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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重华归-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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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用什么理由才能拒绝?身体不适?说不通,那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我,怎么前几天我还好好的,一听要我去干活我就病了?不行。男女有别?也说不通,他提的要求虽然不合理,却也不算特别过分,不过是端茶倒水铺纸研磨之类的活计,没什么好避嫌的。
想来想去,我竟然丝毫没有办法拒绝。
无奈之下,我只得点头:“既然如此,陛下若是不嫌容月粗笨愚钝,容月便代行随侍之事。”
赫连宥满意地笑道:“容月郡主果然和善温慧,这样吧,白日里你就随着孤行走,每日酉时正你便回浮湘园歇息,如此,应当不算劳累了。”
我点头:“但凭陛下吩咐。”
“今日便算了,就从明日开始吧!孤还有事,先回去了。”赫连宥离开后,我静静坐回石凳,满腹怒火却无从发泄,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这还只是个开始,在以后的时间里,还不知赫连宥还会想出多少办法来,让我不好过。
用过晚膳后,瑞公公带了两个小太监来宣旨,说的不是别的,正是赫连宥又赏了我些金玉之器。这算什么?恩威并施?
宣过旨后,瑞公公正要离开,我忙上前笑着道:“公公留步”,说完给身边的兰漱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支开了两个小太监。
递了块银锭给瑞公公,我道:“容月留公公说话,其实是有事相求。”瑞公公笑咪咪地收下银子:“郡主这说的是哪里话!郡主您有事只管吩咐便是了,哪有什么求不求的!”
我笑着点头:“公公,想必你也知道了,皇上让容月这些日子替那名受伤的随侍在皇上服侍,容月想着,放眼整个后/宫,只怕没有人比公公你更了解皇上的作息了,若是能得公公的几句指点,容月就不怕做错事冲撞皇上了。”
瑞公公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不是奴才自夸,郡主您这事儿可真是问对人了,奴才伺候了朔莫两任皇帝,对怎么伺候主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其实啊,咱们皇上不是个难伺候的人,只要在有些事情上多留留心,就一定不会出错了。”
瑞公公一口气跟我说了许多照顾赫连宥日常起居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他喜欢喝什么茶,几成热的茶,每天几点起几点睡,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每天固定会做的几件事,等等。
听完瑞公公的交代,我深感伺候主子是件如此劳心劳力的事,既要顾着他的喜好,又要在他开口之前把他想要的都准备好。
突然觉得未来一片惨淡。
第二日我起得很早,洗漱之后,我对着镜子一再犹豫,终于决定除去所有发饰,只淡而无味地绾了个简单的发髻。
听瑞公公说,赫连宥每日卯时初便起了,梳洗之后,卯时正开始和朝臣议政,一直到午时初左右才能结束。所以我这个临时的随侍必须在卯时初之前等候在赫连宥的房门外。
如果只是这样也便算了,最让我无力的是,赫连宥身为皇帝,自然不可能夜夜独守空房,所以,他每晚都会在嫔妃的宫苑里留宿,而这便意味着,我必须留心敬事房的记录,知道皇帝前一夜是宿在那个嫔妃那里了,第二日好早早赶到门口候着。
昨日皇帝留宿在楚美人的揽芳园里,所以,在离卯时还有一刻的时候,我便站在揽芳园楚美人卧房的门外,等候赫连宥。
瑞公公说的没错,赫连宥是个极其守时的人,卯时刚一过,只听门吱呀响了一声,赫连宥衣冠整齐地从房中出来。楚美人依依不舍地一直送到了门外,我正好瞧见了她的模样。
因忙着伺候赫连宥更衣洗漱,她自己还穿着单薄的衣裳,看得出,楚美人是个极其妖娆的女子,不但身材凹凸有致,一双柔荑更是漂亮纤长,加上十指精心涂过的蔻丹,十分的勾人。
看到我在门外,赫连宥似乎并不意外,但这位楚美人显然不明白我为何会在这里。之前她并未见过我,加上我今日着装打扮十分简单素朴,她便以为我是个宫女,瞥了我一眼问:“你是哪个宫苑的?这么一大早来揽芳园做什么?”
