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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6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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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琪无奈地闭了闭眼,尝试伸手过去抓英媛的手。
  “你别这样。即便你现在依旧是皇子使女,可我何曾有一日将你当成使女来看?我说过,等我好些,我必定向皇阿玛求恩典,册封你为侧福晋去。”
  “我现在已是荣亲王,你为亲王福晋,从此地位自是不同了。还有谁敢再提你是‘阿哥使女’去?”
  英媛倒是淡淡的,“奴才可不敢。如今阿哥爷……啊不,奴才喊错了,是该改口喊王爷才对。王爷的身份贵重,奴才更不敢企及亲王侧福晋的身份。”
  “亲王侧福晋,一向都是皇上亲自指给的,都是要从八旗勋贵家族里头挑选,是要正经拜堂成亲的。奴才只是包衣,不敢受此超拔。”
  明摆着,英媛已是与他越发疏远了。
  永琪疲惫地摇头,“英媛啊,你不必如此!便是当年的慧贤皇贵妃,身为当年还是宝亲王的皇阿玛的使女,也可由皇祖父将慧贤皇贵妃超拔为侧福晋啊!高家是得用,那你家又何尝低于高家去?甚或,他高家还是汉姓包衣,你家确实满洲包衣世家!”
  英媛反倒笑了,只是那笑是那般的清淡。
  “王爷当真?王爷若是认真的,那奴才便安心等着了。王爷倒要何时才会跟皇上求恩典,将奴才超拔为侧福晋去?”
  英媛语气里的暗嘲,叫永琪有些心惊。
  原来这些年的误会累积下来,英媛对他不仅仅是疏远,甚至已经生了怨恨了么?
  “英媛你听我说!咱们的儿子这不是满了两周岁,到了今年二月该种痘了么?按着宫里的规矩,咱们也别急,总得等孩子平平安安送走了痘神娘娘,我也好向皇阿玛为你请封,啊~~”
  英媛笑了,笑得苦涩,“王爷原来还没忘了,咱们的孩子都两生日多了?”
  若以产子而请封侧福晋,那两年前已经可以了。可是两年前,永琪不知道是不肯,还是顾不上;不过也对,后来嫡福晋也遇了喜嘛,阿哥爷自是全副心思都放在嫡子这儿,哪儿还顾得上她们母子。
  “……原来王爷还没忘了,咱们孩子二月间就要种痘了!”
  孩子种痘,那是提前到鬼门关前走一遭啊。阿哥爷他是不是应该在此之前,多给孩子用用心,多陪陪孩子去?可是阿哥爷那么忙,忙着防备这个、算计那个,就是独独腾不出工夫来陪陪他们的孩子!
  如今嫡子夭折,嫡福晋也仿佛没了再生的希望了,王爷才又想起她和儿子来,是不是?
  英媛深吸一口气,虽是立在地下,却是居高临下盯着永琪的眼睛,“王爷今儿召奴才过来,怕是有差事吩咐。王爷不妨直说~~”
  被英媛这般说破心事,永琪只觉狼狈,都有些不敢面对英媛。
  可是事已至此,情势已经迫在眉睫,永琪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儿女情长,豁出去。
  他霍地抬眸,直盯住英媛,“趁着还在正月里,你借着祭奠瑞贵人,去见见你叔父德保。”
  “祭奠我姐姐?”英媛不由得笑起来,“是王爷想要祭奠我姐姐么?”
  永琪尴尬得又错开眼神,“……祭奠完了,问问德保,内务府大臣们给两位太医议的什么罪?可已经议得了?是否已经奏呈皇阿玛去了?皇阿玛又是怎样批复的?”
  英媛笑了,忍不住地笑,“王爷,你又何苦还要牵连上我姐姐去?你想让奴才办这个差事,尽管直说就是。我姐姐她,在天之灵尚未走远,王爷好歹留我姐姐一份清静吧!”
  永琪的腿又疼起来,这一回竟是钻心地疼。
  往常疼起来的时候,好歹还能借着炕上的热乎气儿给缓过来;可是这会子炕上烧得热热儿的,他的腿却寒凉刺骨,怎么都暖不过来了。
  “英媛……你别这样。算我说错了,不该扯上瑞贵人去。不过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叫你去祭奠,那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不是?”
