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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重华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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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我也不曾听到过关于兰幽若一丝一毫的消息,宫内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存在的蛛丝马迹。可见,那位名动一时的舞姬,或许早已不在人世了。
试想,在那偌大阴森的皇宫里,没有皇帝的重视,又没有亲母的庇护,睿王是如何长大的?容成聿至少有德妃在生活上的照拂,而睿王,是真真正正的,孤身一人。
容成聿曾对我说过,睿王不善同人相处,当时我还不太懂容成聿这句话的深意,现在想起来,容成聿对兰幽若之事的来龙去脉,想必十分清楚,是以,他定然也同样清楚睿王是怎样成长的。不善同人相处……倒不如说,从小到大,身边无人与他相处。
呵,我不禁觉得讽刺,我,容成聿,睿王,在这一点上,实在是可哀的相似。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九一章荒城
第一九一章荒城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其实睿王也算得上是位不错的皇子了,不同于容成聿的深藏不露,他的细心和聪明都在细微之处。加上生性孤僻,又不若容成聿有一层温和谦逊的面具,平日里总给人冷脸,也难怪他在一众皇子里,显得并不出色。
我能感觉的到,对睿王,容成聿还是心存欣赏的,只不过,睿王势单力薄,纵然他有坐天下的才干,在夺嫡方面,却还是无法同其他几人中的任何一个一较高下的,毕竟,他甚至连发展自己势力的基础都没有。他那在大炎毫无根基的生母,是他的一块硬伤。
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我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唉,尹月啊尹月,我看你是一时一刻都闲不下来,镇日里脑子里不是担心这个,就是分析那个,真不怕早早地愁出一头白发来
嗤笑了自己一通,我摇了摇头,掀了小窗上的帘子,靠在窗边瞧着窗外的景致。随着马车的行进,我看到远处的几条驰道慢慢蜿蜒着向同一处汇聚,抬起头,一座老旧的城楼远远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样远远地看着岐川,我丝毫想象不到,城内其实是怎样一番人心惶惶,百事衰废的模样。因岐川是边境重镇,城墙修得很高,所以即便是远望,也让人不由觉得肃穆萧瑟。可在慢慢走近后,我却发现,此时城楼上空空荡荡,没有巡视的官兵,也没有旌旗。
作为重镇,这样松散的防卫也太反常了。
马车终于行至了城门之下,我忙放下帘子,只留了一条小缝,偷偷向外看。在城下,我清楚的看到了这座城的古老和衰旧,砌起城楼的砖石不知经历的多少年的雨雪风霜,如今已是斑斑驳驳,放眼望去,有许多砖石间,都已松动出了很宽的缝隙。而作为一座城池最重要的守卫——城门,已经朽得剥落了黑漆,微微扭曲着,像一张耄耋老人的嘴一般,衰弱地大张着。
整个城门楼,如此没落衰败,让人心生凉意。
看着这样的场面,我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城门尚且破落至此,城内……岂非更加破烂不堪?城内的百姓,在如此恶劣的地方,究竟是如何生活下来的?