话说得倒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语气和眼神都极其恶劣,明显是在恃宠而骄。
重华归314_重华归全文免费阅读_第三一四章 书信更新完毕!
第三一四章 书信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三一五章 美男计
赫连宥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着看好戏,我只得上前对楚美人微微一福身以示礼节:“大炎郡主,容月重华归。”语气既不谦卑,亦不骄傲。
楚美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呢喃着:“你就是那个容月郡主?”我微微点头。
楚美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赫连宥却开口打断了:“走罢”,说完兀自朝前走去,我只好草草冲楚美人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赫连宥步子迈得很大,我亦步亦趋追得很是吃力,赶到议政殿的后殿时,我已经能感觉到额际渗出的星星汗迹了。
赫连宥到前殿和众臣议政的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可做,于是在后殿的偏厅里休息。议政殿后殿里的宫女太监大概早知我的身份,对我很是客气,不但准备了凉茶,还端上几盘精致的点心来。
我捧着杯茶小口啜饮着休息,突然想起昨晚兰漱同我说的话来。
兰漱在朔莫皇宫里算是个老人了,后/宫的大事小情她自然清楚。听她说,赫连宥至今尚未封后,因为登基时间并不算太久,后/宫佳丽数量比起大炎皇帝自然少了许多。
如今赫连宥比较宠着的妃嫔有三个,分别是今早见过的那位楚美人,萱妃,还有琰贵妃。其中楚美人应该是侍寝最多的一个,但之所以到现在还是个美人,只因她出身低微,从前不过是个殿前献舞的舞姬。
看得出,这位楚美人对于侍奉皇帝很是有一套,也难怪赫连宥常宿在她的揽芳园里,只可惜女子若想在后/宫中立足,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家世背景和手段都很重要。因而。我并不觉得这位楚美人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地方。
听兰漱说,萱妃和琰贵妃的家世差不多,家中父兄都是士族公卿。在朝中任要职,之所以一个是妃位另一个是贵妃位,依兰漱的话外之音。只怕是这位琰贵妃更骄横些,而这个萱妃又是个温和不好斗的人。继而每每赫连宥本已经去了萱妃的芳若阁,琰贵妃便使尽了手段用各种理由把赫连宥请回自己的妍淑轩,而一旦赫连宥被请了过去,萱妃自然不得不独守空房。
宫妃间争宠斗狠的伎俩我在大炎的后/宫早就听了太多,相比大炎皇帝那庞大的后/宫,赫连宥的后宫实在是风平浪静得多了,就那么几个较为出挑的妃子相互争一争。也闹不出多大的乱子。难怪赫连宥对此不置一词,管都没管过。
我在后殿偏厅里枯坐了个把时辰,连杯子里有几片茶叶都数清了,赫连宥终于从前殿回来。
朔莫的祖制是皇帝的午膳除了特殊情况外,必须在勤政殿的平心苑用,所以赫连宥结束早朝后,我便要随着他再赶到勤政殿去。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勤政殿离我住的浮湘园很近,傍晚我回去的路程倒能短上一些。
赫连宥刚在平心苑的正厅坐下,膳房便开始传膳了。因为每道菜都要验过之后才能上桌。所以我没有动手,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小太监忙着挨个用银针试菜。
赫连宥倒的确算得上是个自制的皇帝。
我大致数了数,这一顿午膳左右不过五六道菜,比起大炎那位动辄数十道菜的阵仗。实在是节省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岁数大了就会不自觉地更加贪恋享乐。
试过菜后,几个太监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看样子赫连宥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盯着重华归。我想了想,决定也先退出去,免得被赶,而且此时正是给自己寻觅点饭吃的机会,不溜还等什么。
我正要抬腿走人,赫连宥闲闲道:“郡主这是要去哪里?”我堪堪定在那里,故作镇定的认真道:“容月以为陛下用饭时不喜有人在侧,因而正打算回避。”
赫连宥笑了:“郡主的担心是在多余。快坐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我不自觉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刚才说什么?让我坐下?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郡主是嫌我朔莫的饭菜不如大炎的精致华丽?”赫连宥挑了挑眉,虽面色不改,我却知道他有发怒的迹象。
“陛下误会了,容月只是一时不知如何自处罢了。陛下贵为朔莫的天子,而容月是别国的郡主,依礼……是不该独自同桌而食的。”我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来。
“郡主只管坐便是,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同孤将这些虚礼了。还是说,郡主执意不给孤这个面子?”