  英媛也不搭茬儿,只是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小儿子伏在永琪的身上,也觉察到阿玛和额涅之间的不对劲,这便小声小气地喊,“额涅……”
  英媛的心一软。
  不管怎样,也得为了孩子。王爷他,终究是孩子的阿玛。
  英媛深吸一口气,“好,奴才预备预备,这一二日就过去。若王爷能得安心,奴才只求王爷能从这事儿过了之后,就安心养着身子,再别操心劳神了。”

  ☆、第2573章 九卷11 被堵个正着

  英媛处事也是谨慎,她是皇子使女,本就不能擅自出门,更没有机会能随意巧遇内务府官员去。
  直到正月二十八日,皇帝亲赴长春仙馆,给皇太后问安,然后奉皇太后驾,从圆明园起銮,回畅春园去。这便皇子皇孙福晋们都来送行,而永琪所儿里正可借鄂凝恹恹称病的机会,由英媛以皇孙之母的身份,代为送行。
  皇太后圣驾离去,众人散去,英媛这才趁机请德保来见。
  明面儿上,也是说为了问二月里给她孩儿种痘的安排去。
  德保进内来见,行跪拜礼。
  英媛忙叫“请起”,亲自站起反过来给德保行礼。
  德保自不敢受,忙道,“格格已为荣亲王诞育阿哥,虽说目下尚无册封,想必荣亲王必定会为格格请侧。”
  一说此事,英媛也是黯然。
  努力一笑,只道,“叔父何尝不是瑞贵人主子的阿玛呢?如今叔父在前朝、内务府俱都得用,其实倒是比侄女儿这阿哥使女更有身份了去。”
  德保听见玉蕤,心下自是微微一拧,又见侄女面上的落寞,心下不由得暗恼。
  这些年永琪如何对玉蕤,又是如何对英媛,他身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如何看不明白去?
  “格格今日宣奴才来,可是吩咐?”德保面上有些冷淡下来。
  英媛也是暗自叹息。凭叔父中进士、点翰林,且曾经为上书房总师傅、教导所有皇子的经验,自家阿哥爷那点子心思自是瞒不过叔父去的。
  英媛便也将来意直说,“终究二位太医伺候王爷有些日子了,是王爷的病情方累得二位太医被治罪,王爷心下也不舒坦。故此……还请叔父帮忙,倒不知内务府大臣们为二位太医所议何罪去了?”
  德保却是一声冷笑,“王爷还顾念两位太医!王爷倘若当真有心,又何必指使二位太医隐瞒病情,最终酿下这欺君大罪去!”
  叔父诘问得对,英媛心下何尝不是如是想。这一刻面对叔父的诘问,英媛也是无言以对。
  “况且还说什么祭奠你姐姐……”德保怆然地笑,“荣亲王若有心,不至于这会子才为你姐姐尽这一份儿心。荣亲王有心了,奴才烦劳格格回去代奴才谢恩。只是,荣亲王这份心意,奴才却不敢受!”
  “瑞贵人她已经不在了,可是却当真用不着荣亲王来祭奠!”德保一向是沉静如水的性子,可是这一刻,却仿佛水被怒火烧开,也已蒸腾起来。
  英媛黯然垂眸,鼻尖泛酸。
  在阿哥爷和姐姐中间儿,她也左右为难。
  “叔父……我知道王爷这些年有些事当真不妥。可是王爷他,终究是我孩儿的阿玛。”
  德保却是摇头而笑,“格格,奴才自会为你和小阿哥倾心尽力;可是奴才却不敢受荣亲王这份心意!我大清历来严禁皇子与外臣结交,奴才便是格格的叔父,却也不妥!”
  “还请格格回去劝说王爷,千万不要再与奴才私下交接了。若被皇上知道荣亲王缠棉病榻,却还有心力与大臣结交,那到时候奴才被问罪事小,若是连累荣亲王再受皇上疑虑,那才是得不偿失了!”
  德保说着跪倒,“请恕奴才无可奉告!奴才先行告退……”
  。
  英媛黯然回到兆祥所。
  永琪一见,心下已觉不祥,他极力克制着,柔声问,“回来了?可累了?快坐下,先喝两口热茶暖暖。”
  “话慢慢儿说,你先歇歇才更要紧。”
  英媛也是难过,竟是双膝跪倒,“王爷恕罪……是奴才没机会见着叔父,这才没能问起。”
  永琪躺在炕上,虚弱却又阴冷地笑了,“是么?你没见着德保?不会吧!”
  英媛自知说不圆,惶然阖上双眼,“王爷……奴才叔父终究是大臣,祖宗家法严禁皇子与大臣结交来往……奴才也想劝王爷,此时不如安心将养。皇上终究父子情深,王爷已然卧病如此,皇上自会开恩,也许两位太医不会被治重罪。”
  永琪听着英媛说话,躺在炕上无声地笑。
  他面上的神情,分明已是哈哈大笑,可是嘴里却又分明不出一声。
  待得英媛说完,他忽地猛然一把抓过炕几上的茶碗,朝着英媛的方向便砸了过去!
