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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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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莲华经》虽用素纸,却因金墨而显格外宝相庄严,叫人灵台安静。
  而玻璃水银的妆镜,原本在这宫里不算罕见,但都是主位们方用得;官女子们依旧还用的是古老的铜镜。皇后既亲赐下玻璃水银的镜子来,已是特恩。
  皇后心意已够十分。
  素春又含笑双手捧过那串十八子来:“主子素性俭素,你也当知晓。故此主子赏下的自然也非金玉俗器。那些都罢了,你瞧瞧这一串,这可是主子亲自戴在腕上盘养了多年的奇楠香。本来是要给和敬公主的,今儿可给了你了。主子对你的心意,那可是这宫里宫外,从未有过的。婉兮,你可明白主子的心?”

  ☆、367、寡欲(1更)

  367、寡欲(1更)
  婉兮捧住那奇楠香的十八子举过头顶:“既是主子养给和敬公主的,奴才如何敢受?还请素春姑姑代为回禀,主子的心意奴才深铭五内,唯有这串十八子,奴才实实不敢生受。还请素春姑姑代奴才奉还主子娘娘。”
  素春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儿,主子这串十八子便也不枉费了心意。主子既赐下了,你便收着吧。每日里戴着,叫主子能时时见着,自也聊以欣慰了。”
  。
  顺姬告辞而去,出了皇后的帐篷不由心下亦有些不平。回到嘉妃的帐篷,将前后事都向嘉妃禀报了,终是忍不住道:“主子没瞧见素春那个样儿!口口声声说什么,皇后主子不送那些金玉俗器……这是说给谁听呢?咱们送的也不是金玉俗器,不过总归用足了心意而已,谁像她们呀,大生辰的好端端送给人家一个小女孩儿什么佛经、墨锭、又是念珠的。说好了是心意,若说深些,那叫小气外加心机!——这不是摆明了提醒人家小女孩儿要清心寡欲,顺带还要人家恭恭敬敬抄佛经么?”
  嘉妃听了也是忍不住冷然一笑:“她送这礼本不意外,谁叫人家一向都是‘素性节俭’呢,又是当正室的,送些佛经、墨锭最合身份。”
  “只是,她送旁人这样的礼还算罢了,她竟然给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也送这个。她也真送得出手!由此可见我们这位皇后主子,究竟是个什么心性儿了!”
  “还是主子的礼送的好。”顺姬忙夸赞自家主子,“我瞧着那婉姑娘瞧见那件坎肩儿,眼睛就是亮的。还正好与那陆答应送的小袄配成一套。婉姑娘立马就穿上了,当真好看!”
  嘉妃点了点头:“皇上那晚在皇后帐中用膳的情形,你也瞧见了。你没瞧偏赶在我跟皇上说话的时候,她非要叫婉兮上前来敬酒么?婉兮一上前儿,皇上就没再瞧过我……这里头的关窍,我就是再傻,也都瞧出来了!”
  “她既然用婉兮治我,那我也要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对那婉兮有心节制么,那我日后偏要对婉兮好!她不是想叫婉兮清心寡欲么,我非要叫婉兮漂漂亮亮~”
  顺姬小心提醒道:“可是主子别忘了,那婉兮终归是皇后宫里的人。若她得宠,总归是皇后从中受益。”
  “这一节我也自然省得。不过那婉兮早就是她宫里的人,这已是咱们改变不了的。咱们既然改变不了,便从中分一杯羹也是好的。总归咱们又没赔上什么。”
  顺姬便也一笑:“还是主子思虑周全。”她顿了顿:“倒是没见纯妃去送礼。难道纯妃尚未瞧出婉兮的特别来?”
  嘉妃想了想:“呵!别说人家纯妃没送过礼。人家比我送的还早呢!你怎忘了,当日在热河行宫,人家便送了芙蓉珍珠膏。人家的眼睛,比我看得还早,心眼儿比我灵多了。”
  。
  纯妃身边的女子巧蓉走进纯妃帐篷:“回主子,今儿皇后帐篷可热闹了。嘉妃早早儿就叫顺姬去送礼。奴才还以为是皇后主子的什么日子,却原来不过是一个二等女子的生辰。”

  ☆、368、那个(2更)

