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弑(残影)-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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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信一手拿着的长枪遥遥的指着皇甫羽然，而一身白衣的近乎半透明的皇甫羽然此时正闭着眼睛，雪白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眸。右手食指伸出，指尖绽放着紫红色光点，正点在了赵信的长枪之上。

看到这一幕，赵信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莫说是否有人接下自己这一击了，现在皇甫羽然不光是接了下来，更是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将自己的招式给化解了，仅仅一根手指。

皇甫羽然慢慢睁开眼睛，一点精光闪过之后，赵信又一次的愣住了。就因为皇甫羽然的眸子，赵信又一次的沦陷了。

若说以前皇甫羽然的眼睛，充其量也就是比较有神。可现在不同，在那轻轻皱着的眉头衬托下，这一双眼睛深邃而空洞。

深邃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看透皇甫羽然眼睛的深处究竟隐藏了什么，确切的说应当是没有人敢直视这一双眼睛。而空洞并非是没有意识的茫然无措，恰恰相反还绽放着炯炯的神光，但是这眼睛中却无法映出任何人的影子。

皇甫羽然轻轻甩甩手指，将赵信的长枪握在手中，淡淡的说道：“三十年不见，师兄就是这样迎接羽然的吗？”微微一笑松开抓着长枪的手。

赵信有点尴尬的收回长枪，对皇甫羽然出手就不怎么说得过去，还被皇甫羽然抓住了长枪更是尴尬。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说道：“修真者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你又好无声息的出现，我能没有那么大的举动吗？话说回来，你终于舍得离开无间炼狱了？我还以为你被炼狱业火给炼化了呢！怎么样？修炼好了？”

“唔……还没！三十年时间已过，你家冥王也真是够小气的，这才刚刚三十年我就被‘请’了出来！”皇甫羽然还故意将请字给说得很重，以表示自己现在心里的不满。

赵信一头的黑线，三十年的时间还说短？冥王自己闭关也从来没有超过过三十年，皇甫羽然还真是贪心不足呢。摸摸鼻尖，赵信好奇的问道：“这三十年你都做什么了？修为如何了？”

皇甫羽然拨了拨挡住眼睛的白发，有点黯然的说道：“没有肉身，修炼起来颇为费力，也仅仅是将六个元神融合了。回到肉身的话应该就是合体后期瓶颈的修为了，唉……三十年啊！”皇甫羽然似乎很是不甘心。

赵信眼睛定在了皇甫羽然身上，就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从分神中期不到的修为到合体后期大圆满还是瓶颈，仅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这还是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赵信不敢想象若是有肉身的存在，皇甫羽然这三十年修为将会进阶到什么程度。

摇摇头甩开对皇甫羽然的羡慕，转身走了，同时说道：“知足吧，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有这样的进境。跟我走吧，冥王应该知道你出关了，应该在等你了。”赵信一早就收到消息，等皇甫羽然出关马上带他去见冥王。

皇甫羽然眼帘半垂了下来，身形一动跟在赵信身后飘了出去。确实是飘过去的，一点声响和预兆都没有就这样好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冥王殿中，仿佛亘古不变的场景，冥王依旧端坐在那尊贵的王座之中，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忽然眼中亮光一闪而过，冥王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子看着大殿殿门微微一笑说道：“这小子……无间炼狱也为难不了你么？嗯？……黄泉，你给本王惹下的麻烦，回来后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这得要多少个三十年才能恢复啊！”说着还做出了一脸心痛的样子用手抚着额头。

也正如冥王所说，皇甫羽然在无间炼狱里三十年，出来之后无间炼狱内的灵气稀薄了将近一半，就连那炼狱业火也暗淡了几分，这不由得让冥王心痛不已。

正想着，赵信已经带着皇甫羽然走了进来，赵信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师父，皇甫羽然已经出关了，遵照您的吩咐我已将他带来了。”

其实赵信不说冥王也已经知道了，也看到了跟随着赵信的脚步进来的皇甫羽然。摆摆手说道：“嗯，三十年来辛苦你了，你去看看素素他们出关没有，准备准备也该出发了。”

