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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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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在镇星君这样的神祇面前,他的一切心机全然无用!
的确如她所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努力做个大人,做一个能够肩负起一切的成年人。他学习村里人的行为处事,学习他们是怎么做,然而本质上,他还是个大男孩。
在镇星君面前,他的努力,他的学习,他的成熟,显得多么可笑。
“看在你这么努力装作大人的份上,便不为难你了。”
镇星君又回到树上,蛇尾缠绕着神树,像是女子在环绕着心爱的男人,脑后肉膜张开,震动,笑道:“秦汉珍,你们明明父子相逢本来应该高兴才是,我为何感觉到你如此悲伤?是了,因为从今往后你们便天人永隔,一个活着,一个死去。嘻嘻嘻,你大可不必如此……”
她游到树中人的面前,仰面看着他,蛇一般扭动身躯从他的面前游过,悠悠道:“你招出无忧乡的位置,这样你的孩子你的家人还有你的族人,便统统都可以去幽都陪伴你了。真是有趣啊,敢于与神做交易的可怜人类,以为能够占到便宜,殊不知却把一切都输掉了,输得一干二净!而我用来交易的筹码,不过是你的性命而已。”
她来到树中人的右侧,忍不住笑了,笑得非常开心,面庞贴在树中人耳边道:“我用你的命,换了无忧乡所有人的命,包括你的儿子的命。而你,得到的不过是见你的儿子一面。多么愚蠢的凡人,即便掌握了神魔的力量但也还是被自己愚蠢的念头影响,永远也无法达到神的心境。而你因为有土伯之约在,无法违背诺言。”
树中人恢复了平静,张了张嘴巴,但是舌头已经木化,无法出声。
镇星君笑道:“你想说什么?”
树中人还是张嘴,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镇星君凑到跟前,想要听得清楚一些,好奇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树中人还是说不出话。
秦牧突然心境平静下来,道:“星君,父子连心,我想我能听明白他打算说什么。”
镇星君看他一眼:“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你能听得见?”
秦牧道:“我们父子性命都在星君手中,星君还怕我们玩出什么花招不成?”
镇星君深深看他一眼,嗤笑道:“你们玩不出花招。你过来,看看他想说的是什么。”
秦牧走上前去,来到树中人的面前,侧头倾听,过了片刻,道:“他在说,他的眼睛看不到,无法看清我的脸,因此不算见到我,所以土伯之约尚未生效。”
镇星君惊讶,笑道:“有意思,没想到你们父子果然心意相通。这倒有些不太好办了,他施展禁术与神树融合,这禁术叫做枯木逢春,是一种能够借命的禁法,只是反噬也很强。不仅仅是将性命相连,同样也是将肉身相连。你父与那些神祇大战,固然耗死了他们,也耗死了自己,不得不借禁术为自己续命,而今他只剩下脸尚未完全木化,逆转这个过程很是困难,但难不倒我,谁让我是来自幽都,掌控性命……”
她脑后的肉膜张开,露出眼睛状的图案,两道光芒从那眼睛状的图案中射出,一左一右注入到树中人的体内,渐渐地树中人表面的木化开始蜕去,他脖子上的肌肤已经浮现出皮肤的纹理,而不再是树纹。
第313章 父与子
镇星君脑后肉膜上的眼睛图案射出的光芒在压制树中人的木化,将他身上的木性不断压制,让他的双眼能够视物。
树中人的面孔一点一点的从树中脱离,舌头上的木性也在渐渐退去。
唰。
镇星君脑后肉膜上的眼睛装图案合拢,道:“秦汉珍,你现在应该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了吧?”
她很谨慎,知道树中人极为强大,全盛时期比自己并不逊色,所以并未完全解开他身上的禁术,只是能够让他看清眼前而已。
然而树中人却闭上眼睛,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声音发出。
秦牧侧耳倾听,连连点头,过了片刻道:“他的意思是说,镇星君有一件事情猜测错了。”
镇星君侧头,冷笑道:“我何事猜错?”
树中人张开眼睛,双眼依旧不能视物,他脸上的肌肤在飞速木化,然而神树的根须却在震动!
