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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瓦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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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答好,话说到嘴边却又猛然摇头,击败了那只意马,连连道:“不,不要变,就这样!”

她要是恢复了真样,自己把持不住,被意马完全攻陷怎么办?只有欲没有情,那是大大的遗憾,而且试过一遭了,不堪回首。若说有没有情,并非半点没有,但还没到那情境,今晚似乎方才情意萌动,就像作一首诗,这只是得了一丝诗意罢了,怎能一下子提笔泼墨?

所以还是不要变为好。他哂笑道:“我习惯你这个样子了,你突然变掉的话,我怕生。”

“哦。”纯儿一颗芳心顿时急坠落地,自然满是心碎满是失望,什么习惯啊……这不是她的真容啊,街上到处都能见到,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是要打扮,就是想让公子看看更美的真容而已……哎,她这狐仙当得好失败啊……

颇有股不学女娇娘娘,要学妲己的恼意……想到妲己,她忽然福至心灵,一声不吭就直接把身上的衣裙迅速脱下,只剩下贴身的肚兜亵裤……

谢灵运顿时愣住,心脏好像被她猛地拎高,身姿纤纤、肤白如雪,隐约还见到酥胸的樱桃突点……就在她解下那淡蓝肚兜之际,他连忙转身过去,失声道:“你脱衣服了要说一声啊……”

一阵悉悉嗦嗦的更衣声后,纯儿说了句“好了”,又说了句“真的好了”,他才回过头,只见她成了一个白衣儒生,那份娇俏却更胜之前。

“对了。”为化解这微妙的尴尬,谢灵运拿出那颗金蛋来,笑着向她隆重介绍了一下这宝贝,又道:“纯儿,你帮我孵孵好吗?”

“公子,我是九尾狐,我不会孵蛋。”纯儿硬气的道,一向乖巧的脸庞好像有点小生气,嘴唇都微微撅起。

谢灵运用金蛋挠了挠头,看来女人都不喜欢孵蛋啊,又或者说不喜欢替别的女人孵蛋?他耸肩道:“好吧,我自己孵好了。”

一看到他的无奈神情,纯儿又纠结了,公子可是正人君子,自己高兴才对的,使什么小性子……她转眼就满脸歉意,伸手道:“公子,给我吧,由我来孵……”

到底要不要啊!谢灵运心有嘀咕,却还是给了她,笑道:“我想多半不会轻易就能孵出来的,只是试一下,你睡觉的时候抱着就好了,不用怕压坏,蛋壳很硬。”

“好。”纯儿点点头,骤然想起什么的睁圆眼睛,惊讶道:“要是孵好了,那岂不是夏至生启啊!”

谢灵运一怔,想想却摇头:“不,我觉得不是,夏启是人狐混血的,凤凰是鸟类……”

听着他的肯定口吻,纯儿又羞笑起来,双手合着那金蛋,很开心的样子。

“哈哈!”谢灵运突然也笑了,也不知为何而笑,只是,女儿家的心思,真难对付啊!幸好朝天宫里没什么女人,多年来只有“半个婆娘”的铅汞师叔……

然而,在第二天,冶城山偏偏迎来了一个女人。

第七十五章师姑归来

深秋澄霁,烟淡霜天晓。这一大清早,朝阳初升,秋雾朦胧,冶城山山门前已是一片热闹,前来朝天宫上香拜神的香客们纷至沓来。

而在熙攘之外的远处草坡,一个花信年华的白衣道姑屹然而立,她头戴蓝布冠巾,腰佩一把朴素龙泉剑,衣裾袅袅,貌美开花,甚是出尘。她正望着那道高高矗立的古老山门,除了有些烧焦的痕迹,什么都没被岁月改变似的,嘴角微微一笑,“朝天宫,我回来了。”

盈步起,她却没有入山门走山径,而是往西边山脚飘杳走去。

极为熟悉地走了一段幽隐的小山路,来到冶山的西山,很快就能远远地望到了忠孝泉亭,以及更远的隐隐约约的西山道院。她就见到十数丈开外的树林山坡上,有一位舞象少年正在以吐纳之法吞食朝气。

今天谢灵运一如既往早早起床,然后独自一人出来做早课,带着秋雾的朝气十分清新,又能模糊听到香客们的赶早之声,真是怡然自得。

却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道绰约的女子身影从雾中走来,蓝巾缠不住,一头青丝飘飘,在霜烟缭绕下若隐若现,好似画卷中人。他疑惑那是谁,但看得如此美景,不禁轻声嘀咕:“六尺青丝,三尺缠头三尺垂。”

没成想女子随之在雾中站定,竟然悠声说道:“一袭儒袍,半袭遮身半袭浮。”

“啊?”谢灵运顿时一惊,这么远她都能听到!既惊于她的耳聪,也惊于她的心慧,如此迅速的对答,“浮”之一字不但是暗喻食气的身体状态,更是骂他轻佻浮浪……

其声又清扬悦耳、婉然大气,如同《韶》乐般叫人闻之不忘,这是何许人也?

