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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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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早已候在帐外,闻言,便揭了帘进来,躬身一揖,“殿下请吩咐。”
    “找个懂得催眠的医卫,去翘开她的嘴,问清楚,谁是‘漂亮哥哥’,如果……。”兰锦眼眸微微眯起,唇里吐出来的字亦带了秋风的萧飒:“如果,事关本王母妃,不得将此记载入暗卫营手记,记住了?”
    妖孽呀,明明没给人好脸色,还是美得如沾染了妖气一般,令人稍不留神,便迷失心智,难怪姬墨枫那嫖货,一看就把持不定,燕青心中感叹,神情却纹丝不动,声腔更显严谨,“殿下放心,皇上向来也有交待。”
    燕青接着腹诽:这等皇家……秘闻,谁敢记载,嫌命多呀,我燕青如此机警,要是连这也不醒目,这脸上的黑面巾能摘得这么快么?
    真是多余!
    “嗯,这就好。”兰锦顿了一下,又问:“本王的信可曾寄出?”
    “属下已经飞鸽寄出,皇上明日便能收到。”
    兰锦拿出怀中的药丸,“这是南宫醉墨的药,可控制住谢雨离的病症,你拿出几颗,马上八百里加急送到皇上的手中。”兰锦瞥了一眼缩在墙角,掩着耳朵的妇人,淡淡道:“医卫如果从此妇人嘴里撬出有关治疗的信息,记录后,一并给皇上送去。”
    “属下明白。”
    事情安排妥当,兰锦回帐宫沐浴更衣,半夜便动身回竹枝镇,陪伴待产的妻子文绣。
    西凌,暗卫营。
    皇城初冬已下了两场的雪,雪不算厚,但也掩去了天地间大多数的颜色。
    谢良媛的寝房在建在最高处的一处楼层,并列过去有十几间,兰天赐让她宿中其中一间面南的寝房,视野好,又很温暖,三面有窗户,几乎每天日照不断。
    谢良媛初到时,养了几天,月信期过,还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转转,后来发现这里的人全是没嘴的葫芦后,就失了兴趣。
    好在,兰天赐有一空就来陪伴她,两人晨起看日出,卿卿我我,时间也打发得极快。
    可惜,才过了十几天,月信又至。
    谢良媛一下就蔫了,怎么两次月信间隔时间这么短。
    兰天赐以医者的口吻告诉她,“你内腑生育器官刚开始发育,月信不准也是寻常事,待身体养好一些,自然就好。”
    谢良媛可没这么傻,以前,她还是夏凌惜时,谢老夫人为了她三年不孕,没少帮她找郎中诊脉,就算她是敷衍那些郎中,但她听多了郎中的劝话,她心里也有数,月数不准对女子而言,就是生育上的致命伤。
    原本,她还担心,这会初潮来了,怎么说,也得劝兰天赐克制一下,别激情过头,失了分寸什么的,这下好了,不用提醒了。
    更令她难受的是,一层秋雨一层寒后,冬天临近,她这才发现,这身体太畏寒了,四肢冰冷得连动一下都不想,每天恨不得包着棉被,窝在炭盆周围,一动不动,饭来张嘴就行了。
    她现在总算领悟过来,为什么以前谢良媛几乎足不出户。
    任是谁,经历了这种近乎残酷的冬季后,对整个人间姝色都会失了兴趣。
    月信五天后,谢良媛还能靠在兰天赐的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和他说着话。
    透过窗台,视线模糊地看着训练场中,有一个男童正艰难地在半空中躲避着弓箭手的袭击,她的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悬着,虽然知道那些箭的箭头多半被处理过,但她还是在惊险之时,为男童感到担心。
    兰天赐告诉她,这个训练,是训练暗卫的反应速度,每年光因为这种训练不过关的男童就要淘汰掉三分之二以上。
    但她很羡慕他们,至少他们拥有健康,不象她,因为血液的流失,这几天连清醒的时间都不多,对外界的感官也开始衰退,比如视觉和味觉,甚至连开口说话都费劲。
    医卫曾提出,不如重用野山参吊命,兰天赐依旧拒绝采用短期有用的治疗方式。
