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恰似玫瑰-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为上一次苹如的突然离开; 近卫文隆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或是他的请求引起了苹如的反感,这一次见面反而显得有些局促。
怎么进展没有,反而倒回去了呢?
苹如伸了伸手; 手背有意无意地,有一下没一下摩挲近卫文隆的手背。
近卫文隆侧首看苹如,苹如低着头,脸颊微红,他抿唇笑了,偷偷地自作主张牵了苹如的手。
苹如没有反抗,随着近卫文隆继续慢悠悠地走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苹如突发奇想:“文隆,你有没有试过光着脚在沙滩上走啊?”
苹如第一次称呼他文隆,近卫文隆受宠若惊,他笑着摇头:“没有。”
“来一起嘛。”
苹如脱下鞋子,一边手提着,扯扯近卫文隆的胳膊:“来嘛。”
近卫文隆笑着应了,踩掉脚下的鞋子,拉着苹如蹑手蹑脚行走在沙滩上,欢声笑语不休地回荡在河岸。
有了这个任务,陈宝骅跟苹如的联系也多了起来。
时不时问问苹如任务进展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搁着以前,陈宝骅还真懒待主动联系苹如。
其实这个任务派到苹如身上,主要因为还是去年八月和十二月苹如两次急电给重庆报告汪精卫叛国的消息。
虽然这个消息在当时没有引起政府的重视,直到汪精卫发出艳电,重庆政府终于意识到苹如的价值所在,开始视苹如为掌上明珠。
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重视态度,使得苹如不得不将婚期延迟。
收到苹如回信的汉勋,再一次给苹如写信,问苹如那件重要到比他们结婚还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苹如的回信是:如果我同你说,你一定也会认为它很重要。只是兹事体大,我没有办法同你说。
近二十几日的相处,暧昧之余,苹如常常有意跟近卫文隆聊到中日战争,试图引导近卫文隆认识到这场战争的罪恶。听到近卫文隆毫无顾忌地提到了自己对于中日战争的厌恶,苹如带近卫文隆去了南市,法籍神父饶家驹创办的一处难民营。
这里,是中国伤兵难民的聚集地。
苹如看着难民营里贫苦少食的伤兵难民,对近卫文隆道:“文隆,你看那些难民疼痛难挨的神情,你听他们痛苦呻*吟的声音,不只在中国,我想贵国也不会比中国的情况好多少。”
近卫文隆不知不觉受到感染,他道:“我曾经在父亲身边做过秘书,所了解到的,更多的是战争带来的数字。真正来到中国,才发现什么叫做水深火热,断壁残垣。”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难民营了,可每过来一次,就被深深刺痛一次,苹如紧紧攥起拳头:“这些,都是战争的恶果。军国主义作祟,却要百姓来承担恶果。这太不公平。”
前所未有的,近卫文隆颤着声音道:“战争,应该停止的。”
终于等到这一句深刻的觉悟,苹如趁热打铁:“文隆,我热切希望你可以赴重庆跟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谈谈。至于汪精卫,在中国,没有几个人承认他的政权。我们中国人民,可以接受国民政府的谈判结果,可以接受共*党的谈判结果,唯独汪精卫,他什么都不是。他所签的那些条约,卖不了国,他卖掉的只是他自己。我想,你们国家应该不需要一个丧失民族自信心的异国人。如果贵国要按与汪精卫签订的条条框框行事,那么贵国将会体验到中国四万万同胞奋起反抗的压力,不会有好结果的。”
近卫文隆深有同感:“我本来就是奉父亲之命来中国寻找接触重庆政府的渠道的。我先去请示父亲,得了父亲同意的消息,我再去。”
苹如建议道:“其实你可以先去重庆跟蒋委员长大致谈谈,不必确定结果,然后再向你父亲报告。毕竟中国的伤兵难民,没有太多时间去等待。”
近卫文隆答应了,他又问:“好,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联系到重庆政府,约蒋委员长进行会谈呢?”
