穆不是没有观察到。
到了第七日,她早早叫好了马车。
“少夫人,我们不走!”白伶白芷语气坚定,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少夫人,你让我们跟你一起去!”
白穆面色平静,拉他二人坐下,缓声道:“来,你们坐下,听我说。”
白穆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白伶,白芷,你们跟在慕白身边的时间,比我要久得多,你们也比我更了解慕白。这次商洛皇帝扬言要掘前穆丞相的墓挫骨扬灰,你们说,他是会不管不顾独善其身,是会动用白子洲的力量与东昭抗衡,还是会不拖累任何人,只身一人前往?”
白伶白芷对看了一眼,都不言语。
“身世”一直是慕白心中的一个结,白伶白芷再清楚不过。自小他便想查明当年他全家灭门的真相,更想回商洛一报血仇,甚至三年前潜入皇宫,一方面是想确定白穆的身份,另一方面,还是对当年的血案无法释怀。
好不容易他和白穆成亲,二人或许就此远离尘世纷争,那商洛的皇帝竟然要挖人祖坟出来挫骨扬灰!但凭有点血性的人,都无法容忍!
“慕白迟迟未来与我们汇合,便已经给了我们答案。”白穆沉声道。
白伶白芷齐声到:“要走一起走,要去一起去!”
白穆想要撇掉他二人,只身去救慕白,却要他们先回白子洲,他们也做不到!
“少夫人,少主向来教我们要互相信任才对得起彼此的情意,倘若你也随我们一起回白子洲,我们绝不会回去找少主,但是,你想一个人去救少主,你……”白芷水灵灵的眼睛望着白穆,白穆不会武,无论如何,他们是不会放心白穆一人去闯那龙潭虎穴的。
白穆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只缓缓道:“你们了解慕白,知道他此刻定是前往商洛皇帝的陷阱了。却并不了解商少君。”
两人皆是一怔,白穆继续道:“他要掘前穆丞相祖坟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的传了好几日,都城内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你们知道为何?”
“许是在等少主出现。”白伶道。
白穆摇头,苦笑道:“他在等我。”
“我若不回去,我和慕白永远得不到安宁,白子洲永远得不到安宁。他既想纠缠下去,我便回去,与他纠缠到底。”白穆冷声道。
“至于安全……”白穆肯定地看住白伶白芷,“商少君不会伤我。倘若我不去,一人难敌千军,慕白只身一人必死无疑,倘若我去,最多用我来换慕白一命。”
白伶白芷显然还是不同意白穆的做法,都撇开眼不看她。
“你们呢,就尽快回白子洲,慕白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易,全身而退之后还想回来救我更是不易,你们回白子洲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我娘。”白穆握着二人的手,轻轻笑道,“到时候我娘出手,你们还怕救不出我?”
说到白浮屠,二人的表情松了松。
“你们跟我过去,也只是多了两个伤亡,让商少君多两个对付我们的人质罢了。”白穆补充道。
白伶白芷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动摇。
“去吧,商少君的耐心有限,倘若我再不出现,他恐怕就要主动动手了,那时候想要脱身更困难了。”
商少君身边那一群暗卫,不,应该说是杀手,功夫他们是见过的。那夜若不是他突然收手,三人也早被他抓了回去。白伶白芷再次对视一眼,一并起身,道:“那少夫人保重!”
白穆神情一松,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临到门口,白芷突然顿住脚步,哑声道:“少夫人,容白伶不敬。那夜……追兵突然消失,是否因为那狗皇帝身受重伤?”
白穆沉默许久,才“嗯”了一声。
“心口一刀?”
“嗯。”
“少夫人刺的?”
“嗯。”
“少夫人前几日魂不守舍,是否是在担心那狗皇帝的生死?”
空气突然滞住,黄天白日,却在那一瞬万籁俱静,连呼吸都听不见。
白穆没有回答。
“回到……商少君身边,是否也恰好是少夫人心中所想?”
