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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重华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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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水上曲曲折折的小桥,我走近了那亭子,看到亭上有个小小的牌匾,刻着“携菡亭”三个俊逸的字。亭内的石凳圆润得十分讨喜,一架小小的石桌也端的是精致可爱,只是……石桌上摆了副棋,虽则这副棋摆在此处十分风雅,但到底让本小姐很是不喜欢。
随手拨了拨棋盒里的黑白子,我兴趣缺缺地出了亭子。
又在园子里摸索了一阵,我找到了一处大概是书房的地方。看来德妃真的十分喜欢扶桑,这里的书房外栽的也满是扶桑。推开书房的门,门内的景象让我着实有些吃惊——真真是“书”房,房中的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书,这房子本是不小的,但塞了这么多的书,只余下了一处小小的空地,摆着一张小几并一把藤椅。
我走进书房,在几排书架间穿行,走了几个来回以后,我发现这里的书放得十分规整,不管是民间轶事、野史杂文,还是诗书经卷,全都分类放在不同的书架上,找起书来十分方便。心里想着设计这书房的人真是伶俐,我从放着野史杂文的书架上取了本叫做《悭山录》的书,坐在那藤椅上读了起来。
好书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我读得正酣畅,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小姐,德妃娘娘派了侍女过来,说是让你去赴家宴。”家宴?我放下手中的书,推门而出。
一个长得干净清秀的侍女正站在门外,见我出来,她周全地向我行了礼:“尹小姐,德妃娘娘正等着您过去,您可准备好了?”我点了点头:“我的侍女怎么办,这园子里似是没有什么能吃的。”我不想让小遥饿着肚子。
“姑娘放心,待奴婢引您去了前殿,便回来带这位姑娘一同去我们这些下人吃饭的地方,保管不会饿着她。”“那便谢姑娘照顾我家小遥了。”我冲她微微一笑。“姑娘可别跟奴婢客气,叫奴婢绿拂便好。姑娘这便随奴婢走吧,去得晚了总归不好。”
我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小遥几句,便随着绿拂走了。
我走进前殿时,菜已上全了,饭桌上琳琅满目的是各式各样的精致菜品,德妃和容成聿正坐在饭桌旁。我加快步子走过去,刚告了声“拜见德妃娘娘”,还未来得及说出“拜见聿王爷”,便被德妃亲手扶起,按在座位上。
“你这丫头,如此多礼是想一竿子将我母子二人撇得远远的么?我把你当自家人,你却这样见外”德妃佯怒道。我本想起身回话,可德妃眼光一凌,吓得我又坐了回去,“回娘娘,尹月以为,国礼重于家礼,应先国礼后家礼,是以尹月方才行了国礼。”
见我这话说的圆满,德妃笑得一脸受用。“我儿眼光就是好,相中的丫头真真是鬼灵鬼灵的,偏生样貌还生的这样好,叫人如何不喜欢!”这是假象,是你儿子哄你的,你儿子哪里是相中我,明明是算计我。我在心里呼喊,顺便趁着德妃同画梅说话的空档狠狠剜了容成聿一眼。容成聿倒是会装无辜,一脸人畜无害地望着我。
交代了画梅几句,德妃坐正身子道:“都是自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动筷子吧。”说着便往我碗中夹了一块鱼肉。我拿起筷子,正犹豫着要如何对付这块一看便有许多刺的鱼肉,这块鱼肉却被一旁伸出的一双筷子夹了去。“月儿平日里聪慧,对付这鱼刺却是十分的没有办法。”
我侧过脸,看到容成聿将那块鱼放在骨碟上,一边小心地择着刺,一边同德妃说。好么,这厮又装起来了!我也懒得争辩,无视他的行为,夹了一小口蒿子秆,就着米饭细嚼慢咽。“喏,小心点吃。”容成聿温声细语地说着,把那块择过刺的鱼肉又夹回了我碗中。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聿王爷啊聿王爷,您这出戏是要演到几时啊!
