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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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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眉头未动,只淡淡应了个“是”,颜正恒越过了自己,这才抬起头来,凝视着颜正恒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很快又一脸平静地急上前几步,走在吴冲侧前带路。
正厅里,辛螺正坐在主座上安静喝着茶,听到脚步声,搁下茶盏站起身来,微笑向吴冲和颜正恒一揖行礼:“吴峒主,颜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吴冲觉得以前的辛螺虽然自信,却并没有这么凌厉的气势,而如今一见之下,竟让他陡然感觉到了她的气场——
莫非这就是颜先生说的什么“在其位,居贵体,养威仪”?自己难得记住的几句文诌诌的话,偏偏一看到辛螺,竟是瞬间就想到了这几个字……吴冲一瞬间竟是有些动作迟缓,停了片刻才抱拳回了礼。
辛螺含笑开了口:“这一路行程劳累,吴峒主要是可先去休息休息?客房我已经让人都备好了——”
第326章 拳头底下见真章
“不用不用!”吴冲飞快地压下了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一摆手就在主客位上坐了下来,“赶这点儿路程对我也不算什么,不用过去休息。”
两人只一个照面就分出了微妙的高下,辛螺不急不躁,吴冲却是急着想把结盟的事宜敲定……毕竟,夷州就临着王城,且又有那处大铁矿,如果滕玉屏滕出了手,只怕很快会挥兵南下,直袭夷州!
比起现在已经吞并了辰州的溪州来,夷州更迫切地需要同盟的支持,只这一点上,夷州就先输了气势。
颜正恒一边随着吴冲落座,一边在心中一叹,旋即又自嘲一笑。他之所以选择给吴冲当了幕僚,不就是因为这样的主家性子直爽好相处,不用费心再防范主家的猜忌吗?
有所得必有所失,吴冲性子直爽豪气却冲动,可为受令出战的猛将,却不可为运筹帷幄的主帅,再加上吴冲也一直没有那个意思,他又何必将吴冲强推上去,最后反而落得个不可收拾呢?
心中计定,颜正恒刚刚抬眼,就察觉到有人正眈眈向他看来,目光微转,已经看清了坐在主次位上的那名年青男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辛螺当初第一次带着人去阿吐谷王城的时候,这人就和丁大柱、丁二柱一样跟在辛螺身后,看样子是个护卫,没想到这才一年多,这人已经坐在主次位了……
辛螺已经笑着向吴冲介绍起人来:“吴峒主,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婿,姓陈,名延陵,如今也是我溪州军的统领。”
吴冲也早看到了坐在辛螺身旁的陈延陵,第一次见到这人时,就觉得这人绝对非池中之物,再见面果然这人已经任了溪州军的统领,更难得的是,还是辛螺的未婚夫。
见陈延陵起身向自己行礼,吴冲也立即起身笑着回了一礼:“当日初见,就觉得陈统领绝非池中之物,定是人中龙凤,吴某果然没有看走眼。”
陈延陵微微一笑:“吴峒主客气了。”又看向颜正恒,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颜先生,幸会。”
两边寒暄过后,吴冲就急哄哄地言归正传:“辛峒主,之前我请丁护卫带话的关于两峒结盟之事,不知道辛峒主是怎么打算的?”
辛螺目光微闪:“吴峒主,两峒结盟的目的,是为了对抗滕玉屏,肯定就是动武。这军中之事我这里俱是由陈统领做主,稍后具体事项,就由陈统领与吴峒主相商吧,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我这里新接手辰州峒,诸多事项亟待整治,还请吴峒主见谅,我就先过去处理些政事了。对了,晚间我已经吩咐了下去,让人摆一桌好宴,好好为吴峒主和颜先生接风洗尘。”
这是直接把担子摞给陈延陵了?
颜正恒微愕,见辛螺已经毫不犹豫地起了身告退,也只能跟吴冲起身行了礼。
再坐下来时,陈延陵已经坐在了主位,一双凤眸凌厉看了过来:“不知道如今夷州峒兵数量多少,作战能力如何?