赵信虽然很是纳闷冥王说的话的意思，却也知道不该问的不问，点点头转身走了。

相比于三十年前，这个时候的皇甫羽然倒是安稳了不少，从进了冥王殿以来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现在赵信出去了，皇甫羽然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冥王。

冥王抬眼看着皇甫羽然，皇甫羽然也看着冥王，一时间整个大殿反倒是宁静了下来。

半晌之后，还是皇甫羽然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三十年了，冥王殿下可是一点都没变呢！”

“呵呵，千百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倒是你，三十年你变了不少！”冥王眼神灼灼的看着皇甫羽然，当然他所说的皇甫羽然变了不是说皇甫羽然的容貌，而是身上那气质和气势。

皇甫羽然稍微楞了一下，指了指冥王边上的座位微微笑着说道：“不请我喝一杯么？”

听到皇甫羽然的话，冥王着实的惊讶了一会，三十年前的皇甫羽然可不会这么客气，完全就是黄泉二世，如何会说出这么客气的话语，那就是蛮不讲理的代表。

随手做了个随意的姿势，一脸好奇的盯着慢慢飘过来坐在座位上的皇甫羽然。伸手倒了一杯酒递给皇甫羽然，说道：“你真的变了好多！”这是冥王发自内心的感慨。

皇甫羽然接过冥王递过来的酒杯，点点头说道：“是么？哪里变了？变得如何了？”皇甫羽然的声音很淡，似乎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冥王轻轻抿了一口酒道：“你的气质……你的眼神……都变了！看着我的眼睛……”

皇甫羽然不疑有他，转头看向冥王的眼睛，只见冥王眼中精光一闪，皇甫羽然马上就看到了两幅画面，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却是不同的气氛。

一个是三十年前皇甫羽然在这冥王殿中和冥王对酒言欢的场景，另一个是如今的场面。很明显能够感受到气氛的诡异，当初的皇甫羽然虽然有很多的烦恼却也是一脸猖狂的笑意，几人可谓是喝得尽兴。

而现在呢？皇甫羽然的态度冷漠了许多，脸上不再是无所谓的笑，更多的是落寞和森冷，这让整个大殿都压抑异常。

冥王收回眼中的精芒，看着发呆的皇甫羽然问道：“明白了吗？”

“唔……或许明白了……一点点。”气息变了可以看得出来，可皇甫羽然不理解这又能说明什么。

冥王嗯了一声，指了指皇甫羽然的双眼说道：“眼睛，是人内心的门户，在一个人的眼睛中能看到其内心。但是……那直视一般情况下而言的，你却不一样，在你的眼中没有任何事物的影像。本王在你的眼中，只看到了落寞和哀伤！”

落寞和哀伤么？经历决定了人性，皇甫羽然眼中看到的只有家族的仇恨和修真界的无尽追杀，又如何不落寞？如何不哀伤？

或许这三十年皇甫羽然看透了很多，也已经变得冷漠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第四百零九章　灵兽逆袭

皇甫羽然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冥王抬抬手继续说道：“本王不知道这三十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本王明白你的心思。”

“嗯？殿下你明白我的心思？”皇甫羽然差异不已，看着冥王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冥王点点头，却没有回答皇甫羽然的话，而是转头看着大殿的门口说道：“三界已经平静太久了，是时候闹闹了。而你就是那根导火线，三界大战有可能会在修真界爆发！如今的天下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跟随着自己的心走吧！”

跟随着自己的心走……皇甫羽然愣住了，沉默了。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教导自己的徒儿小虎要随心而动随刃而行，但是自己却做不到，为人师者当身先士卒才是。

这一刻，皇甫羽然似乎懂了些什么，却又抓不着头绪，眉头慢慢就皱了起来，对于这种摸不着的感觉皇甫羽然很是反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冥王看着皇甫羽然皱起的眉头，呵呵一笑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根本就无需多想，事情总会按照其既定的方向发展下去，或许你所做的一切能够改变过程，却永远都改变不了结局。因为，结局是早就注定了的……”