    如果她一出生,就遇到对的诊疗方式,或许,不会发展成如此顽固的恶疾。
    或是,她的信期延缓一年,哪怕是半年也好,给他时间,让他将她体内沉积了十多年的毒排出,进行手术矫正。
    现在,月信已经过了十天,腹下鲜血不止,加上寒潮来临,更是雪上加霜,谢良媛身子更加脆弱,从昨天开始,便一直昏睡不醒。
    燕青的消息久久不至,谢良媛的病症发展太过迅猛,连他也开始束手无策,甚至开始动了用野山参吊命先过了这一关的念头。
    可转瞬,便被他自已强行压下。
    这一次,若再用野山参,固然暂时的活血能让她缓过气来,但同时意味着下一次病症发作时,更难根治。
    就算有顶级的野山参养着,这病症如果不断根,谢良媛也难撑过十八岁。
    青荷端着小托盘,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寝房,因为手轻微发抖,补血粥撒出来几滴。
    刚靠近床沿未及请安,兰天赐便沉着脸端起药碗。
    “皇上,很烫!”青荷下意识惊呼,天气寒冷,她刚熬好的补血粥,就马上端来,刚才起炉时,就是隔着厚布,她还感到手指的灼痛,皇上居然能把整碗贴合在掌心上。
    兰天赐伸手至谢良媛的颈下,将她慢慢搂到怀中,面色沉静地将脸贴了一下她的额头,高烧止后,体温低得惊人。
    兰天赐却似乎毫无感觉地拿着那碗,自己饮了一口,手托起谢良媛的头,慢慢地哺了下去。
    怀中人似有所感,往他胸口偎近了些,又开始瑟瑟轻抖,兰天赐心如同在沸油里煎熬,忍了忍,只是蹙眉道:“再去拿几个火盆。”
    青荷看了一眼寝床旁三个烧得噼呖叭啦响的火盆,又见帝王一身单衣,全身汗流湿透的模样,本想开口说些什么,视线一移,却猛地抿住了唇,看着帝王胸前,毫无血色的一张小脸,眼圈瞬时感到热烫。
    二十多天前,她随帝王銮驾下扬州,一路上,她并没什么机会靠近谢良媛,毕竟有皇帝亲力亲为,她想侍候,也轮不到她。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扬州后,宿进了军营中,没过两天,她和青竹被通知打道回西凌皇城,至始自终,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青竹一路上不言不语,似乎心事重重,青荷直觉有什么不对劲,想和青竹商量,青竹压根不理会她。
    直到昨晚她被人蒙着脸送到这里时,她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一路上,她不过是个打个掩护的角色。
    可令她感到难受的是,不过是二十天未见,她的小姐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明明知道不会惊醒小姐,青荷还是轻手轻脚地出去,让人帮着弄三个火盆。
    谢良媛喝了热腾腾的粥后,稍稍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兰天赐,便委屈地扁了一下嘴,费力地叮嘱:“皇上,您可要记得,千万……。别让我死,我还没活够呢……。我睡……着了,你得时不时……。摸摸我有没有气,我不想死呢……。”这几日,梦里黑白一片,没有任何色彩,仿如身陷地狱,仿如……自己已然在深眠中死去——
    这是每一次谢良媛清醒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兰天赐淡唇紧抿,苍白脸上呈现一抹凝重神色,又是心疼又是感触万千,反反复复地吻在她的眉间,一次次慎重承诺:“媛儿,朕一定能让你活蹦乱跳地回到谢府中。”
    “你说的啊……。如果我不小心见了……。阎王,我肯定告御状的……。”谢良媛瘦得眼眶深陷,可看着他的眼睛,双睫眨得却是那般活力,甚至,眸底含着淡淡温暖笑意,没有一丝的悲伤和绝望,“不过,阎王爷的品级好象没你大啊……”谢良媛轻咳两声,唇瓣一热,又是一口热汤哺了过来,她马上用力吸食。
    既使食物刮过咽喉时,胃腹就升起一股排斥的呕意,可她每次都强迫自已咽下。
    身体娇贵,只能靠精神撑着,谢良媛比谁都清楚,人要斗得命,首先得拼命!
