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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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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断了他的神桥,说不定他还可以活得更久。
  然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就太恐怖了!
  众人身躯颤抖,面对云渐离那一招,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多少胜算,而倘若是面对秦牧那一剑,他们每个人只怕都无法躲开那一剑,只能落得与云渐离同样的下场!
  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都不可避免的烙印上秦牧那一剑刺来的情形,然而任由他们推演多少次,还是始终无法躲过去。
  每一次,他们都会被这一剑刺中,斩断神藏,不仅仅是神桥神藏,其他神藏,灵胎、五曜、六合、七星、天人、生死,统统会被斩断!
  这才是秦牧的全力一击!
  突然,那个鸟首人身的女子咯咯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见天尊!告辞——”
  她身后的羽翼张开,而其他人也挪动脚步。
  秦牧搀着云渐离走来,朗声道:“诸位既然来了,何必急于离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牧天尊不懂得待客之道,未免会传出闲话。”
  那鸟首人身女子原本打算飞走,闻言身躯僵硬,不敢动弹。
  其他人也不敢移动脚步,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秦牧微微一笑,红口白牙,温和笑道:“诸位不必紧张,我们下界的人又不吃人。”
  然而在众人眼中,这个笑容却是无比恐怖和邪恶,尽管他们都是青华榜和神秀榜上的天之骄子,但是面对秦牧那一剑他们却深深的感觉到无力抵抗。
  那鸟首人身女子颤声道:“下界人吃半神吗?”
  秦牧不答,扶着云渐离登上海岛,来到缦回廊阁前,无奈道:“云兄,你让我全力出手,现在好了,我原本想杀一批天庭不长眼的年轻高手来立威,而今怎么杀他们立威?”
  众人毛骨悚然,惊恐的看着他。
  秦牧露出憨厚笑容,环视一周,歉然道:“诸位,我并非是说杀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此来是挑战我的么?”
  他露出兴奋之色,众人沉默,纷纷摇头。
  秦牧很是失望。
  云渐离被他伤到了,身体愈发虚弱,不过即便他被秦牧这一剑断去了神桥,也依旧从容,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也没有因为神桥神藏毁灭而有任何的失落,笑道:“天尊立威,何必对年轻一辈出手?”
  秦牧哈哈大笑:“你说得对。只是我境界不高,换做随便一尊尊神出手我都抵挡不住。”
  云渐离咳嗽连连,向众人道:“你们不要信他。他是想杀尊神立威,倘若你们回去叫你们的师兄来,多半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众人瞪着眼睛,没有说话。
  秦牧扶着云渐离从他们之间穿过,齐九嶷连忙跟上,搀住云渐离,低声埋怨道:“秦教主,你下手未免太重了!云兄被你斩断神桥,他家的奶奶们能饶得了你?天庭中谁不知道云家的寡妇们最难惹?你动了她们的宝贝疙瘩,不死也得扒层皮!”
  云渐离苦笑道:“我家的祖奶奶太祖奶奶们有这么难缠?”
  齐九嶷冷笑道:“你自己不知道,不会问问别人?天庭中谁不知道云家的奶奶们护短?秦教主,你捅了个大马蜂窝了!”
  秦牧道:“斩断云兄的神桥,是我有意为之。云兄断了神桥,正好可以尝试一下延康变法的成果,尝试一下天河神藏。你们也过来。”
  他回头招了招手,笑道:“当年我在此地开坛讲法,传授世人成神之法,时隔百万年,我再在此地传法一次。”
  青华榜和神秀榜上的众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入缦回廊阁。
  秦牧为云渐离处理好伤势,笑道:“当年云天尊开创神桥神藏,是因为幽天尊开辟了生死神藏之后,前方没有路,他想架桥铺出一条道路。所以云天尊开辟出神桥神藏。而神桥神藏给了御天尊启迪,御天尊开辟天宫这个大境界,于是有了飞升天宫而成神的说法。神桥神藏很重要,没有神桥神藏,就没有后面的天宫的境界。云天尊功莫大焉。”
  云渐离道:“天尊适才说天河神藏,是怎么回事?”
  秦牧解释道:“天河神藏便是延康变法的成果了。神桥神藏虽然承前启后,但并非必须,天河连接各界,打通生死,连接天宫,倘若毁掉神桥神藏而开辟天河,便会将天宫与七大神藏悉数贯通,七大神藏变成一个神藏!”
