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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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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沈洁软软地倒了回去,只一两息,轻轻地响起了细小的鼾声。
  花枝把碗放在桌上,走过去,隔着纱帘往里看,却见沈洁果然熟睡着,身边的床褥正常自然,而且,平顺单薄,不太像是藏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难道真的只是那个品红想要巴结沈洁不成?
  花枝一想到前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莫名睡着的事情,就觉得心头暗恨!
  这个沈洁,有了品红这个贱婢相帮,如今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偏偏管家又令车夫斥责了自己,在案子宣判之前,严禁自己等人再回王府!
  也不知道她前天到底都闹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花枝恼怒地狠狠瞪了沈洁一眼,转头去了外屋自己的睡榻,伸手摸一摸枕下,硬硬的硌手。
  既然没有什么异常……
  “我去洗个澡,你就站在这里,不许进去。”花枝冷冷地吩咐了品红一句,去了耳房。
  品红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两下。
  好险。
  “她走了……”悄悄地将门推开一道缝,品红对着屋里轻声道。


第六六六章 定
  孟夫人陪着吉隽真的翻遍了沈家的内宅。
  傍晚时分,吉隽走了。
  临走的时候罗椟去送了送,解释了一句:“净之她祖母心慌得很,所以韦家来了人来拜访,老夫人留了亲戚住下,净之在安顿。”
  吉隽新奇地瞪大了眼睛:“沈家还有心思招待客人?”
  “哦,净之让我提醒你,她后天晚上去探望她祖父。你跟牢头打声招呼,不要让人知道。”罗椟笑着看了看跟吉隽的两个人,又追加了一句:“这二位应该是你身边最得用的,自然不用瞒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吉隽看了罗椟一眼,沉吟片刻,道:“牢子们换班是酉正,你让她那时候去。我会跟下头打好招呼。”
  罗椟含笑应了,拱手看着他们走了,架着拐杖转身吩咐:“关门。这几天进出的人多,警醒着些。”
  ……
  ……
  韦家来了一位当家夫人,一位嫡支庶出、十八岁的小姐,一位旁支的十六岁的小姐,和一位因守孝而拖延到了双十年华的表小姐。
  这位当家夫人姓李,韦老夫人拉着李夫人的手哭个不停:“让侄儿媳妇看笑话了。”
  李夫人为人端庄大方,柔声安慰了韦老夫人一番,含笑道:“六姑姑这么多年都不肯给家里添麻烦,父亲母亲十分过意不去。如今我们好容易有了能帮上忙的地方,心里感激您看得起我们这些晚辈都来不及,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这件事,您那侄儿几次跟我说,想跟信行表弟聊聊,看看他的心思,可又怕给您这里节外生枝。所以就我自己先来一趟。您看什么时候他来给您行个礼才好?”
  韦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我那个幺儿子是个呆子。他自己其实不明白什么样的姑娘适合他。这个人选啊,我得跟我家大儿媳妇商量。要不怎么让她带着几个小姑娘去逛园子了?”
  李夫人深深点头:“信行表弟不过三旬出头,这几个姑娘说实话都有些年幼了。族里未婚的小娘子虽然多,但有些实在不太知道根底,也不敢往您跟前带。仓促之间,就只得这么几个了。”
  说到这个,韦老夫人翘起了嘴角:“若是合适,不在年纪上。无妨,我们家大丫头陪着她娘一起看看,那孩子贼得很,定能探出些咱们不知道的心性来。”
  李夫人笑着称是,又辞行道:“母亲还在家里眼睁睁地盼着我回去禀报六姑姑的情形,我就不伺候您晡食,先回去了。”
  “如此,叫她们回来吧。”韦老夫人命人把罗氏、沈濯和三个小娘子叫了回来。
  李夫人嘱咐了三个小娘子一回,笑着跟罗氏作辞而去。
  送走了李夫人,沈濯蹦回来跟三个小娘子继续嘁嘁喳喳:
  “我们家地儿太小了。我回来一定要让我爹再换个宅子。
  “姐姐们看我这串珠子,是当年我三婶给我买的。可惜她身子不好,大概得过个三五年才能养回来。
  “哦对了。祖母,我后天去看祖父,您别担心,我肯定把您和爹爹的意思带到,管保不说错一个字儿。
  “我们家最好的院子就是桐香苑,然后就是醒心堂。就是我三叔的院子。我们家回来的晚,回来的时候只剩了朱碧堂和如如院了。不过以前最好的也不是醒心堂,而是棠华院。那是二房住的,后来我把二房住过的院子都封了。”
  沈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扮演过这样浅薄聒噪的角色,说得自己都觉得累,转身跟黄芽要水喝:“黄芽姐姐我要喝去年的梅花露。”
  三个小娘子面面相觑。
  过了一时,二十岁的表小姐郭氏瞅人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拉了十六岁的韦小娘子悄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韦小娘子瑟缩了一下,摇摇头,看向十八岁的韦家十七娘。
  韦十七娘却没顾上跟她们说话,因为沈沁从后堂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趴在了她膝盖上,笑哈哈地看着她,张嘴就去啃她的裙子。
  “脏,不能啃。”韦十七娘一边拿了自己的帕子给沈沁擦口水,一边熟练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哄着她吃桌子上的糕点:“是不是饿了?要吃这个吗?”