    “你母亲的养生馆今日开张,母后送了牌匾过去,赐名为‘美媛养生馆’。你父亲已在工部述职,在那里,可以查到更多的人文信息,有利于西凌志的篆写。”兰天赐哺得极慢,一口让她饮下后,便开始说些谢府近期的消息,让她分心,免得她呕了出来。
    “丽人妆已经开始营业,受你母亲开业的信息刺激,郦海瑶已经着手在西凌各入办分号,投入近万万两银子。”
    ……。
    “已经吃了十三口了,再吃……。明天,你会吸不过来的……。”最后一口哺过时,谢良媛微微避开,她想,再来一口,必定会呕出。
    “吸?小坏蛋,等你好了,看朕怎么收拾你!”兰天赐并不敢就此将她放下,怕腹腔受震,又呕了出来,而是将她抱在怀中,让她慢慢消化掉腹内的补血粥。
    她现在身体内腑紊乱,不仅吃不下东西,连正常的排便也无力。
    每隔一天,他必需用手为她清理积压在腹后方的宿便,否则,体内积了太多的污秽,会加重她体内毒素。
    幸好,多难堪,这丫头也是尽量配合,从不扭捏半分,有时脸红耳赤,还顽劣地开起玩笑来,“皇上诶……。你慢点吸,咱不赶时间……”
    兰天赐差点当场破功,这死丫头,居然用“吸”来形容!
    

第98章  谁下了一盘重生的棋
    谢良媛没多久便睡了过去,兰天赐又抱了她两刻钟后,方将她放回床上。
    她惧寒,本能地蜷着厚棉被,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事实上,她身体寒凉,裹了棉被不透气,倒易积了寒气不易散,比起搁了几盆碳火的寝房,被窝里反倒凉些。
    所以,兰天赐通常等她睡着,就掀了她身上的厚棉被,就给她盖一床狐毯。
    而他,亦是疲累交加,就和衣躺在了她的身侧,一手习惯地搭上她的脉博。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即便是外面频频传出暗卫作训发出的呐喊声,也丝毫没有影响到阁楼中沉睡的人。
    青荷正坐在门外的竹椅上打着嗑睡,突然毫无预兆就睁开了双眼,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壁上的漏沙,果然,最近已经习惯一到换血条的时间就自动醒。
    她走到隔壁间,炉火上的水已烧开,她将热水倒进瓷瓶中,将火弄小,又将下半夜谢良媛要喝的补血粥放在炉上慢慢煲着。
    她走到走廊外,把今天洗好的毛巾全收了进来,折叠好后,放在抽屉中。
    来这里后,她方明白,在暗卫营中,几乎没有闲杂人等,就算是皇帝,除了做饭和洗衣外,其它生活起居也是自己打理。
    谢良媛相对特殊,但能照顾她的也只有兰天赐和她,别的丫鬟,就算是青竹,也不能进入此地。
    青荷端了热水,轻轻推开门,便看兰天赐坐在床榻边,着一身雪白的里袍,长发披两肩,眉心凝簇。
    寒冬的夜,月光疏冷,从菱形的镂空雕花孔中漏几丝进来,洒在他脸上,那弥缠着血丝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雪白缎锦上的消瘦小脸。
    谢良媛纤细的手腕软软地搁在兰天赐的膝上,兰天赐则扣着少女的脉搏,另一只手轻抚少女散在衣襟口与交缠在一起的长发。
    不知为何,她突然漫不边际地忆起以前刘氏教过她读的一句:昔宿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处,何处不可怜。
    如果没有病痛,她想,六小姐与皇上,一定是如此恩爱。
    青荷轻轻掩上门,不愿打破如此静宓而又美好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青荷终于听到寝房里传来动静,忙端了热水进去,只见兰天赐已披了件外袍坐在桌边,托着腮,正想得入神。
    青荷把热水放到床榻边,从抽屉里拿出厚棉条,开始侍候谢良媛更换血带。
    “皇上,您看!”青荷将血带放置在一个托盘上,呈上时,已无初时的尴尬,
    兰天赐那着四条浸透的血带,眉宇愈发深锁。
    青荷轻叹,开始为谢良媛清洗身子。
    每天这时候,是她心里最难过之时,看着好不容易显出丰腴的六小姐,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仿佛把精养了十年的肉全部消耗光,只剩下纤细的骨骼和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心里真恨不得拿把刀,把自己身上的肉削下来,象糊泥墙一样贴上去。
    青荷动作利索,很快为谢良媛换了干爽的亵衣和亵裤,直起腰,便看到兰天赐依旧坐在桌前,怔怔地看着托盘里的血带,帝王半侧着脸,青荷看不清他的脸,唯见桔花色的宫灯下,勾染出来的容颜依旧是那般憔悴和苍白。
    青荷眸中蓄着泪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六小姐每天清醒时,看到皇帝一天比一天憔悴,肯定心里也不好受。可每一回,她都能嘻笑怒骂地欺负皇上,让皇上开心。
    而皇上呢,每天晚上守着六小姐,恐怕连闭着眼睛,也睡得不安稳。
    有好几次,她半夜进来换火盆时,就看到皇上和衣靠在床沿睡着,手正搭在六小姐的脉博上,只要六小姐微微一动,皇上就醒了过来。
    老天爷,如果您真有灵,就保佑保佑这一对爱人,让他们好好在一起吧!
