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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小周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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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太子铁了心,将他的皇叔李景遂以一杯毒酒给鸩杀了!

  ☆、第六章 相见欢(1)

  太子以一杯毒酒鸩杀了他的皇叔,举朝震动。
  国主知道消息后,震怒加之悲痛,将太子又是一顿暴打,追悼李景遂为文成太弟,而自己也大病不起,缠绵病榻数月。
  太子虽然又遭了一次暴打,可他的储君之位,更加稳固了。
  朝局终于归于宁静,众人都喘了口气。
  可谁曾想,李弘冀还没当几天太子,就突然薨逝了!
  消息实在是猝不及防,朝廷炸开了锅,东宫一片乌云笼罩,啼哭哀鸣之声不绝于耳。
  太子好好地,正当年少,为何突然间就暴毙了?
  有人说,太子沉迷酒色,恣肆过度,掏空身子而亡。
  有人说,太子是被李景遂一党给暗杀了。
  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没有十足的证据。
  太子暴毙的消息已叫人人心惶急,国主的病情更叫人惴惴。
  建隆二年二月,国主病情加重,缠绵病榻间,自知不久将辞世而去,立吴王李从嘉为太子,留在江宁府监国,国主自己迁往了南都豫章。
  六月,国主忧思交加,愤懑愁苦,病逝,举国皆哀。
  太子李从嘉嗣位,更名为李煜,大赦天下。
  这一年纷繁事变,那亘古的悠悠岁月终于被打乱了节奏,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周嘉敏在城郊得知消息时,素手枯滞,指尖微微用力,琴弦断了一根。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自上次战乱一别,已是四余年。
  这些年朝局动荡,她随阿母居住在秣陵,每日作陪的是琴棋书画,只是,郑王白衣胜雪的身影在她的心中刻得越来越深了。
  秣陵的日子更加平静,秋去冬来,春光灿灿。小院中总是有着虎虎生气的,菊花残了,鸭掌叶落了,还有初雪的点缀,腊梅花的冷艳,到了春上,乱花纷纷攘攘,渐渐地迷了人眼。
  四年的时光,一个成年的女子在容貌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对一个女孩来说,却正是拔节成长的青葱岁月。
  嘉敏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清心婉约的少女,柳眉弯弯,杏眼含情,鬓云低垂,有着胜过芙蕖的容貌颜色,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更胜过诗词中的桃花夫人。
  琴声已断,她的身子像是微风里摇曳的星辰花,跌坐在椅子上。
  香柔端了香茗进来,见到小姐这番情状,蹙了眉头,神情有些凝重,“小姐是在为郑王忧心么?”
  那次在逃难路上相遇,香柔母女感念周家恩德,入了府,做了周家的管事。
  香柔的阿母身子一直不好,在一年前病故,香柔自此更是将周府当做自己的家一样,与周嘉敏颇有相依为命的相惜之情。
  嘉敏摇了摇头,嘴角漾开一缕清浅的笑意,“是喜,也是忧。喜的是以郑王的风姿和儒雅,百姓会爱戴他;忧的是国事芜杂,嗣位为国主,也许并不是郑王的本意。”
  香柔也只得唏嘘感叹,“也难得小姐如此冰雪聪慧,旁人只看到欢喜,唯独小姐的心思多留了一分。”
  嘉敏怅然望着窗外,秋风更紧,吹落得满树的银杏叶如黄色的蝴蝶翻飞,“郑王之前自称为‘莲峰居士’,覃思典籍,诗酒江湖,并不最醉心于朝政之事,他的才情,他的风骨是极为清贞高洁的,我怕那些繁琐政务会平白蹉跎了他的风情。”
  秋风吹得越来越紧了,香柔阖上了窗户,柔声道:“郑王宅心仁厚,有了他当国主,以后都是百姓的福音呢!”
  “如此,便是了。”嘉敏唯有作此念想,将纠缠于心的百种思虑都打消,兀自在心中取笑自己,是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王夫人满脸喜气地进来,一叠声地吩咐道:“快快换了衣裳,咱们这就入宫!”
  “入宫?”
  夫人的喜气像是要从脸上溢了出来,“你姐姐诞下了二皇子!又是在国主登基后诞下,国主旨意,要在宫中大开宴席,以示庆贺。”
  “姐姐她……她又诞下小皇子了!”嘉敏也是欢喜不尽。
  周娥皇自嫁入王府之后总不见诞育皇子,皇后不断施压,这些年,娥皇不知道吃了多少安胎药,在菩萨面前求了多少次,终于,身子有孕。
  怀初胎时,娥皇极为小心翼翼,诞下皇长子之后,已经伤了凤体。
  这一次有孕,更是数次险些滑胎,惊厄万分。
  到最后不得不整日卧在床上,摈退了众丫鬟婆子,跟前只让流珠一人尽心伺候着。
  每日用各种安胎药保着,不足十月的时候,腹痛如绞,竟是难产!
  折腾了两日两夜,费尽千辛万苦,娥皇终于诞下了一位小皇子,可她的元气近乎耗尽,太医拼命挽救,才救回了国后。
  国主喜极,在雍和宴中大开宴席,宴请皇族权臣、四方宾客。
  周府自然是要宴请入宫的。