前面的容成聿和止郡王慢了下来,骑着马谨慎地入了城,邝宇驾着马车,紧随在后。我们一行刚通过城门,骑马在前的容成聿和止郡王便被拦下了。我偷偷瞧了瞧,拦下他们的,是两个穿着大炎兵服的守城,大致数了一下,守城的卫兵,加上在一旁巡视的一队人,拢共也就七个。
让七个穿戴不正,行止轻浮的卫兵来守城,岐川的混乱可见一斑。
“干什么的进了城还不下马”其中一名守城对容成聿和止郡王喝道。容成聿和止郡王对视了一眼,一同下了马,止郡王从袖中取出两块碎银分别递给二人,陪着笑脸道:“二位大哥辛苦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天冷了,喝壶酒暖暖身子。”
两个守城立刻收了方才凶恶的嘴脸,堆着笑脸接下银子,笑呵呵地道:“倒是个聪明人行啦,过去吧过去吧”说着,向后退了一步,将路让了出来。容成聿和止郡王牵着马向前走了没几步,邝宇正要驱车跟上,却又被拦了下来。“你是干什么的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我忙将帘子掩好,陵嫣却被这一声喝给吓醒了,她迷茫的看着我,刚要开口,我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陵嫣不明状况,还要再问,还好被红夙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捂住了嘴。
车外又传来止郡王的声音:“两位大哥,车里坐的正是舍妹,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不敢见人的。”那守城一听车里坐的是女子,立刻来了兴致,追问道:“你们带着未出阁的妹妹来岐川做什么”
止郡王将上次容成聿编好的身份故事周全的说了一次,那守城似是信了,我正要放下心来,突然听见那守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妹妹长的什么模样,让老子瞧瞧”说着,便将帘子掀起了一个角。我正要向后躲,却听见容成聿淡淡道:“舍妹一路颠簸,不慎染了病症,浑身起疹,也不知这病是不是过人,若是不怕过了病,您便请看吧。”
一听容成聿这么说,那守城掀帘子的动作明显一顿,我提着心,紧张的看着那掀起一角的帘子,过了好一会儿,那守城大概是觉得为了瞧满脸长疹子的姑娘而冒着过病的危险实在不值当,手一松,帘子便复又垂落了回去。
看着稳稳当当垂在那里的帘子,我和红夙、陵嫣,均是松了一口气。都说民不与官斗,即便容成聿和红夙都是武艺高强,现在我们不过是普通百姓,若是真与守城起了冲突,还是会麻烦缠身。更何况,我们此番是要暗中调查岐川,若是在城门口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后面的调查一定会举步维艰。
我听到止郡王连声道了谢,那守城又碎碎念了几句,不一会儿,马车便慢慢动了起来。估摸着离城门远些了,我才又小心地掀起了一角帘子。窗外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虽则在城门外时,我已经暗暗猜测了城内会是怎样荒凉的场景,可真正目睹了之后,我才觉得,自己的猜测远远太过美好,太过想当然。
我们此时正行在城内的一条主路上,原本是石板铺成的道路年久失修,石板早已碎成了一块一块,高高低低的,让整条路都变得十分颠簸,石板间的泥土翻了出来,到处都是尘土。路边的树早已枯黄,落叶被风卷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更显得这条路脏乱不堪,十分破败。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可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房门紧锁,门上贴着的福字早已破烂不堪,被风吹得微微颤着,更显凄凉。
街上的行人很少,且均是行色匆匆,犹如逃难一般,飞快的绕过巷口,一会儿便不见了,我暗暗猜测,难不成岐川的治安已经差到连白日里上街都会横遭不测?
止郡王像是早已有了打算,看到眼前如此荒凉的景象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策马一直向前,偶尔遇到岔路时转个弯。就这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我们深入了一条巷子,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外。
下了马,止郡王走到马车外道:“我们进去吧”我随即掀开帘子,一边下车,一边抬起头看这门头上的牌匾——悦来。上下看了看,我发现此处似乎是后门,门脸不大,牌匾做的也十分简单,从构造来看,似乎并非民宅。
红夙和陵嫣也先后下了马车,止郡王转身叩了叩门,门内一片寂静,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应门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个小缝,缝里露出了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谁啊?”门内之人哑着嗓子道。止郡王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道:“周掌柜,许久不见了。”一听到止郡王的声音,门内的老人猛地拉开门,惊讶的看着止郡王,我这才看清,眼前是一位穿着鸦青色长衣的清瘦老人,他的头发花白,略有些蓬乱地绾在头顶,面色发青,眼窝深陷,一脸的忧色。