吴峒主和颜先生都是直人,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夏依有句老话说得好,‘艄公多了会翻船’,两峒结盟,总会有个主次,谁主谁次,谁听谁的指挥,光凭我们几个在这里争论无用。
都说拳头底下见真章,横竖我们是要起兵对上滕玉屏和那些安躔兵的,何不索性真刀真枪地比上一场,胜者为帅,败者为将,吴峒主以为如何?”
吴冲这次过来也是带了精选出来的两百峒兵随行的,怕进镇不便,引起误会,所以让那两百精兵暂时驻在了勾平镇外。
他本来就是个急勇的性子,听到陈延陵这么一说,当即就点了头:“好,陈统领说的正合我心。我们夏依人可不兴文诌诌的那一套,既然是要去打仗,自然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就这么一言为定!”
颜正恒阻止不及,只能咽下了话,眼睁睁地看着吴冲跟陈延陵击掌为誓。
陈延陵倒也说得磊落:“吴峒主带兵远道而来,定然是有些疲累,这样吧,不如先在这里好好歇息一天,等后天我们再行比试。”
吴冲刚想说这点疲累不算什么,颜正恒连忙抢在他话头前开了口:“多谢陈统领体恤。不知道陈统领打算后天怎么比?”
“勾平镇外十里处有两座小土山正是相对而立,坡度、高度都相差不多,不如我们各自派出一百兵士,抓阄各选定一座土山为阵营,可攻可防,斩杀敌方多且夺得对方帅旗者为胜。
当然这斩杀可不是真的斩杀,而是在木制武器上涂上白灰,以身中白灰来判定斩杀。
而且为防有运气成分在其中影响,择定三局定输赢,头一局的输家可以在第二局优先选择土山。吴峒主觉得如何?”
陈延陵显然早已想过了,听到吴冲一问就侃侃而谈。吴冲低头沉思了片刻,这回倒是记着不急着先答应了,而是看了颜正恒一眼,见颜正恒微微点头,这才一口应下了:“好,那就这么办!”
两边商议妥了,吴冲歇也不歇了,立即带了颜正恒跟着陈延陵去了勾平镇外的小土山实地查看。
小土山坡度并不算大,只是缓坡,两座山上都长了些杂树灌木,也有些山石横卧,地形也差不多。
吴冲仔细将两座小土山上上下下都跑了一遍,这才摸着下巴拖着颜正恒到一边商量去了。
陈延陵双手负在背后,闲闲打量着那两座土山,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正在跟颜正恒商量着战术的吴冲悄悄偏头打量了远远站在一边的陈延陵一眼,觑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颜先生,你说既然是陈统领提出的这比试的办法,他莫不是早就把怎么攻防都想透了吧?或许还带着他麾下的溪州军演练过几回了……”
要攻要守,山就是这么两座小土山,不过真把这儿当战场,其中战势可能出现万般变化,没打之前,谁又敢一定能稳赢呢?
颜正恒眯着眼看了看陈延陵,轻轻摇了摇头:“大人切勿心疑,我们会采用什么的战术,不到那一天,陈统领可不清楚,就是等到后天他看到了,也未必就能应对。
我们不可长他人志气,自己先心里发怯。后天我和大人一起都加入进来,只要我们稳住,陈统领再是想透了,说不定也就是纸上谈兵!”
吴冲心里转了转,慢慢点了点头:“颜先生说的极是。陈统领瞧着也不过刚刚及冠而已,论经验,我应该摞开他一大截。
这战场上的事,可不是一味凭着血勇就能赢的。后天我亲自坐镇守旗,再有颜先生从旁参谋,一定能压过溪州!”
第327章 烫口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两边约定比试的日子。
吴冲早已休息好了,一早就精神奕奕地从两百精兵里优中择优选出了九十八人,加上他和颜正恒两个,气势十足地开拔到土山下。
休整了片刻,陈延陵也带着人来了,军服虽然统一,那颜色却很是奇怪,黄不黄绿不绿褐不褐的,像是买了人家染坏的布料制作的。
兵要养才行,难不成辛螺还在军服上捡着便宜来买?
是女人本来就喜欢贪便宜,还是溪州军费拮据?
如果大荒滩那边真的出盐,守着这样一个聚宝盆,辛螺连这点军队的治装费都拿不出来?
