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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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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折腾下来,跟散了骨似的,马上就合衣躺在了周玉苏旁边,沉沉睡去。
便是寝房被人打开,房间里一下子光亮起来,钟氏和周玉苏也不曾发觉,直到一声重重“咣”的一声,似有重落地,惊得周玉苏和钟氏齐齐惊醒,一睁眼,整个寝房,灯火通明,床沿边,谢老夫人抿着嘴,青筋浮满两腮怒视着她——
钟氏吓得一个激灵,挺身就想下床,却一时忘了手还伤着,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僵了僵身子,缓了动作,勉强笑问,“娘,大半夜您怎么……。”一抬眼,猛地看见绿莺的身后低头站着的孙大夫和两个医女,瞬时,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倪嬷嬷一进寝房,便是四处翻找,打开柜门,翻出抽屉,手脚虽迟钝,但却异常精明,只往可疑的地方找,不到片刻,便看到榻底下有一个木箱,便让百合拉了出来。
打开口,浓重的血腥味差点让谢老夫人一口气接不上来。
倪嬷嬷将一应物品呈列在地上,当一团带血的旧衣似乎包着什么,放到地上时,根本不需要打开,钟氏也自觉躲不过去了,乖乖地下了床,跪倒在谢老夫人面前。
谢老夫人冷笑一声,“怎么,我老太婆还没发问,你的腿就软了,要招了?还真有胆呀,都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敢闹出这样的笑话,也不怕丢人,成天往外跑,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谢家出了这样的丑事么?”
“啊?”钟氏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明白,疑惑地抬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床榻上,周玉苏已撑坐起来,腹下一阵阵发凉疼得她心里空荡荡的,却让她清醒异常,她一下就听懂了谢老夫人口中的嘲讽。
钟氏这一阵天天为了她往外跑,大街小巷地找稳婆,没事便好,但若被人起了疑心,只要问一下车夫,就全然知情。
而今晚,孙大夫在钟氏房里整整呆了两个半时辰,论谁听到这消息,都会往邪处想。
而她,顶着夏凌惜不孕的声名,自然谁也不会怀疑到她。
所以这黑锅,如果不想大家一起死的话……。周玉苏阴冷一笑:钟雯秋,你背定了!
身随心动,周玉苏迅速地下了床,挡在了钟氏的身前,眸光惊乍中带着镇定瞥了一眼孙大夫,跪在了谢老夫人的跟前,“祖母,母亲因为年纪大了,怀上时,怕胎息不稳,所以,也不敢回报,就怕是万一保不住,凭添了旁人笑话。所以,想等三个月后,胎息稳了再让祖母添喜,谁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与谢家无缘,才三个月就听不到胎心了,因此……。”
谢老夫人仔细琢磨周玉苏的话的可信度时,周玉苏眸里含着执著和坚定,“祖母,母亲向来足不出户,也就这一段时间,频频出府,但都叫了府里的马车代步,去了哪,跟谁见面,这都可以查得到。而府里呢,虽然不乏有男管事和护卫,但谢府规距多,内堂以内,无事不能随便闯进。加上,这府里丫环婆子多,处处眼线,母亲要是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焉能躲得过旁的的视线。”
“住嘴——”钟氏整张脸暴红,眼睛瞪得像是要撕裂开来一般,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周玉苏这话是说得漂亮,可万一要是圆不过,那她敢情是要被安上了勾搭了野男人,怀上了野种,然后,偷偷地找孙大夫处理掉的罪名。
“娘,您先别急,祖母深明大义,断不会冤屈了娘。”周玉苏马上截口,倏地拧过了脑袋,看着目眦欲裂的钟氏,唇瓣,一点一点地扩大、上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那神情,带着象地狱浮尸般的疯狂,仿佛在说:如果想一起死,请便!