他生了几分别致的兴趣,眼睛一转,就道:“竹本无心,偏生许多枝节。”我可不是有意调戏,刚才那话儿是无心之失而已,结果你倒好,说什么衣服遮不遮身的,又算什么?

那雾中女子马上便答道:“藕虽有孔,不染半点污泥。”

哎哟!谢灵运一听,不由呵呵笑了,她岂不是在说:“我才不是在撩拨你,你也别误会了。”

那我就是污泥了?本来说得那么小声,可以当听不见啊,明明是你主动对答的,何解?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啊!他又生此感慨,心中却不服输,现在是真的有意逗她了,笑叹道:“唉!山深林密,教樵夫如何下手。”

此话意有两重,好像是哂然自嘲,你这么厉害,我哪敢有什么歪心思;又好像是孟浪调戏,那如果我想要砍些柴,该怎么下手才好?

“呵。”女子似是也一笑,随即应道:“呔!水清沙浅,劝渔夫莫费心机。”

哈哈!谢灵运的笑容更浓,她就是说:无论怎样都不行,你就别动什么鬼主意了。

想来想去,自己与诸多女子的初遇里还是许姑娘最好!望着那秋雾丽影,他眼睛又一转,好吧,就使出这句不属于人间的诗,看你怎么对,笑道:“细寻思,无烦恼,逍遥青山,仙鹤前舞,舞个蓬莱岛。”

我仔细想了想,对你可没有半点意思,被你拒绝了,一丝苦恼都没有,你放心,我不会费什么心机的。

那女子果然停下来,没有紧接对出,似乎被震住,然而只过了几息,她就对道:“锁心猿,擒意马,笑携日月,乘风狂歌,独唱长生曲。”

那我对你又有什么意思吗?你小子好好修炼成不成,像我这般,有些仙人的逍遥气派,不要看到个女的就心猿意马!

不得了!谢灵运又惊又奇,这都能对出,这个女子不简单啊!诗中那股神仙才情,根本不是普通闺秀可以有的,既显心性气度,又有劝警之意,她是道门中人!

这下他反而更加来劲了,不能给朝天宫男儿丢人啊,稍微一想,就提声道:“三从四德,偏出如此奇女。”既赞又讽,赞是真意,没有被世俗观念束缚,而偏去修真学仙,很好;讽是玩笑,如何修仙由我这男儿作主,你跟从着就是。

女子闻言似起了嗔意,竟然抬起手中长剑,以剑柄指了指他:“五经六艺,尽出登徒浪子!”

这一句,是骂他,你读了的书做了的学问去哪了?只会孟浪吗?竟也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和男儿都骂了,颇有“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戏弄,远之则愤。”的意思。

“呃……”谢灵运真有点被折服了,这姑娘的才华没一斗都有半斗,玩笑也开够了,他哈哈一声,向那姑娘抱拳作揖:“失礼了。”

“嗯,呵呵,得诗罢。”女子忽然也笑出声来,并无嗔怒。

而且这句话还在继续对仗,自然是说没什么,大家玩对诗罢了,谈不上失礼。

谢灵运的笑声更大,阔步走去,走近了,透过淡淡的秋雾,他看得一惊。

只见女子正值是女儿家全然长开后的花信之年,二十五六岁左右,作着朴素女冠的衣着打扮,看不出出嫁了没,亦看不出修为几何,长得是婀娜美丽,明眸善睐,丹唇皓齿,如其人的声音,十分成熟大气、优雅从容,右侧嘴角边有着一点恰恰相宜的美人痣,更添了一分娇俏风情。

惊其艳,疑其来历,这个大美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方才多有嬉闹,现在他可真的无心冒犯,尊重地拱手问道:“敢问仙姑是?”

仙姑却微笑不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反过来问他道:“你是朝天宫的弟子?”

谢灵运点头道:“正是,小弟是朝天宫掌门南阳子的真传三弟子,谢灵运。”

“哦,原来你就是谢灵运,有过耳闻了,才高八斗么,不错,不错。”仙姑微笑地颌颌首,又问道:“南阳他们还好吗?”