  “他德保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教训于我!”他的嘴里终于发出声音来,却不是那迟到了的笑声,而是咒骂!
  茶碗就贴着英媛的肩头飞向后去,英媛吓得一口气都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半晌,她好容易缓过起来,一眨眼,一双珠泪已是落下。
  阿哥爷他,原来还是能如此对她,好不手软……
  虽说已经为阿哥爷诞下好几个孩子,可是阿哥爷却也从来只将她当做使女吧?所以她的孩子曾经死得冤枉,阿哥爷便是再说难受,却并不追究!
  虽说这所里所外的人都说,鄂家再不是当年鄂尔泰如日中天的那个鄂家,故此鄂凝即便是嫡福晋,却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她自己的母家,阿玛和叔父均都得用,还有姐姐在宫里为贵人……所有人都说,阿哥爷自然会将心挪到她这儿来。
  况且她还为阿哥爷诞下了那么多的孩子啊!
  可却原来,曾经的柔情蜜意不过是雾里看花,阿哥爷其实从来就没将她放在心上过吧!
  阿哥爷或许也不是偏帮嫡福晋,阿哥爷分明也没有多将嫡福晋放在心上;阿哥爷真正放在心上的,从来都只是他自己啊!
  为了他自己的大业,他可以将她们这些后宅的女人当成棋子来用;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他可以完全不顾孩子们的死活!
  英媛忽然笑了,抬手自己一滴一滴抹掉眼泪,“阿哥爷责怪奴才,奴才什么都受了。奴才就求阿哥爷一事:已近二月了,咱们的孩子即将种痘,阿哥爷千万别将对奴才和奴才叔父的恨恼加诸在孩子身上。”
  “奴才求阿哥爷,就剩这几天了,阿哥爷多陪陪孩子,行吗?”
  永琪恨恼未休,也不说话,只直勾勾挑眸望着帐顶。
  他其实方才不是用茶碗砸英媛,他只是愤怒,只是——砸向英媛身后所代表的那个索绰罗家。亏他曾经将索绰罗家当成自己的岳家,亏他曾经那么宠爱英媛,可是到头来,索绰罗家却不肯帮他!
  只是,此时当着这样的英媛,他也有气,他也不想解释了!
  总以为英媛比鄂凝懂事,应该能更懂他,毕竟英媛是包衣出身,比不得鄂凝是勋贵世家的格格!——可是,却在这样最要紧的时候儿,英媛非但不设法帮他,反倒还调转枪口来埋怨他!
  他何尝不失望?
  。
  门帘一挑,鄂凝忽然走了进来。
  她的儿子夭折,她也整整茶不思饭不想了一百天去。一百天后,她知道,她得活过来,不能陪着儿子一起死去了。
  要不,这荣亲王府里啊,就都是英媛和她儿子的了。
  鄂凝走进来望了望,打量了一下英媛的神色,还有那个已经碎在了地上的茶碗。
  鄂凝便是一声冷笑,“大胆英媛!王爷卧病在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还进来惹王爷生气?你居心何在?!”
  英媛一怔,委屈得更是掉泪。
  “奴才岂敢……奴才不是有心触怒王爷,奴才是……”
  “你是什么?”鄂凝却根本就不容英媛说话,只管冷笑,“你是看我与王爷的嫡子夭折,且王爷病重,你这便心下暗喜,一心只为你的儿子谋前程了!”
  “你不如将王爷和我一遭儿都给气死了,那这荣王府就成了你们娘们儿的了!”
  英媛惊讶得无以复加,抬眸望住鄂凝那张扭曲的脸,只有落泪,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鄂凝自变本加厉,上前伸出指头来,狠狠点在英媛的额头上,“别看你给王爷诞育了小阿哥,你就当自己是什么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依旧没有名分,你不过是阿哥使女,是咱们这兆祥所里的奴才!”
  “我知道你一向自恃母家得用,仗着王爷宠你,你便自以为已经与我平起平坐了……我告诉你,别做梦!我是亲王福晋,你不过依旧是个官女子!即便不用王爷,我也可以直接整治死你!”
  失去儿子的鄂凝,此时已是不假辞色,眉眼之间阴森狠毒,宛若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她的儿子竟然也夭折了……就跟英媛从前夭折过的那几个儿子一样。她自然想过,这说不定是天道轮回,就是英媛的孩子回来索命一样!