吴冲心里疑问连连,不过此时要抓紧时间,倒也忍住了没有问出来。
两边核实了人数,为避嫌疑,由夷州军这边做阉,再由溪州军先抓阉出来。
各自选择好了自己的土山,领了已经涂好了白灰的木制刀枪,吴冲一边吩咐兵士们赶紧上山,一边有些疑惑地朝勾平镇的方向张望了一回:“陈统领,辛峒主今天不过来观战吗?”
“阿螺已经把军务全权交予我负责,她说她现在还有一摊子政事没忙完,就不过来观战了。”陈延陵简单解释了一句,略一拱手也带着手下的兵士上山了。
难不成辛螺早已笃定陈延陵会胜?吴冲心里一阵憋闷,又立即发了狠:“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回比试要是赢了,每人多发一个月军饷!”
夷州兵轰然而应,声势颇为雄壮。
陈延陵微微一笑,回身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溪州峒兵并没有半声吆喝,安静地飞快往山上奔去,除了有些沉闷而单一的脚步声,竟是再没有半点杂声。
不知道为什么,吴冲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一句俚语: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只一错眼,转头再看时已经不见了陈延陵的身影,就连那一百溪州兵的身影,也很快融入了土山中。如果不是有人还在小跑着上山,吴冲差点就看不出来。
真是见鬼了!那么多人,怎么一下子就像没看到几个似的!吴冲用力揉了揉眼,仔细辨别着正往土山上走的溪州兵,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勾平镇的老峒主府里,辛螺正坐在书桌前飞快地计算着辰州的户籍和田地。
陆远立在一旁,瞧着她在白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根本不用算盘,须臾就统计好了一个寨子的户口,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出来:“大人,您写的这些符号,可是为了便于计算?”
辛螺整理好了一叠数据,收拢了纸张叠放整齐了搁在一边,这才“嗯”了一声:“这叫阿拉伯数字,等以后得了空我教你,计算起来确实方便快捷,不用打算盘就能算出来。”
陆远连忙道了谢,既然开了口,索性问了下去:“大人真的不去镇外看看吗?您对陈统领那么有信心?”
“对,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溪州军。”辛螺正取了另外一个寨子的资料开始计算,言简意赅地答了一句,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明显确实是不担心。
陆远见她认真,也收了声不再打扰,目光先是落在辛螺面前的那摞纸上,却不自觉地被她正在飞快写写画画的纤长手指所吸引,然后慢慢上移,落在了辛螺的脸上。
杨树守在门外,杜鹃也出去沏茶了,房间里并没有别人,陆远揣着小心,慢慢大着胆子,偏着头细细看着辛螺。
他这些时日虽然一直跟在辛螺身边,但是寻常他都是微垂了头听候辛螺吩咐的,并不会无礼地直视辛螺,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可以这么近距离、又有些放肆地偷窥。
正值青春的少女根本不须涂脂抹粉,肤色就像最上等的白玉一样,细滑无暇,似乎还隐隐带着一层晕光。
晕光中透出脸颊的轻粉,如三月初绽的桃花,轻灵得让人想伸手细细摸一摸,又唯恐会因为手上用力太重,损了桃花的花瓣。
翠眉,杏眼,琼鼻,如画的眉眼下,是一张秀气而嫣润的樱唇,因为主人此刻的认真和专注,正微微抿着,唇珠也显得格外饱满,让人陡然生出一种想轻轻啮咬的冲动……
陆远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口里发干。
房间外却已经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陆远心头一惊,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急急拿起一叠字纸低着头装作正在整理。
杜鹃用托盘托着两盏茶进来,小心地避开那些字纸,又在书桌上辛螺伸手可及的地方放下了一只茶盏,将另外一只茶盏托到了陆远跟前,轻轻唤了他一声:“陆管事,我沏了你喜欢喝的狮口银针——”
陆远连忙双手从托盘中接过了自己的那盏茶:“多谢杜鹃姑娘了。”
他稍微抬了下头,就被杜鹃看了个正着:“咦,陆管事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莫不是感了风寒发热了吧?”
