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第7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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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不久前才将之封印住，这里原本因为地理环境特色而形成的养蛊之地，与天然形成的养尸地异曲同工，它会主动吸纳一些虫子入内自动养蛊，我们每年会从里面挑选大量优质的蛊虫炼制成为本命蛊……”桑·姬朽细致地讲述了由来，然后眉宇之间染上了忧色，“不久前这里突然发生了暴动，这些蛊虫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便如世俗之中山林里有地龙翻身，最先察觉的也是林间动物家里家禽一个道理，这些蛊虫的暴动意味着有灭世之物诞生。”
　　“你是想要告诉我，让这些蛊虫暴动的东西，就是八神简要对付之物对么？”夜摇光明白了桑·姬朽的意思，“差不多吧，他也算是个灭世之物了。”
　　早在从缘生观那里得知八神简的由来，夜摇光就才猜测到底是怎样的妖魔鬼怪要问世，才会惊动了八神简。夜摇光万万没想到的竟然是数百年前就被压制在了皇陵的元国师。
　　想到元国师的目的夜摇光觉得他还真比妖魔鬼怪可怕，胆子大的连凶神都敢请出来，还想用龙脉彻底激发神念，如果没有温亭湛阻拦，只怕现在这个世间已经天翻地覆。
　　说一句灭世之物，的确不为过。
　　“姐姐已经知晓他还何处？”桑·姬朽惊讶。
　　“嗯，元家那只老怪物……”夜摇光也没有任何隐瞒把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桑·姬朽。
　　“不对啊。”桑·姬朽听完之后觉得不对劲，“这八神简是神兽之威，蛊虫也是非人生灵，从上古时期开始，八神简压制的就是非人的生灵，能够让养蛊瓮内的蛊虫这么暴躁，这灭世之物必不能是个人才是。”
　　桑·姬朽的话让夜摇光和温亭湛面色一沉，夜摇光冷峻地问：“阿桑，你确定？”
　　“八神简我不敢确定，我不曾拥有过，我们族内也不曾有过相关记载，只是听说过。”桑·姬朽十分谨慎地回答夜摇光，“但我们族内的蛊虫我知晓，若这灭世之物乃是个人类，它们不会这么躁动不安。它们的暴动也才开始不足十日，按照姐姐的话，元国师苏醒已经许久，时间上也不对。”
　　元国师苏醒之后夜摇光先是联合偃疏封印了五灵珠，又去了一趟精灵族，还经历了帝王陵墓，满打满算也消耗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往前推算，元国师苏醒至少超过了两个月。
　　但养蛊瓮的暴动才不过十来天，所以这个灭世之物应该是在十几天前苏醒或者凝聚成形，拥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
　　夜摇光不由脑壳发疼，一个元国师这个定时炸弹，就够她焦头烂额，现在又多了这么个鬼东西，所以八神简到底是为了压制元国师而齐聚，还是为了这个不知名的灭世之物。
　　“摇摇，几天前，也许是你刚刚破了地煞阵，拿到铜简的时候。”温亭湛算了算时间，面色微冷。


第2807章　安置蚺蛇
　　“阿湛的意思是……”夜摇光细细品味温亭湛的话，“八神简和这个灭世之物，是相辅相成，铜简到我手上的那一刻，也就是它真正苏醒或者凝聚成形的时候。”
　　“嗯。”温亭湛轻轻颔首。
　　夜摇光抬手间，铜简和木简已经悬浮在她的面前，铜钱依然是块黯淡无光的废铜，倒是木简格外的不同，它周身萦绕着浅淡的光晕，上面刻着的纹路，也有流光滑动。
　　有那么一瞬间，夜摇光有一种上面雕刻的神兽复活了的错觉，定睛一看又发现雕刻依然是雕刻，只不过它仿佛拥有一股随时要挣脱奔涌而出的力量，就差一点契机，就能够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夜摇光的心微微一沉，这并不是好现象，越是如此越发证明它们的责任降临，而那与它们相克的灭世之物，也越来越迫在眉睫。
　　“既然它已经凝聚成形，又或者苏醒，那它此刻在何处？”夜摇光的目光有些担忧地落在铜简之上。