  368、那个(2更)
  纯妃正对着妆镜描眉,听了便也都撂下。
  “便是那婉兮的生辰吧。想长春宫里便连素春、挽春等几个有头有脸的头等女子都没有这样儿过,便必定就是那婉兮了。”
  巧蓉接过眉黛,小心替纯妃描画:“可不!”
  纯妃笑了笑,只盯着妆镜中的自己,倒也没说什么。
  巧蓉心下倒不落定:“主子……既然嘉妃都送了,难道咱们便不送么?”
  “既然那么多人都去送礼,咱们又何必还去凑这个热闹?即便咱们用了心意去送了,也不过是众多贺礼中的一份儿罢了,又难出挑。”
  “况且碍着位分,咱们送的礼不能超出皇后的规格去。而且既然皇后的礼已经送了,那咱们就都得按着皇后的那个路子走……这礼送不送,便也都没了意思。”
  果然片刻后,纯妃身边另一女子蔓柳便来报,说舒嫔、陈贵人也都送了礼。舒嫔送的是一幅尺幅大的彩绘唐卡,陈贵人送的则是一方松花石砚。
  纯妃便叹口气:“你们瞧啊,这便是例子。嘉妃和陆答应的礼送在皇后前头,尚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来。这些在皇后的后头送出的礼去,便都得按着皇后的路数走了。这哪里还是热闹,这都快佛门清净了。咱们不跟着也罢了。”
  巧蓉未免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们既然都送了这些礼去,尤其嘉妃将礼都送到明面儿上,正好是叫婉兮今儿就穿上的。回头皇上若是瞧见了,难免问。到时候嘉妃可不就又抢在咱们前头去了?”
  “倘若皇上再细问,得知咱们什么都没送,那皇上岂不是对主子要心生误会了去?”
  巧蓉小心看一眼镜子里的主子:“况且……热河行宫里的那回事,难说皇上便全都不知。主子恕奴才多言,咱们总要谨慎些才好。”
  重提热河行宫的旧事,巧蓉说完便赶紧跪下了:“奴才甘受主子责罚。”
  。
  纯妃望着妆镜里自己已然画好的眉,那当真如江南三月柳雾,柔婉万端。
  纯妃便笑了,转过身去,亲自伸手拉起巧蓉:“你是替我着想,我怎又怎会怪你?况热河行宫里的事,我本也都没背着你们,自是将你们贴心连肉的。快起来吧。”
  纯妃思虑一刻:“这礼我自然会送,只是不赶在这一时罢了。”
  纯妃说着瞟了蔓柳一眼:“将那个物事给本宫取来。”
  蔓柳便是一怔,不由得也是跪倒:“主子竟要使那个?那是主子的命根子,主子何故要使那个?”
  巧蓉一瞧蔓柳的模样,心下便也明白了几分,急忙也是跪倒:“那婉姑娘如今已是这样的情势,若再使了那个,倘若她当真……,那对主子又有何益?”
  纯妃倒笑了:“你们想的都对,只不过也忒心急了些。她即便承宠,不过封个贵人。要从贵人熬到妃位,还需时日。”
  “况且本宫已是有皇子的人了,还担心她么?你们原该换个心思来想:本宫现下还没必要防着个小女孩儿,本宫总归要先防备着皇后罢了。只要皇后没机会生出嫡子来,那么咱们的未来自可慢慢计议。”

  ☆、369、问嫁(3更)