又是许久的沉默,白穆才缓缓道:“你们便当是吧。”
***
平成六年,夏。
洛家大势早去,柳丞相被捕斩首,曾经的新帝政权稳固,朝廷一片欣欣向荣之气。然而,平静了三年的皇宫,竟再次有刺客闯入,意图劫走贵妃。被捕刺客称乃是前穆丞相死忠,欲替穆丞相平反,伏蛰多年后看准皇帝至宠桑贵妃,欲以她为人质要求皇帝重查穆丞相一案。
皇帝宠爱桑贵妃众所周知,刺客劫人不成反将桑贵妃重伤,圣怒之下皇帝下旨处斩所有刺客,并向已死的“穆丞相”问罪。
挖坟开棺,挫骨扬灰。
官文一出,震惊整个商洛。
当年穆丞相颇得人心,先皇突然下令,一夜之间满门问斩已经让人费解不已,但事情已经过去二十余年,无论当年犯了多大的罪,死者已矣,如今竟还要开馆鞭尸?
议论纷纷必然少不了,但很快,众人议论的话题就从穆丞相当年到底是否有罪,转移到了桑贵妃的专宠,是否合适?
新帝登基六年膝下无子,桑贵妃受宠三年仍无所出,遇刺受伤,处死刺客便也罢了,连过世的人都不放过,究竟是皇帝太痴情,还是……女子乃妖孽?
当然,也有嗅觉灵敏者,认为堂堂一国之君,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要做出掘人祖坟这种缺德事,其中定有其他阴谋。
然则,无论世人怎么议论,圣旨已下,断无收回的可能。短短七日时间,商都聚集了各界人士,有看热闹的,有想探究竟的,也有来“见世面”看看到底如何掘人祖坟的,总之是热闹非凡。
而商都的皇宫内,却是格外冷清。
曾经受宠的两宫妃子,都有许久不曾被皇帝召见。太后整日疯疯癫癫地念叨着“你们都恨我”从东宫蹒跚到西宫。新贵们整整齐齐地跪在虔心宫外求见皇上,请皇上收回掘人祖坟的成命,更有胆大者直言道“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陵安整日纹丝不动地守在殿外,顶着一双红肿的双眼,不知是因为太久不曾安心入眠还是流过太多眼泪。而商少君,一直闭门不出。
直到这夜,陵安在门外轻声道:“皇上,娘娘已经出现在东都,慕白在东陵附近蛰伏数日,二人都只身一人,此前出现在商都的白子洲人亦全数退去。”
蚂蚁般的黑影眨眼将整个皇城淹没,从八扇大门分别流出,迅速分散在皇城各个街道,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陵安随着商少君一道,刚刚出了宫门便换了一辆马车,但马车才刚刚走出没两步,又停下。
“皇上,一位自称姓白的姑娘求见。”
商少君正坐在马车上把玩手里的玉佩,闻言抬眼扫了陵安一眼,陵安马上低头垂目。
商少君没有出声,马车外也没有什么动静,半晌,他才推开车门,一阵凉风吹开车帘,他轻而易举看到马车外三尺处站着的女子,身形便又顿住。
陵安扫了商少君一眼,忙拉开门帘,商少君顺势下了马车。
白穆今日穿了藕红色的长裙,尽管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她的脸色仍旧被长裙映得粉红。一行人没有火把,只有清凉的月光倾泻而下,显得她清漾的眸子更加水润。她静静地立在三尺之外,有风滑过,衣裳拂动,许是听到脚步声,她抬头,见到眼前的人,眸子里就滑过一抹柔意。
“阿不,”她弯眼笑着,拥住身前的人,“我们回家吧。”
她踮起双脚,拥着他的颈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衣裳似乎还沾染着夜露的湿气,身上还有未散去的丝丝血腥味儿,透过马车的缝隙还能看到就在身后的红砖绿瓦。
又回来了呢。
好不容易,一次次地逃出去。却又一次次地回来。
就这样吧。
她和他的命运,早在多年前,或是凌河边,或是连理树底,或是商都城门前,便纠缠在了一起,盘根错节,放不下,解不开,斩不断。
是爱是恨,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家里有点事,可能更新不了,尽量吧~
第71章番外连理一
“陵安。”
许久;皇上才唤了我一声。
我哽在喉中的酸楚之气终于再压抑不住,直冲入眼底,习惯性地垂首不让任何人看见;只听皇上继续道;“朕亦曾有父母慈祥疼爱,有兄弟亲如手足,有爱妻死生不离。只是朕的母亲为了弟弟捏造朕的身世,朕的父亲为了泄恨亲自给朕下毒,朕的弟弟为了皇位置朕于死地;朕心爱的妻子——”
“就要另嫁他人了。”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五岁进宫,六岁开始服侍三岁的皇上;二十几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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