　　这种灭世之物，就像是仇怨的凝聚，就像天灾，是无可避免之事，也可以说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它没有任何感情，纯粹一个破坏之物，无论好的坏的，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
　　如果它真的出现了，那么为什么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足以轰动整个修炼界，但遍及天下各处的门派都没有丝毫察觉。
　　“它或许……没有完全觉醒或者成形，或者已经完全觉醒和成形，却被什么封印着禁锢着，尚且还没有挣脱出来。”桑·姬朽迟疑道。
　　“我也是如此作想。”夜摇光散开气力，悬浮在掌心的铜简立刻坠落在了她手心里，木简消失不见，她低着头看着废铜一般的铜简，久久不语。
　　一直温柔的大掌覆盖上来，夜摇光抬眼对上温亭湛漆黑如珍珠般华光流转的眼眸，他的声音依然那样温柔轻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这灭世之物和八神简相生相克，也许这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形成，或者尚未挣脱某种束缚，是因为铜简被废的缘故。”
　　“是。”这么多年，最了解她的人依然只有眼前这个深爱她的丈夫，她一个眼神，他就能够看懂她的心思，夜摇光反握住他的手，“我怕恢复铜简之时，就是那东西问世之际。”
　　“可毒瘤既然已经长出来，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管不是么？”温亭湛低声反问。
　　八神简应验在夜摇光的身上，现在若真如他们所料，那东西是因为铜简的缘故而没有完全挣脱，他们也不能自欺欺人它不存在，一辈子任由铜简这样下去。
　　且不说因为铜简之故是他们的推测，若不是这般，只是别的缘由将它给束缚，他们因为这个顾虑不提前把八神简准备好，到时候灭世之物挣脱而出，他们该怎么应付？
　　现在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两者相生相克，复原铜简放出那东西，他们带着八神简与之一战。好的结果便是那东西被束缚并非因为八神简的缘故，他们先复原八神简，再去找它，争取在它还没有挣脱之前就寻到，这样对付起来将会事半功倍。
　　“嗯。”夜摇光目光坚定，对温亭湛点了点头，侧首问桑·姬朽，“这养蛊池这样不安生，可有什么后顾之忧？”
　　“姐姐放心，有我在养蛊池不会有事，只是它们预感到了威胁变得不安而已。”桑·姬朽让夜摇光安心。
　　“我和阿湛去一趟河里寻蚺蛇，其他人你知会一声便是。”夜摇光交代了一句，没有通知其他人，就连温桃蓁也让陌钦带着，在这里无疑是安全的，而复原铜简则是刻不容缓。
　　“好，姐姐你们放心去。”桑·姬朽点头。
　　夜摇光和温亭湛迅速的去了湖内，有着六块八神简的石头看起来像女娲石一般五彩缤纷，蚺蛇的身体已经有了非常实质的轮廓，和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们来了。”蚺蛇盘着身躯在石头内，原本是闭着眼睛，差距大气息波动，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夜摇光，它仿佛很喜悦，“我很很快就能够重新修炼出身躯。”
　　它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壮大，虚弱的魂体也渐渐变得饱胀和结实，距离自己重新获得身躯将不会太远。
　　夜摇光听了有些沉默，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没有办法再拖延：“我这次来，是要带走八神简，八神简……”
　　夜摇光将八神简的重要性对蚺蛇说清楚，说完之后连忙道：“我有一个罗盘，曾经承载着龙脉，里面有龙脉飞升成龙残留的灵力，也许能够滋养你。”
　　“八神简原本就是你所有，若非有你，我早已形销魂散，消失于天地之间，你要取走八神简，莫说是为苍生之大计，便是无缘无由，也是你的东西，你取走也是情理之中。”蚺蛇对夜摇光说，“谢谢你为我考虑如此周到，可我到底不是龙，真龙之灵非我可消受，只怕你的罗盘我进不去。不过我现下已经凝聚出完整的魂体，没有八神简我也不会消散，我会想别的法子继续修炼，争取早些重获新生。”
　　“为什么不能，真龙之灵不是泽披苍生吗？”夜摇光担忧是蚺蛇在推辞。
　　“真龙之灵泽披苍生，却不是天地万物。”蚺蛇道，“我们同为一类，理应奉它为皇，怎可逾越？”