  369、问嫁(3更)
  一大早便扰攘了这一阵,时光长了脚,极快已经滑过正午,到了未时。
  哨鹿的规矩各有不同,有的猎人习惯天不亮时分围捕鹿群;皇帝行围自不便带着王公大臣天不亮便要伏进山林,故此改在午后。
  取夕阳西下时,鹿群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辰,它们会成群至水边饮水,便以此为契机。
  御营里呦呦号角声吹起,这是集结的预告。婉兮这才腾出些空闲来,急忙寻了几块饽饽咽了。
  献春却走进来,悄悄儿笑着又塞给婉兮一样物事。极其的薄,婉兮一时猜不到是什么。
  献春眨眨眼:“九爷送的。”
  婉兮便微微怔住。
  是啊,他今儿是必定不会忘了送她贺礼的。只是……这一回毕竟不同于上回,两人之间的话既已是说开了,她便反倒不托底他还能送什么来。
  自然不该再是玉镯那样要紧的物件儿。
  献春笑笑便避出去了,婉兮忙坐下来拆开那物件儿看。
  那样薄,原来是一封信。
  信封上是傅恒的笔迹写:“九儿亲启”。
  婉兮略有些犹豫。
  这会是九爷写给她的什么信呢?会不会是九爷依旧放不下,故此寄托笔墨聊表心意?
  若她看了,岂不更叫九爷更执迷了去?
  这封信该拆开,还是该原封不动送回去,婉兮犹豫良久。
  只是号角又响,已是在催人,由不得她再犹豫。她便微咬银牙,将信封扯开。
  当信笺展开,目光触及那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时,婉兮竟然是激动地站起,眼前已是模糊了。
  ——那笔迹再熟悉不过,却不是九爷的,而是,她爹爹清泰的!
  原来九爷所有的心意便都只是在那信封上,在那“九儿亲启”四个字里了。他什么都没对她多说,他只给她悄然带来了她最想要的生辰贺礼。
  自从去岁七月入宫,这一年来她跟家里不同音信。她是官女子的身份,纵然爹爹也在内务府当差,可是隔着宫墙与宫规,她并不能见着爹爹,更绝不可以与家中私自通信。
  这一年来家中怎样,父母双亲康健与否,全都是悬在她心上最为牵挂的事。尤其如此生辰之时,便更生念亲之情。故此只要是来自父母的,哪怕只是片语只言,对她也是最为珍贵。
  而九爷这样替她传了家书进来,已是违反宫规,冒了大险。
  九爷的心,叫她落泪。
  。
  爹爹清泰一向是严肃的人,忠心朝廷、尽职办差,从小到大对婉兮也都是极严格,甚少流露温情。
  便连这一封信里也是一样,爹爹的行文都是严谨,字字句句都说要婉兮在宫里好好伺候主子,莫懒怠,莫多嘴。
  最后才说,家中都好。还说哥哥德馨在江南盐政的差事上被擢升了。
  这样的信叫婉兮又是忍不住落泪。好容易盼来的机会,爹爹竟然还说这些死板教条的话,半点不是她期盼中的模样。
  她更想听爹多说说娘,说说娘在得知她被留在宫中之后,可哭过,可病了?
  还有娘这一年来,每日如何过活,可一点点放下了她去?可一切都好起来?
  “臭爹爹。”婉兮忍不住撅了嘴儿嘀咕:“半点也不懂得女儿的心~当真不懂,娘亲当年为何要将一生嫁与~”

  ☆、370、精悍(4更)

  370、精悍(4更)
  “哎哟婉姑娘,可预备好了?”门外传来长春宫里太监张兴的呼唤。
  婉兮连忙抹一把眼睛,将家书揣进衣襟里,便抓了马鞭和小刀出来。
  这回皇后也不敢再如上回一般怠慢,没再叫婉兮一个上马随围,还叫了两个太监张兴和刘德一并随行。张兴和刘德也都明白自己的差事:不为的打什么猎物,也用不着他们在皇上眼前儿出风头,今儿他们两个该干的不过是护着婉姑娘的安全罢了,别再如上回似的出了事儿就行。
  瞧婉兮出来,张兴忙牵过马来。
  上回婉兮的马出了事,是皇上叫给生生拖回来的。那马虽然没被黑瞎子给一巴掌拍死,可是这一路生拉活拽回来,那马也是遍体鳞伤,不死却已然没了半条命去。可见皇帝之震怒。
  这一回便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上驷院官员甚至亲自过问了要送进皇后营帐的马匹,皇后又叫张兴亲自去挑了马回来,务求再无闪失。
  婉兮一瞧那马,便忍不住笑了。
  是马,可却是匹矮马。身高和相貌都跟驴十分相近。
  婉兮不由得掩住了嘴,忍着笑问张兴:“张爷,这马打哪儿来的?”
  张兴倒也不觉有异:“宫里所有马匹自都是上驷院送来,我不过在他们送来的马匹里替姑娘选了这匹罢了。”
  婉兮便也不再问了,反正从张兴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
  大清皇室因出身满洲,一向尚武,最爱骏马。故此皇帝秋狝行围,上驷院也自然是献上最高大壮健的马匹来,又如何会混入这一匹外形如驴一般的小马来呢?
  上驷院自然没那个胆子。可是这马既然送来了,便必定是有人敢有这个胆子。
  如此想来,她便攥住小马的缰绳,不由得暗自摇头而笑。
  天下有这么大胆子的,还能有谁呢?
  。
  坐上矮马去,她仿佛只要使劲伸直了腿,脚指头尖儿就能触着地面了,这叫她心下松快了许多。
  由张兴和刘德陪着,他们三人也集结到御营大门前去。
  只见今儿的王公大臣们穿着又与秋狝首日那天不同。
  那天一来是秋狝首日,注重仪典;二来又是皇上的万寿,故此个个都是花衣蟒袍。今儿却见了各色各异的穿着,有些更是以皮毛披挂,看上去不像是王公贵胄们,倒更像是地道的猎人们了。
  这样的气氛,叫婉兮更觉轻松了些。
  只见马上之人,不分男女腰带上都系了“撒袋”,袋中放弓箭。
  婉兮遥遥望万人簇拥之下的皇帝。唯有他腰上的撒袋为大红丝锦制成,最为醒目。
  婉兮便也按了按腰带上拴住的小刀。
  旗人随身的配饰里都有一把小刀,是为平素吃肉剔骨所用。原本女子已经少用这个,如婉兮这样的官女子就更没有在宫里挂着刀的道理。可是今儿她还是给寻出来挂在了腰上。
  虽然这小刀的大小,跟人家的强弓硬弩没得比,况且她骑的还是一匹跟驴一样大小的矮马——可是,她的威武雄壮之心也是丝毫不差的!
  还不足以与他比肩,可是好歹……不想输给他吧。