钟氏被这的巅狂地表情蜇得眼角直缩,冲到唇腔的话,象是被什么缠住般,吐不出,又咽不下,就这样半张着口,僵峙着。
谢老夫人却已转身,看着孙大夫,缓缓道:“孙大夫,你何时诊出喜脉?为何从不曾听你提起过。”
孙大夫双腿早就发软,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一出宅门里的戏,他真的无法参与。
周玉苏嫣然一笑,站起身,搀着谢老夫人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婉声道:“祖母,母亲什么年纪了,都生了三胎了,连着几个月葵水不临,还不知道自已身体情况?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想缓一缓,等胎儿稳了,再报喜不迟,谁知道,哎,您想想,都这年纪遇这事,谁愿意没事嚷嚷着,所以,这才在外面找稳婆,想私下解决了就好。谁想,今日母亲在府门前摔了一跤,回来便出了血,这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大人都会有生命危险,这才找了孙媳妇商量此事。孙媳妇想,这事反正总得解决,刚好孙大夫在这里,便央了孙大夫,让他辛苦一晚了,谁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硬是捅到了祖母您这里。”
周玉苏顿了一下,缓缓走到孙大夫面前,笑道:“孙大夫是谢家专治的大夫,母亲若不是心里坦荡荡,怎敢劳动孙大夫,这不是给自已找麻烦么?”
孙大夫死死低着头,只是打着哈哈。
身后的两医女神情诡异,时不时地瞟着周玉苏、钟氏的脸,心里百味纷呈,开足了眼界。
周玉苏的话在情在理,谢老夫人心想,这钟氏都这把年纪了,确实不可能再做出离经叛道的事,而且,真要是怀了别人的暗胎,确实没有理由叫府里的孙大夫来动手。
这一想,谢老夫人的神情就缓了下来,走到钟氏的身边,扶起她,满面愧色地叹道:“难怪你今日一早跟我要野山参,相来你这阵子身体虚得很,快,快躺下,脸色这么差,别站着,这落胎的人,要跟坐月子似养着,明日,我让厨子给你做一个月的鸡汤,让你尽快把元气补回。”
钟氏连连奔波了几天,又疲又累,今天又当众摔了一跤,伤了手肘,虽说被孙大夫矫正过来,但一晚痛得连胃口也没有,接着,周玉苏又唱出那一出,她忙上忙下,担惊受怕,加上也有一些年纪了,这脸色看上去确实让人觉得象是刚落了胎的模样。
而周玉苏,虽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但她皮肤过敏,红红黄黄一片,尚未痊愈,再加上,睡前又喝了一盅的野山参汤,稍稍缓过了气,看上去,确实与寻常无恙。
“好了,既然无事都散了。”老夫人一锤定音。
寝房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钟氏披头散发靠坐在床上,分不清是喜是忧,甚至对这一切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过去了。
周玉苏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唇瓣,眸光幽幽地看着钟氏,这一战,她是打蠃了,可她的心底没有丝毫的胜利感,因为,她脚边正躺着她的儿子……
接下来,连着几天,钟氏只能乖乖躺在床榻上,头缚白巾,一天四五次,不停地喝着鸡汤,活血的药、还要忍受着蔡氏、刘氏的探访。
而周玉苏,自然而然地在钟氏的寝房中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因为钟氏腹下无血,丫鬟每天从寝房里收拾走的血带全是她供应出来。
到夜里,俩人同寝,睡得着还好,要是睡不着,必免不了一番的相互冷嘲热讽。
夜正浓,谢府一片宁静,钟氏白天躺了一天,这会也没睡意,睁着双眼,想着接下来,究竟如何通过周玉苏拿到双缘拍卖行的股权,正思忖着,寝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谢晋河跟一股风似地刮了进来——
第58章 如获新生
周玉苏夜里要起来换两次血带,为了方便,寝房里留了一小盏灯。
谢晋河一脚踹开门时,钟氏心有余悸地惊跳了起来,看清是谢晋河,可尚未开口问什么事,谢晋河已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动作凶猛毫不留余地,钟氏连问一声原因都来不及,谢晋河一腿就踢在了她的肚子上,神情怒不可竭,“贱妇,居然背着我偷男人,还好意思把帐算到我头上。”
他这几天忙坏了,吃在帐房睡在帐房,今晚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所以,跑到如容房里,刚沐浴,还没躺下,正在妆台前梳头的如容状似随口地说了一句,“妾身以为姐姐最近发福了,原来是怀了身孕,就是可惜了些,四个月的孩子,这都成形了,姐姐也真是命苦,到这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姐姐房里陪她说说话,免得她把气都撒在妾身身上。”
“你那一巴掌还没挨够?”谢晋河累得慌,也就听一听就背过身脱了里袍,这女人落胎原本就不是大惊小怪的事,他这一阵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去安慰这些。
躺下来后,闭上眼睛,也没费什么心思特意去想,只是突然想起,约在四五月时,他到钟氏的房里过夜,那天喝了些酒,有些兴头,便欲行房,可没想到,行至半途,钟氏的月事来了,他当场就给恶心到,披了袍子,半夜就从她房里离开,后来整整三个多月没碰过她。
后来,钟氏开始为难如容和其它几个妾氏,闹得他心烦意乱,考虑到钟氏到底是他的发妻,两个年轻时,确实恩爱过几年,何况,她还是谢卿书的母亲,又是谢家内宅的掌权人,多少得顾及她一些面子。
所以,八月份时,他去了钟氏房里三次,每次都随意地敷衍几下,就算钟氏给怀上,这孩子也就两个月,哪来的四个月?