席间德妃笑得十分满足,想来是为自家儿子终于觅得了心上人而高兴,容成聿自始至终扮演着万分疼爱心上人的柔情公子,端茶倒水夹菜添饭,忙个不停。唯有我,唯有我!面上笑得一脸幸福,心中的火憋到内伤。
我明知容成聿又在算计我,却无法抵抗,无法还击,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在算计些什么,这样的无力感让我十分的愤怒和自我厌恶。明明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利用与被利用的路,是以无论遇到什么,都应当怪不得别人,可只要我一想起容成聿曾怎样算计过我的感情,我便愤怒得无以复加。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四十二章 圣旨
德妃吃得尽兴了,放下手中的银筷子:“尹丫头,吃得可开心?”我点点头:“谢娘娘赐宴,尹月吃得很好。”德妃没有起身,拍了拍身旁容成聿的肩:“儿子,天黑了路不好走,送尹丫头回园子里休息,然后直接回你的翊阳殿吧,我有些乏,先安置了。”
容成聿站起身行了个礼:“母妃早些安置,儿子先告退了。”见状,我也跟着站起来,福身道:“尹月告退。”德妃挥了挥手臂,示意我们出去,我便跟着容成聿出了前殿。
毓淑宫已上了灯,虽算不得灯火通明,但到底不至于“路不好走”,我又在心里沉沉叹,德妃显然被自家儿子哄得十分当真了,想尽办法给我们制造机会独处。“姑娘这边走”,容成聿背对着我说。看吧看吧,这才是真相,你儿子跟我没那么亲厚,在他眼里,我一直就是尹姑娘一个可以随时利用和舍弃的尹姑娘。
我这样想着,心里总归有一丝丝酸涩。一路上,容成聿始终离我远远的,走在他身后,我忍不住想象此时的他有着怎样的表情,大抵……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吧。容成聿,我真想看看永远喜怒不形于色,似乎什么也不挂心的你,悲痛欲绝时会是什么样子。
后来,我的确看到了容成聿此生最为悲恸的表情,只是那时,我已是遍体鳞伤,失去了所有爱与恨的力气。
到了园子外,容成聿停下步子:“我就送到这儿吧,姑娘走好。”我点点头欲转身进去,忽又想起白日里德妃让容成聿送我来这里住时奇怪的眼神,便问了一句:“聿王爷,这园子……”“在未住进翊阳殿之前,我便是住在这园子里。”容成聿说完便转身走了。
小遥听到人声,从屋子里出来迎我,身后还站了两个陌生的丫鬟:“小姐,今儿下午你走了没多久,聿王爷便派人送来了一个盒子,还留下了两个侍女。”
“奴婢画柳”“奴婢画竹,见过姑娘”,我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起身,“我总归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你们以后不要对我见如此大的礼,我受不起的。”画柳一脸的伶俐:“姑娘瞧着便是满身贵气的人,将来青云直上是必然的事,我们这便是提前巴结巴结。”画竹倒是沉稳,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样的对话本就没什么意思,将来的事现在如何能知道,我也懒得多说。“盒子在哪里?”小遥引着我到了一间房外:“小姐,今儿你还没挑卧房,我便让她们将盒子搁在这间屋子里了。”
“你们在外等我”,我推了门进去,转身将门合上。
这间卧房收拾得十分整洁,朝向也很好,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搁着个盒子。我走过去,抚了抚那盒子……果然是温弦。
容成聿真真是看透了我,知道我一定会问他这园子的来头,所以便把琴送了来,怎么说这也是他容成聿的园子,我在这里只是借住,是以即使我不想收这琴却也是没话说的,人家自个儿的琴搁在自个儿家的园子里,我这个外人是如何也管不着的。
虽则容成聿送琴是好意,我却是窝火非常。我恨透了他总是能摸清我的心思,恨透了他总是做些我无力抗拒的事,恨透了我在他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他也晓得我定会十分生气,所以方才在园子外早早的便走了,让我有火也无处发。
气恼归气恼,我还是小心地合上了琴盒子,舍不得伤及这把难得的好琴。
推开门,心中的火还没熄,不想被这两个丫鬟看出情绪,我支使她们去烧水、准备浴桶,小遥知道我若是说话冷淡简短定是因为生气,所以十分乖巧的进了屋里收拾床铺去了。
打发完跟在身边的人,我憋着满腹的火气走到秋千架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秋千。
短短一日的相处之下,我发觉德妃和我初次见时的样子很有些不同,究竟她是同她儿子一样城府深沉,还是另有原因,我想不透彻。
还有,皇帝为何要把我留在宫里?难道是因为太后把李思韵和瑾儿都留下了,为了平衡帝后两党的力量,所以他把我留下,还让我住在一向置身事外的德妃宫里?
