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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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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不轻不重往柔软锦缎桌布上一放,发出轻微声响。那人脸上泛出笑意,“好茶。平身罢,现在外头,朕与你们都可以随意一些。”
骆成威起身,转头的那一刻,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江湖上的传言会是真的。
月白色衣袍干净素雅,年轻的皇帝挂在嘴角的笑意不甚明朗。可让骆成威吃惊的不是男子俊美至妖孽程度的脸,而是有着那样的一张脸,搭配的却是一头白发。
先帝宣明帝去世后,群臣遵遗诏迎太子楚承望即位。新帝登基时年仅十七,太后所能倚仗的亲信大臣寥寥无几,一时朝廷内斗争权的戏码迭出,着实让这位新皇帝伤透了脑筋,甚至一度累坏身体。
所幸新帝楚承望还有个同父同母的弟弟——荆王殿下楚敬乾。
荆王年幼时就随军在外作战,直至新帝登基方被调遣回京。虽说新帝与这位胞弟不是时常见面,但感情却好得可以。所以楚承望登基后把最尊贵的封地,朝阳帝都所在州部荆北州给了楚敬乾,对此无人感到意外。但有一点,荆王手里握有直属于自己的军队。甚至在楚承望登基后遭遇好几场大病时,荆王还代行过皇帝的职责。
就因为有这位手握兵权的王爷坐镇,新帝的统治才得以顺利施行,以至于到了后期逐步把大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新帝勤勉克己,励精图治,甚至在三年前忽泽进犯琅华边境——平城时,御驾亲征。那一战琅华王军大获全胜,并且传出一个壮烈的故事,说的是王军中有一个将士身怀绝技,单枪匹马制住忽泽大将,可惜最后的结果是这位将士在杀死对方后,自己也丧生火海。
坊间传闻,皇帝凯旋而归,头发却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阿阮有和骆成威说起过,那时他并不相信,只觉得是民间为了美化皇帝心系黎民百姓而传播的流言,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真的。
“想什么呢,皇上赐座了。”
骆成威被卢隽瀚拉着在凳子上坐下,身后有丫鬟倒上了酒。
“他们既然都叫你二少,朕也随一回俗罢。二少的面具是不能摘么?”
骆成威刚坐一半又起身答道,“草民幼时顽皮,打翻烛台烫伤了脸,伤疤丑陋,实在是——”
话到一半被那人伸手打断,“倒是朕不好了。”
卢隽瀚适时展露笑容,身后有丫鬟的轻笑声传来,她上前夹了一筷子菜递到骆成威碗里,露出的一截皓腕晃了众人的眼。
“果然京城的女子更是不同凡响。”骆成威的目光从手移到人的脸。
丫鬟一袭青色衣衫,低着头,全身笼在朦胧光晕里,越发显得温柔。她的葱白玉指还点在壶上,见骆成威回头望她,朝他羞涩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转出来,使得原本就不敢放松的气氛更加拘束起来。
来者不是别人,就是近年来在民间话本子里大热的两位主角之一,荆王殿下楚敬乾。
“有空过来?”话本子里的另一位主角发话了,语气带笑。荆王看着他,也不行礼,那与问话人颇有些相似的眉眼堆满笑意。
皇帝长得俊美,荆王殿下虽与他是同胞兄弟,却显得更为英挺。两个人站在一处时,时常引得人群驻足围观。久而久之,关于这两人之间,就有变相的谣言开始流传,有些喜欢编排帝王将相的人,便以这两人为原型开始书写话本子,结果卖得火热。
渐渐的,就有负责采办的宫人冒着性命之危,私下托宫中服侍的人把这两人碰面的经过悄悄记录下来,再拿给自己带出宫兜售,得来的钱大家平分。再后来,外头不知哪个胆大的直接把皇帝和荆王殿下当做了话本子的主角,一开始只是口头讲讲,后来连册子都出了,听说是卖得极好。
但凡琅华贵族之家,龙阳之好也是有的,狎男妓之风同样盛行,不少写富豪贵族世家的话本子里头,都有关于这方面的杜撰。但对此人们尽管乐于凑趣儿,主角却不会刻意宣扬。
但当主角是性情乖张的皇帝时,情况又是另当别论。宫里人只要不瞎都瞧得见,在皇帝知道了自己与亲弟弟在民间的故事后,对荆王反而愈加亲密起来,显出对流言颇为纵容的样子。这下连宫人都压抑不住对金钱的饥渴,自己背着主子动手写起话本子来了。外头的人为了区分,便在这些话本子前头加上了“宫廷”二字。
而眼下,骆成威看着故事主角之一凭空出现在这个原本只有四个人的房间里,心下警惕又高一分。楚敬乾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他竟无一丝察觉。
卢隽瀚拉了拉他袖子,两人一起向荆王殿下行了礼。
楚敬乾比他哥哥楚承望随意许多,手一摆,卢隽瀚挺直了身板,骆成威也刚要直起身,被楚敬乾先一步扶好,他伸出的手牢牢握住骆成威的臂膀,口中笑道,“这位就是捡到了虎符的功臣?”