无法改变结局？皇甫羽然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句，什么天命所归，什么命中注定，全是一纸空话，连试着改变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无法改变了呢。

对此，皇甫羽然没有多做辩驳，转头看向别处淡然的问道：“黄泉呢？回来了么？我有事情问他！”

冥王摇摇头，同时摇摇手中的酒杯：“没有，本王也想找他，只是他不回来本王也无可奈何，天下之大谁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

皇甫羽然轻轻嗯了一声，他有很多事情要问黄泉，既然黄泉不在那也只好留待下次再问了。转头看着冥王问道：“三十年了，修真界可有什么大事？”看来最终让皇甫羽然放不下的还是修真界那些事情以及那些人……

冥王一脸不屑看了皇甫羽然，嘴里嘟囔着：“你是闭关了三十年，在修真界才仅仅一个月而已。不过这一个月还真是热闹，本王也不好一一跟你解释，你自己看吧……”说着挥手对着空中连续指了几下。

只见半空中的空气一阵扭曲，五面镜子一般的画面出现，里面显示了五个不同的所在。按照方位的不同，排列在不同的位置。

中间是十万大山的场景，总的来说在几处灵兽聚集的地方中还算是比较宁静的。还是会有修真者进入十万大山，也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但是因为有皇甫羽然的命令，凡是进入十万大山的修真者，几乎都成了灵兽们的果腹之物。就算有个别修为高强的人出现，也都没有意外的被几只圣兽给赶了出去。

尽管十万大山在那一场大火之后凌乱了不少，却还是依然神秘而又令人神往。能够存在千万年的十万大山，又岂是一把火就能搞定的？况且十万大山还有圣兽坐镇。

下方看到的是一片火海，三足金乌和火凤凰在烈焰中展翅翱翔。双翅挥动间，一个个火球犹如下雨一般砸向了地面那已经有些破败的房舍。

而火焰恰恰是这些没有意识的傀儡的克星，在火焰之中傀儡门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拘魂阵的支持，傀儡门稍稍有些损失那就是很让人担忧的门派。

左边的画面是暴逆荒野的景象，不愧是暴逆荒野，到处都充满了暴逆的元素。早就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万兽山，此时又如何是狂暴的灵兽们的对手，而且此时大部分修真者都去追踪皇甫羽然去了，门派早已空虚。

皇甫羽然在最后的时候一到意念便下达了一个攻击的指令，圣兽穷奇和饕餮早就按捺不住带着一众暴走的灵兽踏平了万兽山。那可怜的守山大阵在两只圣兽面前真的是不堪一击，很快万兽山就变成了一个屠杀场一般，但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灵兽面前都被撕成了粉碎，在确定没有生还之后，穷奇和饕餮带着灵兽离开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残破不堪尸横片野的万兽山。放眼望去，偌大的万兽山竟然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更不要说活人了。但不知那万兽山掌门人赵刚从冰封魔域回去之后会作何感想呢？

右边的画面定格成了一片湛蓝色，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蓝色，而是海水！在那海水之中，九头蛇摇晃着九个脑袋悬浮在那里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被阵法护住的无机门。

有护山阵法的保护，在无机门外面有着一层护盾一般的存在，严密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拦在了无机门外面，就连海水都不能进入分毫。

九头蛇眼中绽放着森冷的光芒，沧澜海域的灵兽大多都是水生的并不擅长陆战。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就是用海水将无机门给淹没。可是谁又能知道无机门的护山阵法也不是摆设，竟然将海水全都阻隔住了，这一来或许可以保住山门，二来也给了无机门反击的机会。

其实在东面的修真门派远远不止一个无机门，幽灵岛应该也在沧澜海域之中，但是没人知道幽灵岛究竟在什么地方，也就无从下手。无机门反而成了灵兽们发泄的对象，所有目标都指向了无机门。

只是无机门的防御确实做到了，九头蛇对此确实是莫可奈何。无机门一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救援。却不想九头蛇在得知穷奇和饕餮已经将万兽山拿下之后，也带着灵兽回到了沧澜海域之中。