“止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周掌柜的语气与其说是故人重逢的惊喜,倒不如说是难以置信和责怪。不等止郡王细说,周掌柜忙将另外半扇门也打开,招呼道:“别说了别说了,赶快先进来”止郡王点了点头,示意我和陵嫣红夙先进去,他们随后便牵着马,赶着马车也进了门来。
马车刚一进门,周掌柜立刻将门掩上,还上了三重门揷。我四处望了望,发现这里大概是一处后院,地方很空,有井有伙房,甚至还有马棚,只不过那马棚像是许久未用了一般,堆满了杂物,十分脏乱破落。
上好了门,周掌柜步履蹒跚地走过来,语气苍凉的又叹了一次:“止公子你怎么回来了”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他是很不愿止郡王回来的,而且,似乎是为了止郡王好。
“周掌柜,此番我回到岐川,是有家事在身,这几位都是我的家人。”说着止郡王向周掌柜将我们介绍了一番,我们皆是恭恭敬敬地对老人家行了行礼。止郡王接着道:“这位是周掌柜,上次我在岐川,便是住在周掌柜家的悦来客栈里,周掌柜为人和善,古道热肠,若非由他相助,我是无法混在一队商贾中离开岐川的。”
周掌柜摆了摆手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止公子,你明知如今岐川如此混乱,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唉现在岐川的光景比你离开时更加不如了,估计你也看到了,现在根本没有哪家店敢开门做生意,城中百姓有门路的都逃了,那些逃不了的,家里人多的,只能像我们这样,在后院挖一块地,种些菜来,勉强维持生计。现在天冷下来了,种不出菜,还好有个地窖,锄了些过冬的菜。”周掌柜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开得十分工整的地,因为天冷,土上泛着一层霜。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九二章落脚
第一九二章落脚
止郡王从袖中取出几锭银子,拉过周掌柜的手放了进去,道:“周掌柜,我知道现在在岐川即便有银子也买不到什么,但这些银子你还是先收下,岐川……总会好起来的。”周掌柜看了看手中的银子,摇着头,一边将银子收起来一边叹:“好起来?这个天高皇帝远的鬼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的起来罢了罢了,你既然已经来了,便住在这里吧,我家如今虽然破落了,但空房间还有的是。不过……现在店里没有伙计,房间一直没人收拾,你们只能将就着住了,洗漱的话,就用这口井里的水。若是不嫌寒酸,吃饭就一起吃我家那老婆子做的便饭吧。”
诚如止郡王所言,这位周掌柜的确是个好人,一下子解决了我们住食这两个最大的问题,有了这个落脚之处,我们才有精力细查岐川这一片荒凉背后的真相。
我们忙向周掌柜行礼致谢,他摇了摇头,一边向内走,一边道:“你们随我来吧,我带你们看看房间”,说着,便颤颤巍巍地推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我跟上前去,这才发现,门内是木质的阶梯,顺着阶梯上去,便是二层,转过阶梯的转角,入目的是一条走廊,以及一列房门。
“这些都是客房,你们随意挑吧,快到饭点了,我去帮我那老婆子到地窖里取点菜出来,饭好了我来叫你们。”说着周掌柜从另一面的台阶上下了楼。我跟过去,向前走了几步,往下看了看,这才弄明白,原来从另一边的阶梯下去,便是这家客栈的大厅,虽然现在大厅里的桌子都已摞在一起,只留了一张较大的圆桌,柜台上也空无一物,但从大厅的大小来看,我依稀也能才想出,这家悦来客栈从前是怎样的光景。
转回走廊,其他几人都已经挑好了房间,不知是不是红夙刻意成全,众人挑了连在一起的一排房间,独独空下了红夙和容成聿二人房间中间的那一间。站在门外,一想到容成聿就在隔壁,我便忍不住脸上一阵发热。
这会儿大家都忙着收拾自己的房间,我也开了门,打算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周掌柜说得不错,这房间的确是很有些日子没打扫过了,地上桌上的灰落了厚厚一层。我从门后取了扫帚,反复扫了好几遍,才觉得地上干净了些。拿了盆子,我正欲下楼去井里打些水,出门却看到邝宇提了一大桶水上来,给陵嫣盆里倒了一些,给红夙盆里倒了一些,而后来到了我面前。
“月小姐,要水吗?”看我微微发怔,邝宇问了一句。我点了点头,端好盆子,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量,缓缓地将桶里的水倒在盆子里,没有溅一滴水在我的身上。倒过水之后,邝宇对我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向前走了,我端着一盆水,忍不住又走了神。
邝宇此人……未免太周到了些,宫里的侍卫平日又不伺候主子,他怎么在这方面做得如此周全?一路上,我不止一次的暗暗观察他,却发现他除了特别会照顾人之外,没有一丁点的异常之处,而这,才是最为异常的地方。
或许我该找个机会问问容成聿的看法。
