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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恰似玫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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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如见苹如不言不语,直接挑明了道:“我可是在窗户上看见你们了。”
苹如急了,眉头拧了拧:“先别告诉父亲母亲。”
“放心啦。到了时候要说也该姐姐自己说。”天如拍拍胸脯保证,“妹妹我不会嚼舌根的。”
“嗯。”苹如牵起嘴角一笑,天如已开始踱着步侃侃而谈,“很多人不相信爱情,但是爱情却真真切切的起于好感和崇拜。这种好感和崇拜,会令一方忍不住要对对方好。这个时候就产生恩义,而恩义正是爱情的萌芽。我说的恩义,其实就是感动。当你看出对方真诚付出的时候,就会产生感动,继而会响应他的思想,这时候,感情就产生了。”
看着天如踱步时不合年龄的老成神态,苹如忍不住掩面一笑:“小小年纪却活脱脱像个阅历丰富的人。不要试图以逻辑来推演感情,感情的发生与消弥何曾遵循过逻辑?”
天如笑道:“其实我不懂,就是从书里的故事还有电影里面感悟出来的,再发表一下言论罢了。姐姐只当妹妹我没说过罢了。”
苹如会意地笑着颔首,其实天如说的也不无道理嘛。
☆、喜糖
迎新晚会负责人早已通知话剧社到俱乐部实地彩排过两次了,今晚终于该现场演出了。苹如的话剧表演安排在第二个,开场舞过后,主持人做了过渡,苹如与一众话剧演员上了台。
汉勋就坐在嘉宾座位,主席校董吴醒亚的旁边。苹如从幕布后面出来时看见了他,不由吃了一惊。他在学校里的同党居然是主席校董。饶是惊讶,苹如敛回目光与心神,一心一意地投入到话剧表演中。
许是台下的看客里有心仪的人,苹如几乎发挥出了自己最佳的神采,再加上配置有感染人心的背景音乐,观众一应叹为观止。
话剧快要结束前,主席校董吴醒亚别有深意地看了汉勋一眼,汉勋微微一笑,起身出了嘉宾席,绕到后台去了。
背景音乐戛然停止,话剧演出到此为止。话剧演员们齐聚舞台中央,站成一字,汉勋疾步走到苹如身后,将一束桃粉色郁金香递到苹如手中。
观众席好一阵噱叫。
为不耽误时间,汉勋已大步退到后台。
苹如捧着鲜花朝台下深深鞠躬,前台幕布缓缓落下。
洁丽和晓蓉两个同苹如一起在更衣间更换衣服。对于汉勋的浪漫举动,晓蓉向苹如表示羡慕,顺带揶揄几句。
她拧着眉头叹气:“唉,要是能有人这样待我有多好。”
随即却又笑嘻嘻地打趣苹如:“看样子马上就有喜糖吃咯。”
别的事情上苹如十分健谈,一轮着牵扯到汉勋的事儿,苹如就反常地脑袋短路了。她红着脸淡淡斥道:“是他答应你们的,你们要吃找他去。”
“好,我们找他要去。”晓蓉笑着出了更衣室。
“欸,汉勋现在哪儿去了?”晓蓉环视后台各处不见汉勋人,于是笑道,“苹如,汉勋跑路了,只能麻烦你转告汉勋给大家分喜糖了喔。”
脸颊上的红越发重了,苹如扯着嘴角横了晓蓉一眼便捧着花一个人逃离了,洁丽也只是与晓蓉相视一笑。
迎新晚会开始之前的天好好的,气象预报也没说今天下雨,苹如未走出俱乐部却听到了雨声。一出门,门口的一位礼仪小姐提醒苹如说有一位自称大熊的人让她等一会儿他,他很快过来。
汉勋是到学校公共电话厅打电话给闸口区家里的管家,让管家找人把车开到民光中学门口。打过电话后,汉勋马上又到校园杂货铺里买雨伞去了。现下雨虽不大,却有渐长的趋势,没有雨伞的话,没走到校门口就已经成为落汤鸡了。
苹如在门口的椅子坐下,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郁金香,心中顿如塞了蜜糖,嘴角不自觉上扬。
“苹如。”
苹如一抬头,便见汉勋已收伞过来了。她略微收了收高调的嘴角,抬了抬怀中的花,微笑道:“我很喜欢。”
对于苹如突如其来的直接,汉勋有些惊喜,他星目填笑,朝苹如伸出手:“喜欢就好。”
苹如笑着搭上汉勋的手,汉勋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撑开了伞。