  而如今,她的儿子没了,英媛却还活下来了一个!凭什么呀,既然阿哥爷的子嗣福气薄,那就大家伙儿的都一并夭折好了,反正英媛也不止死了一个孩子!凭什么夺去嫡子,偏叫一个庶子活下来?!
  就算救不回儿子,可是她也饶不了英媛!
  死了的孩子,也算享福去了,就留下活着的人来,每一日里都彼此折磨、一起在阳间受罪吧!
  见鄂凝闹成这样,永琪也是不忍,虚弱地出声,“福晋……别这样。”
  鄂凝冷冷一笑,可是转回头去,却变作可怜楚楚,“王爷……请恕妾身在王爷面前言语无状。不是妾身想要让王爷生气,实在是妾身控制不住自己哇……妾身总是想到咱们那个可怜的孩儿,那是王爷唯一的嫡子啊……”
  有了这张挡箭牌,别说阿哥爷这会子卧病沉沉,自顾不暇;便是阿哥爷身康体健的时候儿,也不会忍心与她计较。
  她就只管凭着这张挡箭牌,好好儿地在英媛和胡博容两个奴才面前摆起威风来!必须要让她们两个明白,就算她们各自还有一儿一女在,可是这个兆祥所里,也唯有她是主子,她们两个全都是奴才!
  。
  英媛忍着永琪和鄂凝两人的委屈,回到自己的偏殿,进内便关起暖阁门来,哭倒在榻上。
  紫菀和黄柳两人见着,自是都心疼不已。
  德保这日回绝了英媛,也担心英媛回到兆祥所来受委屈,这便也请了小太监来探听风声。小太监问了紫菀和黄柳,两人自是什么都说了。
  当英媛受如此委屈的消息传回德保那边去,德保也是恨得拍案而起。
  “从前他如何对玉蕤,终究还有皇贵妃护着,我倒都忍了;可是今日,他却还这样对待英媛!——两个太医被他利用成那个样儿,如今他是连自己后宅的女人也要如此了!”
  德保亦是耿直之人,一向只重真情谊,从不畏权贵。德保一横心,索性将永琪向他探听两位太医议罪之事,上奏给了皇帝。
  这会子刚过完年,皇帝刚将皇太后给送回畅春园去,接下来要为二月初十出京谒陵的事做准备,原本暂时没空闲搭理那两个太医的事,却也没想到永琪倒是自己又撞上来了。
  皇帝垂首想了想,“也好。永琪病了这么些日子,朕也该去看看他了。”
  。
  二月初三日,皇帝亲赴兆祥所。
  一向皇帝御驾亲临各处,自然都有内务府和宫殿监提前传旨、安排好一应接驾的规矩,以免各处有行差踏错的,更不能有没资格面圣的人冲撞了皇帝去。
  可是说来也是古怪,皇帝此行竟然事先没有给兆祥所半点知会,皇帝完全是突然驾临的。
  魏珠和高云从两个,这回都不用领差事提前去传旨。两人私下也是嘀咕。
  魏珠叹口气,“瞧见了没,皇上这就是要打个五阿哥措手不及……”
  高云从也是咧咧嘴,“以五阿哥的为人,从前何事不是办得滴水不漏?皇上自是最知道五阿哥的性子,这回这便不宣而至,就是要看看五阿哥在兆祥所里头,实实在在的是个什么模样儿呢。”
  皇上这样做可是发了狠心,魏珠和高云从等一般御前伺候的太监,心下都是明白。故此谁都不敢泄露半点口风去,就连高云从这样时常嘴边没有把门儿的,这回也将嘴给闭得严严的。
  果然,兆祥所里全无半点防备,皇帝就那么直接进来了,之前太监们连知会的巴掌声都没有。
  整个兆祥所都有些慌乱,鄂凝亲自带着英媛等迎出来,皇帝却直接挥手叫她们起身,各自回自己的寝殿便罢。
  皇帝是大步入内,毫不停留,直接走进永琪的寝殿!
  这自是叫永琪里头半点的准备都来不及了。
  皇帝直接冲进来,永琪惊得如木雕泥塑,而永琪榻边一个陌生的面孔,更是仆倒在地,抖如筛糠!
  永琪忙伸手向三德,“快,扶我下地,给皇阿玛请安。”
  皇帝抬手止住,“不必了。”
  皇帝的眼睛更是盯着那伏在地下的人,仿佛对这个人,比对永琪更感兴趣。
  皇帝不慌不忙在南檐炕上坐下来,甚至放柔了声音问那人,“你,朕怎么瞧着这么陌生啊?能出现在这兆祥所里,又是在阿哥寝殿里的,想来应该是个太监!”