    青荷默默垂泪之际,兰天赐突然开口问,“今日初几?”
    青荷心无端揪紧,抬首,见兰天赐已走至一扇窗边,透过镂空的雕花,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象是在自言自语般,“都十二月初二,按说,瑞王叔也该有消息。”
    青荷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现在也成了惊弓之鸟。
    “还有二十天!”兰天赐突然一笑,那笑容如破开的冰面,“时间过得真快!”
    “二十天,二十天后,是什么日子?”青荷忍不住随之展颜,帝王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尤其是那眼睫后的辉洒着醉人夜色的琉璃眸,宛如嵌在月色宝石般,美得令人窒息。
    兰天赐转首,依旧静静伫立,双眸无波无澜落在床榻上的谢良媛身上,“二十天后,是母后的寿辰,她答应过小兰君要出演节目给母后庆贺,她不能食言。”
    而谢良媛只有十天,十天是谢良媛的极限,如果燕青那再没有消息,他只能挺而走险,给她服用野山参。
    第二日,天空放晴,天气并没有因为阳光变得暖和,反而因为冬天脚步的愈来愈临近,显得寒气愈发逼人。
    清晨,兰天赐依旧给谢良媛哺下半碗的补血粥,让他忧心更重的是,这一次,谢良媛不曾醒来,甚至紧闭的眼皮下,眼球都不曾滚动一下。
    这是深度昏迷的症状。
    辰时,兰天赐收到了兰锦传来的飞鸽密函,看到兰锦信上触目惊心“邪巫之力”四字时,马上召见卫扬。
    君臣二人在密室中商议了整整四个时辰后,卫扬离开暗卫营。
    兰天赐回谢良媛寝房,衣不解带,照顾一天一夜,依旧未醒。
    第三日卯时初,兰天赐收到了燕青八百里加急呈上的密函,看了里面密密麻麻近千字的奏报,将白瓷瓶紧紧攥在手中,出了议政厅直接通过绞索,登上位于营地的最高处医卫营。
    医卫营是在兰天赐手上组建,专门为暗卫研制各种解药,及一些用于刑讯的药剂、针炙手法。
    时间紧迫,兰天赐命所有医卫停止手中的事,留下三个助手后,开始将金黄色的药丸辗碎,分成七份,开始通过望、闻、口偿等各种方式找出药丸中所含的所份。
    最后,得出结论是此药的药材近七成以上来自苗疆,且,有几种是苗人饲养的蛊虫。
    蛊虫可改变人体心脉,但也是一把双刃剑,用不好,人会被蛊虫所制,成为行尸走肉,被施术者所控。
    所以,在西凌,兰天赐严禁苗疆的蛊术传入,更不允许百姓私自养蛊。
    兰天赐的医术是宁常安亲授,宁常安是鬼医的弟子之一,鬼医的医术有三门绝学。
    一为针炙,可治病救人,二为易容之术,此易容之术不仅包括改变人的容貌,还能掌握改变伪音,让易容之人能维妙维肖地模仿一个人的声音。三为蛊术,鬼医来自于苗疆,自小养蛊,后来利用蛊虫和人体之间的契合,研制出一套能控制人体疾病的蛊术。
    宁常安选择治病救人,所以,学了正统的医术。
    鬼医的另一个徒弟是秦之遥,她学了鬼医冠绝天下的易容之术。
    还有一个就是倾城,她学了鬼医的蛊术。
    兰天赐相信,这世间能把蛊虫配制成药丸,去改变人体心脉的,只有鬼医或是鬼医的传人倾城。
    此时,兰天赐无暇去考究这药究竟是出自谁的手,他出了医卫营的门后,气沉丹田,直接腾身飞往谢良媛的寝房。
    青荷坐在床榻边,僵直着背,一动不动地看着谢良媛。
    另一个女医卫则握着谢良媛的脉搏,时时监测她的心跳情况。
    稍有异常,便施针抢救。
    金黄色拿在手中,本想用温水化开让她服下,但担心被她吐出,哪怕是吐出一部份,也会影响药性,所以,他果断地将药塞入她的唇瓣里,狠心一击在她的后背上,迫她服下。
    三个时辰后。
    谢良媛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地看着雪白的帐顶,她颤微微地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量喊,“皇上……”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如蚊蚁!