苹如半真半假道:“我有一位同学跟重庆政府有联系,明天我去问问他,之后有了消息再跟你说。”
跟近卫文隆交涉好分手后,苹如只身去了新生命书局,跟陈宝骅报告任务已经完成一半,近卫文隆已经答应要去重庆跟蒋委员长谈话了。
苹如问陈宝骅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陈宝骅表示需要电告重庆政府,而后听从政府决断。
四月八日,依上面指示,苹如将近卫文隆带到了亚尔培路一个名叫高博恩的人家中,高博恩自称是轮船老板,可以带近卫文隆到重庆,等到重庆方面接受通知,安排好一切,就送近卫文隆到重庆。
最后,高博恩让近卫文隆回去静候,一旦有消息就电话通知近卫文隆。
在重庆方面作出安排之前,苹如一直与近卫文隆保持联系,以防近卫文隆被别的组织党派的人截胡。
虽说苹如已经成功引导了近卫文隆,但她不敢跟近卫文隆摊牌,怕他会因此认为她欺骗他的感情而出尔反尔,所以依然保持着暧昧关系,想着等把近卫文隆送到重庆后,再坦白不迟。
是以苹如与近卫文隆的约会见面不断。
他们这一对俊男靓女的身影,投彻在上海租界的每一处时尚场所。
来仙乐斯舞厅跳舞是近卫文隆的提议,上一次他的邀请被拒绝了,这一次苹如答应了。
苹如的头发尽数梳了起来,几个发夹子零星点缀其间,与近卫文隆相拥跳过一支舞,发夹子不免有些松动,近卫文隆抬手帮苹如重新固定。
固定好了,他低头看苹如姣好的脸,笑成月牙儿的眼睛那样动人心魂,情不自禁地,他的脸俯了过去,苹如怔然躲开了。
苹如低头,近卫文隆也低头看苹如,就这样两相僵持着。
罢了,豁出去了。
苹如踮起脚尖,突然朝近卫文隆脸颊落下轻轻的一吻,收脚的时候一个不稳,直接扑在近卫文隆怀中。
近卫文隆收获香吻,紧紧抱苹如在怀,低头欣赏苹如羞涩无言的美。
明明就在舞池中央,但此刻近卫文隆的眼里心里仿佛只有苹如一人,他鼓起勇气:“苹如,做我女朋友吧。”
苹如逢场作戏,低眉一笑,故意问道:“我为什么要做你女朋友啊?”
近卫文隆追逐着苹如躲闪的目光:“因为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他再次追求:“苹如,做我女朋友吧。”
“嗯。”苹如羞涩点头,近卫文隆挑起苹如的下巴,眼神染上几分迷离,双唇的距离只差那么一厘时,苹如抽身退出,带着泠泠悦耳的笑声跑出舞厅。
近卫文隆怔然在原地,随即忙追不迭。
四月十九日,高恩博电话通知近卫文隆明天去英国领事馆,有人会接待他。
二十日他去了,那位接待他的人说,已通知重庆方面,即将安排他秘密赴重庆见蒋委员长一面。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静候消息。
等待何其令人烦躁,没有准时间的等待就更煎熬了。
只不过有苹如花前月下,近卫文隆才能按捺住年轻人急躁的性子,继续等着。
☆、败露
苹如虽有中统的任务在身; 但她还是经常在工作和执行任务之余,去新亚饭店陆军特务部找花野吉平。
花野吉平正在召开会议:“日本军部对中国的战争,无疑是一场愚蠢的战争。针对国情; 日本军部应当从中国全面撤兵。针对中日的历史关系; 日本军部应当放弃台湾、满洲和朝鲜。针对国联会议的结果,日本应当实行有条件投降; 并对战争责任者进行惩罚……”
花野吉平的这些观点,除了自己长久以来的领悟; 多少受到了郑钺的影响; 令他对中日战争的观点愈发明确。
发言完毕; 旁听的苹如朝花野吉平赞许一笑。
会议结束后,花野吉平与苹如并肩信步,谈起各自这边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花野吉平帮助新四军救援人员成功; 新四军方面与花野吉平的反战团体之间的联系也增多了,遇到类似的情况,新四军方面就找花野吉平帮忙,只是并不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成功; 相反失败的例子决不少于成功的例子。
苹如则告诉花野吉平,近卫文隆将赴重庆与国民政府谈判的事情。
花野吉平惊喜地赞叹:“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成功完成任务了。效率不可谓不高; 能力不可谓不强。”
苹如无奈叹气:“哪里啊,还不是因为对手是个年轻人,要是个中老年人,我可没法子。毕竟; 我的人格魅力还不足以能够让每一个人都愿意跟我做朋友。讨厌我的人倒是不少……”
“你是说那个渡边……”花野吉平听苹如说起过,只是一时忘记了。
一时忽有枯枝断裂的声音,花野吉平与苹如同时回头朝声源方向看,枫树后面明显有人的衣角露出来。
花野吉平掏出手*枪,瞄准枫树后面的人:“出来!”