摇了摇头,收回心思,我端着盆子回到房间,将抹布沾湿了,一遍一遍的擦着桌子椅子,终于让他们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最后,我坐在梳妆镜前,小心仔细的擦拭铜镜,看到自己的脸,一点一点在镜中变得清晰。
这几天连着赶路,我一直没有机会照照镜子,凑近了些,我郁卒地发现自己神情明显带了几分憔悴,叹了口气,我赌气的转过身,不愿再看镜子,可一回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容成聿。
我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不出意料的话,方才我赌气的样子全都被容成聿看了个真真切切。唉……
“在气什么?”果然容成聿一边向我走近,一边柔声问。我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是为了面色憔悴而郁卒。好在容成聿没有追问,只是接着道:“方才我发现,房间的衣柜里有洗过的干净被褥,就过来提醒你一下。”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心中十分疑惑——这件事有任何需要提醒的必要吗?想了想,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位一脸淡定的翩翩公子,这次罕见的找了个极差的借口。
容成聿自己显然也回过味来了,我确定自己看到了他脸上可疑的微红。尴尬地咳了一下,容成聿自说自话到:“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去,我忙止住笑,叫住他道:“我不笑了,你别走。”他这才回过身来,脸上的微红仍是没有散去。
其实我很高兴容成聿主动过来看我,尤其是一想到聪明如容成聿,却找了这么拙劣的一个借口,只为同我单独相处。我便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甜蜜如同蔓草般在我心里滋长。
和容成聿闲聊了几句,我突然想起方才之事,便正色问容成聿:“邝宇此人……你怎么看?”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起这个,容成聿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也看出来了。”是肯定的语气,没有疑问。
看来我们又想到一起去了,压下心中的小欢喜,我轻轻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的确,邝宇一路上做得太好,好得超过了一个大内侍卫的本分。通常,不寻常的表现都有其不寻常的原因,我在想,父皇让他随行的目的,是不是真的仅仅是为了安全起见。”
容成聿所言正是我担心的地方,邝宇他是皇帝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作为皇帝亲自选择的随行侍卫,我很难不怀疑他是带着皇帝的密令和我们一同前来岐川的。而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最需要弄清的,就是这道密令究竟是针对谁的,因为这很可能会影响到容成聿的全盘计划。
又或者,我和容成聿都是过虑了,皇帝派邝宇同行,只是为了监视我们而已,并不会有太多影响我们地方,这顶多说明了皇帝对我们一行并没有十足的信任,让邝宇同行以保证他能确切掌握岐川的动向。
沉默了一阵,容成聿微微一笑,道:“不必太忧心,有我在。” 简单几个字,却如同有魔力一般,让我所有的担忧如同有了支撑一般,变得不那么沉重。不由自主的牵动嘴角,我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答。
“晚饭做好了,你们下来吃吧”周掌柜的声音由远及近,我和容成聿对视了一眼,先后出了门,从那一侧楼梯下去。远远看了一眼,我看到客栈大厅的那张圆桌上摆了很大的一盘菜,走近了才看清,盘里盛的是满满的白菜。
“公子小姐快坐吧,现在天冷,地窖里只存了些白菜土豆,所以……菜色上不得台面,你们不要嫌寒酸才好。”在一旁摆碗筷的一位老妇一边在围裙上蹭着手,一边略带赧然的道。我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问道:“您便是周掌柜的夫人吧,辛苦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大一盘菜,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老妇听得很开心,面上溢满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话间,其他几人也已经下了楼,看到桌上孤伶伶的一盘炒白菜,陵嫣脸色明显变了,在她出言之前,我忙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嫣儿,现在我们是在岐川,能有东西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周掌柜他们夫妻在地窖里存下些菜很不容易了,现在他们这么慷慨地分了这么多给我们吃,我们若是还挑挑拣拣嫌这嫌那的,岂不是太不懂得感激了?”