  ☆、第六章 相见欢(2)

  看着宫苑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嘉敏竟有些恍惚,仿如坠在了梦里。
  许久未入宫,宫女如云,又如春花一般,一茬茬,一簇簇,让人目不暇接。
  嘉敏走到一处僻静之处,只闻淡雅墨香,遥遥瞧见“德昌宫”三字。
  她信步走了进去,原来是宫中最大的藏书库,一架架的书卷泛着清怡的书香,一幅幅的墨宝让人叹为观止。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书画诗集和文辞,家中的傅母教导她最多的是礼乐之道,一见到这么多的好书好画,魂儿都已经被勾走了。
  她随手翻起一本书册,细细地品读着,连他何时出现在书楼中,竟也不知。
  窗台明亮,绿竹猗猗,国主信步走进,不想见到一个身姿蹁跹的女孩斜倚书架上,手上翻着一卷诗书,她一身百花拽地长裙,飞仙髻上簪银鎏金金镶玉嵌宝蝶赶桃花啄针,并雕镂牡丹花纹玉梳,耳垂上悬金穿琥珀珍珠耳坠,垂眉敛首,眉头微蹙,极为专注。
  好一个尖尖小荷的清俊模样,国主见她看得专注,不忍心打扰,只是含笑地站在书架后望着她,过了半晌见她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已来,便不耐烦了,走上前,从她手中抽出了书卷。
  “我的书……”嘉敏冷不丁受了惊吓,手肘触碰了书架,那满架的书纷纷扬扬地落下,国主忙一个翻身,呵护嘉敏在自己的怀里。
  嘉敏睁大了杏眼,看着眼前的清逸男子,他依然未变,依旧一袭白衣胜雪,依旧高贵儒雅,只是黑亮的眸子深邃悠远,温情脉脉地望着她。
  连同他身上的香味,也较之以前微有些不同,馥郁芬甜,似梅魂乍返,嘉敏识得,那是天子方可用的龙涎香。
  她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隽逸男子,不再是曾经两袖清风的郑王,而是当今贵不可匹的天子。
  她的心陡然跳得很快,一慌张,手里的书卷也掉了下去,忙挣脱了国主的怀抱,敛裙盈盈拜倒:“臣女,拜见官家。”
  半晌没见动静,似乎连风儿也静止了。
  嘉敏微微抬了头,与他冷不丁四目凝视的一刹那,心似乎漏了一拍,慌乱中,又忙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像是翩飞的蝴蝶扑闪着,粉嫩的白颈上拂了几缕绸缎般的发丝,越加楚楚可人。
  李煜想要将书卷还给嘉敏,伸出去的手却突兀地凝滞在空中,望着嘉敏低眉敛首的身姿,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御书楼里是出奇地安静,只有清风清岚,拂着书册一页页地翻着,连着两人的呼吸声,也是清晰可闻。
  此时,书楼的门口突然闪进来一个窈窕的身影。
  门口的身影,正是流珠。
  流珠见二人的光景,怔了一怔,站在门口福身道:“奴婢参见官家,国后正四处找官家呢,正宴就要开席了。”
  国主蓦然惊醒,将书卷匆匆搁在嘉敏的手里,对嘉敏温润一笑,“朕先走了,你也来吧。”
  周嘉敏才敢抬头,可除了一袭幽冷的清香,国主早已不见了人影。
  她惆怅地望着门外,只有月色如勾,竹影婆娑,手中的书卷被夜风一吹,扑啦啦地翻转着。
  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幕,犹如一场梦。
  流珠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周嘉敏,轻轻唤道:“小小姐,小小姐……”
  周嘉敏才蓦然清醒,看清了门口的人影,有些惊喜:“流珠姐姐……”
  “小小姐!”流珠也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好久没见到了小小姐,倒让流珠几乎不认识了呢!”
  她迎上前,将嘉敏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喜道:“女大十八变,这话用在小小姐身上倒是一点也没错,小小姐出落得越来越脱俗了,好像是……好像是另一个娘娘!”
  周嘉敏噗嗤一笑:“流珠姐姐还是那么嘴甜玲珑,许久未见你,你也是更花容月貌了,看来国主待你们不差。”
  流珠笑道:“官家对我们这些奴婢自然是温厚的,不过还是对国后娘娘顶好,只怕天下再也找不到像国主这样痴情而深情的男子。”
  一袭话似是有心,又似是无心,嘉敏听了,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这天底下最痴情而又深情的男子,却偏偏不是自己能寄以眷念的。
  流珠见她有些黯然,问道:“小小姐,怎么了?”
  嘉敏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宴席快要开始了,我们还是马上走吧。”