  云渐离眼睛亮起。
  缦回廊阁中的众人也是身躯微震,想到秦牧所说的关键之处。
  七大神藏连为一体,元气便会突飞猛涨,同等境界下,元气修为将会远比其他按部就班修炼的人更强!
  而且因为神藏是一体,功法运转的速度要比传统的七大神藏快许多,因为传统功法需要元气从灵胎起步,按照功法路径运转,再流到五曜神藏,通过五曜流到六合,再到七星、天人、生死和神桥。
  而天河神藏将其他神藏连为一体的话,元气直接在这一个大神藏中运行,要省去许多不必要的步骤,从繁琐变得简单!
  同样的道理,神通的启动速度也会比传统的七大神藏更快,对于神通者的战力提升简直惊人!
  他们毕竟是青华榜和神秀榜上的年轻俊杰,天资过人,而且聪慧,立刻意识到天河神藏的巨大潜力。
  秦牧继续道:“修炼到天宫境界成为神祇之后,神通者以前修炼的七大神藏对于天宫的重要性便微乎其微,七大神藏只相当于天宫境界的附属品。而换做天河神藏,天宫中的力量可以与神藏相容,壮大神藏,法力也会比传统的修炼方法更加浑厚,对神祇的好处也是极大!”
  那鸟首人身的女子突然道:“天尊,你把天河神藏说得这么好,为何天庭从来没有想过要替换掉神桥神藏改成天河神藏?”
  秦牧看着她,露出疑惑之色。
  那女子连忙道:“我是青华榜上的鹊惊雪,师从太姥。”
  “太姥?”
  秦牧没有听说过这尊神祇,笑道:“天庭诸神修炼到天宫这个大境界后,谁还关心神藏?正所谓敲门砖,敲过便扔。他们更关心的是天庭这个境界,从听到有天庭这个境界,他们便一门心思扑在上面。至于你们这些神通者,你们敢质疑你们的师尊吗?你们敢质疑天尊传承下来的神藏修炼体系吗?倘若你们质疑,你们便有开辟天河神藏的可能。”
  众人怔了怔,仔细回想他们修炼的历程。
  作为天庭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天才少年,他们的确从未想过去废掉神桥神藏,他们最大的创新大概便是自己试着创造几种神通罢了。
  对他们来说,每个固定的境界都是铁律,没有必要质疑,也想不起来质疑。
  秦牧道:“下界不同,下界的许多人神桥神藏被断去,因此数不清的人都在研究如何改良神藏,如何突破固有的认知。延康变法,不法祖宗之法,不迷信古神,不迷信天庭,不迷信天尊,所以才有了变法,才有了天河神藏。”
  众人听到变法这个词,不由毛骨悚然。
  突然一个少年起身,身躯颤抖,声音沙哑道:“我不听讲了!天尊,请恕我胆小怕事,先走一步!”
  秦牧关心道:“你不想知道如何开辟天河神藏吗?”
  “想!”
  那人笑容如哭:“但是晚辈不敢听!晚辈怕听了天尊的天河神藏,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他转身匆匆离开。
  又有几人起身离开。
  其他人也都想走,然而天河神藏实在诱人,让他们迟疑不定。
  齐九嶷目光闪动,起身道:“我出去送送他们。”
  秦牧微微一笑,继续讲解如何开辟天河神藏,道:“天河神藏暗合天地大道,不过人体之中的神藏数目最好还是七个,因此需要废掉神桥。我开创了几种感悟天河之力的法门,废掉神桥之后,便可以来到天河边催动我的法门,感悟天河之力。”
  秦牧将感悟天河的几种法门一一讲解一遍,缦回廊阁中的诸多年轻人将信将疑,虽然将感悟天河的法门记下,但却不敢尝试。
  云渐离笑道:“那么还是让我这个将死之人来试一试,能否开辟天河神藏罢。”
  鹊惊雪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压低嗓音道:“云公子,你愿意舍弃你祖上云天尊开辟的神桥神藏?这样的话,你岂不是要背叛了云天尊?”
  云渐离摇头道:“家祖不会这么故步自封。我想倘若是家祖见到了牧天尊的天河神藏,也会欢呼雀跃,主动废掉自己的神桥神藏。”
  鹊惊雪低声道:“这是变法啊!你想清楚,变法就是叛逆!”
  云渐离笑道:“将死之人,又有何惧?”
