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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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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有些吃惊,忙道,“主子是叫内管领拿到外头找裁缝来裁制?这是何必?”
外头的针线如何能比得上宫里的?若外头的裁缝做不好,那又该如何交待?
况且此处还不是承德城内,已是到了木兰围场,周遭都是草原、山林,便是能找裁缝,怕也都是周围蒙古旗盟里的。到哪儿能媲美宫里的裁缝去呢?
“主子,咱们虽说在外,可是宫里也带了几个针线上的妇人来……不如还是交给她们裁制吧。”
那拉氏皱眉,“你哪里明白!宫里的针线妇人,做出来的不过是宫里的式样。皇上早看厌了,又有什么新鲜?总归叫内管领送出去,寻那新鲜的式样做来才好……”
那拉氏说到这儿,难得地已是两颊通红。
塔娜讶然了片刻,脑海中也是忽然懂了。
塔娜急忙垂下头去,“……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寻承应的内管领去。”
。
忠勇公府。
已是七月,篆香的肚子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书房的院子里,后院东厢房是篆香的住处。东厢房分南北两个暖阁,原来是篆香和芸香分住。芸香原来的房间里,这会子便住着玉壶母子。
这日见篆香又要将布条往肚子上勒,玉壶实在看不下去,劈手给夺下来,“篆姑娘,你想要瞒到什么时候去!”
☆、第1613章 262、把话说开(1更)
篆香咬咬牙,“这会子九爷随皇上行围木兰……总归我想等他回来再说。”
玉壶听了都皱眉,“皇上行围木兰,按着往年惯例,总要十月方回。如今你这肚子已是显怀,若再等三个月,你继续这样勒着,怕不勒坏了孩子去!”
篆香自己心下也是刀子绞肉一般地疼。她是当娘亲的,她宁愿是疼在自己身上,却也总归还是怕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儿。
“……总归,我这会子不敢见九福晋,也没脸见九福晋。”
玉壶深吸一口气,上前按住篆香的手,“交给我。”
篆香惊住,抬眼望玉壶。
玉壶点头,“我答应过令主子,一定要好好顾着你们母子。”
。
玉壶收拾了下,将伦珠交给篆香,自己这便朝正房去。
兰佩刚用过早饭,正呆呆坐在罗汉榻上,百无聊赖,只盯着窗外出神。
九爷五月才回来,七月这就又走了。她的命运仿佛已是注定如此,永远都处在替九爷收拾行装,强撑欢笑送九爷出门,然后用大块大块的时间来寂寞等待九爷的归来。
此时儿子福隆安也大了,如今送进宫里上书房去进学,天不亮就走,要日影西斜才能回来。
夫君无法安慰的寂寞,便连儿子也填补不上。
这样的寂寞里,她便格外想再多要一个孩子……孩子仿佛总是五岁进学之前,才是属于娘的。待得孩子进学之后,他身边便有了师父、谙达、嬷嬷,总归不能叫当娘的再抱在怀里,恁般亲近了。
蓝桥进来禀报,说玉壶来了。
兰佩精神终于一震,可有个能说说话的了。
玉壶进来请安,兰佩忙扶起,“小嫂子怎么没带了伦珠来?”
她想抱抱那小小软软的孩子,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能聊慰心怀不是。
她的目光却撞上玉壶那沉静的目光,兰佩心下便是一动,“小嫂子……有事?”
。
两人落座,玉壶垂首托着茶盅,思量了片刻才幽幽道,“……回福晋,篆姑娘她,有喜了。”
玉壶说罢便抬眸,紧紧望住兰佩。
果然,兰佩并没有那样惊讶。
玉壶明白,就算篆香住在书房里,平日出入都千万小心。可是九福晋与她一样,总归是当过娘的人,篆香的种种小细节,一眼就能看破了。
又或者说,就算九福晋没看破,九福晋身边的蓝桥和碧海也不是吃素的,怕是往日也曾悄然盯着篆香过。
玉壶索性明知故问,“福晋并不惊讶。”
。
兰佩别开头去,“我也想表现得惊讶……兴许我若能惊讶一下,能叫篆香心下舒坦些吧?可是这会子我不是对着她,是对着小嫂子你。我知道,我瞒不过你,便也不想故作那一下惊讶了。”
“……九爷随驾南巡,一走就是小五个月。九爷只带了篆香一个女子去,小嫂子,你说我还该惊讶么?他们启程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我甚至还将这话与篆香说开过。”
兰佩心头起伏,轻轻闭上了眼,“篆香彼时却推辞……可是她回来,还不是如此局面了?!”