  ☆、第六章 相见欢(3)

  宴席摆在了雍和宴中,坐满了贵宾嘉客,山珍海味罗列在食案上,内侍宫人穿梭在其中,不停地添着琼瑶玉浆。
  主后皆是盛服,端庄而坐,果然是金玉相配的一对人儿,恍似是一对神仙眷侣不小心落入了人间,只是姐姐的脸色苍白无华,脸上荡漾着笑意,可那笑容也像是几近枯萎的牡丹,带着颓靡之色。
  可是,为何在一眼瞟到他的时候,嘉敏的心竟然又狂跳着,不经意对上了他的凤眼,竟也觉得他那一向温润的目光缱绻而迷离,勾得她的心早已经不属于自己。
  她慌得忙垂下了眼,又总觉得来自上方的目光,缱绻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旁人推杯递盏,觥筹交错,唯有她觉得座如针毡,浑身躁动不安。
  他的目光带着忧郁的爱怜,仿若星子般闪亮,仿佛欲说还休,含情欲止,迷人而勾魂。
  他偏偏有着一张清澈纯净的脸,温柔翩跹,坐在上首,好似谪仙人。
  嘉敏的头越来越低,挡不住那连绵纠缠的目光,不得不以广袖微微遮掩自己。
  偏偏,姐姐也瞧见了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嘉敏坐到她的身边。
  嘉敏只得勉强稳了稳心神,坐在姐姐的身侧,可是也坐在了国主的身畔。
  嘉敏与对姐妹花瞬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嘉敏犹如饱满的菡萏娉婷有仪,宛若清露一般冰莹高洁,较之姐姐,更是如水灵动,如诗婉转。
  真真为绝倒天下之裙钗!叫人见了便再也移不开双眸。
  一股奇异而熟悉的幽香窜入了嘉敏的鼻息,是身边国主身上的香味,让对气味敏感的她几乎迷醉。
  她忍不住悄悄抬了抬眼,身侧的男子挺拔如钟,气宇轩昂,就连举杯饮酒的姿态也极其潇洒,那对她若有若无的流光一瞥,让她惊心动魄,她忙收回了自己余光。
  歌舞靡靡,不断有新曲献上,也不断有贵宾离席敬酒,此时一个朗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嘉敏听到,只觉得极为耳熟。
  “末将恭祝官家弄璋之喜!末将敬官家一杯!”
  林仁肇威风赫赫,这几年在军中的历练,让他的英姿中多了一份成熟,他自席间走出,朝躬身祝祷,国主见是他,自是大为欢喜:“林将军平日军务繁忙,今日为何得空来了?”
  “官家大喜之日,这等良辰美景,末将怎能错过?”
  林虎子一饮而尽,国主大悦:“朕前些日子得到军报,朕知道你扫除周师余孽,立下了赫赫军功。论功行赏,朕还差了你这份赏赐。你只需说你想要什么,朕便赏赐什么。”
  “官家此言可是当真?”林虎子目中露出几分狡黠之意。
  “只要不离谱,朕都可以答应你。”
  林虎子深深望了一眼上座的周嘉敏,朗朗道:“末将恳求官家做主,将国后娘娘的妹妹婚配给末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众人都只道林仁肇行兵打仗勇猛无敌,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也是恣肆放纵,不顾礼法。
  嘉敏的脸已经羞臊地像是红蔷薇一样,只恨钻到桌子底下去,忙端起桌案上的鎏金莲花八瓣银杯喝了一口酒掩饰着,没想到越掩饰越慌张,被酒水呛得连声咳嗽。
  这个林虎子!几年没见,还是这么大胆!还是这么不……不要脸!
  国主没料到林虎子提出这个请求来,微微一怔,旋即道:“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将军想要求娶周家千金,那也是须经过周姑娘的父母同意才是,怎能在这满座的宾客中提出来?”
  林虎子蹁跹一笑:“末将自会向王夫人提亲,只是若这一段姻缘由官家钦赐,末将会感到无上光荣,还望官家成全末将与周姑娘的金玉良缘。”
  在席的王夫人扬了扬眉,冷声道:“来向犬女说媒求亲的也不只林将军一人,难道普天之下就只有林将军一个未婚男子了吗?”
  王夫人知他是草莽出身,又是闽国余孽,虽有神勇、屡建奇功,但终非良婿,所以也就冷言冷语了。
  林虎子不以为意,说道:“天下未婚男子虽多,终究不如末将。”
  “林将军此话未免也太强词夺理了。”说此话的却是在座的皇七子李从善,他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长脸面,也是个俊秀的翩翩公子,只是眉毛压眼,鼻歪唇薄,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纨绔感觉。