秦牧面色平静道:“星君猜错的地方是,他并不想见到我实现土伯之约,他愿意一辈子都不见到我。他的目的,本来便是让星君帮助他压制木性,恢复部分肉身的行动力。”
镇星君冷笑,脑后的肉膜哗啦啦震动:“这是秦汉珍想说的话还是你想说的话?凤青小儿,你未免也太自负太不自量力,太自以为是了吧?就算秦汉珍恢复一丝行动能力又能如何?他的神剑已经破碎了,凭借小半个身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秦牧摇头,道:“这是我想说的话,也是他想说的话。即便是神佛神魔,也不能掌控一切,总有些不甘心的生命试图跳出去。他并非没有反抗之力。因为……”
“因为,我带来了他的剑!”
秦牧身后,雪亮的剑光冲天而起!
无忧剑震碎了木质剑鞘,突然落在神树中飞速生长出来一条木质大手中,霎时间剑光充斥满厅堂,秦牧眼前到处都是雪亮一片,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那是近乎道的剑法,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的眼界。
一口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与光芒,神光浩荡,剑光水银泻地,又洒遍长空,这一瞬间秦牧看到的不是剑,而是一个人的悲欢离合,一个人毕生的追求与无悔的意志!
剑和道,融为一体!
村长的剑图,道门的道剑,在这神话一般的剑法面前也失去了颜色。
剑光中,镇星君的惊呼声传来,秦牧感受到滔天的神威,接着浓烈无比的火浪袭来,随即是无边的压力,仿佛苍苍茫茫厚重无比的大地压下!
他看到了剑光中一颗橙黄色的巨大星辰,蕴藏浩荡威力,似乎要碾碎一切,而镇星君正站在那颗巨大星辰的前方,雄威滔天。
随即他的双眼剧痛,连忙闭上眼睛,然后便感受到那股滔天神威猛地衰弱,接着飞速远去,然后便是摔门的声音。
“秦汉珍,秦凤青,我会回来找你们父子的!”镇星君那古怪晦涩的声音越来越远,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宝船剧烈晃动,想来是镇星君已经逃离这艘宝船。
铮。
嗡嗡的震颤声传来,秦牧悄悄张开眼睛,刚才那充塞天地的剑光已经消失,无忧剑正插在他的前方,剑柄还在不断颤抖。
剑下是一片神血,散发出霞气般的神光,很是惊人。
秦牧转过身来,树中人的脸从树中浮现,木化渐渐退去,但是他却依旧紧闭双眼,不愿睁开眼睛。
睁开眼,看到他,便会触发土伯之约,土伯便会收走他的灵魂,那时无忧乡便会暴露,他的亲人都会因此而葬送。
秦牧怔然,难道他永远也不能张开眼睛看看自己?
“我叫做秦凤青吗?”
秦牧看着树中人,低声道:“村长给我起个名字,叫做牧,秦牧,是姓秦的放牛娃的意思。”
他靠在树上,树中人的旁边,低声道:“从那时起,我便一直叫秦牧。到现在我才知道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凤青……有点陌生的感觉。你,是我的父亲吗?”