☆、第1614章 263、无法面对自己(2更)
“九福晋怨恨篆香了。”
玉壶垂下头去,“人同此心。我也是女子,我明白九福晋这会子的心情。若换了我是九福晋,我也会心生怨怼吧。”
兰佩转开头去,“篆香虽然没有名分,可是她的身份是早就定下的。她是老爷和太太指给九爷的通房丫头……她在九爷身边服侍这些年,已是担了这样的名声去。”
“我自己家里,好歹家世也从不比傅家低微,故此我从小见着我的叔叔、哥哥们也同样是娶亲之前,家里先给摆进房里几个通房的大丫头……这样的事儿我见惯了,我也知道这不是篆香自己决定的,所以我能接受,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我从本心里,虽说也不愿意叫九爷再多一个人,但是篆香是在我嫁进来之前就有的……我宁愿是她,也不愿是再进一个外人来。我已与她开诚布公,可是她却不愿意……结果回来还是如此。小嫂子,你说我该怎样想?”
。
玉壶淡淡点头,眼前浮现起方才与篆香那一番倾谈。
“……篆姑娘五月回京,算到今日我已与篆姑娘合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我没见篆姑娘因为这孩子的到来,而又半点喜色;我看见的,反倒都是篆姑娘的忧心忡忡。”
“篆姑娘小心护着自己的孩子,这我都明白;可是好歹篆姑娘在关起这书房的院门来,私下里总该流露出喜色来的才是……我自己也是傅家人,我明白篆姑娘这些年对九爷是真心的倾慕,故此有了九爷的孩子,理应高兴才是。可是篆姑娘怎么会反倒……?”
篆香死死咬住嘴唇,明艳动人的一张脸上,涌起了羞愧和怅惘。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姑姑。”
篆香转开头去,一双眼凛冽却自生姿。
“没错,我不光是没脸见嫡福晋,我甚至……也没脸见自己。”
那会子,朝阳若轻尘,呼啦一下子在书房腾跃起来,弥散在了半空里。
“……南巡出行前,嫡福晋问我愿不愿意回来就开了脸,正式收房。我说我不愿意,我说我不想用自己这个身份来约束九爷——除非是九爷自己愿意。”
“可是我回来,还是有了孩子。我无颜见福晋,我甚至无颜见当日那个心意坚定的我自己。”
玉壶那一刻也是怔住,眼前只见金沙飞舞,转瞬便簌簌俱下。
“……难道九爷他,不是对你钟情,才给了你这个孩子?”
。
玉壶轻叹口气,抬眸望住兰佩。
“福晋是绝顶聪明之人,又是嫡福晋,如今这忠勇公府里里外外都是九福晋做主;反观篆香,不过一介奴才,她的命,甚至包括她家人的命,都掐在福晋掌心儿里。与她相比,福晋原本不至于如此为难才是。”
兰佩一惊,回眸望住玉壶,已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玉壶果然是宫里出来的人,是孝贤皇后和令主子两个人身边走过来的人。她自己的道行不够,她瞒不过玉壶的。
玉壶收回目光,淡淡垂首,“我们母子的这条命是九福晋救回来的,九福晋放心,这会子我不会在九福晋面前偏袒篆香。”
☆、第1615章 264、怨恨的是另外一个人(3更)
玉壶说得对,这会子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住在大宗宅邸里,凡事都要在四福晋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小宗福晋。
如今已经分府,她自己是这忠勇公府里的绝对主母。九爷忙于朝政,这家里上下大小的事儿都由她来做主……也因为九爷的身份,如今她自己也已经是一等公夫人的诰命。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不是那个人在屋檐下的小宗福晋,她现在是当家主母,她不应该再习惯性地展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来。
玉壶说得对,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人再能叫她受委屈;反过来说,倒是其他所有人的命运,都掐在她掌心儿里才是。
她深深吸气,凝住玉壶,却一时心中百转千回,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的情形都落入玉壶眼底,玉壶便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福晋其实不是在怨恨篆香,九福晋怕是在怨怼九爷。”
玉壶抬眸望住兰佩,“福晋,我说得对么?”
