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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恰似玫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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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希宗默了默:“算是有吧。”
  “算是?”苹如不解。
  “对,我不太确定。”
  “不太确定什么?”
  嵇希宗顿了顿,道:“我能不能给她未来。”
  苹如疑惑地看着他,他又补充道:“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怎么敢轻易许下承诺给对方?我宁愿我们只是朋友。”
  苹如不解:“照你这种观念,古往今来的将士们朝不虑夕,没有可预知的未来,就都不娶妻了?”
  嵇希宗缓缓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和做法。那只是我,我又不会去强求别人也这样想,这样做。”
  苹如慢慢点头,忽然目中灵光一闪,她道:“欸,希宗,你看这样行不行得通。就是,你跟一个同样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这样你们就都不用顾虑太多。怎么样?是不是个好主意?”
  嵇希宗煞有介事地思虑道:“似乎很有道理。”
  他那样认真,苹如却突然想笑:“我在开玩笑啦。你是认真的吗?从头到尾说的那些话,都好像真的一样。”
  嵇希宗只是微笑:“好啦,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选修写生美术的三十几个学生跟随任课老师浩浩荡荡来到了闸北区生态林,这一处生态林人工气息不重,多是自然风貌,很适合写生。
  齐聚一处听老师布置了课题,学生们各自搭伙结伴寻找灵感去了。
  嵇希宗跟苹如一起。
  此次的课题是染得千秋林一色,是明人写初秋枫树的诗句。苹如不准备标新立异,一心寻找枫林,嵇希宗与苹如想法一致。
  枫林里从头顶到脚下一片嫣红,苹如与嵇希宗各自寻了一个角度,安置好画架画板,就开始下笔。
  画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互相交换意见,做了修改,早早地完工了。
  嵇希宗看时间还早,邀请苹如来一次‘丛林探险’,其实就是在树林里瞎晃悠。
  苹如欣然答应,还想出了玩闹的好法子。
  那就是比谁获取的野味多。
  苹如说的是野味,不是野果。
  是以嵇希宗很惊讶:“不错嘛,胆子还不小。”
  “之所以范围定为野味,不是野果,主要还是为你考虑啊。”苹如打趣他,“彰显你男子魄力的时候到了。”
  话的味道不太对,嵇希宗笑着质疑:“哦,是吗?在你眼里,我的魄力就是野蛮?”
  “我可没这么说。”苹如挑挑眉,拍拍他的肩膀,宣布游戏开始,只身赴丛林。
  嵇希宗愈发觉得苹如这个女生挺有意思的,虽说玩儿的是小孩子游戏。他完全抛开游戏的初衷,偷偷跟着苹如,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倒要看看,苹如到底是怎么获取野味的。
  丛林里还不知有什么小东西呢,苹如虽有兴趣冒险,可究竟胆小,是以只敢走草丛低矮的路,不轻易踏足灌木丛。
  除非有野果。
  苹如倒还真看到了一种野果,糖坑。
  糖坑有刺,苹如懒待去摘,碰巧低头看到了地苞,便摘了几颗,边走边吃只剩下一颗作为游戏成果。
  嵇希宗在苹如摘地苞的地方蹲下去,仔细看了看。
  哪里是地苞,分明是蛇苞。
  这个傻妹子。
  幸好只吃了几颗,不然回了家就该腹泻了。
  还不知道她会干别的什么蠢事儿呢。
  嵇希宗觉得自己跟踪跟对了。
  他起身,朝前望了望,看见苹如蹒跚跋涉的身影,迈着大步跟过去。
  嵇希宗过去的时候,苹如已然抓到了一只野兔。
  很遗憾,没有亲眼看到苹如降伏野兔。
  苹如喜滋滋地抱着兔子,没看路就往前走,坑坑洼洼一概没注意。
  这个粗枝大叶的金枝玉叶。
  嵇希宗在苹如要歪倒的时候飞奔过去扶了她一把。
  地上人的影子那样高大,一看就是个男人,苹如防备性地起了身,回过头去,见是嵇希宗,还两手空空,她笑问:“怎么样?战果如何?”