万丝银涛吧嗒吧嗒地连续咂落在伞顶,汉勋紧紧揽着苹如的腰一步一步地行走在大雨中,苹如听着周遭的雨声,像是在聆听自己独特的心情。
苹如侧头看着一心一意护着她前行的汉勋,雷在胸膛里鼓动。他向外侧的肩头湿透了,从后面揽护着的胳膊也湿漉漉的,下巴尖挂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水,随着他的行动便如断线珠子一般滚落在地。
苹如情不自禁地唤他,莫名地,只是想唤唤他:“汉勋……”
“嗯。”他微微应声,将她护得更紧,只想她能够往伞里凑,再凑,最好不受到丁点儿的风吹雨打。
“汉勋……”第二次再唤苹如已有了意识,她勾唇笑着,是故意在唤他。
“嗯。”
“汉勋。”她轻笑出声,红霞染上一脸嫣然。
“嗳。”
“汉勋,汉勋。”
“嗯呐。”汉勋侧头瞥见苹如眼角眉梢的笑意,方知她在逗弄他。他把脚下的步子缓了缓,略一低首吻在她脸颊,轻笑着又加快了步伐。
苹如面色轻红,偷偷将手臂绕到汉勋背后,亦紧紧搂住他宽肩下的窄腰。
王管家远远就看见少爷跟苹如的亲昵,心中已有了思量,依少爷的心思,这车他是开不回去的,须是少爷开才是。
汉勋过来了,王管家马上有主动退避三舍的意思,他神色恭顺:“少爷,车在这儿了。我还有老爷顺道吩咐的事儿,没办法耽搁,就先走了。少爷路上小心。”
汉勋点头示意管家自行其便,帮苹如开了车门。苹如坐好后,汉勋关好一侧的门,绕过驾驶座那边也上去了。
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规律性地来回刮动,挠痒痒一般地挠在了汉勋的心上,他在后视镜找不到苹如,唯有余光中有她。她正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呢。
车子忽然之间便打到了路旁,汉勋手上脚下的动作都停下了,那胸膛里的跳动愈发清晰地蠢蠢欲动,而苹如亦如是。
车内的空气有片刻的静寂,把两人的心事突显地越清明。
苹如紧紧攥着小袄一脸,嗓子眼儿里有东西要蹦出来了,被她强行压制着。
良久,才有人主动说话。
“苹如,我想吻你。”汉勋说这话并不是要征求苹如的意见,而是在付诸行动之前给个提醒,是以‘你’字尾音刚落,他微一欠身便一吻落在可苹如光洁的额头上。
苹如没有抗拒,只是眼睛微微睁大,嘴唇略一蠕动,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的情状。
汉勋看着苹如,一手抚上她侧脸,另一手则紧紧扣住她腰肢,低头含住那微热的唇,辗转厮磨。他的气息在一瞬游离间吐在她脸上,随即又深深攫取……
“汉勋,唔,好了……”苹如边回应边提醒汉勋:“小心我父母看到……”
“镀膜玻璃,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汉勋流连着,不愿放开,痴缠许久才松了手。
大概是两个人都有些恍惚了,他们一同忘记了这是在路旁,不是在家门口,所以才有那番对话。
正因为不是在家门口,而是距离家还有一段路程,苹如方觉得难熬。怎么会这样?明明想有亲昵的互动,亲昵过后却又羞涩非常。
她真想立刻开开车门,不管车停没停就跳下去,许是她的身子有了倾向,又或者是汉勋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减了速,伸过一只手去,安抚如坐针毡的苹如不要乱动。
看到万宜坊的路标,苹如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一停车她就下了车,轻颤了一路的睫毛适才安静下来。
汉勋过去捉起她的手,放了一颗纸折的小红心在上面,轻轻合上她手掌,翻过印上一枚手背热烫的吻。
艳阳东升,将前天夜里的潦水蒸发得一干二净,对天公这一助力,汉勋满意地仰面朝天微笑。
晓蓉托苹如转告汉勋分喜糖的话,苹如早就忘了,此日汉勋却提着两大袋喜糖在地下车间门口等她。
那么大两袋,他就那么拎着过来了,苹如不由笑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傻大熊。”
“一会儿可能会更傻。”汉勋耸耸肩,不怀好意地笑笑,“我们一起傻喔。”
苹如犹疑地看着汉勋,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奇怪而又浪漫的点子,她半期待半质疑地问:“怎么个傻法?”