沧澜海域不像十万大山一般，平常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来沧澜海域惹麻烦，这里可不像是十万大山。

最后一个也就是上面的那画面让皇甫羽然入神了许久，眼睛久久都没有眨动一下，里面满是激动的神情。

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冰凤凰展翅飞在高空，凝目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是这些不是皇甫羽然想要看的，他要知道的是现在自己如何了，灵儿他们又怎么样了。

冥王似乎看透了皇甫羽然的内心，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其余几个画面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冰封魔域的一个。而画面也在这个时候忽然转换到了一个山洞之中，顿时间就看不到那冰天雪地了。

皇甫羽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一切，只看到了山洞之中自己平躺在一些不知名的羽毛之上，眼睛安详的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一个纤细的背影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身旁照顾着自己，究竟是谁呢？灵儿还是谁？

那身影慢慢转过身来，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玄光镜的方向，皇甫羽然看着那双眼睛，顿时间就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哆嗦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展现在眼前的是冷凌雪的娇俏容颜，但是现在怎么看都有一股憔悴在脸上。犹自湿润的双眸中布满了血丝，不知是哭得多了还是长时间没有休息的原因。

冷凌雪轻轻抚摸着皇甫羽然的脸颊，轻声说道：“混蛋，你知道吗？从那一刻起，雪儿就再也离不开你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走了，让我怎么面对这个世界？我知道你是怕伤害我们，但我不怕！你若堕落成魔，雪儿定当舍身相随。你若离去……我便随你而去……”

皇甫羽然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之中，不过现在是灵魂之体，根本就不会有痛觉，也不会有血液流出。

但是皇甫羽然激动的心情冥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挥挥手将玄光镜给收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感情，所谓的牵挂吧？心之所向，命之所指！你在修真界有太多的牵挂，你……该回去了！”

皇甫羽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是啊，是该回去了。整整一个月了，大家担心了一个月了，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会闹出什么乱子了。但是回去之后呢？还是要面对那无止境的追杀吗？

皇甫羽然咬咬牙，眼中神光一闪而过，再也不会有被追杀的事情出现，修真界对待自己的态度也该转变一下了。终有一天，我皇甫羽然要让所有人承认我皇甫羽然的存在。

你们是如何对待我皇甫羽然，等我回去之后必当十倍百倍还之！皇甫羽然的心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冷淡了，也可以说更加的阴寒了。

冥王轻叹一口气，对于皇甫羽然的变化，冥王是看在眼中，说实话现在皇甫羽然的变化并不是冥王想要看到的。抬手抚了下额头对着门外喊道：“赵信何在？”

赵信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师父，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身。”赵信按照冥王的吩咐已经将林素素等一众冥将带到了冥王殿外面，只等着冥王发号施令了。

第四百一十章　吾乃为神

冥王嗯了一声转头看着皇甫羽然说道：“好了，你也该走了，幽冥界毕竟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次回去，就让赵信和素素他们跟你一起回去，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冥王殿下了。如此……告辞！”皇甫羽然站起来抱拳示意一下转身走向大殿之外，忽然间想到什么一般回头说道：“冥王，能不能让云曦也跟我走一趟？”

“不能！”冥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皇甫羽然的要求。

皇甫羽然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看着冥王问道：“为何不能？她本就不该属于你幽冥界，你还把她强留在幽冥界做什么？让我把她带回修真界不行吗，她本来就是属于修真界的！”

冥王丝毫不曾理会皇甫羽然的叫嚣，喝着酒杯中的酒淡淡的说道：“她不属于幽冥界，本王自然不会留她，是她自己愿意留在幽冥界的。更何况她现在也无法跟你回修真界，如今她是灵魂之体，你让她去修真界想让她魂飞魄散不成？”