  “不怎么样?”嵇希宗只是耸肩。
  “该不会什么都没有吧?”苹如又瞅了瞅他,确认他手里没什么东西,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我刚才好像忘记说时间限制了,时间不久了,到此结束吧。”
  小赖皮。
  嵇希宗当然知道苹如心里的小九九,只是点头说好。
  “这是我的战利品。”苹如把仅有的地苞和野兔展示给他看,随后就把野兔放了。
  她见嵇希宗没东西拿出来,故意笑问:“你的呢?”
  嵇希宗从口袋里捏出一颗蛇苞,一颗地苞,还有一颗去了刺的糖坑来,动作潇洒而不失优雅地含在嘴里吃了。
  苹如始料未及,她喃喃:“二比二,怎么算输赢呢?欸,不想纠结,算你赢了。”
  嵇希宗摇头:“不是算我赢了,而是就是我赢了。”
  苹如还当他在绕口令:“什么啊?有毛病吧。”
  嵇希宗解释了地苞跟蛇苞的区别,要苹如之后注意,并表明他拿出来的除了糖坑,另外两颗其中一颗是地苞,另一颗是蛇苞。
  苹如恍悟:“当真是苹如算不如希宗算。”
  “你就是不清楚地苞跟蛇苞的区别罢了。我胜之不武。”
  他看了一眼逃离的兔子,笑道:“很有魄力嘛。”
  苹如嫣然浅笑:“少打趣我了。”
  林中一声哨响穿林打叶而来,学生们齐齐返回集合地点。
  

    
    ☆、神枪手

  
  恰逢周六; 嵇希宗开车约苹如出去闲逛,她坐在副驾驶坐跟嵇希宗分享美食:“话说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一种纯粹的美味; 秋茄子。已经有一年没吃到了呢。”
  嵇希宗微笑:“尊重时令; 尊重季节,往往能吃到美味新鲜的食物。如果茄子是蒸的; 加焙酥的红辣椒,放一个皮蛋也很好吃。”
  苹如点头:“皮蛋茄泥; 很经典的吃法。咱们江南秋天家的味道。”
  嵇希宗微微偏头:“一起吃吗?我的馋嘴劲儿被你勾出来了。”
  苹如笑:“好呐。我正想着要吃呢。”
  驱车到了一家小店; 桌椅就在路边的小棚下。两人点了秋辣椒炒茄子和皮蛋茄泥; 还有几盘快炒,一碗汤,一起高高兴兴吃了起来。
  苹如正对马路坐; 她盛了汤喝,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青年顺走了嵇希宗的车钥匙,她起身追着小偷喊:“喂,小偷; 给我站住!”
  小偷发现自己的恶行已经暴露,快速往人多的地方跑以隐蔽自己。
  嵇希宗紧跟着追过去,亲眼看见苹如施展柔道; 制服了小偷。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专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挺有野心的,一偷就偷私家车……”苹如教训了小偷几句; 就说要把他送到巡捕房。
  小偷连连告饶,苹如觉着他年纪小,到了巡捕房也不会有太重的惩罚,只是要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所以还是别着小偷的手送他到了巡捕房。
  在巡捕房里,苹如得知那小偷叫陈彬,有过前科。他曾经误入一个地下神枪帮会,练了一手的好枪法,出来后闹事儿打伤过人。
  苹如愈发觉得自己把他送到这里做得很对。
  呵,在巡捕房待待继续深造啊。
  嵇希宗与苹如出了巡捕房,他脸上的赞许之色久久不失:“原来,你还会柔道啊。”
  “雕虫小技,不过尔尔。”苹如挽住嵇希宗的手臂,“走,继续吃咱们的秋茄子去。”
  “恐怕凉了。”
  “再点一份咯,反正你请我。”
  “行,权当回苹如小姐的人情。”
  把吃了个半饱的肚子填满,苹如掏出从小偷那里夺回来的钥匙,中指勾着它摇了摇,对嵇希宗道:“我载你吧。”
  “你还会开车?”