  天河有支流流入瑶池,这里的天河之力却也颇为浓郁,他立刻尝试催动秦牧所传的感悟之法。
  他的天分极高,比历代人皇还要高出一些,立刻抓住诀窍,牵引来天河之力。
  只见他周围渐渐形成一道天河,天河越来越宽越来越长,云渐离积蓄力量,等待突破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阁中众人都在紧张的看着他。
  若是云渐离能够开辟出天河神藏,那么也就意味着秦牧所指出的道路可行。
  不知多久过去,突然环绕云渐离的天河冲入他的体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云渐离身躯大震,奇妙的律动从他体内传来。
  那是一种道音,韵律像是浩浩荡荡的天河高低起伏,穿越一个个世界,从天庭天宫到人间,再到归墟、幽都。
  这音律如此迷人,让人不禁沉浸在其中。
  云渐离也是又惊又喜,痴迷的审视着自己的神藏,天河之水从天宫奔流而下,贯穿他的所有神藏,流入幽都,形成一个大循环。
  “我们也要修炼天河神藏吗?”鹊惊雪喃喃道。
  其他人跃跃欲试,然而心中却有着深深的忧虑,不敢尝试。
  秦牧大有深意道:“你们可以不修炼天河神藏,将来若是天庭与下界开战,你们会死在下界的人手中。你们也可以修炼天河神藏,不过要杀你们的,便是你们的师尊或者其他天尊了。”
  鹊惊雪打了个冷战,突然吃吃笑道:“天尊莫要吓我们!我们师尊也可以重新开辟天河神藏!”
  “他们开辟天河神藏?”
  秦牧拂袖大笑:“那么他们就要改变自己的功法,从灵胎神藏改起。倘若无法修改,那就只能转世重来。转世重来便要舍弃现在的地位,甚至性命不保!天庭要灭下界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想改,不敢改!”


第922章 安得胜负手,执子落天庭
  缦回廊阁中一片寂静。
  鹊惊雪等人陷入沉默,面色复杂,心中纠结不已。
  天河神藏给他们很大的触动,然而触动更大的则是秦牧字字诛心的话。
  秦牧没有说错,天庭之所以敌视变法,并非是担心下界威胁到自己的统治。以天庭现在的规模,哪怕给延康几千年乃至上万年,延康也不是天庭的对手。
  天庭敌视变法的原因,是因为掌控天庭权力的人不能从变法中得到任何好处,支持变法或者无视变法,便会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
  天庭的掌权者接受了变法,自己便有可能陨落,便有可能被政敌所趁。
  就算他们不转世,也需要修改自己的功法,重新参悟自己的功法,相当于从头来过!
  变法花费的精力太大,花费的时间也太长,倘若有后辈新人在这期间超越了自己呢?倘若有后辈新人取代了自己呢?
  他们怎么甘心把权力和地位拱手相让?
  而无视变法,那就会新神换旧神,新的神祇比他们这些旧神更加强大,更有干劲,迟早会推翻他们的统治,就像是他们推翻古神统治一样!
  因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变法当成叛逆,当成大逆不道之徒,当成必须要扼杀的对象!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陨落,保证自己的统治长久,保证后来者没有替代自己的机会。
  然而即便明白这一点,鹊惊雪等人还是面临着一个两难抉择。
  要不要修炼天河神藏,要不要接受延康变法?
  不接受,将来死在战场,天河神藏带来的好处是传统的神桥神藏无法匹敌的,将来他们若是在战场中遇到开辟神藏的人,肯定会被对方击杀!
  接受变法,他们的师门首先便容不下他们,从前的师门长辈会立刻换一张嘴脸,将他们杀掉,甚至还会牵连到族人!
  齐九嶷从外面走来,默默地坐下,没有说话。
  他身上传来一丝血腥气。
  阁中的众人心中一惊,刚才齐九嶷说要送一送离开的那几人,而现在他身上带有血腥气,只怕刚才那几人凶多吉少。
  秦牧露出询问之色,齐九嶷淡然道:“已经处理妥当了。天庭命他们前来,无非就是让他们来杀牧天尊,那么他们便是死在牧天尊之手。”
  秦牧皱了皱眉,道:“你又何必除掉他们?放他们走便是。”
  齐九嶷冷笑道:“放他们走?秦教主,你是想借他们之口扰乱天庭吧?你太小看天庭了。他们走后,今日所有来到瑶池的年轻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一个都不会剩下,包括我!”