　　若是没有飞升成神，倒是可以试一试，但这是飞升成神的龙灵，它们这些卑微的修炼生灵，自然不敢染指，否则就会虚不受补。
　　夜摇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种说法，那她要是带走了八神简，蚺蛇该怎么安置？
　　它现在还只是一缕魂体，而且它现在的状态也有点不妙，它并非是灵修，但因着八神简滋养的缘故，浑身上下都是灵气，这根本就是一块人人眼馋，行走的肥肉，不知道会涌来多少危险。


第2808章　合二为一
　　“我会留在这里，不会离开。”蚺蛇似乎也明白夜摇光的顾虑，它很感动，到了这个时候，夜摇光还能够为它着想，它们非亲非故，当真是令人动容。
　　“我也不是全然为你着想。”夜摇光知道了蚺蛇误会了她，虽然这是美好的误会，但夜摇光还是要说清楚，“你留在这里，要是不被心存歹念之人发现倒也是无妨，可若是被发现，这些人必然要费尽心思得到你，很可能会牵连整个苗寨。”
　　蚺蛇和她有了这样一段渊源，如果蚺蛇在这里遇难，莫说苗寨本就欠了它一条性命，便是没有，桑·姬朽估摸着也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很可能再给休养生息的苗寨掀起轩然大波。
　　“您顾虑得对。”蚺蛇没有想到这一点，虽然它和苗寨有一段孽缘，并且这里也没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但它既然已经放下，这里就是它生存的地方，它也不希望因为它的原因，给这里带来的毁灭性的伤害。
　　可它这副模样若是离开这里，就和魅魉差不多，出去就会被盯上。灵修尚且受天眷顾，要暗害还得费些波折，它可不受这样的庇护，对付它太容易。
　　“我们先试一试，我的罗盘能不能承载你，若是能的话对你有莫大的好处。”夜摇光征询蚺蛇的意见。
　　“好。”左右都有危险，这算是风险最低的办法，要是能成那就是皆大欢喜。
　　夜摇光立刻运气，罗盘从空间飞出来，夜摇光开始运气，将罗盘打开。
　　蚺蛇的魂体从石头里飞出来，迎着罗盘散开的光芒，想要冲进去，然而它的魂体才刚刚接触到罗盘，罗盘就不受夜摇光控制一般咔嚓咔嚓一阵扭转，一道金色的光芒迅速升起来，像一道合上的大门，无情冷漠地将蚺蛇抵挡在外面。
　　夜摇光指尖手诀转换，将这一缕金色光芒给强势撤掉：“再试一次。”
　　蚺蛇才一次一头扎过来：“砰！”
　　强劲的排斥力量，直接将蚺蛇给弹飞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打入了石头内。
　　夜摇光连忙受了罗盘：“你没事吧？”
　　“我没事。”蚺蛇的声音并不见虚弱，浮现出来的魂体也没有见消弱，罗盘内的真龙灵力只是对它排斥，也许是夜摇光亲自催动的缘故，未见对它伤害。
　　夜摇光松了口气，这下子她是真的相信蚺蛇所言，只能彻底放弃这个法子。
　　“试试天麟吧。”魅魉的声音从空间内飘出来。
　　“天麟……”夜摇光有些迟疑。
　　天麟是跟着她最早的法器，陪伴她最为长久，她和天麟在神魂上的契合已经超过了和金子，她隐隐感觉到了天麟似乎要形成器魂了，这个时候它最是需要投喂的时候，要不是经历了精灵族散尽了凶煞之气，相当于洗涤了一遍，只怕已经有了器魂。
　　好不容易将它给洗干净，这会儿如果把蚺蛇的神魂投入进去，可不像魅魉那会儿那么简单，她担心天麟会控制不住地将蚺蛇当做补品给吞了，从而铸造成为器魂……
　　“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夜摇光的目光落在了吸灵手镯上。
　　吸灵手镯内储存着从陵墓里吸纳出来的灵符之力，不容任何气力污染，这种灵力吸纳起来甚是迅速，本来之前说是出了陵墓后大家分了，但后来大家都觉着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也许能够起到救命之用，也就没有分，一直留在夜摇光的吸灵手镯内。
　　现在已经不仅仅一股灵气，而是众人的一份心意。
　　可现在最适合蚺蛇的无疑就是吸灵手镯，但偃疏不在，总不能他们背着偃疏就瓜分。
　　偃疏现在估摸着急着去清理巫族，夜摇光要是传讯给他告知，他也不会让夜摇光不用等他，如此一来，夜摇光还是有点心里过意不去。
　　“为何弃用天麟？”魅魉不解，若说以往是担心天麟内的阴煞之气对蚺蛇修炼有害，但现在天麟已经干干净净，最适合蚺蛇栖身。
　　“天麟虽然被清洗了一遍，但我感觉它只需要再一次达到饱和……”夜摇光将顾虑说出来。