  ☆、第六章 相见欢(4)

  他摇着象牙骨扇,款款从席间走了出来:“夫人没答应自然有没答应的理由,林大将军何必强求?况且天涯何处无芳草,林大将军何必为了一枝独秀而苦苦奢求?林将军这么想娶妻,本藩的身边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到时候选几个送到将军府上,如何?”
  林虎子斜乜他一眼:“多谢七王爷费心。只是末将的眼里,唯有周府的千金。”
  他此言刚落,皇七子像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真是感人呐!哎呀,只可惜林将军一厢情愿,还不知道本王也已经求娶周府的千金了。林将军说说看,周府会将女儿嫁给你还是嫁给本王呢?”
  林虎子蔑视地扫了一眼李从善,冷哼一声:“就凭你想跟本将抢,那也得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从善被噎住,颜面扫光,望向国主道:“谁无礼鲁莽,谁仪表堂堂,想必官家自有决裁,请官家早下决议,免得让某些粗人抢了彩头!”
  王夫人道:“两位大人都别争执了,小女年华尚小,过些年再议亲事便可。”
  国主趁此附和道:“夫人所言甚是!既是小女年龄尚小,那就不便再议。”
  林虎子如噎在喉:“可……”
  国主朗然截断他的话:“朕知道,林将军至今孓然一身,府中更是缺少女子打理家业,既是如此……”
  他轻击手掌,隔扇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群宫娥,满殿的莺莺燕燕,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美人都是圣尊后特意为国主所选的宫人,只是国主从来都不对她们正眼瞧上一眼,闲置在宫中也是白闲着了,索性趁此放了出去,一是免得耽搁了她们的大好青春,二也是图个后宫清净。
  国主道:“林将军看上了谁?只管说。”
  林虎子顿时明白过来,拉下了一张脸道:“末将怎会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林将军好高的眼光,将军诺大的一个府院,总不能没有一两个使唤的女子吧?”国主大手一挥,“都赏了!”
  林虎子还要说什么,那群宫女花团锦簇,很快拥在他身边,劝酒劝菜,哪里还容得下他开口的道理。
  席间,国后一直未曾开口说话,今夜的晚宴上,她觉得十分不舒服,脸色苍白,周身冒虚汗,支撑不住,突然之间晃了晃身子,晕了过去。
  流珠失声叫起来:“哎呀!国后娘娘!”
  嘉敏也大吃一惊,国主忙抱起国后,见她双眸紧闭,面色难看,急声道:“太医!宣太医!”
  殿堂中乍然凌乱,国后迅速被送回了瑶光殿。
  太医很快过来,给国后娘娘切脉诊治之后,恭谨禀道:“娘娘是中毒之症,微臣已给娘娘服下了解毒药,娘娘无大碍,片刻之后就会清醒。”
  “中毒?!怎么会中毒?”国主又惊又怒。
  太医道:“或许是娘娘吃了某些掺毒的食物。”
  国主喝道:“去将国后在宴席上喝过的酒、飨用的食物全都呈出!”
  姚海忙奔了出去,国主又叫住他,“且慢!再去将今夜安排饮食、碰触过国后食物的宫人全都拘起!”
  姚海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就呈了一个檀木托盘,“这些都是娘娘适才用过的御酒和膳食。”
  太医一一验证,却又一一摇了摇头:“都没有毒。”
  国主有些烦躁:“既是这些食物中都没有毒,那么毒从何来?!”
  国后喝下药汤,此时缓缓醒来,只是依然十分虚弱,唇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国主又是喜又是愧疚,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你觉得好点了没?”
  国后微微点了点头,眸中有泪光,手心还在颤抖。
  国主心疼道:“你才生产不久,身子本来就虚,今日又如何经得起折腾?你放心,朕一定会抓住那个下毒的人!替你还了公道。”
  嘉敏见姐姐晕厥,心里已揪在了一起,此时见她醒了,知是已无大碍,这才长舒一口气,只是姐姐这番遭罪的模样儿,让她真的很难受。
  国后的额上逼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许是房间里太滞闷,嘉敏命人打开了窗户,可那种有些滞闷的气息仍然没有消失,夹杂着众人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让人觉得几乎窒息。
  嘉敏在殿中四处寻觅那气息的源头,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正疑惑间,嘉敏来到国主身边,躬身对国主道:“臣女有一事相求。”
  国主温声道:“你说吧。”
  “房中人太多,气味很杂,请官家让这些人都出去。”
  国主对众人道:“都下去吧。”
  那些不相干的人都已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浑浊的气味也变得单调了许多。