那树中人依旧紧闭双眼,但是树身上却长出了一个枝条,枝条长出了嫩叶,在轻轻的抚摸秦牧的头发。
秦牧静静地靠着,心中百般滋味涌了上来。
没有人这样摸过他,药师不会,他不喜欢小孩子,煮药的时候都是将幼时的秦牧一把摁进药缸里,或者提着腿扔进去。
瞎子也不会,哪怕秦牧施展出最好的杖法,瞎子也是竹杖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却不宠溺。
司婆婆没有带过孩子,天天洗尿布换尿布,秦牧长大一些懂事后帮她做活,剪裁衣裳,司婆婆也往往是夸奖一两句。
最为严肃的马爷是素来不会夸人的,他看到秦牧总是会想起自己死掉的儿女,面色很沉,因此几乎没有露出过笑脸。
聋子则嫌他比较烦,各种烦,画画的时候总会将秦牧赶出去,即便教秦牧读书写字画画的时候,也是打手板的时候比较多,夸奖的时候少。
哑巴总是坏,各种捉弄他,以此为乐。
瘸子则往往带着他偷东西或者偷他东西,瘸子很有童心童趣,把他当成伙伴。
至于村长,村长没有手脚,而且也是一个阴郁的老头,尽管经常笑,但总显得心事重重。
从未有人这样摸他的头,哪怕是一根冷冰冰的树枝树叶。
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
秦牧侧起头,斜看天空,让眼眶里的眼泪尽量不遮住自己的视线,他从前总想像个大人一样,村里的大人是他的榜样,学习他们的为人,学习他们的处事。然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惯于依偎在父母身边。
他依偎的神树很坚硬,背后獜狥树身有些硌人,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安宁,前所未有的宁静,似乎回到了家的港湾。
那个画中老人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东张西望,然后溜到树下,抬头仰望,不知道为何这里这么安静。
“你很好……”
神树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木头人开口说话,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万分,听不到半点的情感在其中,秦牧却身躯微震。
“你很好。”
树中人的声音传来,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他应该没有夸奖过孩子,想不出更多的话。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秦牧领会了他的心意。
秦牧适才说父子心意相通,能够听懂他的话,但他那时无法发声,怎能说话?
秦牧却将他的想法猜了出来,引诱镇星君主动出手,压制树中人一部分的木性,让他可以施展出法力。
然后秦牧背靠树中人,给他取剑的机会,同时以言语乱镇星君的心神给他创造出手的时机。
秦牧露出笑容,低声道:“我们是父子,虽然从前从未见过,但是总有些相像的地方。我也与别人定下过土伯之约,我知道里面的猫腻。”
树中人嗯了一声。
秦牧靠在这里,享受难得的宁静。良久,树枝上开了朵花,结出了一个果子,果子脱落,坠到他的手中,芬香扑鼻。大概父母都是这样,总担心儿女吃不饱穿不暖。
秦牧托着这个果子,突然道:“娘亲去了哪里?她是否还在人世?”
“我会去寻她。”
树中人声音晦涩道:“她带着你和族人去了幽都。”
秦牧怔了怔,但是司婆婆是在大墟残老村外的涌江边发现了他,并非是在幽都发现他。
那么秦牧又是如何流落到了大墟?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到无忧乡?”秦牧继续问道。
树中人不回答,闭着眼睛涩声道:“画老会带你去书房,里面有我留给你的东西。你走,我们不相见。”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字字如同刀割咽喉。
秦牧心头一紧,心脏缩在一起。
父子不相见?
画中老人向他招手,示意他拔起无忧剑。
秦牧定了定神,走上前将插在地上的无忧剑拔起,画中老人又向他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秦牧回头,树中人的眼睛依旧闭合,没有张开眼睛。他看了看画中老人,画老应该可以与树中人联系,具体是怎么联系,他并不知道,可能就是树中人赋予了画老生命。
“父子不能相见吗?”秦牧大声问道。
树中人的眼睛紧闭,似乎有些绝情:“不能。”
“我会救你出来的!”
秦牧转过身去,跟上画中老人,大声道:“不就是土伯吗?我干倒他便是,你等我!”
神树岿然不动,树中人慢慢张开眼睛,眼中有泪落下。
他听到秦牧的脚步声从房外传来,这个少年在向那个画中老人低声道:“画老,我离开后,替我照顾他。”
宝船的书房中,画老游动,来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籍已经被人清扫一空,统统拿走。
“班公措这厮,来我家打劫是不是?”秦牧勃然大怒。
突然,画老钻入一幅画中,然后在画里冲他招手。秦牧迟疑一下,迈步向画中走去,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他发现自己竟然走入了画中,变成了画中人!