  鹊惊雪等人心中凛然,有些后怕。
  秦牧关切道:“那么齐兄处理得干净吗?”
  “魂飞魄散,很干净。”
  齐九嶷带着一丝傲气:“秦教主不必怀疑我的本事,我自从开辟天河神藏之后,早已今非昔比!他们的功法神通,统统落伍,从前我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他们不堪一击。”
  他身后浮现出九首凤凰翱翔在天河之上,那九首凤凰元神桀骜不驯,凶恶异常:“他们是牧天尊杀的,他们向牧天尊挑战,却不料牧天尊穷凶极恶,直接灭了他们的元神!这点罪名,牧天尊应该不在乎吧?”
  秦牧露出笑容:“我不在乎,我扛得起。”
  齐九嶷环视一周,目光愈发凶恶:“诸位可以放心,他们已经被我杀了,你们就算修炼天河神藏也不会被人知道。”
  一个年轻男子颤声道:“倘若我们之中有人不修炼天河神藏呢?”
  齐九嶷不再说话,身后的九首凤凰振翅,烈焰熊熊。
  那人绝望道:“我们开辟天河神藏之后,肯定瞒不过同门师兄弟,更瞒不过师尊!我师尊乃是天庭的天王!”
  云渐离突然道:“可以去元界。”
  众人都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说。
  云渐离道:“去元界是一条生路,避开师门的检查。而且下界有延康变法,可以汲取更多的变法长处。我见识到牧天尊的本事后,也很想去下界走一走。在天庭中便是坐井观天,见不到真正的天地。我辈神通者,也是求道者,既然天庭死气沉沉,上神把持权位不思进取,留在天庭我们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不如索性下界去!”
  鹊惊雪起身便走,咯咯笑道:“牧天尊,云渐离,还有九颗脑袋的凶残家伙,将来我们元界再会!”
  突然,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阁中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黄衫少年:“玉皇子,你是皇室中人,不可能支持变法对不对?你也不可能修炼天河神藏对不对?”
  那黄衫少年脸色剧变,急忙起身,警觉道:“惊雪师姐,你说什么呢?我就算是有着再高的修为,也不可能坐上帝位!天帝不老不死不灭,我自然是要造反的,我支持变法!”
  “说得好!然而我信不过你。”
  鹊惊雪笑道:“诸位青华榜、神秀榜的道友,我们手上都需要沾一点血,才能放心彼此,否则我们修炼天河神藏之事传出去,谁也活不了!”
  阁中众人默默起身。
  黄衫少年心知不妙,立刻腾空而起,试图破开缦回廊阁的屋顶,从上方逃脱。
  他身形移动的一刹那,缦回廊阁中几乎所有人齐齐出手,一道道人影闪动,不知多少神通在刹那间爆发,将那黄衫少年打得粉身碎骨!
  他的元神也没能逃脱,被众人硬生生打得魂飞魄散!
  众人落地,衣衫猎猎,久久方才平息。
  秦牧、齐九嶷和云渐离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鹊惊雪擦掉手上的血痕,深深看了秦牧一眼,试探道:“玉皇子挑战牧天尊,被牧天尊格杀在缦回廊阁中。”
  秦牧点头:“我杀的。”
  “多谢天尊成全!”
  鹊惊雪向秦牧一拜到地,起身离去。
  其他人也纷纷向秦牧拜下,各自离开。
  很快阁中只剩下秦牧、齐九嶷、云渐离等人,门外则有烟儿和龙麒麟守着。
  秦牧率先打破沉默,叹道:“我来到天庭,原本心存杀人立威,大闹天庭的想法。不曾想没有杀掉一个人,反倒背了许多条人命。”
  云渐离咳嗽几声,眉心黑气愈发浓了,道:“这正是牧天尊的厉害之处。天尊,你一下子便把青华榜和神秀榜上的天才挖去了二十多人,他们都是天庭的天王、天尊、古神千辛万苦栽培出来的天才人物,被你就这样策反,而且不得不反。我不禁好奇,天尊在元界是做什么的?”
  秦牧来了兴致,侧身道:“云兄听说过天圣教吗?你看齐兄总是称我为秦教主,正是因为我是天圣教主。云兄有没有兴趣……”
  云渐离哈哈大笑,又剧烈咳嗽。
  秦牧心中凛然,眉心竖眼张开,检查一番,道:“你开辟天河神藏之后,修为实力大增,距离死期越来越近了!”