皇甫羽然听到冥王的话，皱了皱眉一脸黯然的转身走了。冥王说的对，云曦如今只是灵魂之体，回到修真界没有肉身支撑不来多久就会……想想都感觉可怕，赶紧收回自己方才所说。

就在皇甫羽然要走出幽冥殿的时候，冥王有低声说了一句让皇甫羽然停下脚步的话：“再说了她现在也不在幽冥界了，本王也做不了她的主……”

皇甫羽然身子一颤，已经出现在冥王面前，瞪着冥王大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她不在幽冥界？那她去了哪里？”说着还伸手要去抓冥王的衣领，看来是太激动了。

冥王没有任何的动作，任凭皇甫羽然的手抓过来，但是外人又明显的看到皇甫羽然的手从冥王身体上穿过去了。

“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免得伤了和气伤了……自己！”冥王的声音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整个大殿都是这种威严的声音。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皇甫羽然只感觉身前一股奇怪的气劲忽然间冲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嘭”一声闷响，皇甫羽然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皇甫羽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还在悠闲喝酒的冥王，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将自己打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本来皇甫羽然是灵魂之体不会感受到疼痛，但是冥王可是这幽冥界的主宰，想要打伤皇甫羽然还不是随手拈来。若是冥王想杀皇甫羽然，抬手间皇甫羽然就会魂飞魄散的。

皇甫羽然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低着头低声嘟囔着：“这……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还想要对抗命运对抗上天，现在在一个冥王面前就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不得不让皇甫羽然感慨。

冥王放下手中的酒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身子往王座上一靠淡淡的说道：“是，也不是！”

“嗯？”皇甫羽然很诧异冥王这话的意思，何为是也不是呢？

冥王微微一笑，慢慢闭上眼睛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在修真界或许已经站在高峰了，但是在面前你依旧是个孩童，手无缚鸡之力！”

“你……”皇甫羽然眉头紧皱，怒视着冥王，看那样子是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冥王轻轻摇摇头说道：“都说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戒骄戒躁……你的修为增长确实很快，但终究还是没能摆脱人这个界限，肉体凡胎终究难以逃出命运的钳制。而我冥王……却是神！高高在上的神！本王掌管生死，主管轮回，谈笑间便可让人灰飞烟灭。”

皇甫羽然一直在静静的听着，这些几乎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不曾想人之外还有神的存在，若是……不禁打了个冷战，想得太多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冥王继续说道：“等到有一天你也突破人的界限达到了神的高度，那么你便会明白本王说的一切。你走吧，云曦已经不在幽冥界了，她已经选择了轮回，人间界！”说完兀自转过头去不再看皇甫羽然一眼。

皇甫羽然喃喃的说道：“等我成神……我也可以成为神吗？那是什么样的境界？”

冥王摆摆手，一股清风将皇甫羽然和赵信给送出了幽冥殿。冥王的声音从大殿里面传出：“自然可以，本王也是从修真界修炼出来的。至于神是什么境界，就让赵信在路上跟你慢慢讲吧。本王只能告诉你，云曦轮回到了人间界而不是修真界，若你们有缘自然会再相见。”

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赵信拉起皇甫羽然展开身形向奈何桥飞奔而去，这是离开幽冥界的道路，却不是唯一一条路。

“所谓神，便是一些实力强悍的人类，他们的修为几乎已经达到了逆天的境界所以才自诩为神。在修真界，最高境界莫过于渡劫，渡劫之后便飞升了仙界。这不过是神的一种，正如你所见，冥界也有神的存在。修真者飞升之后去了仙界，修魔者则去了魔界，还有一部分选择了冥界。”赵信将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甫羽然。

皇甫羽然早就恢复了清醒，轻轻点点头也算是了解了神的概念。每个界面都不尽相同但也都大体一致，刚刚渡劫的人充其量也就是那一界的底层。

这些话，皇甫羽然就没有问出来，毕竟自己终有一天也要离开修真界，至于去到哪里现在还没有决定。到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就都知道了，现在问了也是白问，赵信也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

赵信没有得到皇甫羽然的回应，以为皇甫羽然还在那种游离的状态，于是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别多想了，你可是我们逍遥派资质最好的，从修炼开始这才几十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