画中,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似乎在等待他的到来。
第314章 家传功法
秦牧还是第一次遇到走入画中世界这种古怪的事情,这画道与聋子的画道不同,聋子画画,将画作用于现实,比如画出风雨雷电,将画抖开,然后现实中便突然迸发风雨雷电。
比如画出十八层地狱,整个天图皇城便突然崩塌,化作了十八层地狱。
这便是作用于现实。
而秦牧走入的画则是反着来,让现实走入画,秦牧进入这画中世界,变成了画的一部分,但是进入画中却发现画里面并不是平面的,相反,这里是立体的,有着广袤空间。
“这是另一种画道!”秦牧打量四周,心道。
如果说聋子的画是让自己的笔触侵入现实,那么这幅画便是内拓世界。
这两者若是能够相互融合,似乎可以将画道的高度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秦牧思索,倘若做到这一步,提笔作画,风雨雷电席卷战场,冲击无数敌军,然而风雨雷电内拓世界,将这些敌军纳入画中,然后提笔一扫,将自己画出的画抹去,可谓是一笔横扫万千大军!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不外如是!
秦牧收回放飞的心思,他在画道上的造诣远不如聋子,聋子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令人仰止。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个想法告诉聋子,让这位画道绝顶的存在去研究两种画道,将这两种画道融合。
然后自己再从聋子那里去学,应该可以更快的修成两种画道。
聋子更为精通,由他去研究,自己从他那里学习,便可以省下大量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而聋子的画道也可以达到一个更高的境地。
他看向那白衣男子,这个白衣男子应该是他的父亲秦汉珍的画像,但是在画中却活了过来。他变成树中人时,看不出他的风姿风范,而在画中,秦牧倒可以看一看父亲的风采。
唯一可惜的是,这并非是真正的秦汉珍,只是画中人而已。
画中没有声音,画中的秦汉珍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做出一些动作,书写文字绘画。他并非是真正的秦汉珍,而是秦汉珍画出来的自己,赋予这个画中人生命,就如同画老一般。
秦牧来到他的身边,只见他正在作画,画的是一幅幅导引图案。
秦牧微微一怔:“霸体三丹功!”
画中人作画,本来便是奇怪的事情,而画中人画的正是秦牧所修炼的霸体三丹功!
对于霸体三丹功秦牧自然有着极多的感悟,他便是靠这门功法的导引功来启蒙,觉醒灵胎,之后慢慢有了自己的成就。
而画中人所画的霸体三丹功与他所见过的所修炼的霸体三丹功还是有所不同。
画中从第一个境界的导引功开始画起,导引功与秦牧所修炼的便已经有了不同之处,更为简单简洁。
村长传授给秦牧的霸体三丹功的导引功已经极尽简洁之能,可以说是天底下最为简单的筑基之法,最适合普通人修炼的法门。
而画中人画出的导引功还要更加简单,虽然简单却不简陋。
秦牧现在的眼界见识已经远非年幼时期可比,明白基础越简单修炼越困难,成就越大的道理。
这就像是在白纸上作画,基础时画出的东西越少,越简洁,后面画出的东西才越有可能更精美更精细。
倘若在白纸上乱涂乱画乱抹,那就算有神笔也难以在这个基础上书写出精美文章,画出绚丽画幅。
画中人的导引功已经简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秦牧尝试一下按照画上的导引功催动元气,初时还有些涩滞,但是随着元气运行,元气便愈发欢快磅礴,通四肢,达百骸,有一种夺天地造化的感觉。
“倘若有这样一幅导引图,只怕冲击灵胎壁更加艰难。”
秦牧感慨,村长传授给他霸体三丹功时,应该是稍作了改动,让导引功冲击灵胎壁变得简单一些。不过孰好孰坏尚且两说。
改动之后冲击灵胎壁固然容易了一些,但在根基上却不如画中人的导引功更加深厚。而在当时对于秦牧来说,最关键的便是冲破灵胎壁。
画中人画出了第二幅图,第二幅霸体三丹功秦牧在镇央宫峡谷中见到过,他画的与镇央宫峡谷中的壁画没有多少区别,只有细微处有些不太一样。
秦牧尝试催动一番,顿时只觉功法运转时,灵胎有一种承天接地的感觉,不由心中微动。
他在镇央宫学到的霸体三丹功并无这种感觉。