骆成威在他骤然间犀利起来的目光注视下,绷紧了背,“不敢当,不敢当。”
楚敬乾的眼神似乎可以通过银质面具直接射到他脸上,使空气中的紧张感更上一层楼。一时万物寂静,可以听到的声音只剩下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啪嗒”一声裂响,卢隽瀚直接跳了起来。皇帝楚承望的声音十分柔和,“子宇。”那是荆王的字。
楚敬乾周身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初见时那个温和可亲的王爷形象。
他再深深看一眼僵在原地的骆成威,说了一句,“二少的眼睛,同本王的一位故人很像。”
骆成威机械地转身,再次坐下,“王爷说笑了。天下之大,相似的人很多。”
“是呢。二少一路从平城过来,舟车劳顿,有惊无险,也是十分辛苦。”楚敬乾自己往杯子里倒满了酒,看一眼楚承望,又是微笑的一张脸。
皇帝的发言紧随其后,“能见到卢爱卿和二少平安到了这里,也算没有辜负朕的真心了。”
骆成威知道是时候了,一杯酒下肚,从袖中捧出一个锦盒,恭恭敬敬弯下腰,将其举过头顶,献给主位上的人。
楚敬乾代接并打开,盒中锦缎上静静躺着半块古朴大气的玉。
楚承望伸手拿起这半块玉石,与手上把玩了很久的另外半块合在一起。连接处严丝合缝,没有半点不合适。
皇帝看了连为一体的虎符很久,声音里听不出喜悲,“朕感念你的一片爱国之心,能自愿将虎符归还朝廷。”
楚敬乾拍了拍手,门被推开,装饰典雅的房间内齐刷刷走进一排婢女,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托盘。
“人和东西,都是你的,还请二少不要客气。”
骆成威朝楚敬乾笑了一笑,“在下江湖粗野人士,不识这些金玉器皿,也不敢耽误了这些姑娘,就把银子收收就是了。”
楚敬乾脸色不变,“本王听闻二少在风月之事上一向被人‘推崇备至’。”
在荆王殿下说话时,主位上的人的眼睛一直没从骆成威身上离开过。他就那么注视着这个江湖浪子,直到浪子的汗由额头滑至下巴。
骆成威气息不稳,终于开口道,“纵有美人在旁,也要顾及身体。在下今日虽能活着坐在了这里,实际命已去掉半条了。”
语毕,倒酒倒到一半的侍女笑出了声。
骆成威的目光再度凝在这个身着青衣的丫鬟身上。他朝她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婷葳。”
“婷葳?”
侍女欠身再答,一缕长发斜下胸前衣襟,“娉婷的婷,葳蕤的葳。”
“好名字。”
楚承望抚掌而笑,“确实是好。二少身体既不舒服,改日朕会请太医专门为二少调理身体。”
楚敬乾跟着开口,“二少在京城可有了落脚的地方?”
“在下不才,下手晚了,只能在名花楼外五里左右寻得一间宅子。”
捧着托盘的侍女正告辞退下,一个个脸上都忍着笑。
楚敬乾眼含笑意又敬骆成威一杯,“那若依二少原本的打算呢?”