这一想,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一骨鲁就起了床,捞了外袍,边系带子边往外冲。
钟氏先是被扯下床,尚未恢复的手肘一下子顶在坚硬的地板上,“咯嚓”一声脆响,痛得她惨叫出声,紧接着一脚飞了过来,踢在小腹上,也不知道是手疼、肚子疼,还是心疼——
只知道疼疼疼!
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曲着身蜷在地上,有一瞬间甚至感觉到意识都冻住了般,禀着息,整个胸腔都在疼!
床榻上,被子盖到了周玉苏的鼻子上方,只露出一双凝结着冷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被褥下,一颗心有节奏地跳动中,疯狂地叫嚣着:打吧,打吧,打死了最好!
钟氏好一阵才缓过气,抹开面前的乱发,看着丈夫狰狞的脸,想起那日她打了如容一巴掌,心想,一定是如容那贱人多嘴告状。
可再怎么样,谢晋河怎么能这么狠,为了一个奴才,连结发之妻也打?
钟氏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捡着平常说习惯的话,“谢晋河,你宠妻灭妾,你负情负义无,半夜三更,我……我跟你没完,等儿子回来,看我……。”
谢晋河更是气得全身的血蹭蹭蹭地全往脑门上冲,弯下腰,狠狠揪住钟氏的头发,带着发狠泄恨一下接一下地落在钟氏的脸上,连煽了十几巴掌后,方提着钟氏的头发,冷冷地开口,“钟雯秋,你背着我找男人,还怀上野种,这事,就此收场,我在母亲和儿子面前,会给你留点面子,还有,念在你多年教养儿子的份上,我今天就饶过你,不过,你我夫妻情份就到此为止,以后,你要是再犯,或是为难如容和其它人,我就休了你!”
到了这年纪,合离也好,休妻也罢,皆是笑话!何况,谢家在这节骨眼上,也容不得出这样的错,为了儿子,为了谢家,这个绿帽他再难忍,也得忍下。
钟氏被煽得整个人晕沉沉地,耳畔“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谢晋河在说什么。
谢晋河松开手,刚刚站直身子,便瞥到床内的周玉苏,脸色一沉,“看好你母亲。”虽然意外自家媳妇也在,但凭着她没出声劝,一声不吭地躺着,谢晋河就知道,这儿媳是聪明人,也不用交待她管好嘴巴,她自会守好今晚的秘密。
谢晋河出一门,一阵风吹过来,全身冒出一层冷汗,脚步虚浮,一时站不稳,便趴在栏杆边喘息,片刻,抬起头,看着天上一轮冷月,忽然想,岁月悄无声息,一恍,人就老了,当年的情怀早已一去不复返,回看这一生,还真是空空荡荡。
耳畔,隐隐传来钟氏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谢晋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摔头离去。
周玉苏缓缓支起身,搂着被褥,含着笑,看着地上痛哭的钟氏,幽幽然地开口,“娘,你不知道为什么挨打么?”
钟氏红着眼,抽搐着,“还不是前几天我打了如容那贱人几巴掌,一定是那贱人吹枕边风,他才这样,男人,真是没一个好,年轻的时候,花言巧语,说什么一辈子不变心,没过几年,就一个一个娶。”
周玉苏“噗”地一声,从榻内爬出床沿,脸凑到钟氏的眼前,一脸神秘兮兮,声音既轻又缓,近乎一字一句:“爹,他打您,是因为,他戴了,您,给的,绿!帽!子!”