灵胎是武者的境界,到了这一步才算跨入修行门户,基础极为重要,但进门也极为重要。
根据秦牧现在的理解,灵胎神藏是打开体内天地,随着自己的修炼,修为精深,灵胎神藏便有了天地之分,高者为天,沉者为地,灵胎立在中央,脚下是灵台,吞吐五气,五气是金木水火土。
灵胎脚踏大地,身统六合,六合是天地东南西北。
他修炼到了六合境界,对于这些神藏和境界的理解便是如此,至于后面的七星、天人、生死和神桥,他理解的并不多,但是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
六合境界基本上可以炼成元神,元神就是灵胎在修行途中汲取了魂魄元气而生长,到了六合境界长成元神。
到了元神离体,基本上便是天人境界了。
秦牧从前修炼时没有觉得自己的霸体三丹功有什么不对之处,而现在按照画中人所画的图案修炼,这才知道少了某些东西。
灵胎是要成长为元神的,不能在灵胎神藏中承天接地,便意味着修行不到家,他先前欠缺的,可能就是这个。
他又看向第三图。画中人所画的第三图是五行境界,到了五行境界,秦牧得到的行功图并不完整,他是靠少年祖师和自己的聪明才智补全了行功路线,但是在左肩上留下了一个破绽。
尽管后来秦牧靠大育天魔经的大一统功法将这个破绽补上,但行功时还是有些不太顺畅,只是影响不大,而且秦牧着实出色,横扫五行境界的武师没有遇到敌手,甚至连某些修为稍低的六合境界神通者也打不过他,所以他便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画中人所画的五行境界行功图则是完整的行功图,秦牧细细观摩,舒了口气,这幅图可以将自己功法缺失的部分补全,不再留下破绽!
而第四图与他目前修炼的也不一样,更加复杂。
秦牧怔了怔,从第一幅导引图看起,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画中人所画的霸体三丹功与他所修炼的霸体三丹功相比,呈现出逐渐复杂的趋势,像是先画出一根破土而出的树苗,只有两个芽叶,然后逐渐生长,变得枝繁叶茂。
而他从前东拼西凑得到的霸体三丹功有些缺漏,像是一株小树东长一根枝条西长一根枝条,虽然也能长成一株大树,但是东倒西歪。
而且,画中人所画的功法,也没有神通,只是画出行功图而已,但是催动其他神通却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感觉。
突然,他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响起樵夫石上传经的声音,诵经声和画中人所画的霸体三丹功结合,秦牧惊讶的张着嘴巴。
大一统功法,竟然与画中人所画的霸体三丹功重叠了!
不是融合,而是重叠!
大一统功法是大育天魔经的总纲,就像是樵夫传经给天魔教开山祖师的那株圣树一般,大一统功法就是树的身躯,大育天魔经就是古树的万千根须和枝条。
历代的天魔教主都需要参悟出自己的大一统功法,才能统筹大育天魔经,每个人悟出的大一统功法都各不相同,没有一个是重样的!
然而现在,秦牧结合樵夫石上传经,骇然的发现,天魔教的大一统功法,与霸体三丹功就是一模一样!
他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大育天魔经的大一统功法,竟然就是他修炼的霸体三丹功!
“难道天圣教就是出自无忧乡?那么那位传功的樵夫……”
他面色古怪:“他也姓秦?”
他没有多想,继续看去,看得如痴如醉,功法也在不知不觉间按照画中人所画的行功图运转,元气运行彻底没有了任何涩滞感,愈发活泼,愈发顺畅。
待到画中人将画到第八幅图,总算将从筑基到神桥境界画完。
秦牧潜心记下,不料这画中人还没有停笔,而是继续画下去,他在画第九幅图!
“神桥境界之上,还有境界?”
秦牧错愕,神桥神藏不是最后一个境界吗?
那么第九幅图是什么境界的行功图?
第九幅图已经极为复杂,牵连到前面七大神藏,元气运行时,七大神藏都需要调动,可谓极尽繁琐之能,错了一步都会走火入魔!
秦牧潜心记忆,不敢有任何马虎,但是这第九幅图蕴藏的信息太大太多,还是让他头晕眼花。
那画中人画出了第九幅图,停笔,等待片刻,等到秦牧将这九幅图完全记下,突施辣手,攻向秦牧。
秦牧连忙抵挡,几招之间便被画中人放倒在地。
那画中人将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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