“在下许久之前进过一次京城,那时专为寻访名花楼雅妓花琴娘而来。她的琵琶一绝,我本想包下她,住在她那里,夜夜听她弹琵琶的,谁知下手慢了一步,不过去钱庄取了下银票,她就已被其他人包占了!在下只得抱憾离京。这次来,虽还是不能如愿,到底也要离名花楼近些才好。”
桌上菜肴有筷子翻动的痕迹,新进来的几位侍女添酒夹菜,身影微微颤抖。楚敬乾的笑越发耐人寻味,“本王听闻二少曾花万金让早已金盆洗手的江南名妓苏绾瑛再为你一人独舞一曲,想必今日也可以再破费破费,将美人包占回来的。”
孰料骆成威听了,连忙摇头,“不可不可!能有如此才情的女子想来亦是有情有心,不能轻易用金钱践踏了。”
楚承望终于也笑了出来,再看骆成威身旁的卢隽瀚,早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楚敬乾将酒杯倒满,再敬了骆成威一杯,“二少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骆成威傻笑着,面上已有红潮泛起,他道,“王爷过誉了!这酒真是醉人,在民间可是断断寻不到这么好的酒!”
楚敬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二少若喜欢,我着人送些与你便是!”
骆成威嘿嘿笑着,自知酒量已撑到极限。
第四章 人世悲欢
街市上有鸣锣声传来,时间已到亥时。
楚承望放下酒杯,看对面二人姿态。
卢隽瀚倒在桌子上,整张脸通红。坐在他旁边的骆成威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
楚承望见此情形,双手交叠放置于背后,当先走出了房间。
紧随其后的楚敬乾临走前,对婷葳点了下头,女子还以一礼,双手扶住了骆成威肩膀。
两个形容俊俏的男子一前一后走出酒楼,吸引了不少目光。楚敬乾对候在门口的小二道,“楼上可以收拾了。”楚承望听见声音,回头向自己弟弟说,“难得最近气氛好,你把整层二楼都包占了,让别人怎么做生意呢。”
说到最后一句,男子勾唇一笑,妖气冲天。
周遭的吸气声让楚敬乾头疼不已,快步拉着自己兄长离开。
妖孽大笑出声,那双狭长凤眸仿佛将漫天星光与闹市彩灯统统吸纳进了眼底,流光溢彩,勾魂夺魄,“子宇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楚敬乾低头避过众人目光,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虽说铜钱节还未正式到来,夜市仍需按时收摊,可最近节日氛围越来越浓,即使到了亥时,还有好些商贩一边躲避市井令的管理,一边再将价钱降得低点,希图多卖些东西。
在这种时候,胭脂摊的生意是最兴隆的。家境普通的少女们若要用上等的胭脂水粉,都会等到这时候来挑选。
朝阳南市一条专门卖这些物什的街道上,商贩们此刻就忙得不亦乐乎,既要向姑娘们介绍自己的东西,又要防止有人趁乱偷拿,还要把客官们挑剩下的瓶瓶罐罐再重新摆好,不让自家摊子看过去太凌乱而影响生意。
少女们三五个围在一处,莺声燕语,好不热闹,随着玉手挑拣的动作,瓶口的盖子被打开,空气中充满浓郁的花香之气。
就在大家忙着挑选比对的时候,街头不知是谁嚷了一声,热闹的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两个男子从她们面前走过,偶尔交谈几句,一个面带笑容,一个神情游离。虽然表情各异,却无损他们作为美男子的形象。
等他们走过街头,踏上前方小石桥时,才有少女反应过来。
“那个月白衣衫的男子好生俊俏!”
“他旁边那个也不错!”