“绿……帽子?”钟氏先是怔了一下,喃喃自语,“我没呀……。”突然,福至心灵般想起,那胎儿……好象是四个月。
是的,问题是出在这里,所谓的四个月胎儿,与他和谢晋河行房的行间完全不紊合。
就因为她自已没做过这事,所以,根本没去想这个细节,加上一连窜的事下来,也无法让她静下心。
周玉苏这一提醒,钟氏顿觉得全身瑟骨寒冷,连连打了几个冷颤后,挣扎着一边想站起身,一边喃喃自语,“不行,我得跟晋河解释,我没有,我没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可手肘那太疼,稍一动弹,便疼得全身颤抖。
“解释?如何解释?爹他现在能听得进您的话?或是,您再去找个稳婆,让她们趴开您的裤子给您验一验,说您没落过胎,当晚落胎的是我?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我和您联手欺骗祖母?”周玉苏阴恻恻地笑着,怪声怪气道:“行,您去做,反正我活到这份上,还真没什么可惧的,但谢卿书交待我做的事,我是做不了了,您自已想办法去做!”
提起谢卿书,钟氏神情一震,“什么事?”
周玉苏眉眼尽是挑衅,“玉雕人的事呀,我没把它的眼睛处理好,谢卿书发现问题,担心拍卖时,会被精明的买家发现,所以,让我这几日有空马上去一趟双缘拍卖行改一改,可我这刚落了胎,哪有精神去管这事。”
周玉苏面上似乎带着恶意,一幅我就是有凭仗,你耐我如何的姿态。
其实她心底比什么都急,她之所以没动,是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应如何改动。
如今,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借着玉雕人,让她赚上一笔。
周玉苏的话奇迹般地令钟氏的心情平覆下来,比起谢晋河,她更在意的是自已的儿子谢卿书。
她清楚地知道,万一玉雕人这单子做败了,谢卿书在谢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那她连最后的依靠也失去。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上床睡觉,你不累,我可累了。”周玉苏打了个呵欠,咯咯咯地怪笑几声,翻了个身子,依旧头朝着床下,长发佛地,身子搁在床榻上,如一具挺尸。
“好,这帐我以后再那臭男人算。”钟氏原本无助的表情随之被阴狠所代替,抹了一把脸,重重喘了一口气,提想精神,准备起身去洗把脸,可没想到,挣扎了半天,愣是起不来,反而稍一动,手肘处就复得差点让她昏过去。
周玉苏斜着眼,啧地笑一声,看着钟秋雯的左手关节以诡异的姿态放着,便冷漠地提醒,“最好别再乱动,你手臂断了,明天,明天又要孙大夫代劳喽……。”
钟氏一看,果然,手肘处肿得不象样,上臂的肌肉有一块高高凸起,分明是断骨移位所致。
钟氏眼泪刷地一下飙了出来,“杀千刀的谢晋河,你也太狠了,我一定要告诉儿子,你是怎么对待他娘的。”
“你能给谢卿书什么?他可比你聪明多了,你和谢晋河真要让他挑,他想都不想,站在他爹身边。为什么呢,因为他爹才是给他谢家嫡子身份的人。你呢,要是离开了谢晋河,你屁也不是,何况,”周玉苏字字诛心后,又是一声冷笑,“现在谢卿书自已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哪有空理你。”
钟氏脑子一下又炸开,怒目而视着眼前周玉苏那张丑陋如恶灵的脸,想起方才自已挨打时,周玉苏连一句劝话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伸出一只手,揪住周玉苏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扯,嘴里发狠骂道:“若不是你,我会吃这般苦头,你不帮着劝着、拦着,还兴灾乐祸。”
周玉苏虽然比她年轻,可身子刚刚大伤过,虚弱得很,哪经得摔,眼看要落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就往钟氏的伤臂抓去。
霎时,疼得钟氏连惨叫都来不及,全身剧烈一抖,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蠢货……”周玉苏小心翼翼地将自已的头发从钟氏的手里抽出来,起身下地,趿上绣鞋,瞥了一超钟氏,缓缓走到妆台前,坐定,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头发。