　　“若是如此，倒也无妨。”夜摇光说完之后，蚺蛇开口道，“我欠你一个再生之恩，要是我成为你的利器，也算是圆了这一段因果。”
　　“我不需要你成为我的利器。”夜摇光皱眉，“天麟它自己能够修炼出器魂。”
　　“我也并非全然是为了报恩，现下是最好的法子不是吗？”蚺蛇说，“我与你的法器融合，合二为一，我们互相修炼，你的刀曾经是凶煞之气，并非洗净之后就万事大吉，有些东西改变得再彻底，它的根本依然还在，便是有你掌控，它若是没有遇上狂暴的凶煞之气，一旦遇上你也未必能够阻拦它再次吸纳，若有我铸魂，我就能够控制它的凶煞本性。”
　　“我还有法子。”夜摇光并没有动摇，抬起手腕，“等我将这里面的灵力散尽之后，把你吸到这里面。”
　　“这是何物？”蚺蛇问。
　　“是吸灵手镯，它可以吸纳天地气力，你现在是魂体，自然也就是一股气力。”夜摇光解释。
　　“吸灵铁锻造？”蚺蛇又问。
　　“嗯。”
　　“这东西的确可以将我收纳进去，但你可知为何吸灵铁锻造的容器，不同的气力无法融合？”蚺蛇再问。
　　“为何？”夜摇光还真不知缘由，她一直很喜欢吸灵手镯这一点，若非灵符之力的特殊性，之前所有气力，不同的种类，他们修炼的五行之气也好，阴煞之气也吧，甚至魔之气，灵修之力纳入这里面，都不会融合，这样用起来也是随心所欲。
　　“因为它是个死物，你把我放进去，我也就是你储存的一个物件。”蚺蛇道。
　　夜摇光眉头一皱：“一个储存的物件？你说清楚些。”
　　“意思就是，我进了这里面，将再也无法修炼，我也无法吸纳这里面的其他气力，哪怕是你吸纳进来。”蚺蛇解释，“这里面之于我，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监牢。”


第2809章　天意的选择
　　无忧无虑的监牢，没有任何危险，永远也不会消散，但每日都那么如游魂一般在一个狭窄挣脱不掉的地方漂浮着……
　　这种束缚，还不如去外面游走，就算危险重重，也好过待在吸灵手镯中生不如死。
　　“怎么可能，之前我吸纳了精灵族的黑暗精灵……”夜摇光说到一半就打住。
　　她的确吸纳了一些精灵族的气力，她还担心它在她的吸灵手镯里，因为有意识而吞噬别的力量从而再一次壮大，但这种事情却并没有发生。
　　如果能够容纳天地气力的精灵族能够在她的吸灵手镯里壮大，它应该不需要铤而走险，在最后关头放手一搏钻入阿凝的身体里，所以蚺蛇没有欺骗她。
　　吸灵手镯哪怕是吸入了有意识活的气力，到了里面也变成了不能自主，只是有思想的一个摆件：“我是不是也不能将可以助你修炼的气力融入你的体内？”
　　夜摇光又想到，她可以操控吸灵手镯，难道她不可以把蚺蛇弄到里面之后，像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活物，强行灌气力，让它壮大。日常再把它放出来，让它在她的周围自由活动，这样和在天麟里应该也没什么两样吧。
　　“不能。”蚺蛇很干脆地回答夜摇光，“你可以吸纳气力，释放气力，甚至可以把气力释放出来运用自如，几种融合在一起，但在吸灵手镯里你无法进行融合。”
　　夜摇光自然不怀疑蚺蛇的话，就算怀疑她现在吸灵手镯里只剩下灵符的气力，也无法进行试验，所以眼下她只有天麟可以安置蚺蛇。
　　“你不用担心我被吞噬，我们直接融魂吧。”蚺蛇提议，“就以我之身，铸天麟之魂。”
　　真真正正的直接融合，合二为一，与其去要一个不知善恶的器魂，不如融入它进去。以它现如今的修为融入天麟之中，自然是如虎添翼，天麟将会变成一柄拥有器魂，足可匹敌大乘期修炼者的宝器。
　　虽然天麟有了器魂，可天麟与夜摇光有神魂契约，它包括它的魂都会对夜摇光一辈子忠诚，如此一来，也不枉夜摇光救了它一场。
　　“你容我想想。”夜摇光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湖底，她落在了山崖边缘，看着云雾遮掩之中的群山，神色惆怅。
　　当初魅魉融入天麟之中，是为了救她，这份牺牲，让夜摇光记忆犹新。
　　如今蚺蛇想要融入天麟之中，固然有局势所迫，但夜摇光知道若非对她感念在心，蚺蛇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在犹豫什么？”温亭湛站在她的身边，他们的衣袂被山崖吹来的风掀动着，飘动的青丝也在半空之中纠缠。
　　夜摇光穿了一袭浅碧色的罗裙，而温亭湛也穿了藏青色，两人同一个色系，精致的绣纹也是出自夜摇光一人之手，站在高山之中，仿佛两抹水墨，和渐渐昏暗的天地山峦融合。