皇帝单独留下容成贤,究竟是要问些什么?是不是容成贤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皇帝有密令交代给他?
纠结了一脑门的官司,外加一肚子无处排遣的怒火,我愤愤然回了房。画柳画竹两个丫鬟倒是手脚利落,已准备好了浴桶等我,小遥体贴的告诉她二人我不习惯沐浴时有人伺候,将二人打发去睡了。我见小遥也是一脸的疲惫,便让她也去休息,自己认真梳洗了一番后憋着火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刚打理好发髻,房门便被叩响了:“小姐,皇上派了为张福公公过来,有旨要传。”我赶忙快速打理了一下自己,出门去接旨。
“尹氏接旨,申舆帝诏曰:大炎右相尹茂修之女尹月,在琼鸾峰酬神期间,贤淑崇敬、甚得朕心,特赐贡品双面刺绣锦缎两匹,云鬓花颜金步摇一支,紫玉镂金簪一支,羊脂玉镯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一对,钦此。尹姑娘,恭喜了啊。”
我站起身,双手接过圣旨,顾不得打量另几位宦官手中端着的赏赐,取出些碎银子递给张福:“尹月谢过公公,公公走这一趟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吧。”我说着,示意小遥端来一杯茶。
张福接过茶,喝了一口:“尹姑娘生得这般标致,又如此得皇上喜欢,日后定能青云直上,到那时,还望姑娘记得奴才的一颗真心啊。”我笑着说:“公公说的哪里话,虽则尹月并没甚的指望,但决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若以后能帮得上忙,公公只管开口。只是……尹月在宫中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不清不楚,为免行差踏错,还望公公费心指点一二。”
张福笑着摇头:“姑娘谦虚了,奴才在宫中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不少佳丽了,可像姑娘这样不仅相貌极佳,行止也颇为得体的聪慧女子,却是极少极少见了。噢,时候不早了,奴才还得回去复命,先告辞了。”张福行了个礼,带着身后的几个宦官走了。
见张福出去了,画柳画竹忙福身道:“恭喜姑娘得皇上青眼。”我赏了她二人一点碎银子,打发她们将赏赐清点收拾一下。
回了房,我将圣旨展开细细打量。我曾听尹老头说过,颁给亲王、世子、亲王妃、公主、妃嫔的圣旨为金册,颁给郡王、郡王妃的为镀金银册,五品以上官员的圣旨为龙边纸册,有三色、五色、七色之分,给五品以下的官员,则是纯白色的。
按理来说,我收到的圣旨当是纯白色的,但……轻抚着手中的金册圣旨,我心中阵阵发寒。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四十三章 早夭的公主(上)
将圣旨妥帖地收好,我按捺下心中的所有不安,将自己认真打点了一下,循着路去前殿给德妃请安,小遥留在了园子里等我,画柳画竹随着我同去。
如今我没名没分的住在宫里,处处都要陪着小心。皇帝将我安排给德妃,我自然需得对她多亲近些,更何况,宫中重礼,请安是必不可少的。想来,我不光需要跟德妃请安,太后皇后那里恐怕也是要去的。至于怎么去,去了以后怎么做,还得先探探德妃的口风。
到了前殿,画柳让寝宫外的宦官通传了一下,很快,那宦官出来回话:“尹小姐,德妃娘娘在用早膳,您请这边来。”我点了点头,随着他从侧面的一个小门进了侧厅。
侧厅和主厅是相连的,连接处挂着似布帘的一般的东西,我站得离那帘子颇远,尚能隐约听到德妃同画梅说话的声音,想来若是站在那帘子后面,定能将主厅里的所用声音听个真真切切。
环视四周,这侧厅内摆了张圆桌,茶点一应俱全,墙边有个书架,上面搁着许多书卷,临窗的小桌上甚至挂着几支笔,一方纸镇压着桌上的一沓白纸,白纸边有一盒印泥,并无印章。
看来,这侧厅倒是经常有人在用,我心中暗暗想。引我进了侧厅的宦官小心地给我添了茶,“德妃娘娘用早膳时不喜被人打扰,平日里这会子娘娘当是早已用过早膳了的,但今日不知为何娘娘传膳比平日晚了许多,是以……奴才便得了娘娘的命令,先将姑娘引至侧厅用些茶点。”