。
心事被骤然戳破,心内鼓胀了这样久的委屈,便一下子都宣泄出来,叫她自己拦都拦不住。
她不想当着玉壶的面儿哭泣,可是眼泪就是这么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叫她都来不及跑出门去。
玉壶伸手握住九福晋的手。
“福晋,我逾矩了,可是这会子,我若不这样握住福晋的手,我不放心。”
玉壶此时是多重身份:虽是傅家的家生奴才,可是因从小随孝贤皇后进宫、多年与九爷的情谊,身份便也超过普通的奴才去;虽然从名分上已经不再是傅清的小福晋,可是终归还有伦珠在,还有这个事实在。
况且玉壶还与婉兮有那样的情谊在……故此就算平日里玉壶在九福晋面前还谨守规矩,从不会有半点托大和自矜去,可是这一会子她握住九福晋的手,还是如嫂子一般,叫兰佩的心都放松下来。
心这一放松,泪便更裹不住。
“小嫂子你说得对……这府里是我做主,旁人没人敢给我委屈受……可是九爷,九爷他却可以……”兰佩两肩抖动,已是哭得难以自已,“这是九爷在惩罚我,我,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怨怼九爷,我只能自己忍着,我甚至都不敢叫九爷知道……我也只能,只能把这股子怨气都撒在篆香身上。”
“我知道是我无能,可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兰佩抽噎到话不成声。
玉壶轻叹一声,伸臂将兰佩揽入自己怀里。
虽是高高在上的九福晋、一品公夫人,可是终究,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女子啊。
。
玉壶从未见九福晋这样哭泣过。
便是兰佩自己,从记事起也从未有第二次这样痛哭失声过。
她的心事已经压抑了太久,从两年前在永寿宫里掉了那个孩子开始,一直压抑到此时。太多的话没法说,太多的委屈没办法辩白;她眼睁睁看着九爷对她一日一日冷淡下去,可是木已成舟,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挽回九爷的心。
☆、第1616章 265、不敢提及(4更)
可是她更清楚自己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九爷表面上,一向都是清风拂面、静气迎人。可她最清楚,他骨子里永远都是爱憎分明。
出了那个样的事,她知道,九爷不会轻易饶了她。她便也一直都在等着九爷给她的惩戒——她这两年来都在提心吊胆,可是她在表面上却还是在强撑冷静。她也要强,她不想叫任何人看出来。
只是九爷这个惩戒来得太晚。
她也能明白九爷为何迟迟难以拿定主意,终究她与他已是多年夫妻,他在外忙于朝政,她将家里打点得妥妥帖帖。若以为妻的职责而论,她无可指摘。
更何况她跟他还有了他们的儿子福隆安,且福隆安已是皇上亲自选定的四额驸……
可是她却清楚,这个惩戒迟早都会来。
终于南巡的消息传来,九爷与她说下,要带篆香一起去。那一刻她心头那块大石轰然落下——九爷的惩戒终于来了,九爷惩罚她的方式,就是篆香。
她不算意外,她努力劝说自己尽量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总归篆香也不是别人,篆香在她嫁给九爷之前就已经是九爷的通房丫头——故此若是篆香回来有了孩子,外人半点都不会笑话她,这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九爷没有选一个外人,而是选了篆香,这便还是给她留足了脸面去。
可是……她光要面子么?
面子她得维持,可是她还是更想要九爷的心啊。
她宁肯九爷回来与她大吵一场,也不希望九爷是用这样“顾着她脸面”的方式,却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
“……我不想怨恨九爷,我也不敢求九爷收回成命,我便想着自己将这事儿消化下来,将这事儿的伤害降到最低去。所以我主动先找了篆香来,是我先提及叫篆香开脸收房。”
“小嫂子,我真的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可是篆香她不愿意。她说她更想先等到九爷的心。”
“那这回她回来,当真有了孩子,我该怎么想?——究竟九爷是真的给了她心,叫她心满意足地有了孩子,还是,九爷还是在用她来惩戒于我?”