她这一说,辛螺也停了笔偏头看了过来:“生病了?”
陆远心里一慌,急忙揭开茶盖装作喝茶,用茶盏遮了自己的半边脸:“没有大人,我没有生病——”
他这边话没说完,杜鹃已经“哎”了一声叫了起来:“先别喝,水还有些烫呢!”
却是已经叫晚了,陆远因为心虚,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轻嘬,刚刚一下子喝了一大口,被杜鹃这一叫,也立时感觉到了烫口,慌乱地吐了出来,手中的茶盏不自觉地一漾,半杯茶水顿时都泼出来淋在了他胸前。
杜鹃又“哎呀”了一声:“看看,看看,刚才怎么那么急,可烫了口吧?”
夹袄上被淋湿了一片,还沾了两片茶叶在上面,陆远一向注意自己的仪态,没想到今天在辛螺面前弄成这样,顿时又是羞惭,又是发窘,满面通红地不敢抬头看人。
面前的人影一晃,传来了辛螺清亮的声音:“快去喝一口冷水含着,小心嘴里被烫起泡。”
陆远下意识地抬起头,直愣愣地对上了辛螺的眼,乌黑澄澈的杏眼中此刻满含关切,也因为这关切,让陆远蓦地联想到了柔情……
守在门外的杨树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急步走了进来,却正好一眼看到了陆远直直盯着辛螺的眼神,心里突地一拧,又立时忍下了那种不舒服问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陆远立即转头看向杨树:“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被茶水烫了下。”
因为舌头已经被烫起泡了,陆远吐字有些含糊,再加上一脸的窘迫,让杨树差点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并没有存在过,是自己看错了。
不等他多想,陆远已经急急向他迎面走来:“我这就去找冷水含一含。”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出去了。
杨树转回头盯着陆远走得飞快的背影,嘴唇慢慢抿紧。
第328章 胜有声
天色已昏黑,见辛螺还在全神贯注地做着手头上的事,杜鹃又点了一盏油灯进去,悄悄放在了辛螺的书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杨树抬眸看了一眼辛螺灯下的身影,低声问杜鹃:“厨房里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要不你还是请大人先去用晚饭吧?”
辛螺也忙了一天了,该歇一歇了……
杜鹃轻轻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答话:“一早大人就吩咐过了,说她今天要等着陈统领回来再一起用饭。你是不是饿了?我在这儿守着,你赶紧先下去用饭吧。”
陈统领与夷州吴峒主约在了今天比试,现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如果这场比试赢了,今后就是以峒主大人为主导。
杨树隐约也明白辛螺现在要走的路,要是走好了这最初的一步,今后……辛螺要走上那个位置就更顺当了。陈先生一定要赢,不,一定会赢的!
转头看了眼外面暮黑的天色,杨树轻吐了一口气:“我也不饿,你先去吃吧,我继续在这儿守着。”
杜鹃看了杨树一眼,点点头下去了:“那就先辛苦你了。”
杨树摆了摆手,示意杜鹃快去,继续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
光影半明半暗,杨树悄悄挪了挪脚步,将自己的脸庞全部退进了阴影中,这才小心地转头看了辛螺片刻,很快就回转了头认真值守。
如果不是遇上了辛螺,他现在可能还在以上山挖药草花木为生,终日忙碌,聊以果腹,碌碌过完这一生。
跟在辛螺身后,才让他见识了无数激荡人心的事,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有远大的志向,有光明仁和的胸怀。
跟着她一起,会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值,如果哪一天她对着自己多看几眼,多笑几回,晚上入睡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心情格外愉快舒畅。
做人不能贪心,他以后能够一直这样守在辛螺身边,心里就很满足了……
辛螺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打算整理刚刚计算好的那一叠纸,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三两下就将那叠纸码得整整齐齐,搁在了一边。
辛螺惊喜地回过头:“陵哥!你回来了!”
陈延陵额上汗迹俨然,身上的迷彩军服也滚了一身泥印,平素硬朗的脸上此刻正带着兴奋的笑容:“阿螺就不问问我比试的结果?”