此时我本是该赏他一点银子的,但身后有画柳画竹跟着,让她们瞧见我这位没名没份的平民百姓在这儿打赏奴才,再将这事儿传到德妃或是太后耳朵里,那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毕竟,我赏画柳画竹、赏张福皆是借着“感慨皇恩”,而此时此刻,即便赏这宦官很有必要,我也只能装聋作哑。
同毓淑宫的其他宫人们一样,这名宦官也是十分的通透,他知道此番对我的讨好注定得不到现成的回报,却也表现得十分泰然。“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趁着他将茶壶搁下的空档,我随口问了一句。“奴才米东来,德妃娘娘喜欢唤奴才小米子。”米东来嘿嘿一笑。
我点了点头,“尹月在宫中人生地不熟,也不知礼仪进退,若是有个行差踏错的,还望米公公不吝赐教。”米东来连忙摇头:“姑娘这话说的便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哪里当得!姑娘真是好人,将我这普通的奴才当个人看,奴才谢姑娘的怜悯之心。”
我正要张嘴,帘布边的墙上传来轻轻的叩声。米东来收起方才一脸感动的表情,又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哈着腰对我说:“尹小姐,德妃娘娘已用完了膳,您里边请。”说着,他快步走到布帘前,将那帘子掀开。
我冲他点了点头,进了主厅。德妃正坐在主厅的圆桌边,一口一口的啜着茶,画梅站在她身后。见我过来。画梅快步走到我面前,福了福身:“尹小姐来了。”我对她笑了笑,走到离德妃不远的地方,端正的福了个身:“德妃娘娘金安。”德妃放下茶杯,抬手示意我过去。
我刚一靠近,德妃便牵著我的手:“月儿丫头真是个礼数周全的孩子,来,坐。”说着便将我按在了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来,跟我说说,昨儿个睡得可好?那园子你可喜欢?”
我心想:睡得好?您儿子差点儿没气死我!然后柔糯糯的开口答道:“回德妃娘娘,月儿不算认床,昨儿个睡得很是香甜,劳娘娘挂心了。”我正回着话,眼睛瞄到方才从侧厅到主厅通过的帘子,原来,那是一张落地的巨幅画,画的是扶桑,从主厅这边看,完全看不出背后还有一道暗门。
我正微微有些出神,“那园子呢,月丫头喜不喜欢?”我忙回过神:“那园子极好,尤其是园中的秋千架尹月十分喜爱。只是……”德妃挑了挑眉,示意我说下去。“只是,听聿王爷说,在他搬去翊阳殿之前,住的便是那个园子,尹月不明白,为何王爷的园子里会有秋千架。”
我的话一出口,画梅画柳画竹的脸色皆是一变,我心中惊道:我莫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德妃收回握着我的手,端起茶杯又浅浅啜了一口,沉默了良久,德妃缓缓开口:“那秋千……是聿王专门命人给萦絮公主做的。”我心中好奇,却没有做声,又默了一阵,德妃接着说:“萦絮公主是我唯一的女儿,也便是聿王唯一一母同胞的妹妹,他们兄妹二人感情极好,对了,月儿丫头可是已及笄?”我点了点头:“离开墨都的两个月前,尹月就已及笄。”“这样啊,若我那女儿还活着,年岁当同你差不多。”
我心中一惊,难道那萦絮公主已……,难怪方才她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看来我是戳到德妃的痛处了。不过照目前看,德妃倒没有怪我的意思。
“聿王比萦絮大三岁多些,萦絮总喜欢粘着他哥哥,那时聿王住在菡园,就是你现在住的那个园子,萦絮同我住在一处。每日萦絮除了在我这里用膳,有事没事的总喜欢跑去菡园找她哥哥。
聿王自小便是个书痴,通常进了书房没有一整日便不会出来,他疼爱妹妹,见萦絮无论如何都要粘着他,担心她一人无聊,便命人专门在园子里架了个秋千。萦絮很喜欢那架秋千,有时将女红带去做,有时向他哥哥讨本书坐在那里看,日子久了,他们兄妹的感情便更加深厚了,就连我这个做娘的,有时也觉得有些吃味呢。”