  又不让沈沁扎手扎脚去自己拿,而是递到她嘴边:“你这小爪子刚才还不知道摸了多少东西。我是刚刚净过手的,我喂你好不好?”
  沈沁高高兴兴地一只手攥着韦十七娘的衣襟,一只手攥着小拳头,吭哧吭哧地吃着糕点。
  寿眉和乳娘站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
  “十七表姐,你带过孩子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抱沁姐儿。”沈濯眼尖地看着舒舒服服坐在韦十七娘怀里的沈沁,眼角也逸出欣喜。
  韦十七娘的神情有些低落,轻声道:“我姨娘生妹妹的时候难产去了。母亲又忙,所以我带了妹妹几年。”
  沈濯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她:“你妹妹多大了呀?”
  韦十七娘默然了下去。
  看着她没了笑容,沈沁有些紧张无措,看着她眨眨眼,忽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韦小娘子忙拉了拉沈濯,悄声道:“二十六娘生了一场大病,十七姐没日没夜守了六天六夜,还是没救回来。死的时候才六岁。”
  沈沁好像听懂了韦小娘子的话一般,放开了韦十七娘,挣扎着下了地,拉着乳娘往后堂跑,乒乒乓乓一阵,又奔了回来,跑到韦十七娘跟前,仰着脸,小手擎起一个小小的布偶鸟:“不哭。”
  已经红了眼圈儿的韦十七娘愣了愣,立即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接过布偶鸟,再次把沈沁抱了起来:“谢谢沁姐儿。沁姐儿真乖。”
  沈濯转过头去看韦老夫人和罗氏。
  韦老夫人拿着帕子摁着眼角,罗氏扶着肚子,对视了一眼,笑着点头。
  “啊,这个时辰,我太爷爷该闲下来了。我带姐姐们去见见我太爷爷吧?”沈濯笑着拍拍手,又命乳娘抱过依依不舍看着韦十七娘的沈沁:“沁姐儿一起去。”
  第二天中午,沈嬷嬷亲自把三位小娘子又都送了回去。背转了人,笑着禀报李夫人:“我们家从老太爷到沁小姐都极喜欢十七小姐。若是夫人这里方便,这几天我们就遣官媒上门了?”
  李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这可真是姻缘天定!好!我这就把十七姐儿的庚帖备出来。”


第六六七章 等
  平妻虽然没那么多讲究,却也是要完完整整走完六礼的流程的。
  这件事韦老夫人不肯让沈濯插手,自己便掂掇着都办了。先把沈信行叫来说了一句话:“沁儿得有个大家闺秀教养。”
  沈信行也知道米氏还在世,三媒六聘娶填房是不可能的,便也就默认了韦老夫人给他娶平妻的意图。
  “你父亲在大理寺,这事情只能先过前头的礼。你父亲出大牢,必定会挑个吉日。咱们都预备起来,哪天他出来,哪天亲迎。到时候让他过来受你和媳妇一个头就行。”
  韦老夫人说完,见沈信行皱了眉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立即一摆手:“你去忙吧。其他的事就不与你相干了。”
  沈信行张口结舌地被赶出了桐香苑,想来想去,便去寻罗椟诉苦恼。
  偏偏罗椟正忙着把东市一条街所有铺子的规划图最后一稿定下来,发髻都乱七八糟着,也没工夫正经跟他说话,只笑着推脱:“一,你沈家的事儿,我罗家该怎么说才好?二,我到今儿都没有娶亲的意思,你让我在你亲事上给意见,我也得有的编啊!三,你上头现放着祖父你不去问,你来问我?胡闹嘛!”