  “学过。”苹如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
  嵇希宗也进去坐着,眼看着苹如启动车子,欲言又止。
  “放心啦,我有驾驶证的。”苹如打破他的疑虑:“只是一直没机会开罢了。手难免有些生,不过应该不会出问题。”
  好久没碰过车,开始确实手生,开了一段路,苹如就适应多了,甚至得心应手起来。
  到了车多人也多的地方,减速刹车,苹如发觉车子是有问题的。
  脚刹和手刹同时失灵。
  而且就算脚离开踏板,车子依然在加速。
  发动机也无法熄灭。
  道路两边间或有小摊主跟行人,他们都被呼啸而来的车辆吓得奔走呼号。
  看来没有办法靠路边障碍物减速停下来,嵇希宗屏住呼吸,指挥苹如:“鸣笛,拐上大桥,绕到桥下,走沙石多的地方,一直往前,先别停……”
  苹如一一照做,车速渐渐慢下来,然而一路疾速奔来,黄尘扬满沙石路,愈发看不大清,待他们发现前方是江面时,已然来不及掉头。
  苹如那一边是草地,嵇希宗提醒她:“快推门跳下去,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
  苹如不放弃,依然强制自己镇静地操控着方向盘:“我不能,不能一个人跑掉。”
  嵇希宗按住她转着方向盘的手:“你傻啊!这个时候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
  “我不管……”
  嵇希宗急了,他一跃身,推着苹如滚到了里侧的草丛里,而那辆私家车则冲下江去,许是碰上了大石块,撞起熊熊烈火,最终沉入江底。
  两个人从生死绝境中缓了过来,一路上的扬尘也消散了大半。
  嵇希宗心急意忙地询问苹如:“你还好吗?摔痛了没有?”
  苹如微笑着摇头,想说自己很好,耳旁由远及近传来脚底摩擦沙石的声音。
  “别说话。”嵇希宗竖着耳朵,透过草隙警惕地看着方才被抓的小偷陈彬走到江边,朝车子落下的那边望了望,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往后跳了一步,口中喃喃:“我就是开个玩笑报复你们一下,没有想要你们死的。谁知道你们命短……局座,不关我的事啊。”
  局座二字一出口,嵇希宗陡然一凛,那一凛太突然,苹如用奇怪的眼神地抬头看了看嵇希宗警惕的脸。
  后边桥上十几个巡捕下来了,陈彬听见动静,马上开溜跑路了。
  嵇希宗的眼睛像是一柄匕首,抓紧最后的几秒钟,将陈彬的相貌身形尽数刻在脑海。
  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人,不能忘。
  见嵇希宗目光集中在一处许久,苹如喊了他,嵇希宗回过神来,扶苹如起来。
  苹如刚一站稳,膝盖就疼痛难忍地软了下去,低头看下去,卡其色裤子上破了一个洞,草绿色和着血色染在破洞边儿上。
  嵇希宗轻轻抱起苹如,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抱歉。
  苹如紧紧搂着嵇希宗肩膀的手莫名地抽了一下,她为嵇希宗扫了扫头发上粘着的残草,掩饰方才的异样:“该说抱歉的是我吧。车技太差,还逞能,硬是拿你的车练手。”
  嵇希宗凝视了苹如一会儿,方道:“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控制好局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吗。”苹如不太相信自己,觉得嵇希宗是在为她开脱。
  嵇希宗笑:“要是你实在觉得抱歉,下个周末膝盖好了,记得跟我一起物色车子。我需要一辆新车。”
  苹如没说什么,一瞬四目相对,下一瞬又错开视线。
  第一次两人相顾无言。
  巡捕过来了,嵇希宗有意大事化小,只说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现在车子也焚毁沉江了,就算巡捕要追究也无从下手,是以最终大事化了。
  苹如不解,问嵇希宗为什么明知道是陈彬那家伙干的,还要为他打掩护。
  嵇希宗敷衍回答:“我自有我的道理,别多问。”
  苹如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再问,只是望了望江面:“可惜了你的车。”
  “没什么。”
  半晌,嵇希宗又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身为女子,却重情重义。”
  苹如只是笑:“看来你对我们女子有偏见啊。”
  嵇希宗看着她,缓缓道:“你已经消除了我对女子的偏见。”
  上了桥,叫了黄包车,嵇希宗先带苹如回了他自己家。
  “小姐呢?”
  “跟女同学出去了。”佣人门齐齐笑答。
  简短的一问一答完毕,嵇希宗已经把苹如送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苹如还是第一次到嵇希宗家里呢。
  尽管这座别墅没有女主人,嵇希宗还是把每一间屋子布置得温馨无比,雇佣的帮佣和丫头一概都笑眯眯的,给予小女儿尽可能多的关爱,以弥补最不应该的缺失。
  “你们家的佣人都很亲切,总是笑着面对每一个人。”苹如坐在沙发上,实事求是地夸赞她们。
  “比起你的笑容,还差些。”
  嵇希宗说着找了家庭备用医药箱过来,在苹如身边坐下了:“云朵她很喜欢你,问了你好几次呢?”