几个特务闻声过来了,顺着补佐花野吉平枪指着的方向看去,立时会意地持枪把人拉了出来。
是那个头戴压发帽,身着女士西装的女人,她痴痴地望住花野吉平,一言不发。
“渡边淳于?你怎么还没走?不是早就让你走的吗?”花野吉平错愕。
“我为什么要走,我要留下来,看看你和那个中国女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渡边淳于刻毒地看向苹如,恨恨说道。
天呐,又是一个姓渡边的女人。
怎么姓渡边的女人那么喜欢跟她扛上?
苹如无奈自嘲。
花野吉平走到渡边淳于跟前,勒令:“把我的通行派司交出来。”
渡边淳于别过头去,嘴唇微翘,大有撒娇的意味:“我不,那是你以前送我的,它就是我的东西,你没有资格要回它。”
苹如算是看出了了,这个渡边淳于十有八九是花野的女朋友,额,可能是前女友。
花野吉平无奈,终还是狠下心:“你自己不交的话,我就让人搜身了。”
“果然分了手就什么都不是了,你竟然要这样轻贱我?”渡边淳于气道,见花野吉平态度依然强硬,掏出通行派司丢给花野吉平,然后愤愤地走掉了。
虽然还挺好奇的,但到底没他们什么事儿了,特务们散了。
花野吉平跟苹如解释:“她是我在满洲大同学院交的一个女朋友。我知晓她是川岛芳子的特务,就跟她分手了。后来我离开满洲,辗转来到上海,她也跟过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那一次你家邮箱里的照片,就是她放进去的。她一直在跟踪我,连你也稍带了。不过,她应该是没什么大的恶意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她对你怎么样。你自己的身份,别让她摸清楚。稍微有点设防就是了。”
不就是前女友不死心,醋坛子一坛又一坛地打么。
同样作为女人,苹如理解渡边淳于。
五月的第一个周末,是东亚同文书院运动会的举行时间。
近卫文隆作为书院的学生主事,参与了此次运动会的教师田径赛。
尽管有统一发放饮用水的服务台,近卫文隆还是跑到苹如跟前,接下了苹如给他送的葡萄糖水。
跑完八百米的近卫文隆,此时大汗淋漓,他喝过葡萄糖水后,还不忘把苹如介绍给自己的同事,说苹如是他的女朋友。
苹如微笑着,落落大方地跟近卫文隆的同事打招呼,说笑攀谈。
无意中,苹如看到周遭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在晃荡,游移的眼神时不时投过来。
苹如扯扯近卫文隆的衣袖,朝那边看了看:“文隆,那边是什么人,也是学校的职工吗?”