  ☆、第六章 相见欢(5)

  嘉敏很快嗅出了气味,指着床畔桌子上的妆奁:“那上面是不是搁了香?这混沌的气味从那边散了出来。”
  国主一个眼色,一个宫女在床边的柜台妆奁中搜寻,翻翻捡捡遍了,仍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正欲罢手的时候,国后见盒中的一物,心中蓦然一动,命人道:“将那个香袋取过来。”
  是一个鸳鸯水波绫锦香袋,香气馥郁,那股滞闷的香气便是从中散发出。
  李煜一眼就看出了香璎的针线出自何人之手,“这不是庆奴的手艺么?”
  国后道:“的确是庆奴做的香袋,送给本宫也有一年多了,说是挂在帘帐中有怡情怡心之效。臣妾一时忘了,并没有将香袋挂在帘帐中,只是将它束之高阁,差点就忘了,没想到这香气还是一缕缕地散发出来。”
  说着,国后将香缨递给了嘉敏:“你所说的混沌气味可是指的这个么?”
  嘉敏嗅了嗅,神情有一点狐疑。
  李煜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嘉敏赞道:“好香法!有蜜香,苏方木香,蘼芜香……调配得当,香氛高华,只是,这里面还有一股清淡的……”
  “什么?”国后也预感到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
  嘉敏费力地嗅了嗅,却嗅不出什么气味,只是说道:“这香像是麝香,却又没有麝香之浓郁。在我的记忆中,只在一个江湖郎中的那里嗅到过一次,似乎是产自南方大理的山薇花……”
  说及此,她的神情突然大变,抓住了国后的手问道:“姐姐,你可常常觉得头晕滞闷、失眠惊厥?”
  国后也吓了一跳:“妹妹怎会知道?姐姐这一年来的确觉得精神一日不济一日,晚上睡觉也总是睡不安稳。”
  流珠也说道:“可不是么,自从娘娘怀上小皇子之后,更是昏昏沉沉,呕吐不止,每天只能呆在床上。小皇子不足月的时候就诞下了,娘娘生育的时候更是惊险万分,差点……差点就……”
  流珠不敢说下去,似乎意识到什么,问嘉敏道:“小小姐,莫非娘娘的这些症状与这香有关联?”
  嘉敏凝重地点了点头:“江湖郎中不许我碰这山薇花,说这花是卖往青楼中的,寻常女子碰不得的,未孕的女子碰了不孕,而对于有孕的女子而言,有……有……滑胎之效。”
  一席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国后的脸色惊得惨白。
  太医道:“可否让微臣看看?”
  他接过香袋,嗅了嗅那花香,半晌,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跪地道:“官家!国后娘娘中毒正是出于此!若是毒素在体内积郁不深,全然不会察觉,今夜之所以发作,一是娘娘产后身虚,二是娘娘贪喝了几杯酒,引得毒性发作,这才突然晕厥!”
  国主的脸色极为难看,紧紧攒住了拳头。
  国后颤着声音,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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