汉勋笑着将两袋喜糖分别挂在车把两边,坐上了车座,语气轻快:“喏,上来呐。”
果然够傻的。苹如啼笑皆非,正要斜跨上后座,汉勋阻止:“坐前面啦。”
见苹如拧眉不决,他又补充一句,语气宠溺又霸道:“听我的没错。”
苹如犹豫片刻,还是坐在了车杠上,汉勋脚搭踏板,在苹如脸颊蜻蜓点水般一吻,朗声笑着骑动了自行车。
“我负责骑车,你负责抛洒喜糖。”进了校门,骑行在校园大道上,汉勋看着左右或步行或骑行的学生,笑着对苹如说。
原以为他只是把喜糖送到苹如所在的班级和话剧社,没想到他想的却是这般有意思。
汉勋不放心,遂又叮咛她:“洒的时候搂着我的腰或者脖子,别掉下去。”
苹如微微一怔,随即一手环住汉勋的腰,一手伸到袋子里,一把一把地向外抛了出去。
喜糖如雨滴般落在行人头上、身上、脚下,他们或是弯腰去捡,或是笑着议论,或是追着移动的喜糖,沿着大道一路捡过去……
苹如的笑声欢畅好听地响在汉勋耳际,响在校园大道,响在教学楼下。
早已到了教室的学生听到风声,不约而同地随着好奇心望向楼下,也有一部分同学直接跑下教学楼参与抢喜糖。
晓蓉在窗口看到了楼下哄抢的盛况,还有带着苹如自由驰骋在楼下的汉勋,笑问左右看呆了的男同学:“同志们,知道哪种男人最抢手吗?”
最近旁的男同学啧啧了两声,回答道:“高富帅外加贴心。”
晓蓉挑着眉揶揄:“回答这么快,看来你分桃的经验蛮丰富的。”
就这几句话的玩笑间,汉勋跟苹如已然不见了踪影,再回头,汉勋牵着苹如的手进了教室,微一松手,双手举着袋子往上一挥再挥,喜糖便洒落在教室里每个角落。
苹如与汉勋对视一笑,由汉勋拉着往话剧社去了。他们把喜糖存放在门卫阿姨那里,满心欢喜地牵手漫步在林荫道上。
“满意吗?”
苹如不言,只是微笑着倚在汉勋肩上。汉勋会意一笑,将苹如揽得更紧。
☆、游泳
周五上完一周最后一节课,苹如跟着汉勋上了车。
终于要到周末了,汉勋不必再掐着时间等苹如上下课,两个人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苹如不是一个宅在家里的女生,汉勋考虑到苹如可能会有社会活动,打着方向盘问道:“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苹如如实相告:“明天下午我要跟哥哥学习柔道,周日上午陪洁丽到发廊修剪头发,周日下午跟同学到体育场打羽毛球。”
汉勋脑子里闪过一张脸跟一个名字,松了松油门,微偏头问苹如:“等等,你哥哥会柔道?”
苹如答道:“是啊,他刚从日本回来。”
“他叫什么名字?”
“海澄。”
汉勋满脸通晓之色,不就是同一个人么。
苹如见汉勋在笑,以为汉勋想到了这个名字的出处,是以问道:“是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
“嗯,你哥哥是我朋友,我学弟。”
苹如以为汉勋要说海澄是一个地名,一个与民族英雄郑成功有关的地名,没想到他跟海澄竟然是朋友,是同学。
苹如立时理清思绪:“喔,想起来了,你好像也是中央航校毕业的学生。”
汉勋点头后又问:“明天上午有空的吧?”
“嗯。”
前方路段有路标提示危险,汉勋没说什么,专心致志地驱车前行,在苹如家门口停下了。他这才附过去与苹如耳语,声音夹杂着几许促狭的笑意:“会游泳吗?”