“其实是一斗……”谢灵运正作嘀咕,反正她耳朵好使,但听到她这般口气,心中疑惑更甚,答道:“家师尚好。你认识我师傅?”

仙姑的美人痣陷入酒窝之中,却是露齿一笑:“认识。”

说罢,她就往西山道院那边而去,自言自语道:“人变了,冶城山没变,还是这样啊。”

谢灵运挺起双眉,这位姑娘,好像……她为什么没有半点客人造访的生分……

当下带着困惑,他跟着仙姑径直走过忠孝泉亭,来到西山道院,一路上仙姑都没有说话,由他问话都不答。

这时篱笆庭院中,众人都在呢。

铅汞师叔正在侍候着嫌早饭不香的长生,苦脸劝道:“吃吧,这顿是煮得火候稀了点,我一个炼丹师给你做猪饭,前生欠你多少都还了……”恒宝在一边嘻嘻笑闹:“师叔,它不吃你吃,馋死它。”纯儿也笑道:“师叔别急,等公子回来,就有办法让长生吃了。”

顽空师叔拉住了大师兄在演公案,新一出的许祖拔宅飞升,“娘子啊,带不下啦!”师傅坐在竹椅上悠悠乐笑地看着他们。

“各位,有客人来嘞!”谢灵运率先奔向院子,通报地大喊起来,众人顿时纷纷望来,然后他看到,师傅和两位师叔一见到那姑娘,都双眼瞪大,继而霍地深吸一口气摒住,满脸的震惊,难以置信,呆滞……

仙姑轻轻一点螓首,倩步不停,笑道:“南阳师兄,铅汞师兄,玉阳师兄。”

师、师兄?谢灵运亦愣住了,恒宝、大师兄还没反应过来的一脸迷糊,纯儿狐惑的眨眨眼,过掉几息,还是长生不满的嗷噜一声打破了沉默。

“啊啊啊——————”

一声巨大的惊叫响起,整座冶山都几乎地动山摇了,由两位师叔一起发出!难以形容这一叫声是什么,嚎叫?尖叫?鬼叫?哭叫?兴许都有。

“玉芝师妹!!”他们满脸通红,飞奔过去,转眼间就已经老泪纵横,流满了脸庞,挥洒到空中,都不知两人此时是何等复杂的激动心绪!师傅也早已起了身,虽然没有惊叫,但心中的激奋分明一点都不比他们要少,浑身都在颤抖,顿时就猛烈地连连咳嗽……

应验了!“故人归来”应验了——

谁都没有奢想过的那个人,竟然会是那人,他们的小师妹,回来了!!

“师妹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啊!!师妹啊,你气南阳师兄不娶你,也不用连我们都丢下不理啊!!”两位师叔围在仙姑的左右,哭喊声震天:“好想你啊!!”、“我们都不敢提你,还以为你自尽了,一想到就万念俱灰,你竟然活着回来了,你真是玉芝师妹吗!!师妹!!”

“玉芝……”师傅脸容间多了一份愧疚,长叹一声,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看着这重逢一幕,谢灵运一张脸也涨红了,什么!?道观什么时候有个……女道啊?玉芝师姑!?他望着这花信女子,不禁欲言又止,刚才自己对师姑还一番“调戏”啊……

玉芝师姑似有感应的瞟了他一眼,明眸含笑,小子,知道自己浮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第七十六章我要朝天宫天下第一

庭院里一片喧腾,两位师叔还在疯了般不停哭喊,而师姑静然婷立,只浅笑地看着他们。

“师傅、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恒宝急得抓耳挠腮,真想不通啊,再不问这样一会儿就要憋死。

其他几人何尝不疑?幸好就听到铅汞师叔连忙介绍:“她是、她是你们玉芝师姑啊!!”