    兰天赐正伫立窗前,怔怔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进对面的山头,突听得身后极细的呼唤,心跳骤然加速,动作早就不受脑袋的指使,他慢慢地屏住呼吸,转身,小心翼翼靠近那床帐,心中唯愿,这一次但愿不是他的幻觉——
    触到那一双皓亮带着晶莹泪花的双眸时,他对着她漾起温柔到极致的微笑,象是盼了许久一般,带着劫后余生的眷恋,“媛儿,你醒了……”
    谢良媛无力发出声音,她眨了眨眼,倏地又从眼角滚落两行热泪,纵是胸口处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却使不出一丝的力量投进他的怀抱。
    这一梦,似千年,千年中,她明明感知身边的人和事,却无法动弹,甚至连初时的寒冷、疼痛也渐渐失去感知——
    她知道,死亡在向她招手,可她连睁开眼,和他道别的机会也没有,哪怕是看一眼!
    如果玉窖中的死亡,她带着满满的恨,这一次,她带走的将是无究无尽的遗憾——
    “别哭,要稳住情绪。”他略显慌乱地将她抱进怀中,想用力将她牢牢地捆在怀中,给予她全身的力量,让她不再颤抖,又担心她身子极弱受不住他的力道。
    “没哭。”谢良媛力气慢慢回到身体,马上抗议,“是房间的的炭味太浓,呛上了。”
    “这是银炭,哪来的烟味?”兰天赐听到那带着无赖口吻的语腔语调,嘴里欣喜地数落,冰冷的指尖温柔地轻划过她的眼角,如对待一颗珍珠般地掬起她的泪,心中明明有很多的话想说,却只化为一句婉叹:“傻丫头,你有救了。”
    她极少落泪,就算再难受,她也会笑着面对,还不忘地拿他来开刷,所以,让他没有机会去安慰她,两人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每回皆是她碎碎念,而他只是安静地听。
    “切,你肯定拿了伪劣的银炭,明明烟好大好不好,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还有,你、你、你——”她手指轻戳着他的胸口,又指了指他的眼角,“你的眼睛也是红的,别告诉我,这也是哭出来的。”她心头又酸又涩,可她不想哭,只想笑!
    “好吧,媛儿说的都对,朕的眼睛也被这低劣的炭火给熏红了。”言毕,唇瓣落下,心魂皆颤地吻住了她。
    他温柔的话语沁满心田,泪却掉得更欢灿,她不知道兰天赐是如何对待自已,不过是几天的时日,除了一双漂亮的眼眸,那张脸,已瘦得看不出原先的轮廓。
    她太过虚弱,他不敢太过渲泻自已的情绪,浅偿辄止,便缓缓移开唇。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有预感,这一次,我的‘美媛养生馆’一定能赚大钱,再则,本姑娘有后台,来日,必定大展鸿图,成为西凌首富。”她轻抖着羽睫,言辞豪情万丈,转瞬,又哼哼叽叽起来,煽着颤微微的手,“三伏天呀,这么热,我不会是睡了大半年吧。”
    “就睡三天,现在醒过来,就好。”他唇角划过优美的弧线,轻轻将她从床榻上抱起,低头望着她,眼中尽是浮现着她熟悉的宠溺之意。他将她抱至一边的贵妃椅上后,拉过柔软的水貂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青荷,把火盆撤了!”兰天赐吩咐一句,外面马上响起珠帘晃动之声,青荷双眼赤红跑了进来,迅速瞥了谢良媛一眼,紧紧抿着双唇,端起一个火盆就出去。
    “这丫头怎么啦,我睡了三天,她连个招呼也不打?”她方才还拼命地摆出馅媚的表情,表示犒劳一下辛苦的青荷,这三天,她挺尸时,没少听这丫环的哭声。
    “她憋着呢,等她搬完火盆,一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声大哭。”
    果然,青荷飞快地进进出出三次,其间,连眼角也没扫她一眼,端好了最后一盆后,就没见她再进来。
    谢良媛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下来,顽闹不下去了,她搂住兰天赐的腰,微微的颤抖后,哑声问,“皇上,您一定更难受。”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从他胸腔中传来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异常宁静。
    谢良媛虽然舒醒,毕竟这一次身体耗损过大,没多久,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兰天赐则习惯地握了她的脉搏,头微微后仰,靠地贵妃椅背上,看着窗外,开始凝神思索兰锦的信及燕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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