  云渐离笑道:“我的死期虽然不远,但是天尊的死期更近。你背了许多条人命,过了不久便会有上神来杀你!”
  秦牧悠然道:“天庭中想我死的人很多,不想我死的人也有很多,因为我除了是延康霸体变法三杰和牧天尊之外,还是万劫不灭大法师。我与你一战,动用全力之后,不想我死的人见到我的能力,便会竭尽所能的保护我。牢不可破的天庭,便会因为我的到来分裂为两个部分,一分为二。他们之间的积怨,会越来越深,会渐渐明朗。”
  云渐离毛骨悚然,过了片刻叹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何不知死活,执意要来天庭了。你在元界,天庭内部的矛盾还可以压下来,你到了天庭,天庭内部的矛盾便会激发,爆发,导致天庭分裂。从此之后,天庭再也不会把目光放在下界。攘外必先安内,他们一定会先处理内部的危机。牧天尊,你的心机如此深沉吗?”
  秦牧似笑非笑道:“在下界,我们管这个叫做老江湖。我被老江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以至于延康劫爆发。我现在不过是讨回一点利息。”
  门外,龙麒麟的声音传来:“教主,云初袖姑娘来了。”
  他们立刻停止这个话题,秦牧笑道:“我命人为你们兄妹安排房间,你们暂且住下。”
  云初袖来到缦回廊阁,这个姑娘很是活泼好动,忙来忙去,总是在秦牧和云渐离身边打转,齐九嶷则在她身边打转,让这姑娘不胜其扰。
  云渐离因为修为深厚,情况越来越危急,秦牧加紧苦修太微垣上识,壮大自己的神识,为炼去他的血脉大咒做准备。
  他的神识越来越强,太微垣上识经过他的改良,修炼速度之快超乎他的想象。
  “要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尝试着破去云渐离的血脉大咒!”
  突然,天空渐渐变得昏暗不明,秦牧心中微动停止修炼,快步走出缦回廊阁。缦回廊阁是帝后娘娘的所居之地,原本应该永昼光明,不可能天色变黑。
  然而此刻天上的日月昏暗不明,群星越来越暗淡,天色黄昏。
  缦回廊阁中许多宫女也纷纷走了出来,有的宫女则急忙去寻找灯笼,打算把灯笼挂起来。
  云渐离、云初袖和齐九嶷等人也走了出来,抬头看天。
  天上,太阳忽然慢慢隐去,月亮也顿时昏暗下来,看不到月光,天空中一颗颗星辰相继消失,夜色越来越浓。
  “整个天庭都是如此吗?”
  一个宫女高声叫道:“还是只有我瑶池天色变黑了?”
  其他宫女都在忙着点起灯笼,把灯笼挂起来,没有人回答她。
  缦回廊阁中的灯光越来越多,在黑暗中煞是醒目。
  云渐离心中一惊,急忙向缦回廊阁奔去,高声道:“不好!不要点灯!快把灯笼灭掉!”
  秦牧扯住他,笑道:“云兄不必着急。让我们来看看各方实力如何!”
  云渐离额头冒出冷汗,云初袖则好奇的打量四周,突然惊声道:“瑶海里有东西来了!有什么东西从天河支流,进入瑶海了!”
  黑暗中,瑶海的海面上突然海浪高高隆起,矗立在天空中,海浪如同一堵连接天与地的高墙,以恐怖的速度移动,直扑缦回廊阁而来!
  咔嚓——
  天空中电闪雷鸣,无数雷霆迸发,不知何时瑶池上空竟然遍布阴云,雷层中突然浮现出火光,火光越来越亮,把乌云照耀得像是要燃烧一般。
  接着,雷层和乌云中探出一个虬髯神王的狰狞面孔,雷霆仿佛组成他的胡须,四面八方张开,如同虬龙乱舞,说不出的恐怖!
  那虬髯雷霆神王看向下方瑶海中的大浪,猛然张开狰狞大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将大浪震塌!
  海中巨物升腾,龙吟声震动,如同无比庞大的黑青色海岛从海底冉冉升起。
  秦牧看着恐怖的异象,目光越来越明亮,轻声吟道:“安得胜负手,执子落天庭?天庭,从今夜分裂。”
  云初袖闻言,突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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