  ☆、371、鹿人(5更)

  371、鹿人(5更)
  皇帝自是也一眼就瞧见了她。
  今儿高头大马不稀罕,坐在那些高头大马上的人反倒都密密匝匝着瞧不清楚脸孔,偏她这样“小巧精悍”的反倒在一众高头大马之间,最易辨认。
  皇帝错开眼珠儿,不想叫人瞧见他在千万人中,只盯着她一个人瞅。
  可是,他却也还是看清了她那身骑小马儿、手握小刀儿,面上一片威武雄壮的小模样儿。
  叫他想不笑都办不到。
  武灵阿护卫在皇帝最近处,便也瞄见了皇帝神色。他不由得也朝那边望了望,看罢便是微微皱眉,低声对皇帝道:“回主子,魏姑娘那一身衣裳,不适哨鹿。”
  婉兮穿着语琴和嘉妃送的那一套小袄配坎肩儿出来。
  皇帝哼了一声:“她那坎肩儿用的是飘袖,骑马兜起风来自是好看。若是围捕獐、羊、狐、兔之类,想要一路策马奔驰的倒还罢了。若去哨鹿,那袖子难免被树杈挂住,必定碍事。”
  武灵阿叉手:“主子明鉴。”
  皇帝又回眸瞟了一眼,却还是笑了:“可是……这样儿穿,当真好看,不是么?”
  武灵阿终究是武夫,心思没有那么细腻,这样听来微微愕了愕,这才会意,不敢再说了。
  皇帝便又忍不住侧眸朝那边望去一眼。
  过生辰呢,小丫头。这世上哪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都是喜欢自己在生辰那日美美的?
  。
  前方来报,说鹿群已到水边,布围已毕,请旨哨鹿。
  各营便都动了起来,各自分配位置与角色。皇帝瞟了武灵阿一眼。
  武灵阿终究是武状元出身,对皇帝那些细微的心事没有李玉察觉得那么快。
  皇帝叹口气:“找李玉去!”
  武灵阿忙拍马去找李玉,迅即回来,又是提了一兜特别的衣饰。
  一看武灵阿那副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皇帝只能叹气:“李玉怎么说?”
  武灵阿为难地皱眉:“说这是特为给毛团儿做的,按着毛团儿的身量来的。”
  “哦。”皇帝悠闲地应了一声,也不直说。
  可是太监一向都不上马参与行围的,武灵阿拎着这一兜“特为给毛团儿做的衣裳”便有些不知所措。
  这会儿耽搁,只见其他营里已有人装扮好了,等待出发。
  皇帝瞟了武灵阿一眼,也不说话,只纵马当先向前。
  武灵阿宛如提着一袋子火炭儿,愣了半晌,只好转头又朝婉兮望了过去。
  。
  一个脸生的侍卫给婉兮送来一袋子衣裳,婉兮看了就愣了。
  那里头是一件鹿皮袄,还有一顶鹿角冠。
  “这位爷,不知这个给我,是做什么用?”
  侍卫板着脸盯了婉兮一眼:“姑娘头回哨鹿?”
  婉兮红了红脸:“爷说对了。”
  那侍卫依旧板着脸,简短作答:“武灵阿大人分派御营各自的差事。姑娘就凭这马、这小刀儿,便猎不得鹿。便做‘鹿人’吧。”
  他在讥讽她的马矮、刀小么?
  婉兮便也瞪回去:“什么叫鹿人?”
  那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姑娘穿上这皮袄,戴上这鹿角,就是‘鹿人’了。”
  婉兮扬眉:“做什么用?”
  侍卫扬眸望望天:“姑娘这身量,有可能会被当成小鹿儿。姑娘便扮成小鹿潜进鹿群去……咳咳,引雄鹿来追。”

  ☆、372、呦呦(6更)