赫连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哪里还能拒绝,只好点头应下,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看得出,赫连宥是个极爱干净的人,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很小心的只夹靠我这边的菜,也努力保持着最端庄的仪态。还好赫连宥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招架。
赫连宥放下筷子后,清了清嗓子,门外候着的几个太监立刻鱼贯而入,轻手轻脚地把桌上的碗碟收拾得干干净净。赫连宥理了理袖子站起身,率先出了门去,我紧追在后,和他一起进了伏弈轩。
伏弈轩是赫连宥的书房,听瑞公公讲,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赫连宥都会在伏弈轩里,或批阅奏折,或读书作画。
赫连宥走进书房后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负手站在书架前逡巡,我很有眼色地为他沏了七分烫的茶,刚把盖子合上,便听他道:“在后殿等孤的时候是不是很无趣?”
我先是一怔,而后立刻明白是有人告诉他我在后殿如何的无所事事。正担心他会不会给我“找”些事做,却听他接着道:“晚些时候孤命人搬些书到后殿去,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书解闷。”
乍一听他这么说,我还有些受宠若惊,可仔细一想便了然了,赫连宥在这些细微之处照顾与我,不过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一但我对他失去戒备,他再想利用我就会容易许多。我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赫连宥的目的是一点一点打动我,让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接着慢慢对他倾心,继而为他所用。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他既然把我困在朔莫,我便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一切示好的行为。就算把他想得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为过。
这么一想,我便释然了,你虚情假意对我,我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装出一副惊讶中略带感动的表情,我福了福身道:“陛下对容月如此细心体贴,容月实在不知如何自处。”说完,还颇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去,显然是一副自作多情的模样。
赫连宥倒是没有轻举妄动,不伸手扶我,只笑道:“郡主快快请起,你是我朔莫的贵客,更是孤的贵客,孤对你体贴照拂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遂站起身来,浅笑着点头。
用过美男计后,赫连宥理了理衣摆坐进太师椅,开始认真的批阅奏章,我则侍奉案前,时而研磨,时而倒茶,时而添香。尽管赫连宥一本一本地翻开奏折看起来有些麻烦,我却始终没有伸手帮忙,
奏折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何等重要之事,不管出于何种理由,我都不该碰它一下。
批了近两个时辰的折子,赫连宥把笔挂回架子上,揉了揉眉心,似有困乏之意,我添了杯茶递过去,想了想,道:“陛下不如到院子里走走,歇一歇再看。”
赫连宥接过茶却没有打开盖子,定定看了我一会儿,转开脸去,一边闲闲地掖了掖盖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道:“若是此时能听郡主奏上一曲,想必困乏尽数可解。只是,郡主此时想必也是累了,再让郡主奏曲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知道是强人所难你还要说!我腹诽了一句,心想着左右他也变不成琴来,我就是嘴上客气客气又何妨,于是笑盈盈地道:“陛下太客气了,陛下对容月如此体贴照顾,容月正无以为报,若能为陛下献曲自然是容月的荣幸,只可惜……眼下没有琴可用。”
哪知,赫连宥突然笑了!
他一笑我便知情况不对,但此时改口如何来得及!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道:“郡主这便有所不知了,眼下,还真是有一只琴,而且,是只不错的琴。都说宝剑配英雄,孤以为,好的琴也需要善乐者与之相配,今日,便让郡主这位通晓音律的才女,配一配孤的这只好琴!”