  苹如笑,那两弯梨涡像盛满了酒,见过的人都要醉倒在那儿:“我也很喜欢她呐。可惜了,她今天下午不在。”
  “以后,可以常来家里。”
  嵇希宗看了看苹如膝盖上的破洞:“换条裤子吧。”
  “回去换吧。洞又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再说了,在你家里,多难为情啊。”苹如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自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随意说笑。
  再没有初恋时那样青涩了。
  “也好。”
  嵇希宗先用目光请了示,得到许可后,他轻轻抬起苹如的小腿,把裤腿挽了上去,着手为苹如处理伤口。
  “你好像对处理伤口很在行。”苹如觉得嵇希宗每一步都很熟练,很恰到好处。
  嵇希宗的手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动作,他微笑道:“认识一个医学生,耳濡目染,多少学了点儿。平常有什么小破皮,小伤口,就自己动手了。”
  苹如点头:“喔,怪不得。”
  伤口处理好,缠上了绷带,嵇希宗又轻抬苹如的腿,把裤腿放了下来。
  “谢谢你。”
  嵇希宗送苹如回家,下了黄包车,苹如感慨:“今天的经历,真是冒险又刺激,蛮有意思的。”
  嵇希宗一口感同身受的语气:“要是你的生活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冒险又刺激’,看你还觉不觉得有意思。”
  “只要不殃及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还是很期待下一次经历的。”
  嵇希宗看着苹如的笑颜,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
  

    
    ☆、利用

  
  虽说兴趣不代表能力; 可原始热情要比毫不敏感的人有着起码的动力优势。
  嵇希宗试着引导苹如:“那你一定会对情报工作感兴趣的。”
  “就是依靠各种方式获得需要的情报,然后把情报传达给需要的人,是这样吗?”苹如忖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嵇希宗不想让苹如知道水有多深; 于是似是而非道。
  看苹如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他趁势问:“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有。”苹如笑着点头,却见嵇希宗的目光投注在她身后一处。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正是万宜坊八栋大门。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苹如戳了戳嵇希宗的胸口。
  嵇希宗捂住胸口,佯作受伤; 眉头微皱:“哎呦; 你戳到我的心了。”
  “神经病啊你。”苹如啼笑皆非。
  “唉; 不解风情的你啊。”嵇希宗笑着打趣苹如。
  “我那是淡定好吗。就你那两下子,能撩到谁啊?”苹如为自己辩白完,马上指着嵇希宗沉稳严峻的脸:“我看不解风情的是你吧。满脸禁欲细胞。”
  “好吧。”嵇希宗对着苹如抿唇浅笑; 眼梢儿不留痕迹地留意着万宜坊门口。
  “我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苹如挥手告别。
  与此同时,郑家门口一个人正焦急地敲着门。
  “小姐,我找你父亲; 急事,麻烦让我进去。”许烟生像是一只趁机逃离牢笼的囚鸟,生怕被主人抓回去; 惊慌失措到身子瑟瑟发抖如筛糠,时不时回头往后看,哀求又着急的声音与眼神迫使天如看了一眼下楼的郑钺:“爸爸,有人找你。”
  郑钺听到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知道事情不简单,大步走到门口,叫女儿给客人倒热水,放了许烟生进来,关上门的一瞬,他看到了追过来的三五人。
  那些人手里有枪。
  郑钺从容转身,踱步到许烟生对面的沙发坐下。
  绝境逢生,许烟生兴奋地接过郑钺递给他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天如又倒了一杯递给郑钺,郑钺还是把水杯推到了许烟生面前。
  郑钺不问许烟生,等着他自报家门。
  “郑检察官,我知道您是早期革命党,是为国民政府做事的。但我也知道郑检察官是个清明人,对待两党有自己的看法,对共*党持友好态度。我们这边有不少人受过您的恩惠。”
  郑钺好整以暇地看着许烟生,轻轻笑了。
  许烟生没有迟疑:“不瞒您说,我是共*党。一个暴露了身份的共*党。我今天在逃避党务调查处特务的围剿时,开枪打死了人。他们人多,我好不容易逃到了万宜坊。首先想到的就是受百姓爱戴的您……”
  砰砰砰,门突然响了。
  许烟生的讲述戛然而止,一时屋内落针可闻,众人神经绷紧,齐齐望着门。
  天如起身准备去开门,周嫂忙阻止:“二小姐别去了,我去吧。”
  “谁呀?”周嫂在开门前问了一句。
  “是我,苹如。”
  苹如一出口,周嫂就舒展容颜,眉开眼笑,眼角的鱼尾纹比那百褶裙的褶子还多。
  她开了门,迎了自家小姐进来。
  “有客人啊。”苹如一见地上多了一双男人的鞋子,就知道来了人。
  家里比外头暖和多了,苹如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旁的挂钩上,笑颜如画,跟郑钺和许烟生打招呼:“父亲好,这位哥哥好。”
  许烟生回笑,眼见苹如上了楼,才舒了口气。他不安地望向门口,继续道:“虽然此时我是安全的,可我并不能保证围剿我的人没有看到我进了这里。出了您的家门,我依然不能避免喋血的命运。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
  郑钺问:“怎么个帮法?”