  眼睛一亮,转身立即去了螽斯院的沈信行被沈恒“语重心长”地臭骂了一顿:
  “二房落拓成那个样子,你爹从牢里出来,肯定要回这边来吃酒吃肉。到时候知道米氏去了庙里,他能不插手你的婚事?你娘就是怕他祸害你,所以才着急忙慌地替你寻一个靠谱的媳妇,你还觉得不妥?你跟我说说,哪里不妥?
  “你娘什么岁数了,什么样的身子?你大嫂底子本来就虚,如今又怀着孩子。你屋里没个靠得住的人,你难道让微微连带管家,还得替你带孩子不成?不然就让你院子里那个粗使丫头出身的通房养育你三房的嫡长女?
  “行儿啊,我看你这小子,真的是读书读糊涂了!也读得越加自私了!”
  沈信行被骂的脸上红了白、白了红,跪在地上半天没吭声。
  沈恒气哼哼地,又把他踹起来,低声告诉他:“人已经来过了。我们都见了。全家都特别满意。你祖父我瞧着,最难得是个厚道孩子,对沁姐儿特别好、特别有耐心。你就当给沁儿找个娘,先这么着过几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日后真觉得好了,米氏那边也有个结果了,让你哥哥替你请旨,给她扶正,也就是了。”
  平妻,其实就是个比普通妾室地位高一些的,妾。
  如果那姑娘真有那么好,却让那么好的姑娘来给自己当妾……
  沈信行心里仍旧有些别扭,却知道拗不过祖父和母亲,只得闷闷地嗯了一声。
  ……
  ……
  沈濯不再管这件事。
  她更关心的是孟夫人在当晚临睡前来告诉自己的那句话:“吉隽说,所有的人都会袖手旁观,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有的人……
  也就是说,皇帝、皇后、太子和卫王,都会收回手去。
  ——不错,不错!
  沈洁那件事出了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再有后续动作。
  现在,不论谁出手,都会被所有的其他人看到!
  所以,大家只能寄希望于先前的布置没有被废掉。
  只要那些布置仍旧在起作用,那自己这一网,就能捞到自己想要的那几尾鱼!
  至于卫王,哼,留着他再制衡太子一段时间好了。
  “但是你要小心了。人家针对此事的动作大约会收起来,但是针对你的动作只会加快、从重。”苍老男魂忧心忡忡。
  只要这件事能照着我的心思解决,我沈家无恙,我看有谁会瞎了心在这种时候对我下毒手!
  沈濯舒坦地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得意地翘着二郎腿,白生生的小脚丫子一晃一晃。
  苍老男魂努力地劝她:“这世上疯子太多了。当年不是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千里追杀秦煐吗?还一口气杀到了逻些城下?”
  哦?
  阿伯是在提醒我,一时昏迷一时清醒的肃国公他老人家,竟然会把最后清醒的时刻放在一个小小的我身上?
  我倒觉得,他大约会抓紧一切时间调动他在西北的最后力量,对秦煐做雷霆一击呢!
  沈濯笑盈盈的,丝毫不以为意。
  “你知道你还不……你是不是已经通知了秦煐多加小心了?”苍老男魂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遗憾。
  怎么?阿伯还希望秦煐死在陇右?
  啧啧啧,我可是白替你着想了!
  “……你怎么替我着想了?”苍老男魂奇道。
  你看啊,我老早就知道这个案子是卫王、肃国公和你们家湛心大师勾结在一起布置的,对吧?
  可是,我可从来没有明明白白地往这个方向去找过证据。
  我为的是谁?!
  还不为了让湛心能悄悄地逃过这一劫?
  若是湛心死了,阿伯,你可就也要湮灭了哦!
  沈濯笑嘻嘻地挑着眉。
  苍老男魂闷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话也算是有道理。然而仔细想想,苍老男魂有气无力地叹道:“好吧,虽然这并不是实话。但是我领你的人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太后。你怕这个案子跟湛心的关系暴露出来,太后她老人家本来孱弱的身子经不起这个打击。
  “湛心和我,我估计你杀起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但是太后那里,我相信你是真心孝敬。”
  知道就好!