近卫文隆随意一看,道:“是特务吧。我身边经常会有的,例行公事,保护我的安全。”
苹如犹疑地点点头。
日头渐大,近卫文隆担心苹如中暑,带苹如回了学生主事办公室。
近卫文隆去接水给苹如洗水果吃,,苹如就坐在他的办公桌那里等着。
办公桌很整洁,唯有一张未写完的书信摊在上面,用一本书半压着。
苹如本无意窥视近卫文隆的隐私,但见信的开头称呼是亲爱的妹夫,想想也算是近卫家族的人。
苹如是带着窥探政事的心思去偷看的,却发现内容与政事无关,而是向妹夫表明想要娶一位名叫郑苹如的中日混血儿为妻的心迹。
她是以做任务的心态假意逢迎他的,不料他却动了真心。
负罪感与内疚感一瞬爬上心头,苹如慌乱地掩上信纸,令其回归原位。
近卫文隆洗好了水果,端过来用水果刀切成小块儿,一个一个喂苹如吃。
苹如接了一块儿吃,随即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也一起吃。”
近卫文隆点头,坐下来与苹如一起享用。
水果虽甜,苹如吃得有些不是滋味,甚至还噎住了。
苹如觉着,或许,这就是骗取别人感情的现世报吧。
可现在坦白不是时候,再过些日子吧。
又是一个周末,近卫文隆请苹如到大光明电影院看电影。
电影是美国的人猿泰山,讲的是一个英国女孩随父亲前往非洲寻找大象墓穴,途中遇险被人猿泰山所救,情不自禁爱上泰山的故事。
电影放映完后,近卫文隆陪苹如逛新新公司,他依然陶醉在方才那场电影里面,又或许他是酝酿已久想要向苹如告白:“苹如,我觉得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很像我。我是一个受父亲之命前往中国寻求接触重庆政府的日本人,途中遇见了给我方向的女孩,于是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那个女孩。”
他打开让售货员提前包装好的小礼品盒,取出一串粉珍珠项链来,神色郑重:“苹如,我想娶你为妻。”
那么多人看着,苹如不好当面拒绝,驳了近卫文隆的情面,她道:“我们去别处说话。”
近卫文隆高兴地应了。
苹如把近卫文隆带到了霞飞路一个小楼里面,有一间嵇希宗为苹如准备的小屋,方便苹如把日军新闻台和翻译室的情报直接传送给重庆方面。
苹如掀开墙角桌子上的小布帘,露出的是一部电台,她操作敏捷,熟练地译出电报给近卫文隆看。
近卫文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和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大了。
苹如神色镇静,道:“为解你此刻的疑虑,我坦白,我是为结束中日战争而工作的。”
是想说,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执行任务吗?
近卫文隆勉强挤出一个笑。
苹如把电报翻译给近卫文隆:“已接到上峰的指示,我们的人将会立即送你去重庆,路上大约要一个星期,你记得多带些衣服。”
最后一句话,像是暖流一样抚过心田,近卫文隆高兴道:“我们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苹如心怀歉疚:“明天动身,不过我另有工作,不能跟你一起去。”
近卫文隆有些不大高兴,苹如安慰他:“会有人接应的,你放心。”
压抑了半天的问题,近卫文隆终于问了出来,他想知道答案,又畏惧答案的残忍,矛盾着:“苹如,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吧?”
“文隆,我们之间,是真的。只是我……”苹如低下头去,不敢看近卫文隆的眼睛,里面有着太深的情意,她受不起。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不待苹如开门,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大抵是中统安插在这里的人:“日本宪兵队便衣要到了!”
近卫文隆急着推苹如出去:“苹如,你怕是要暴露了,快走吧。”
“谢谢你,文隆,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苹如恋恋辞别,转身登上最高层,沿着楼顶,一路穿梭到了亚尔培路,闪进了高恩博家中。
☆、复出
在法租界家中蛰伏了一个月之久的苹如; 终于重见天日了。
自从事情败露,苹如一直很担心近卫文隆会受到日本军部的挤压,她一出家门; 当先前往东亚同文书院学生主事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的人已经换了; 听那位新来的学生主事说,近卫文隆已经被遣返日本了。他曾经回来过一趟; 整理了落在这里的旧物。他还留了一个印有他在日本地址的名片,拜托调过来的新主事给苹如。
苹如手捏那张名片; 看着那永远不可能去往的地址; 不知不觉湿了眼眶:“您知道文隆在日本好吗?”