经过李夫人内服外用的药,镜中的那张脸已消了浮肿,五官轮廓虽然不明显,但眼角那一层硬痂已经脱落,还有下巴,已渐显尖削,与夏凌惜稍圆的下巴略有区别。
“再过几天,就得想方设法易容了,否则,这两边颊显得太窄了,可是……易容的东西都用完了,怎么办呢,那些东西都不便宜,可我现在一两银子也没有,怎么办呢……”周玉苏轻轻蹙了一下眉,看着自已的手,因为消了肿,手指也渐渐纤细,只怕再过半个月,手上就看不出粗粟了,夏凌惜常年雕刻,手指与她区别太大,别人还好,谢卿书肯定是瞒不过。
“这手得这两天就得弄,哎,怎么办,到哪里去弄银子……。”
周玉苏轻叹一声,站起身,左右踱着脚步,恍惚间,环视着四周,她记得,五个月前,也正是在这个寝房内,这个妆台前,她易容成了夏凌惜的模样,让钟氏欣喜万分。
也就是那一晚,她和钟氏决定谋杀夏凌惜。
那时候,两个母女目标一致,相处融洽,哪象如今,一碰面就象是刺猬,恨不得把对方刺死。
聚福阁,谢老夫人寝房。
谢老夫人知道昨夜谢晋河暴打钟氏致她原本脱臼的手断了后,脸上并无异色,只是长叹了一下,对身边侍候的刘氏道:“二媳妇,六丫头如今有宫里照看着,皇上又肯尽心,将来指不定身子就能痊愈,你看看,学着管管府里的事,将来万一我不在了,这谢家就交给你了。”
“不是有金玉么?”刘氏用玉钗小心地插进谢老夫人脑后的发髻,用拿了一朵浅紫的东珠别上。
金玉是蔡氏的闺名,刘氏虽然不参与内宅之事,但对蔡氏和钟氏两人明争暗斗还是略有所觉。
谢老夫人摆摆手,冷哼一声,“金玉心术不正,与雯秋一丘之貉,不是个托家之人。”
刘氏抿嘴一笑,那晚钟氏落胎,是怎么被逮个正着,稍一分析就出了结果,刘氏出生官家,父亲官虽不大,也没有实权,但家教极严,她自小知书达礼,不与人相争,但并不代表她懵懵憧憧,没个心眼,否则,谢老夫人也不会将良媛交托到她的手上。
梳洗完毕后,刘氏扶着谢老夫人到外寝,奉上茶,谢老夫人饮了一口,蹙眉问:“阿芝,昨晚老大把秋雯给打了,你怎么看?”
刘氏闺名是刘芝,这么多年,谢老夫人极少喊她闺名,刘氏听出不同寻常,所以,不预如往常般轻巧避过,她仔细思忖片刻,道:“大嫂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但说到她与人私通,媳妇还真的不敢相信,但那晚在大嫂房里,确确实实有人落胎,所以,儿媳猜,真正落胎的,只怕是凌惜。”
钟氏若肚里有孩子,就算是落了,谢晋河也不可能为此事打嫡妻,唯有他怀疑钟氏红杏出墙。
可钟氏是什么样的人,刘氏和她做了十几年的妯娌,多少有些了解,钟氏没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
何况,谢府人多嘴杂,又不是独门独户,钟氏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与别的男人暗渡陈仓?
“落胎那晚,看到凌惜也在雯秋房里,说话时,气息不对,走路的姿势也不对,为娘只是怀疑,但想到她毕竟是卿书的人,两夫妻平日里感情还好,所以,也不敢多想,但今日听说钟氏被打,就确定了。”谢老夫人心口重重沉落,拿起一旁的茶,用茶盖缓缓拨开上面飘浮的茶叶,思忖良久,方道:“娘最近很看不透凌惜这媳妇,好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但媳妇如何,枕边人是最清楚,只是卿书待她还是跟往常一样,这就让为娘猜不透了。”
“媳妇也有这感觉,但媳妇不明白,凌惜要是怀了,这是件大喜事,就算是之前孙大夫诊脉,说没有,也有可能是诊错,后来月事来了,也可以说是先兆流产,何必……”刘氏微微颔首,眼角微微眯着,“从中秋夜开始,她的性情就突然变化,易怒易惊,这很象一个孕妇的情况。还有,她最近的体形明显变粗,儿媳只道凌惜是发福,加上她穿的袍子又很宽松,以为是衣裙的原因。还有她的穿衣风格,也有明显的变化,以前夏凌惜常为了出门方便,都穿得极简单,可最近,光腰旁边的流苏就看了让人眼花缭乱,之前没往它处想,现在回想起来,可疑之处太多,包括她的行为举止,也完全改了习惯。”
尽管刘氏说的话与谢老夫人不谋而合,但她还是越听心越惊:“都说说,哪些地方可疑?”
“夏凌惜极少愿意在府里呆着,平日多数早出晚归,就算是在府上,也常见她拿着雕刀,在寝房里刻着。但如今她成日守在寝房,连外寝都不愿出,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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