这家伙又明知故问。
苹如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汉勋耳边轻呼了几口气,悄然伸手在汉勋肩上拧出一个漩涡来:“当然会啦,咱们比试比试呐。”
苹如只用了三五分力,汉勋稍稍隐忍便过去了,他一把扣苹如在怀中,迫使苹如看着他:“苏州河路七十六号船室处有一座室内游泳池,听朋友说不错,去试试看。”
谁怕谁啊,到时候谁先累趴下还不知道呢。苹如扬眉轻笑着答应了:“好啊。可是你我都不是游泳总会的会员,进不去啊。”
汉勋将苹如垂下的几绺头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放心,我去找朋友借用。”
“辛苦了。”
汉勋笑着提醒苹如,看看她会不会因此而退缩:“还有啊,苏州河路船室处室内游泳池可跟你们学校的游泳池不同,在那里不分男士游泳池和女士游泳池,男女统一用一个游泳池。”
苹如撇撇嘴,表示不屑:“反正又不只你一个男的,我一个女的。”
“不错,有魄力。”
苹如一回到家就挑选泳衣,她是该穿得保守一些,还是稍微放开一些的呢?她一手挑着一条肩背裸*露面积不大的连体式温婉泳衣,一手挑着压箱底压了三四年的比连体式稍微开放一点的两截式性*感泳衣,拿捏不定。
汉勋是留过洋的研究生,思想会放得开一些,可苹如到底只是个传统的中式女学生,饶是连体式的泳衣,已经算是很放得开的了。
苹如想想还是穿连体式的吧。至于汉勋嘛,苹如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收拾收拾洗洗漱漱就睡下了。
周六一早汉勋就开车去接苹如,一路上汉勋嘴角都是微微翘起的,苹如红热着脸偷偷握起小拳头,真想一拳锤到他胸口,让他再在她面前得意。
苹如跟随汉勋顺利地进入了游泳场地,由服务生分别带到男女更衣间换衣服。
苹如冉冉地出来了,她穿着中西结合风格的连体式泳衣,娇美的身躯绰约袅袅,惊艳了已在休息区坐着的汉勋。
汉勋只着一条短裤,宽肩窄腰,标准的男子身形与体魄,他目光流连在苹如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缓缓朝苹如伸过手去,做了个邀请式。
苹如有些羞赧,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还是讪讪地将五指舒展到汉勋手掌心,由着汉勋轻轻一握带到了游泳池边。
不知怎么的,汉勋似乎很喜欢看苹如脸红的模样,他微一侧首,低下去问,说话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楚:“帅不帅?”
吃过几堑的苹如,长了一智,虽被汉勋的气息呼得酥酥*痒痒的,也只是抿唇一笑反问汉勋:“你是在问我感觉自己帅不帅吗?帅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欣赏。”
对于这个巧妙的回答,汉勋笑着点头,表示很满意,暂时看不到苹如脸红就看不到罢。
春日的太阳温暖柔和,汉勋带着苹如四处闲逛游走,池边开设有不少棋位,汉勋询问苹如的意见:“要一起下盘棋吗?”
苹如点头,跟着汉勋找了一个空棋位坐下,有蹲点外国服务生拿着饮料单子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饮料。说的不是汉语,更不是英语,而是日语,苹如与汉勋明白服务生的用意―――这里不对华人开放。可服务生到底小瞧了苹如,苹如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日语。
作为一个经常随母亲到法租界日本人居住区窜门的女学生,苹如的日语能力绝对不会比一个不以日语为母语或第二语言,临时说日语的服务生差,汉勋和外国服务生都大吃一惊。
外国服务生乖乖地去备饮料,汉勋用疑惑中夹杂着赞许的眼神看着苹如:“你简直是个多方面才女。”
“什么多方面才女。”苹如表示不接受这个称号,进而解释道:“不瞒你说,我的母亲曾经是日本人。”
汉勋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道:“原来……原来我对你根本不甚了解。”
苹如不解汉勋突然说这样一句话的意思,外国服务生推着车送了一瓶碧露和一瓶可乐过来,苹如将可乐推到汉勋面前。
汉勋一凛,触及苹如困惑的目光时,勉强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不适地拧开瓶盖,兀自喝了一口。
汉勋很少露出这样燥郁的神色,苹如对他的反常举措难定,也只是默默喝着捧在手里的碧露,掩饰尴尬与不安。
两相沉默的每时每刻都太难熬,苹如终于捱不过去了,她镇静下来,轻声开口:“汉勋,你是有什么心事吗?难以排解的话,可以跟我说啊。”
汉勋闻言,缓缓抬头,始终笑不出来,他深舒一口气,望住苹如:“苹如,我想,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都到了今天,他居然说这样的话,苹如不免有些没好气,她盯着汉勋的眼睛,冷冷呲笑:“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从来没有彼此承认过有任何关系,算什么关系?