他罗嗦哽咽地讲了一番,又讲得不清不楚,众人只知道原来花信大美人是他们那代的小师妹,也是他们师傅、即朝天宫前任掌门的独生女儿,在他们还年轻时,她因为某件事儿而下山走了……一直没有半点音讯下落,一走就是数十年,直至今天突然归来。

待师叔说罢,师姑却大大方方地消去了众人的疑惑:“我们师兄妹一起长大,我是爱煞了南阳大师兄的,可是他只当我是小师妹,还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拒绝了你们师公的撮合缔姻,我一负气就走了。”

她说得从容轻松,似乎已经没事儿了,但院子里的气氛还是有些怪异,尤其铅汞、顽空以一双要杀人般的怒目瞪着南阳子。

“哎。”南阳子叹了一声,抚须望向远边天际,老脸现起几分少见的忧郁惆怅,为那个伊人而叹,也为玉芝而叹。

这时候长生就呼噜吟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玉芝师姑顿时望了望那只猪,眸子闪过异彩,问道:“这谁的猪啊?”铅汞师叔忙应道:“它叫长生,我和它前生有段孽缘未了……”听了他的介绍,师姑大笑了起来,都要掩了掩嘴:“二师兄,没见这么久,你仍是这般憨趣。”

当下众后辈子弟一一见过师姑,大师兄十分庄重,恒宝也不敢胡乱嬉闹,纯儿乖巧依旧,偏谢灵运有点僵手僵脚,想想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真不是存心冒失,像师姑说的得诗罢,又坦然了下来。

他隐约猜到,这正是师傅的情关啊!不只是师姑的下落,更关乎另一个女人,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自然没有结成良缘,而且师傅至今都没有放下……

而师姑呢,他看了看师姑平静的美丽脸庞,这就是顺凡逆仙的明证,青春不老啊!看她依然是未出嫁的衣着打扮,足以看出也是个痴情人儿。

“玉芝师妹……”铅汞师叔忽然又哭了,几乎止不住地放声呜呼:“这些年来,山门发生了好多事啊……”

“哭哭哭,老不羞。”师姑取笑他道。

铅汞师叔却不怕人笑,反而哭得更大声,听了她这般活泼话语,让人无法不追忆当年,可还是不同了,若是当年,她定然会刮刮自己鼻子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他哭道:“你这两个师兄,他们练了套邪诀,全废了!”

说到这桩事,众人都不禁有些低落,南阳子、顽空亦轻轻一叹,愧对师妹啊。

“此事我知道的。”玉芝师姑竟然微微笑了笑,好像对他们的遭遇不以为然,吟诗道:“东篱菊歇枫林红,苍海变化自无穷。人了真空悟至道,小体何曾累主人?”

“啊!”一听到这首诗,南阳和顽空都脸色大变,惊讶出声,继而双目泛红……玉芝师妹怎么会,这首诗可是、可是那套邪诀的开篇诗……!

众人面面相觑,谢灵运也有所疑惑,小体意指形躯,主人意指神魂,只要一个人明了真空大道,又怎么会被区区一副身壳拖累?这是修性不修命之言?师傅他们反应这么大,难道顿悟了?

“老君有言:‘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玉芝师姑又引用了一句《道德经》,我之所以有大病,是因为我有一副身壳啊,要是我没有身体,那我有什么病了?她微笑道:“南阳师兄、玉阳师兄,那套《无身功》不是邪诀,而是无上宝典。”

此言一出,院子里一片寂静。

《无身功》?谢灵运不由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说那套邪法的名字,师姑竟然清楚!?他明白了,那首诗……

大师兄、恒宝则不太明白;师傅师叔亦是不解,先不管玉芝如何得知,铅汞师叔急问道:“师妹,你是说他们练错路子?你懂得修炼的火候?”

玉芝师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我本来早回来的,就为了弄明白这套功法,在外面又多待了十几年。”

谢灵运欣喜地追问:“师姑,那你现在懂了?可以治好师傅他们?”

“《无身功》全在于这一句‘苍海变化自无穷’,师兄你们练得经脉堵塞,最后连气感都无法生出,是因为你们按照常理去搬运河车、充盈经脉,却觉得采药时机、周天次数等火候难以掌握,越练越糟糕,是也不是?”

见他们点头,师姑又道:“因为真不是这么修炼,《无身功》不能按照常理度之,要视身体为虚幻,真炁气海不局限在一宫一田,而是要自如游走、变化无穷;经脉更是自掘自创,不局限于后天天生而成的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中脉那些,破之而后立,有身为无身。”

“如此炼好了,达到‘真空’之境,小体退位、主人作主,修者一念可变鲲鱼入海,一念可变鹏鸟飞天,就像那鲲鹏一般精于变化、通灵万物、逍遥世间,你们说,这是不是无上宝典?”