“不太乐观。据说有人向日本军部告了他的状; 之后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了。”
苹如怏怏地离开了书院。
如从前的日本首相近卫文麿所言,他力量太弱了。
尽管近卫一族仍然活跃在日本政坛; 可比起日本军部和战争扩大派,太弱了。
近卫文隆在日本恐怕不会好过。
苹如难以想象她鼓动近卫文隆潜往重庆事的败露,除了文隆,还会牵扯到多少人。
她想到了花野吉平和三木亮孝。
当苹如赶往陆军特务部寻找花野吉平; 才知道花野早水与三木亮孝等日本陆军特务部中层官佐因为有日共的嫌疑已经被捕。
近卫文隆和花野早水他们难免会受到审讯,那么此刻的她,是不是已然是透明了的。
苹如不敢多想。
吕班路路上; 苹如遇见了上海新闻学校的陈则高,新四军答谢花野吉平和三木亮孝帮助救援被捕人员的宴会过后,陈则高就经常跟苹如花野一起开会。
不过,陈则高是蓝衣社的社员; 蓝衣社归戴笠管,而戴笠负责军统,可以视陈则高为军统的人。
他早就跟苹如坦白过身份,苹如对他也毫不隐瞒。
见到苹如,陈则高跟苹如谈起了近卫文隆事件,他觉得很可惜。他还说,军统那边也有意要与近卫文麿派到上海的代表谈谈,其意是摸清日本军部的底子,尤其是当下今井武夫与汪精卫之间的谈判内容。
近卫文麿派到上海的几个代表中,早水亲重被抓,近卫文隆被遣返,只剩下海军谍报机关长小野寺信。
风头正紧,苹如认为这一段时间不适合谈判。
陈则高认为,正因为风头正当,日方普遍以为近卫文麿的谈判代表害怕以日共的嫌疑被抓而不敢行动,军统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听完陈则高的解释,苹如觉得可行,表示愿意代军统联系海军谍报机关长小野寺信。
小野寺信并非反战派,他与参谋本部主流派之间只是策略分歧,但阻止汪精卫政府的建立这一目标,与国民政府是默契的。
经过苹如与军统几次往复联系,戴笠派遣了一位军统特工代表,声称是戴笠本人,与小野寺信在南京路一家饭店进行谈判。
陈宝骅从眼线口中得知是苹如在从中斡旋,颇为不满。
苹如再到新生命书局询问最近是否有新任务时,陈宝骅没好气道:“不是军统那边有你忙的吗?”
苹如尚未察觉陈宝骅的不对劲儿,她微笑着:“那边,我已经帮好忙了。”
陈宝骅语声讥诮:“为军统做完事,有空了,所以过来我这边了?”
苹如只是觉得陈宝骅语气不对,但不知道起因,她眨着眼睛问:“怎么啦?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陈宝骅轻笑:“良禽择木而栖,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你没有做错。”
苹如凝眉:“什么啊?我愈发不懂了,能不能直白点儿?”
“抗战以来,中统的情报对象改变,国土也大面积沦陷,中统情报网断层,前景堪忧。军统崛起,势头正足,弃暗投明是识时务者的作为,无可厚非。苹如小姐,你实在是个俊杰。”冷嘲热讽的话说到最后,陈宝骅又是一声轻笑。
苹如觉得受了委屈,她为自己辩白:“你在说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主要的心力放在中统这边的,那些从日军新闻台得到的情报,我哪一次不是以中统的名义电告?这一次我帮蓝衣社,帮军统,完全没有考虑旁的,我只是想着为国民政府做事,为中国做事。你怎么能这样说?”
陈宝骅一怔,随即将他一直以来的不满全数发泄出来:“前些时候,你为中*共做事,跟日*共做事,现在,你又应蓝衣社的要求为军统做事,你究竟把我们中统放在什么位置?你有没有一点组织观念?”
“那你还不如说,我也在为日本军部做事。毕竟我在日军新闻台待了那么久。”
苹如这句话一出,陈宝骅陷入沉默。
军统和中统之间的矛盾,苹如不懂,但她只知道一件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我不属于任何组织。”
陈宝骅很重视信仰问题,他气急了,连从前的情面也顾不上了:“好,很好,左右你叫我一声上司只是给我个面子,所以今后,你若胆敢再帮助新四军和中*共地下党,我当你外党处理掉!”
“那你不如现在开枪啊。”苹如不退让。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陈宝骅掏出枪对准苹如的太阳穴,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嵇希宗算是服了这两个动不动拔枪相向的人,他夺下陈宝骅的枪,扣下子弹,又把枪重新插回陈宝骅手中,拍拍陈宝骅的肩膀:“玩儿枪小心走火,别打伤自己人。”
嵇希宗的举措突然戳中陈宝骅的笑点,为了维护威严上司的形象,陈宝骅绷住了,他双手抱怀,神色傲娇:“我跟她不是自己人。”
苹如还想怼他,嵇希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