。
玉壶轻轻点头。
同是女子,九福晋的心情,她明白。
“所以福晋在乎的不是这个孩子,福晋真正担心的是九爷是将情意真的给了篆香。”
兰佩的泪便越发控制不住。
玉壶静静抬眼望住兰佩,“……既然说到根本,福晋心下最关心的还是与九爷的关系。那福晋与其这样将心思都用在篆香和孩子这儿,又何苦不设法弥合与九爷的裂痕去呢?”
玉壶的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戳破兰佩心上的那点子自尊和心防。
兰佩狠狠咬住嘴唇,凝视着玉壶,半晌终究还是泪如雨下,“……我不敢。小嫂子,我不敢啊!因为那件事涉及令主子,我从不敢将自己与令主子一起做比,不敢去追问我在九爷心上的分量去。”
也就因为是当着玉壶的面,兰佩才敢直说出令主子与九爷的情分来。
“我知道我永远比不上令主子……甚至永远都不能相提并论。”
☆、第1617章 266、只是有苦难言(5更)
九福晋那一回掉了孩子的事,玉壶已经不在宫里,无法设身处地;可是这回在宫里又住了十二天,有些话她便也私下里跟玉叶、玉函她们都打听清楚了。
凭她与令主子这些年的情谊,她何尝不对九福晋心有疑虑。
只是这会子,九福晋也是她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且她自己怎么都是傅家人,故此她此时的立场可以居中,可以平心静气聆听各方的心声。
她便柔声道,“恕我直言:福晋,你当日究竟有没有算计过令主子去?”
。
兰佩望住玉壶,两行泪更是如断了线一般坠落。
以玉壶此时的立场和身份,她便是有些话都不方便与九爷直说,却可以与玉壶说的吧?
“小嫂子……如果我说,我没算计过令主子,你肯不肯信我?”
玉壶定定望住兰佩,良久。
这个经过大生大死、大悲大喜的女子,已经不再只是从前那个拘束在宫墙之内的女子;这一刻的她是个豁达平静的母亲。一颗心早在雪域入了轮回,得了大彻大悟。
她便点头一笑,“我信。”
玉壶这最简单的两个字出口,兰佩先是一怔,随即一下子扑向玉壶,抱住玉壶,放声大哭。
两年了,所有的说不出口、不得说,都在这一刻化作悲声,冲出喉咙。
。
“……我知道我姐姐有心与令主子争宠,我早就感觉得到。”兰佩终于都哭了出来,将委屈都宣泄掉了,平静下来,才与玉壶敞开心扉,娓娓说起那些往事,“可是这就是后宫女子的命运,谁能不争呢?谁能甘心看着旁人比自己得宠,而自己只有艳羡的份儿呢?”
“况且我姐姐是出自什么样的门第,我们家终究是叶赫部的王族之后啊……可是令主子呢……我姐姐从小就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如公主一般长大,她如何能甘心令主子比她晚了四年封嫔,却一封嫔就排在了她前头去……”
“便是进封妃位,还是一同进封的,令主子还是排在我姐姐前面……”
“我姐姐与令主子年纪相仿,又同是除了潜邸老人儿之外第一批进封妃位的,前朝后宫自然都难免将我姐姐与令主子做比。我姐姐出身名门、前朝有我曾祖明珠、我们的祖母是和硕郡主;后宫有皇太后的喜爱……我姐姐明明什么都高于令主子去,却偏偏就是样样儿排在令主子之下。”
“别说我姐姐,换了这天下任何一位出身高贵的格格去,怕是都忍不了吧?况且就算我姐姐自己能忍,我的家族也忍不了;我姐姐便是不为自己争,也得为了我家族的声望去争。”
玉壶点点头。客观来说,舒妃的确多年委屈。
兰佩深吸口气,“所以我这个当妹妹的,没资格拦着我姐姐,也不能说我姐姐争宠就错了。”
“我既是姐姐的妹妹,也是我叶赫纳拉氏家的格格;可我同时还与令主子交好,两人有过救命的情谊去……我为难,可是我也只能站在当间儿,不能偏向任何一个人去。”
“我知道九爷恨我不帮令主子,可是另外一头,却是我一奶同胞的姐姐啊。”
☆、第1618章 267、因为那个孩子(6更)
玉壶静静听着,缓缓点头。
“只是……九福晋的孩子,怎么会那么巧就在那会子、在永寿宫里掉了呢?”