德妃说着,眼中流露出温情和幸福。看来,萦絮公主真的是位及讨人喜欢的女子,我也不禁有些心生羡慕,连如此冷情的容成聿都对她如此疼爱,她该是多幸福啊,要是我也有一位疼爱我的哥哥,该有多好。不过……我有师兄啊,虽然他不像容成聿自小便照顾萦絮一样在我幼时便伴着我,但他像兄长一样的关怀,我十分珍惜,也倍感庆幸。这样便很好了。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四十四章 早夭的公主(下)
“那萦絮公主……”我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好欲言又止。“萦絮十四岁那年染疾,药石无医,还未及笄便去了。”德妃说着,眼中隐隐有泪光。看着这样一位伤心的母亲,我心中涌起了奇异的感觉。生我的那个小娘子在死前也不知有没有见过我,对她来说,孕育我这样一个生命是怎样的感觉,把我带到世间是怎样的感觉,因生下我丧命又是怎样的感觉。或许,对她来说,腹中的我从来都只是她巩固在尹府地位的工具,只是她获取尹老头宠爱的砝码,若当初尹老头没有做出留孩子保大人的决定,她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弃了我,保全自己。
可后来,当我轻抚腹中微微动着的生命,我才明白,即使爱没有了,这种血肉的联系却是如何也割不断,如何也不忍割舍的。
不想让德妃陷入悲伤的回忆,我转开话题:“尹月只知道皇上有五个皇子,却不知皇上有多少位公主。”德妃眨了眨眼,将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藏了起来:“皇上有四个公主,大公主容成安若是惠妃的女儿,同贤王差不多年纪,早些年嫁到朔莫去了。那时候边境饥荒,朔莫的阙武帝大兵压境,内忧外患之下,皇上将安若公主嫁给了阙武帝,又同朔莫协议了岁银,才平息了战火。”
我想起来了,六七年前我年岁还小的时候,曾听府里的下人嚼舌头说,为了不跟朔莫开战,皇上将大女儿嫁给了朔莫那个皇帝老头子,还约定了每年交给朔莫万两岁银。如今日久年深的,日子又渐渐富裕,大家都已不记得当年的窘境了。
“二公主容成兮寰是丽妃的女儿,几年前太后做主,将她嫁到悭山韩家了,上次听皇上说,韩驸马过些日子会陪着兮寰公主回宫住些日子,听说韩驸马疼兮寰公主得紧,到时你倒可以同兮寰公主取取经,学学如何讨丈夫欢心。”我脸上飞红,无法接话。
德妃总算是调好了情绪,拿我取笑。接着说:“如今宫中只有三公主容成岚萱了,她是妍妃的女儿。妍妃的父亲当年任的是户部尚书,他在任的几年里贪了巨额的银两;皇上气恼非常,将他问了斩,妍妃虽未被问罪,但皇上让她在芙兰馆禁足,日子久了,芙兰馆便同冷宫一般无人踏足。那时岚萱公主还小,皇上不忍让她同母亲分离,便将她也留在了芙兰馆。
那芙兰馆到底是如同冷宫一般荒凉萧瑟的地方,妍妃的父亲失势,她自己又了失宠,那日子过得自是清苦非常,可怜岚萱从小便跟着她受苦。”
落魄的主子被奴欺,我可以想象,失去了所有支持的妍妃母女,在这深宫高墙里过着怎样凄苦的生活。无人理睬之下,月钱被奴才层层盘剥,蜷缩在如此恢宏奢华的皇宫一隅,过着凄凉惨淡的日子,这种由高空坠落的落差,才是最最伤人的吧。
“据说,自打被禁足,妍妃的身子就一直不爽利,久病缠身加上日子清苦,还没盼到岚萱及笄,她便去了。发了丧没多久,岚萱便及笄了,皇上怜她自小便过得不好,本欲将岚萱带到我的毓淑宫来让我照看,可岚萱那孩子性子倒是很有些烈,不愿离开芙兰馆,说她自己能将自己照顾得妥妥贴贴。
皇上没有反对,至此,岚萱便仅同一个随身的宫女住在芙兰馆。这些年,皇上想给她寻一门亲事,可名门望族有哪家愿意娶罪臣的外孙女,而那品级不够想要借机向上爬的,皇上又不忍让岚萱嫁过去受委屈。是以,如今岚萱已是十九的年纪了,仍是没有嫁人。”
我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米东来的唱和声:“皇上驾到!”坏心眼皇帝怎么来了?我连忙起身,站在德妃身侧稍靠后一些的地方,准备行礼。“一大早的,德妃你这毓淑宫还挺热闹,哪孤也来凑凑热闹!”皇帝快步走进大厅,我随着德妃福下身行礼,他随便摆了摆手让我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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