说话间,赫连宥转身打开墙角的立柜,从最上层端下一只纹路极其古朴的木盒,从轮廓来看,如此老练细润的线条,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赫连宥把琴盒平置案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笑着看我:“此琴是孤无意间觅得的至宝,平日一向束之高阁,不予人见,今日,孤很期待,以郡主之能,会让这只琴绽放怎样的光彩。”
我望着木盒上镂刻着的繁复细致的纹路,虽明知这是赫连宥的伎俩,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这究竟是怎样一只琴。
第三一五章 美男计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三一六章 古琴
说话间,赫连宥转身打开墙角的立柜,从最上层端下一只纹路极其古朴的木盒,从轮廓来看,如此老练细润的线条,定是出自大师之手重华归。
赫连宥把琴盒平置案上,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笑着看我:“此琴是孤无意间觅得的至宝,平日一向束之高阁,不予人见,今日,孤很期待,以郡主之能,会让这只琴绽放怎样的光彩。”
我望着木盒上镂刻着的繁复细致的纹路,虽明知这是赫连宥的伎俩,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期待,这究竟是怎样一只琴。
赫连宥轻轻一抬手,木盒应声而开,盒内的琴一览无余。
“郡主觉得此琴如何?”赫连宥笑问。
我的目光流连在琴身上,一时失神,良久才道:“果然是只好琴!”虽早已料到赫连宥手中的琴定是十分名贵,可当我亲眼看见后,还是觉得十分意外。
此琴由上等红木制成,亲身甚至保留了木材原有的纹路,可见制作时的小心和技艺的高深。这只琴最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在于,琴身没有涂胶,而是将原木反复打磨到最光滑的程度,虽然并未伸手触摸,我却可以想象到琴身的触感会是何等的温厚。
“郡主莫非是不满意?只一句‘果然是只好琴’便了事?看来,这只琴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好,至少没能博取美人一笑。”赫连宥不满于我仅仅一言带过,不依不饶道。
但听了他这话,我却是气愤的。好琴不该是用来取悦谁,博谁一笑,而是需要真正懂乐之人细心爱惜的,它不需要溢美之词。只需要一个能打动它的人。
“陛下若是想听溢美之词,容月只怕才疏学浅,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容月是真心以为此琴是只难得的好琴。陛下信也好,不信也罢。”不可抑止地,我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悦。
赫连宥却并未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了:“是孤唐突了,郡主不要动气。对了。既然郡主如此欣赏此琴,不如就来猜一猜,这只琴的名字。”
让我猜琴的名字?真是……
“陛下何必如此为难容月。”我垂下眼帘,低声道。赫连宥笑笑:“便是郡主这般的神情,最惹人怜爱。”我还来不及脸红,便听见他接着道:“此琴,名曰枯木。”
这只琴便是枯木?!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赫连宥。想也不想便将琴身抬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琴的底托内侧精心镂制的一首诗:未了今生怨,何销下世仇?清颜为君着,执月摘星楼。安有双袖云,轻扬化境幽。惟伴泪烛泣,但尽宿夜愁。
没错,这正是枯木!