陵嫣认真的听着我的话,时不时的点着头,待我说完了,她扬起脸笑着道:“月姐姐,我知道了,我们快过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我笑着点点头,随着陵嫣回到桌前。
拿起筷子,就着糙米馒头,我们和周掌柜夫妇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这个萧瑟的城镇里,这样的场景,显得分外温暖。让我欣慰的是,陵嫣听进去了我说的话,她一边大口吃着炒白菜,一边笑着告诉周夫人这菜很好吃,很合她的胃口,说得周夫人高兴极了。
吃了一阵儿,周夫人突然抹起了眼泪,见状,周掌柜斥道:“老太婆,好端端的哭什么哭”周夫人摇了摇头,带着笑意,一边擦泪一边道:“我只是觉得,咱们有太长时间没有和别人一起吃饭了,这么热闹的场面,我们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啊……唉……我是高兴,高兴”
看着一边笑一边抹眼泪的周夫人,我心里酸酸的,一座城的混乱,会让多少像周掌柜夫妇这样的平常百姓过上苦楚难捱的生活?他们何其无辜,没有他们,哪里来的城,哪里来的国,可就是这些他们,却要为了从不曾谋面的权贵,阴谋者,而颠沛流离,痛苦心酸。
这是何其的不公平。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一九三章沉重
第一九三章沉重
周掌柜低声念叨了一句:“你这老太婆……”后面的话声音太小,听不清了,我猜想,虽然周掌柜嘴上不说,但心里大概也和周夫人一样,十分的感叹。
用过饭后,陵嫣嚷嚷着不放心那一对奕鸟,早早跑回了房间,红夙不知忙什么去了,吃过饭便没了踪影。我留下帮着周夫人收拾一桌的碗筷,她见状,忙阻拦道:“小姐你身子金贵,可别做这粗活儿”说着便要抢我手里的碗。
我笑着摇了摇头:“周夫人,不过是收拾个把碗筷罢了,我们这么多人,平白吃了你们那么多菜,还要给你们添麻烦,做这么点小事,不值一提,您还是别跟我客气了,不然,我心里的愧疚不知怎么排解才好呢”
周夫人见状,也不好再坚持,只得一边继续收拾一边感叹:“现在像小姐这样勤快的姑娘,实在是不多了。如今甭管家里有没有钱,丫头们一个个的成天都只知道涂脂抹粉,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饭都不会做,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办哟”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闻言,我表情一僵——不会做饭……嫁人了可怎么办?我的天,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不知我心有戚戚焉,周夫人依旧碎碎念着什么“女子要贤惠,女子要持家,女子要会干活,女子要先拴住男人的胃才能拴住男人的心,女子做饭不好吃,男人都不愿意回家……”云云云云,说得我透心凉。
说起女红,我也就从德妃那里学了一点绣花的手艺,裁衣做鞋缝衣补袜,我是一样都不会,做饭……那就更不必说了,上次跟小遥学做饭,我差点把伙房给点着了,饭更是糊成了一块碳,唉,当时那慌乱的场面,到现在我还觉得历历在目。
诚如周夫人所言,像我这样不会过日子的主,嫁了人,却要怎么办呐难不成,要让容成聿来缝缝补补,做菜烧饭?
这个想法让我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满面飞红,尹月啊尹月,谁告诉你将来你一定会嫁给容成聿的?何况,就算你愿你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哎呀哎呀想什么呢想什么呢都想哪儿去了现在我们人在岐川,前路未卜,你哪来的闲心想那些嫁人的事
红着脸,我收回心思,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便继续跟周夫人聊些别的话题。收好了碗筷,周夫人端着一盆碗碟往后走,我拿了最大的那个盘子跟在她身后。周夫人掀了帘子走了出去,我紧随其后,出去了才发现,这个门正通向后院,直对着的便是伙房。
和周夫人一同进了伙房,将碗碟放下,我又另取了一个盆子,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些清水,准备和周夫人一起洗碗。周夫人还想阻拦:“小姐啊,碗筷收回来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做。这么冷的天,你就别碰冷水了,小心冻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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