说到最后,玉芝师姑的语气变昂,鼓励着两位师兄。

南阳子和顽空都皱起双眉,并没有什么激动。

谢灵运这下更明白了,“真空”是佛家用语,佛经有云“般若波罗密多亦名真空,及一切智、一切相智、不二法界”,意思大概是“到达苦海彼岸的大智慧”。

佛门各派对“空”都有不同的理解诠释,有一派则是主张“空”不是否定一切存在,而是指众生妄相。

如天台宗讲的“真空妙有”,一切事物皆是法性真如的显现。法界无相,万物一体,所以真空;森罗万象,一念三千,所以妙有。

又如三论宗说的“缘起性空”,一切事物皆是因缘和合的产生。众多因缘,诸多生合,这叫缘起;凡事都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随缘而变,皆非实体,这叫性空。

所以“真空不空,妙有非有”,当得了般若智慧,看破了事物的本质而看到法性,看破了事物的因果而看到真如,那么缘起就是性空,真空就是妙有。

至于学佛而不通佛法者,偏执于空,什么都说是空的,甚至否定一切显现、否定一切因果,一空到底,真空一派就贬称那些和尚是“顽空”。

顽空师叔把自己的道号从玉阳改为顽空,看来并不是对《无身功》没有探究过,反是一种得不到真空的自嘲……

这么一想,谢灵运不觉激动,脱口喊道:“世间现象皆缘幻立,那如果自己有身为无身,无自性,有法性,岂不是就能随心所欲,生缘而任意显现变化,一念鲲鱼,一念鹏鸟!哈哈,这功法厉害啊!”他不禁高兴大笑:“玉芝师姑,那我也要学!”

“就你聪明,急什么。”玉芝师姑的话似赞似斥,平和的语气听不出来,又道:“我还没有完全弄懂,因为没亲身试诀,很多地方不知就里,明儿跟两位师兄细细探讨,也许就会明了。”

“玉芝,你这番推论,我们并非没有想过,只是如何个无身法,着实无从知晓。”南阳子摇头叹说。

顽空也叹道:“况且那‘真空’状态,应该要到性功第四境‘闻道’乃至第五境‘逍遥’才有的,可能是我们练得太早了,现在已经无药可救。”

两人没有激动起来,正是因为没有生出多大的希望,般若智慧!

众人顿时都有点恍悟,为什么顽空师叔整天心性啊心性……

谢灵运作着沉吟,他刚才倒没有如何考虑这一点,境界修为不够,就根本发挥不出功法的威能,反而遭它所累……

“小体何曾累主人?”师姑却是一笑,还是挺乐观的:“不用那么绝望,《无身功》自有它的厉害之处,我们大可不必像光头和尚那样计较什么空不空,最重要是搞清楚事物从先天到后天,神化气、气化形的个中奥秘,这样才能改化经脉,慢慢来吧。”

“心性啊!今天心性大进啊!”顽空师叔又来了,大力地捶了捶胸口,大声感慨:“师妹,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一看到你,我所有的心念,千万年来的哀愁,一下子全部通了,爽啊!”

恒宝闻言就不禁嘀咕:“有千万年那么久吗?”顽空师叔一瞪他:“小子,可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道理!”

师姑又是掩嘴一笑:“三师兄,没见这么久,你仍是这般浮浪。”

谢灵运叹为观止,终于知道自己是被谁带坏了。铅汞师叔忽然很害怕的问道:“师妹……你、你以后还要走吗?”一说到这话题,南阳子、顽空师叔更为紧张凝重。

“不走了。”师姑说道,见他们都一脸欢喜,她又笑着补充了句:“怕你们被人宰了去。”

众人立时想起了罗摩宗,萨奚的恶声威胁还历历在耳……

“没事,有我坐镇。巫贼再敢来捣乱,我倒要给你们出出气。”师姑提了提手中的长剑,冠巾和青丝飘扬,一副飒爽英姿的模样。

他们这才打量了她一番,却看不出她的境界修为,但命功起码都在道胎境以上,也许已经到了元婴境……不想胡猜了,谢灵运直接请问道:“师姑,你的性命修为如何?”

“你不知道对女冠来说,这个问题就跟年龄一样,问不得么?”玉芝师姑白了他一眼,似嗔非嗔,似笑非笑,道:“总之,保护这座山头足矣。”

谢灵运乖乖闭嘴。

师姑继续道:“出去这么久,倦了,思来想去,还是喜欢这座小山头。我既然回来,也不能闲着,有些事情该做了。”

众人又是疑惑,恒宝忍不住邀功问道:“师姑,什么事呀?”这能问吧?

“无它,完成爹娘的遗愿,振兴山门。”玉芝师姑的脸容上扬起一道奕奕神采,她望望远方山顶那飞龙亭,淡淡道:“我要朝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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