哪里还用问,往陈延陵脸上一瞧就知道结果了!辛螺嗔了陈延陵一眼,转身从洗脸盆里拧了块湿帕子,仔细地给他擦拭掉脸上的汗痕:
“今天累坏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煲了乌鸡汤,一会儿你多喝一点。”
三场比试,虽然两局就定了胜负,但是也花费了陈延陵很大的气力。
即使如此,一比试完处理好善后的一些事情后,陈延陵也顾不得去洗一把脸,换一身衣服,急匆匆地就往书房这边赶了过来。
他本来满腔兴奋,觉得有一肚子话要跟辛螺说的,不知道为什么,辛螺细心给他擦拭汗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心里一片温馨安详。
辛螺揩净了陈延陵的头脸,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了一吻,俏皮地轻笑出声:“这是奖励我的大将军的!”
陈延陵一手掐住了辛螺的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深深吻了回去,浑然忘了自己的衣服上满是泥印,完全将辛螺裹在了自己怀里,半晌才不舍地松开:
“这是我送给峒主大人的回礼,峒主大人可还满意?”
辛螺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手紧紧搂住陈延陵的脖子,闭上眼睛依偎在他胸口。
陈延陵刚才还紧紧掐着辛螺细腰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温柔地将辛螺环住,先前的烈火炽情此刻已经换成了满腔如水柔情,恨不得丝丝缕缕、密密严严将辛螺缠溺其中。
原来这就是长相依,原来这就是百炼钢化绕指柔,不用出声,两心相依已远远胜过有声。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人,良久,陈延陵才听到一句细碎的喃语:“陈延陵,谢谢你。”
陈延陵用下巴蹭了蹭辛螺的发顶,轻嗅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凤眸中泛出了脉脉笑意。
其实,应该是他谢谢辛螺才对,谢谢她在祭天台上救下了自己,从此开启了两人的交集;谢谢她一点一点填满了自己的心,让他自此懂了爱情;谢谢她与自己相知携手,今后的人生路上再不会空虚……
屋外,刚刚忙完手上事务的陆远瞧见书房这边还在亮灯,急步走了过来,还没近前,就被杨树拦下了:“陆管事可是有要紧事要向大人禀报?”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陆远微微一怔,抬眼瞄到了印在窗户的淡淡身影——
房间里的两道身影,一高大,一娇小,此刻正紧紧依偎在一起,美好得连透出窗户的灯火都显得温暖无比,让人只感觉到时光停滞般的岁月静好……
“如果说这世上有哪个男子能够配得上大人,我觉得绝对非陈统领莫属。陆管事,你觉得呢?”
杨树的话打断了陆远心头的怔忡,听到杨树特意咬出的“男子”和“绝对”这几个字眼的重音,陆远遮在袖中的手不由紧紧一握,又缓缓松开:“是,所以大人才跟陈统领定了亲。”
杨树审视着陆远的神色,一时却无法判断他到底是言不由衷,还是真的认清了事实,心里正在狐疑,陆远却突然继续说了一句:“杨护卫这话,莫不是也强调给你自己听的吧?”
强调给自己听……杨树的心仿佛被谁狠狠拽了一把,一时竟不敢对上陆远的视线,嘴里却飞快地否认了:“没有!我只是瞧着大人跟陈统领两人感情好,心有所感而已!”
如果真是没有,又何必这么急急否认?如果真是没有,又怎么会在不引人注意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就被辛螺吸引,眼中满是温柔?如果——
陆远的心思蓦然一顿,心头泛出一阵无力的自嘲。
陈延陵一身清贵,又那么有本事,他拿什么跟陈延陵来比?更遑论大人和陈延陵早已定下了婚约,只待守孝期满,两人就会喜结连理了……
他这样子,又什么资格来嘲讽杨树呢?
第329章 那条小路
夷州,永安镇。
清晨冬雾未散,一只灰色的鸽子却从雾气中穿梭出来,扑扇着翅膀直接飞进了夷州峒主府里。
颜正恒轻轻解下鸽子脚上的细竹筒,从里面取出了一只纸卷,打开只扫了一眼,精神就是一振,急步向主院走去。
很快,得到通知的辛螺就带着陈延陵一起进了夷州峒主府的正厅。
吴冲等不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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