  魏珠上前伸手探了一把,立即回奏,“回皇上,这个不是太监!”
  。
  皇帝缓缓笑起来,那笑声不掩寒凉,“不是太监?那难道说是外头的侍卫或者护军,胆敢不守宫规,擅入阿哥内宅来了?高云从,你记性好,你给朕辨认辨认,他是个什么职分的?”
  高云从只瞟了一眼,便道,“奴才也是眼拙了,当真瞧不出这位是谁来。不过这位的衣裳穿得可真奇怪,明明不是太监,却穿了太监的衣裳;那既然穿太监的衣裳,便必定不可能是侍卫或者护军啊……”
  那人早已都说筛糠,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永琪也是浑身一个劲儿的打摆子,怎么都想不到皇阿玛竟然不宣而至,而且将这一幕给堵个正着!
  永琪紧咬牙关,竭力自辩,“回皇阿玛……这个人,这个人自不是太监,也并非侍卫和护军。”
  “哦?”皇帝翘起二郎腿来,摆了摆袍子,“既然不是太监,也不是侍卫和护军……那他难道不是宫里人?哎哟,朕的御园,竟然混进宫外的人来了?”
  永琪虚弱地坚持从被窝里爬起来,无力下炕,只能倚靠着枕头,跪在炕上。
  “……他是,他是福园门外的一个民人。儿臣听说他剃头的手艺甚好,故此儿子才将他唤进来,给儿子剃头的。”
  。
  听了永琪这话,皇帝都不由得佩服地高高挑起了长眉!
  “五阿哥!朕该说你急智,还是说得什么狗p不通?!你若想要剃头,自有宫里按摩处的太监们伺候,何须到外头唤进来一个民人!这皇宫禁苑,是一个民人能随便进来的么?还是五阿哥你,自以为是荣亲王了,这便将朕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罔顾祖宗家法,自己就可以随便做主了?!”
  这还是皇阿玛第一次这般骂他,病中的永琪宛若头顶一个炸雷,摇摇晃晃,却还是强撑着勉力在炕沿上叩头。
  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皇帝却也难消怒火,指着他道,“况且你都病成了什么模样儿,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坐起来剃头,啊?你自己说,你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剃头,有必要么?!”
  “就你说的这话,你不必问朕信不信,你先扪心自问,问问你自己信不信?!”
  永琪连惊带惧,此时整个身子如坠冰窟,冷颤不休。更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脑子都转不起来了。
  皇帝缓一口气,冷笑道,“这御园终究是朕的御园,那福园门内外都有些什么,你以为朕不知道?!在京各家王府,全都私下派人守在福园门外,希图记录园子里的动静,借此窥伺朕的心意!”
  “他们进不来福园门,自会千方百计送人进来。阿哥所又在福园门内不远,他们自然要设法与你们兄弟攀挂,互为利用!”
  皇帝咬牙指着趴在地上的人,“朕都懒得去问,这是哪家王府的探子!朕只伤心,永琪啊,你已经病到如此地步,还不顾朕的旨意和祖宗家法,擅自引外人进御园禁苑来!”
  “皇子禁止结交大臣,永琪你不知道么?如今你长成人,翅膀硬了,已是有胆子将朕的旨意不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永琪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如一滩泥,胎歪在炕上。
  原本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哪里想到正好被皇阿玛给堵个正着?而且听皇阿玛的意思,并非对他这些年与外头私下通消息的事儿毫无所察……
  皇帝终究也是五十六岁的人,这会子指着永琪,也是气得浑身哆嗦。
  “一再地在朕面前撒谎,你叫朕还如何容得你去!朕刚叫将两个太医治罪,本是要警醒于你,可是你深负朕恩,这便继续谎话连篇?”
  “朕……又如何是你能欺瞒得了的?这些年来,朕有些事放过你,不过是念在父子亲情!——甚至,朕还曾经对你寄托过那么多的期望!”
  “皇上……”魏珠担心地上前扶住皇帝,让皇帝坐回去。
  皇帝缓了一口气,“当年,朕派皇子回关外祭祀祖陵,你和老三、老四一起去,他们都是你的兄长,可是朕却还是要你为首,将最要紧的祖陵都交给你去行礼……永琪,朕对你的属意,难道你不明白?你这些年怎么敢谎言不断,怎么敢辜负了朕的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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