  372、呦呦(6更)
  婉兮一时有些懵懂,眨眨眼问那侍卫:“缘何要引雄鹿来追?”
  那侍卫许是没被这么不懂哨鹿的人给刨根问底过,面颊不由得现出两片赧红,略有些急赤白脸来:“你这姑娘!不引雄鹿来追,难不成引雌鹿来追么?”
  婉兮又眨眨眼:“爷的意思是……天子有恩赐之心,故此哨鹿只猎雄鹿,却不猎雌鹿与幼鹿么?”
  那侍卫红着脸皱了皱眉:“总归,鹿群的首领是雄鹿。到时候跟咱们拼命的也是雄鹿。故此你能引来雄鹿便罢!”
  他说完便拍马走了,叫婉兮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
  来不及多说什么,众人噪音都拍马纵入各个围圈中去了。婉兮也不敢怠慢,跟着张兴和刘德一起跃马向前。
  这一回的哨鹿,因要引鹿出动,故此不宜太多人闹出太大动静。于是皇帝这回与大臣们将众人分成十数个营,各自分配围圈,却不是如首日那般众人一起围猎一个围圈。
  婉兮是皇后宫中人,故此跟在皇帝御列中行事。
  人马纵多,待得一旦撒进林子里去,便各自分散了。婉兮寻个安静的林地要换衣裳,因张兴和刘德跟着也不得便——他们俩虽说是太监,可终究还是男女有别。故此婉兮请那二位先骑马朝前去,说她随后就来。
  婉兮将小马拴在树上,爬进旁边一个小树林儿去,将那包袱解开,将鹿皮袄穿在身上。
  拿过那顶鹿角冠时,婉兮忍不住多耽搁了一会儿,仔细瞧着。
  这鹿角冠是以鹿角制作,以牛皮固定在头上。鹿角很小,只约有手掌高矮,且分叉也没有那般尖利。应当不是成年雄鹿的鹿角。
  那么难道是小鹿的鹿角?可是这鹿角又未免圆润了些。
  这时侍卫的那句话这才重又浮现:“……引雄鹿来追。”
  婉兮“啊”地一声叫了站起身来,脸便有些烫了。
  难不成这是雌鹿的鹿角,故此那侍卫才叫她穿了这身衣裳去引雄鹿?!
  她抓着鹿角冠,明明那么圆润的鹿角,却叫她这一刻觉着有些扎手。
  那个……呃,混蛋!
  。
  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有些迟疑。
  雌鹿不是没有鹿角的么?
  难不成她又错怪了那位侍卫大爷?
  最后从包袱里摸出来的,是几个散碎的物件儿。
  其一是两把哨子。一个是铁做的,一个仿佛是骨头制的。
  铁做的没什么稀奇,婉兮不由得独独拿起那个骨制的仔细瞅了瞅,然后忍不住放在嘴边吹了一记。
  呦呦,呦——尖细悠扬的哨声在林间不由飞扬起来。
  婉兮不由得扬眉:好听!
  便如《诗》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里的“呦呦鹿鸣”便是如此,是不是?
  婉兮心下欢喜不已,忍不住便又是吹了几声。
  玩儿过了哨子,剩下的便是个蛤喇盒儿。旋开,里头是膏子。婉兮闻了闻,有淡淡的清香。味道略与身上的鹿皮、头上的鹿角相近。
  婉兮想了想,便也拍手而笑。
  百兽识认同类,多用气味。它们防备人,也是能闻见人的气味儿。这膏子便必定是涂抹在身上,掩盖掉人的气味儿,转而模拟鹿的气味儿去。
  婉兮便没犹豫,挖了膏子出来,涂抹在自己颈边、手上。

  ☆、373、想他(7更)

  373、想他(7更)
  正涂抹着,她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亦传来“呦呦”之声。
  婉兮不由得扬眉而笑,想来是那边也埋伏了如她一般的鹿人吧。这样哨声彼此回应,叫她知道不远处就有同伴,倒也安下心来。
  她便又捉起骨哨子,再度吹响,以为应和。
  却忽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林子深处再不是一声鹿鸣,而是呦呦嗡嗡传来十数个鸣叫同时而起。
  婉兮这时心下才咯噔一声。
  忙爬起来,踩上身边一棵矮树,借着那树的高度朝林子深处望去。
  她便傻眼了。
  原来林子尽头是一片洼地,聚成一片水面。而在那水畔,正聚集这一群鹿在喝水!
  而方才回应她的,哪里是什么“鹿人”,而分明是鹿群中几头瞟肥体壮的雄鹿!
  。
  斜阳的光穿过林叶铺在水面上,那一片碧水上如染了金。那金与碧的两色交融起来,罩在那几头公鹿强健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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