　　“我只是想，我当初救它是对是错。”夜摇光轻叹道，“亦或者我在想，有些事情，我们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一切的恩恩怨怨，是否其实到头来都是我们自己编织出来。”
　　其实夜摇光还有安置蚺蛇的法子，那就是其他人的承载之器，这世间这么大，她结交的朋友那么多，它把蚺蛇交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蚺蛇的一句话让她犹豫了，它说她救了她，这也算是一种因果。
　　夜摇光才恍然，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从因为一时心软，没有冷漠看它消散于天地间那一刻起，她和它之间就有了交际和牵扯，到目前为止是蚺蛇单方面在享受着夜摇光的馈赠。
　　他们都是修炼生灵，修炼生灵要想得大道，就要将尘世间的一切都放下，没有任何恩怨情仇，才能够化茧成蝶重获新生。因而，蚺蛇和她之间注定还有一场因果，今日就算她将蚺蛇交给了别人，他日蚺蛇还是要还报她这个恩情。
　　今日她拒绝蚺蛇成为器魂，那么日后蚺蛇又该怎么回报她？活命之恩可不是轻易能够了解和抵消。她自以为是的为它好，罔顾它的意愿，日后很可能会让它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为何不直接接纳它的意见？”温亭湛低声问。
　　夜摇光摊开掌心，天麟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它跟着我二十多栽，我知道它只是一柄利器，它没有生命，它被锻造出来，就注定一生为人所用，要它害人它就得害人，要它救人它就能救人……可它跟着我，一次次助我脱离险境，我们一起成长，我已经感觉到它很快就会有器魂，这个时候我若是接受了融魂，就是再一次左右了它，强行给它按了一个灵魂……”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她这样为一个非生命体的东西优柔寡断显得很可笑，但她永远忘不了，天麟帮助了她多少，远的不说，便是在精灵族，没有它只怕他们要承担的后果难以想象。
　　“我明白，一边是未知的，一边是长情的，所以你难以抉择。”温亭湛终于明白夜摇光的苦恼。
　　她要么拒绝了蚺蛇，也许日后蚺蛇会以生命为代价来偿还和她之间的因果。
　　她要么接受了蚺蛇成为天麟的器魂，那就是剥夺了天麟自由成长出器魂的权利。
　　的确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没有两全的可能，注定是要留下遗憾。
　　“无所不能的夫君，不如你帮我想想吧。”夜摇光侧首，水灵灵的桃花眸波动着微光看着温亭湛。
　　温亭湛从身上取出一枚铜钱：“既然无从抉择，那就顺应天意。”
　　说完，温亭湛唇角一勾，指坶一弹，铜钱飞跃而上，还未下落之前温亭湛就道：“若是字面，那就融魂吧。”
　　夜摇光抬起头，视线越过半空落在开始下落的铜钱上，它还在不断的翻转，他们谁都没有施展外力去干扰，就任由它穿过他们夫妻的视线，砸落在地面上。
　　夜摇光的视线落在铜钱上，是字面。


第2810章　麟蚺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结果，夜摇光也算是卸下了心理负担，那就融魂吧。
　　她缓缓收拢掌心，神识一点点的探入了刀刃之中，将她的想法都告诉它，天麟毕竟还没有凝聚成魂，是不可能给她回应。
　　在湖底是没有办法做法，幸好现在蚺蛇的魂体并不是风一吹就能够散开，夜摇光选择了当天夜里就融魂，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要再拖拖拉拉。
　　让桑·姬朽准备好了她需要的东西，夜摇光一切都自己经手，不让任何人帮忙，每一件事情她都做得很认真，哪怕摆放一个香案，一张符，一副幡……
　　等到时辰到，夜摇光抬眼看着天空之中高悬的浩然皎月，缓缓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几息的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底是一片坚定。
　　双手运气，指尖掐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