“我是想跟你有关系的。现在我要再想想。”他的神色那样认真,不容人质疑,半晌叹了一声,起身迈步,“我先去游个泳。”
苹如不明就里地呆坐在那儿,身边扑通一声,接着便是水声哗然。
是她有什么话说错了吗?苹如静下心神回忆自己方才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话。她微微偏头看着游泳池里激起水花游向对面的汉勋,心里烦乱再起。
苹如独坐了有半个时辰之久,腰身困乏地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四处环顾却不见汉勋的踪影。是他约她来这儿的,现下却把她撂在这儿一个人走了,究竟是什么道理?
正怅然若失间,汉勋掸着毛巾,擦着身子过来了,语气歉疚,脸上依然无一丝笑意:“抱歉,我游得有些久,让你一个人久等了。”
板着个脸给她看做什么?苹如心里不好受,撂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便转身走了。
苹如走的速度不算快,为的就是汉勋能过来哄她回去。汉勋没有追过去,只是望着苹如远去的背影,重重跌坐回椅子,将剩下的可乐全数灌到口中。
回到家后,苹如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伏床大哭,她压抑着声音,不住地抽泣。
在客厅找周嫂要感冒药吃的天如见姐姐脸色不对劲儿,吃了药便爬上了楼,要推门进去却推不开,她轻轻敲门:“姐姐,你怎么了?开开门呀。”
“别理我。”苹如闷声回道,伸手一拉被角将自己裹起来,哭得更厉害了。
姐姐是跟汉勋出去的,一向坚强的姐姐能为什么哭泣,天如目中精光一闪,跑回自己房间给汉勋拨了电话,通倒是通了,只是别人接的。汉勋不在,天如留言让接电话的人等汉勋回来回电话过来。
吃午饭的时候,苹如自行开门出来了,为的就是不让母亲担心。吃过了,她照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汉勋的一通电话,天如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等到了,她开口就问汉勋跟姐姐怎么了,汉勋只哑口无言。
两边倒是都没有挂断电话,静默了良久,汉勋方踯躅道:“我跟苹如之间,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弄清楚,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给苹如一个合理的答复。”
“那你要跟姐姐通电话吗?姐姐似乎心情不大好。”
“不了。”汉勋立时否决,随即缓缓道,“这几日里,苹如就多劳你抚慰了。”
“那好吧。”
天如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别辜负姐姐。”
☆、分了
又是沉默不言,再开口,到了天如那边便像是顾左右而言他,“天如,我还有事情问你。”
天如闷声回他:“嗯。”
汉勋顿了片刻,方敞开了问:“你哥哥从日本回来了吗?”
“回来了啊,大哥和小哥哥都回来了。”天如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说过才觉不对劲儿,汉勋怎么知道两位哥哥是从日本回来的?难不成汉勋认识哥哥?
那边汉勋又问:“你大哥是叫海澄吧?”
天如不解地回答:“对啊。”
“他知道苹如跟我的事情吗?”
莫名地对汉勋有着深深的信任,天如没有遮掩道:“不知道。今天下午本来哥哥跟姐姐约好去练柔道的,姐姐跟哥哥说不去了。哥哥也只知道是因为姐姐心情不好,别的不知道。”
“那好,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天如转头问过在梳妆台前整理碎物什的周嫂,她回过头来道:“在跟父亲说话呢。”
“那你过会儿帮我转告你大哥,明天上午九点半霞飞路体育馆柔道二室,我在等他。”
有了一日一夜的思量,翌日一早苹如梳洗完毕,又照了照镜子,勉强的笑意敷在脸上,她一拉开门,附耳在门上的天如就被吓得跳脚,镇静下来后,天如眨眨惊慌的眼睛:“姐,你没事啦?”
“能有什么事儿?”苹如反问,她是想坚强的,可自己那一问,直直戳到她心窝里去,一瞬的心痛蔓延不定。
她咬了咬唇,嘴硬地解释:“爱恨当休矣,身心待养之。在所有的时候;怨恨和眼泪都不是有力的回击。人不自贱,谁也作践不了自己。人在局中时,是迷糊的,一旦跳出来回头看一些问题,什么问题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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