  沈濯翻了个白眼,心满意足地翻个身,呼呼睡去。
  ……
  ……
  “沈濯后天晚上要再去探监。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我呃,嗯,准准备好了。”
  “你记着,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许你再带任何人。”
  “呃,当然,当然。”
  ……
  ……
  第二天上午。
  清宁殿。
  竺相来见邵皇后。
  “今天一早,吉隽带了人去了修行坊沈家去搜那方古玉了。而沈濯,明天晚上要再去探监。”
  邵皇后听见消息,心中大动,眼中杀气闪过:“那明天晚上,要不要……”
  “沈信诲买通了大理寺的牢子,准备了一剂砒霜。”竺相看着邵皇后,意味深长。
  邵皇后一愣:“那可是他父亲!”
  竺相拈须轻笑:“所以二皇子殿下让沈洁住进了修行坊啊。”
  邵皇后顿时明白过来,迟疑了一瞬,眉间清冷之色渐次浓郁,淡淡地垂下眼帘:“那咱们看着就好。”
  “正是。”竺相笑意依旧温和。


第六六八章 粥
  出乎吉隽的意料之外,修行坊也没有搜到那块所谓的古玉。
  眼看着他无功而返,沈信诲长出了一口气,不提防沈洁却凑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这回没搜到,兴许是因为吉少卿手下留情?”
  沈信诲双肩一抖。
  “既然没搜到,明天可就要堂上对质了。”沈洁笑着轻声道。
  沈信诲的双肩再一抖。
  可是翌日沈恭却病了,高热,昏迷不醒。
  吉隽十分不悦,唤了大夫来看,却说:“前者伤势并未完全痊愈,近来油腻腥膻太多,伤口有些不好。怕是要养两天才能上堂。”
  这病因!
  大理寺众人听了都气乐了。
  吉隽也哭笑不得,喝命牢头:“其他犯人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谁让你们额外照看的?”
  牢头点头哈腰地顶嘴:“这不是您说准家里人探望么?来的时候都带着大鱼大肉的。咱们领公差的总不能不许人家孩子孝顺,这不就这样了?”
  气得吉隽瞪了他好几眼,旁边的差役都捂着嘴偷笑。
  喝命众人散了,吉隽瞟了牢头一眼:“今儿守卫的人手班次都排好了吧?可别让这姓沈的病出个好歹来。你经点儿心。”
  牢头笑着躬身,一字一句:“小人亲自排的班。都是老牢子了,经验丰富。您放一万个心。”
  酉正。
  沈濯来了,依旧只带着净瓶,提了食盒,轻声细语地问牢头:“听说我祖父病了?是因为吃得太好了?”
  这个病哟,简直丢人!
  牢头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令祖父么,在外头没吃着好羊肉,打回来就闹着要吃。小人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就多给准备了几顿。谁知道就惹了祸了。”
  这个时节,伤没好全,却狂吃羊肉?
  沈濯扶额。
  真是活该了。
  “我想去看看祖父,熬了些黄米粥给他。”沈濯说着,主动让净瓶揭开食盒的盖子给牢头看。
  谁知牢头看都不看,摆了摆手,笑道:“小姐请进吧。探病么,怎么不行?”
  沈濯含笑点了点头,步步生莲,缓缓走进了牢门。
  相较于三天前,大理寺的牢房不知怎地变得干净了起来,气味也不那么难闻了。
  沈濯轻轻皱了皱眉。
  这是个破绽啊……
  仍是那间牢房,沈恭吃了药,正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沈濯站在牢门前,看了他一会儿。
  沈恭比分家时,显得苍老多了。头发的花白程度已经直追沈恒,比先黑瘦了不少的脸上,皱纹深刻。
  双手有些脏,尤其是指缝里。手背上也开始生出了几点老年斑。
  他蜷缩在尚算齐整干净的深灰色床铺上,显然是因发烧觉得冷,身上搭着的夹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了一半。
  ——想必很多年前,他还没有巴结上陈国公的时候,就是这样生活的吧?