这才是所有疑点的聚焦所在。
兰佩望住玉壶,眼中含泪,似有犹豫。
玉壶垂下眼帘,“福晋若不肯说清楚这一点,那福晋身上的嫌疑便永远都洗不干净。别说令主子、九爷还是不会原谅福晋;便是我,也会将前头给福晋所有的信任,重新推翻了去。”
兰佩含泪摇头,再摇头。
玉壶抬眸望住兰佩,良久,心下终于一动。
“……福晋是怕这真相对舒妃不利吧?若是这样对我说了,以我与令主子的情谊,我便也必定会报与令主子去——那福晋便对不起一奶同胞的亲姐姐,对不起你们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这份亲情去。”
。
兰佩一声哽咽,又是落下泪来。
玉壶拉住脖子上那颗苍色的珠子来,“……这珠子是苍珠的遗物,最后与二爷分别时,他挂在我脖子上。九福晋,此刻我以这珠子起誓:若九福晋不希望我将真相告诉给令主子,我便不说。”
兰佩终是伸手又抱住了玉壶。
“……我知道你们都怪我不肯帮令主子解释,可是——那个掉了孩子的人,终究是我啊。你们不知道,我那个孩子来得有多不容易,我甚至跟九爷耍了心眼儿;可是那孩子却还是掉了,我心里那一刻,平心而论,我还是对令主子有一点小小的怨怼的。”
玉壶静静抬眸,“此话怎讲?”
兰佩含泪点头,“那会子正是皇上刚下旨令二哥重返雪域之时。令主子知道小嫂子你必定心急如焚,可是令主子自己在宫里,没办法见到你,这便传话给我,叫我去看你。”
玉壶想起来了。
兰佩轻轻阖上眼帘,因为回忆而痛楚,“……那会子其实我的胎像本就不稳。郎中都嘱咐叫我仰卧静养,可是令主子的拜托就那么来了。我自己心里明白,我的隆儿和我当时怀着的那个孩子都是怎么来,故此我便是再辛苦,也决不能辜负令主子的嘱托。”
“我便强撑着爬起来。为了能出门,我还吃了药去……虽说我想的是吃下安胎药,叫自己能稳妥出门。可是这世上的药,是药都有三分毒,我那天吃完药进了宫就觉得身子里有些不稳妥。”
兰佩一双长泪,无声流下。
“……我那孩子掉了,若问内因,便与那一番折腾不无干系。所以我心下,终究对令主子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子的怨怼。小嫂子你能明白我那会子的心情么?”
。
玉壶也才恍然大悟,握住兰佩的手点头,“本就坐胎不稳,却又为了令主子的嘱托,为了帮我,你几次三番折腾……九福晋,这便都是我欠你的;令主子原也是为了我。”
兰佩含泪点头,“说到底,我的心眼儿也还是小。我只是,太舍不得那个孩子了……我感激令主子,真心实意跟令主子交好,可是说到底,在令主子与自己的孩子做比时,我还是更心疼我的孩子了……”
☆、第1619章 268、也会想逃避(7更)
玉壶也轻轻点点头。
“那次的事说到底,最可怜的是九福晋的那个孩子……令主子是最疼惜孩子的人,因为自己不能生养,令主子都肯将宫里其他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去;九福晋的孩子掉了,令主子心下的难过,未必就比九福晋少。”
“九福晋若肯将这样的实情,与令主子开诚布公去,令主子一定会理解九福晋你……那你们过去那两年,便也不至于这样僵了。”
兰佩点头,“我明白……可是,我终是说不出口。我不敢叫令主子知道,她帮过我那么多,我还会对她心生怨怼……”
玉壶轻叹口气,按了按兰佩的手。
“不过不管怎样,九福晋这回与令主子也算尽释前嫌。九福晋自己没放弃,令主子也肯放下旧日之事。”
九福晋想及在宫里婉兮终于与她和好,这便眼睛酸热,又想落泪。
玉壶却又静静道,“只是……舒妃主子呢?这件事当真咱们都是误会了舒妃主子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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