“看样子,郡主对此琴早有耳闻。噢,是孤疏忽了,郡主如此通晓音律之人。想必一定听说过枯木琴的故事。”
没错,枯木琴的背后,的确有一个故事,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故事。此琴才如此名扬四海,堪与温弦琴比肩。
制作这只琴的人并非声噪一方的琴师,相反,此人在音律上的造诣十分尔尔。他本是士族子弟,家境殷实,但因自幼幼弱多病,父母十分溺爱,并未对他寄予厚望,而是让他安逸自在地成长,就是这样的成长方式,注定了他悲剧的结局。
他便是瞿白。
在别人都临窗苦读的时候,他缠绵病榻不起,每日只能望着窗外叹息,长久的苦闷孤寂让他的性格愈发乖张,易怒。他的父亲担心儿子积郁成疾,便张榜招贤,寻找教书先生,要求不多,只要年纪与他的儿子相仿,细心周到,性格开朗便可。
就这样,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傅阳,踏上命运的车辙。
如那位老父亲要求的一样,傅阳年轻气盛,开朗爽直,诗书辞赋无一不通,更是奏得一手好琴,见者无不被他的意气风发感染。
傅阳初入府后,瞿白常自恃少爷的身份对他百般刁难戏弄,傅阳总能一一化解,日久,瞿白慢慢被傅阳影响,从一个性格孤僻的娇气少爷,变得温和,柔顺。他常常静静坐在一旁听傅阳奏琴,只要傅阳不觉得累,他便能一直听下去,沉醉非常。
府中上下对傅阳皆是十分感谢,感谢他改变了瞿白原本乖剌的性格,谁也不知道,在这一片其乐融融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瞿白开始沉溺于傅阳的一切,他的诗,他的画,他的曲,甚至他身上的味道,他用过的物件,这一切都让瞿白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独占重华归。独处的每一刻都是那样愉快幸福,猝不及防的,傅阳填满了瞿白的心,成了他的整个世界。
但这仅仅是悲剧的开始。
瞿白不止一次的发现,傅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他自我安慰,傅阳不过是去父亲的书房寻几本书看罢了,即便他真的想要书房里别的什么,只管拿去便是,府里不缺这些。在瞿白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傅阳更重要。
但接踵而来的家变却打破了瞿白的美梦,瞿白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瞿家便被满门抄斩,从老到小,三百多口人,无一幸免。
当瞿白在傅府醒来时,所有一切,他全都明白了。
傅府,十几年前因朋党斗争而获罪,诛九族。
傅阳为何身怀如此才情却甘为小小的教书先生?因为他恨!他是傅府在那场屠杀中唯一幸存的人,血海深仇,如何不报?
相同的手段,十几年后,瞿府亦因朋党之争而获罪,满门抄斩。
傅阳独独救下瞿白,并非因为同情,而仍是因为恨。
在他看来,瞿白一切示好的行为不过是他无知天真的少爷做派,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恨!看着瞿白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一个家族的疼爱,傅阳除了累积恨意,怎会生情?
他让瞿白活下来,是为了让他感受自己曾经的痛苦,那种家破人亡的痛苦。
在病痛和溺爱中成长的瞿白是自私的,他对于家人的感情不会像傅阳那般的深厚。所以,不同于当年的傅阳,瞿白即便知道是谁让自己失去了整个家族,却根本无法恨他。相反,傅阳独独留下他的行为,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于傅阳来说是不同的,对此,他甚至觉得甜蜜。
所以,当傅阳一字一字告诉他,自己留下他的性命不过是为了折磨他时,瞿白的世界坍塌了。从前,傅阳就是他的整个世界,如今,傅阳仍是他的整个世界,只不过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染上了灭顶的恨意。
瞿白恨傅阳。但他没有说出来。
相反的,瞿白一如既往地依赖着傅阳,遭到冷嘲热讽也装作浑然不觉,他努力地体贴傅阳,照顾傅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傅阳。
或许,傅阳被打动了,也或许他早已动心而不自知。
当瞿白把尖刀送进傅阳的心口时,傅阳的手正在他颊边徘徊不去。
爱笃之时,才知恨浓。
傅阳死后,瞿白也几近崩溃。
在接下来的数年内,瞿白广求名师学习制琴的手艺,终于做成一只独一无二的琴,取名枯木。
情枯空余恨,槁木何成音。
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不足外人道矣。
见我沉默许久,赫连宥伸手撩动琴弦:“总归是旁人的故事,郡主何必如此伤怀。”
“陛下说的是,容月失仪。”我福了福身。
“郡主,既然已有良琴在此,你说过的话也该兑现了吧。”赫连宥笑道。
虽说不满于赫连宥的算计,我却还是想要触碰枯木琴,用手指,用心去感受那隔着时空的爱恨。
我奏的,便是一首遗曲——离恨。
枯木的琴音比之温弦要悲戚许多,琴弦微微颤动,如在低泣一般,让人心痛。我似乎可以感受到,很多年前,那人是怀着怎样的爱恨制作这只琴。
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在这样的时候,似乎也不必分清了。
奏罢,我抚住琴弦,琴身温润的触感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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