  许烟生端起水杯,又饮尽了,抬头:“郑检察官,我知道你是个清官,人缘好,对老百姓很是照顾,在上海租界握有生杀大权,只要你肯出手,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我会自首,但求郑检察官放我一马。”
  对许烟生来说,或许监狱确实要比别处安全。
  郑钺向来慎重:“我出手,也不是随意就出手。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我暂且还不能决定要不要出手。这样吧,等巡捕房立了案,我提取到案宗,了解清楚后再说。”
  许烟生感激涕零:“谢谢郑检察官。”
  “先别出去,过会儿要出去的话,我带你从地下车间出去。”
  “最近几日,我不敢出去,烦请郑检察官收留几日。地下车间就好。”
  以往只听苹如的脚步声,周嫂就能听出是苹如,今日却反常了。连同苹如刚进门时的氛围,都有些紧张,是以苹如在二楼小心翼翼地将许烟生和父亲的对话尽收耳中。
  大抵又是一个向父亲寻求帮助的共*党。
  苹如可不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事情了。
  周末一早嵇希宗打电话给苹如,说要过来接她,她欣然应允,随他去了他家。
  他抬起床板,在里面拿了一个纸箱出来,开了封,取出一台电台:“这是传递情报用的电台。不过,你不需要用这个,我们在一个班读书,有什么情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需要你拿出来给我看干嘛?”苹如从包里抽出纸巾揩了揩电台上的灰尘,无奈地看着嵇希宗。
  “激发你对情报工作进一步的兴趣啊。”嵇希宗笑道,“不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苹如掀了掀眼皮:“你倒是说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啊。”
  嵇希宗答得很官方:“不外乎搜集、储存、整理、研究情报,如此种种。”
  苹如还在捣鼓那台电台:“具体说说嘛。”
  “情报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搜集与研究。搜集情报的话,比如,哪个酒店哪个时间举行慈善拍卖会?哪位大佬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开展什么活动?研究情报的话,就是综合多人的情报,判断情报是否属实,更有甚者推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的有人需要这些无聊的情报?”苹如开玩笑地揣测:“希宗,我顿生疑窦啊,情报工作人员的工资是不是很低,所以你要拉我下水。”
  嵇希宗笑:“会有人需要的。你还不懂情报对于某些特定组织与特定人员的价值有多大的意义。工资嘛,看你的职位咯。”
  苹如也笑:“好,我倒要了解了解情报这种无聊的东西会有什么价值。”
  “你呢,首先练习搜集情报。”嵇希宗想了想道:“先从简单的开始。最近几周呢,你的情报作业就是,搜集并记录你家每一位来客的相貌,衣着,性格,动作,来你家的原因以及说过的话。怎么样?很简单吧?”
  “就这些啊?轻松搞定。”
  “好,每天晚上之前交作业。有没有问题?”
  苹如信心满满地做了个好的手势。
  周末晚上苹如以跟周嫂和父亲闲聊的方式做足了调查许烟生的功课,周一走在回家的路上,苹如口头交作业,把福南约她到家里弹钢琴,还有许烟生到她家的来龙去脉尽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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