  一念及此,沈濯刚刚浮现到脸上的一丝不忍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眼狼也是人的本性种类之一。
  低下头看看食盒。
  沈濯连做样子都懒得,直接把那碗粥端出来,站在牢门前,一口一口地自己都喝了。
  嗯,还温着,正好。
  睡梦里的沈恭闻到了黄米粥的清香,肚子里咕噜一声,鼻子一动醒转了过来。强睁开眼睛,却只看见沈濯把粥碗放回食盒的动作,顿时气炸了:“沈濯!那你祖母亲手熬的粥!”
  “祖父大人保重。孙女告退。”沈濯眉目清冷,连屈个膝都懒得,转身离开。
  沈恭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奔过去紧紧扒着牢门:“沈濯!那是你祖母给我熬的!我闻出来了!我吃过!那是我的!你凭什么不给我吃!?”
  净瓶回头厌弃地看了看状似疯癫的沈恭,低声咕哝:“就为了口吃的就能这样?这可真是……”
  忽然想起她家净之小姐的吃货体质……
  呃,也算是亲祖孙了。
  牢头看着又是在一刻钟内就出来的沈濯,挑了挑眉。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有一袋金豆子……
  “祖父病着,可能脾气不大好,您多包涵。我先走了。”沈濯客气地笑笑,敛衽为礼,告辞。
  净瓶跟着行礼,转身利落离去。
  咦?竟然什么都没有!?
  牢头挠了挠鬓角,心里有些纠结。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的,在牢里的那个家人,应该受些苦才对。
  不过,那沈恭已经被大夫宣布得少吃些好的了……
  不能打,骂不过,还真没什么办法收拾那老癞蛤蟆的。
  牢头觉得有些牙疼。
  一个牢子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涎着脸笑:“头儿,那小娘皮没给点儿好处?”说着,冲他挤眼儿。
  “屁!”牢头刚要破口大骂,忽然斜了眼睛看那牢子,“我记得你是明天的班儿啊,这会儿来干嘛?”
  “哦,老葛家里有事儿,刚去跟我说,让我跟他换班儿。我还怕来晚了呢!”牢子笑了笑,镇定坦然。
  牢头哦了一声,点点头,拍拍对方的肩:“那得,交给你了。我走了啊。丈母娘今儿过寿,我得赶紧去磕个头,不然麻烦大了。”
  牢子连连点头:“您走好。”
  牢头习惯性地还想带着牢子进去巡一圈儿算作交接,看看天色,又有些纠结。
  牢子哈哈地笑:“能有什么事儿?您快去吧!老丈人还得您陪酒呢!”
  牢头嘿嘿地笑着,钥匙串子划了个弧线丢尽了牢子怀里,牢头快步走远。
  牢子晃了晃钥匙,看着他的背影,冷笑着哼了一声。
  又过了一时,日头完全掉了下去,长安城变成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摇曳海洋。
  大理寺的监牢没了动静。
  就连狱中天天哭嚎自己冤枉的犯人们,这个时候也准备着睡了。
  牢子左右看看,轻轻咳了一声。
  沈信诲脸色晦暗地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牢子看了他一眼,下巴指了指牢门。
  沈信诲硬挤出一丝笑容来,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爹,您病得怎样了?我娘给您熬了黄米粥,还温着,您吃些吧?”
  沈信诲不仅能进大理寺大牢的大门,还能进沈恭的牢房。食盒里端出一罐粥,和一碟小菜,摆在了沈恭面前。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来?!赶紧回家!”
  这个时候,沈恭却变了脸色,根本不管吃的,只是急赤白脸地往外推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孝心,这个粥我一会儿吃。濯姐儿那臭丫头刚才也来过了,我就说这罐子是她的。你赶紧走!赶紧走!”
  沈恭急得嗐声跺脚:“儿啊,这大理寺是龙潭虎穴,你来做什么?快走!”
  “爹,这是我娘的心意,我看着您吃一碗,再走。回去也好跟娘交差。”
  沈信诲的头始终低着,看不清楚表情。


第六六九章 畜生!
  沈恭满口答应:“我吃我吃我马上吃,你赶紧走。”不管地上的粥,只管去推沈信诲。
  沈信诲被他推得晃了晃,却仍旧不肯走:“爹,您快吃吧。”
  “……诲儿,你怎么了?”
  沈恭终于觉出了不对头,慢下了动作,犹疑着上下打量沈信诲。
  “没,没什么。爹。”沈信诲这才抬起头来,勉强扬起了一个笑脸。
  “我做了一辈子县尉。长安县的案子,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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