靠近街头的女子有些已经手挽手挡住了去路,跟在后头的女子有好几个捂着嘴面色绯红。
就琅华王朝的民风民俗而言,在大体上没有过多礼数约束。虽然自丞相江默行上任后,多次要求细订礼仪制度,并积极以自身为表率,不过因为他所遵循的这套规矩太过繁琐,且要求尽可能克制己欲,真正能做到的人反而不多。再加上琅华王朝有一个性情异于常人的皇帝,江丞相力求推广的严苛礼仪制度反而不易施行。
而眼下,这些民间女子毫不避讳地手拉手围住美男子的情况在琅华亦属多见。胆子再大些的,解下香袋儿耳坠子簪子什么的掷到他怀里都不算过分。而贵族之女在追求如意郎君时,会稍微矜持些,或隔着轿子或以扇掩面,只露一双眸子久久凝睇,或让下女把信物递给男子,再观察男子举动。若男子接了,就表示他对女方也有好感。
楚敬乾看着身后的人停在原地,玉树临风,笑意不减,眼神里写满纵容——果然是个妖孽。他摇摇头,大步挤出暗香浮动的包围圈,毫无留恋之意。
反观他身后那只妖孽,怀中已经塞满少女们投来的爱慕之物。他步态悠然,恍若下凡巡视的天神,一圈光晕笼罩了周身,微笑接受众生顶礼膜拜。
楚承望咳嗽一声,叽叽喳喳的女声瞬间消失,他说的是,“时辰不早了,也请各位姑娘早些回去罢。”话语温婉,笑容妖孽,前方女子被他气场震住,握紧的手松开,他便如一缕春风般走出圈子,同前方男子一起转过街角,消失在众人或爱或恨的视线里。
待四下无人后,楚承望双手一松,将信物全数丢在竹篓内,竹篓里的东西,在夜市歇业后,会被专人清理掉。
他一拂衣袖,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眼睛一瞥,随即笑道,“你多大了,还玩风车?”
楚敬乾将蓝色彩纸叠就的风车小心拢在袖内,语气带了黯然,“阿烟喜欢。”
楚承望绕过竹篓,云靴踏上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泠泠月光均匀遍布了每一块砖,这条小巷已经完全收摊,冷寂了下来。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回来?”
“……没有。”
往前迈的脚步忽然停住,楚敬乾皱眉,“方才那人的眼睛,倒与阿烟很像。”
“谁?”
“骆成威。”
阿阮来接自家主子时,正碰见几个小厮将方才从城楼上下来接人的官员七手八脚抬出酒楼,那架势颇像在拖一个死人。
阿阮心下一惊,快步冲到二楼。整层楼空空荡荡,全然不似一楼那样留有宾客满门的余味。她暗骂自己大意,推开仅有的一间亮着灯的房间,看见人还靠在椅子上。
房间里的其他主角已经走空,酒桌上菜肴动了一半,酒坛子空了好几个,骆成威斜倚在一个侍女身上,醉得人事不知。
阿阮敛眸低头,恭敬地踱到骆成威面前,朝软成一滩泥的自家主子行了个礼,就欲接过侍女的担子。孰料对方轻轻避开了她的手,口中笑道,“妹子客气了,我来就好。”
她的声音娇柔,甜得阿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在这时,主人醒了。
骆成威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阿阮,紧绷的身躯稍微有所松懈,含糊着说了一句,“这是婷葳,新人。”
只说了这一句,身体就朝阿阮的方向再度垂下。阿阮用力揽过他肩膀,对婷葳说,“二少向来都是我服侍的,姑娘还是让我来吧。”
骆成威笑了笑,对婷葳摆摆手,“你先跟着外头的人回去,到了府里会有人安排住所。”
一阵香风飘过鼻尖,他直起脑袋,专注听婷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说了一句,“她是有功夫的。”
“你的酒量一向不很好,怎么今日喝这么多?”
骆成威扶住阿阮肩膀,整个人颤巍巍立起来,“我没想到两个人都会在。”
“皇帝和……荆王?”阿阮用口型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酒楼外不知哪家歌女唱起歌,歌声与江面的风一起飘进来。
歌曲并非阳春白雪,乃是一首乡间小调。内容讲述了一个乡间少女采莲归来,想起方才在莲叶清香中遇见的少年郎。爱情使她羞人答答,却又禁不住心驰神往。
乐声欢快,骆成威闭上眼睛,头一低就扎进了黑暗里。
睡眠过程不怎么愉快,他辗转着入了梦。
梦里光风流月初,新林锦花舒。一位女子拖起长长的曳地裙摆,在亭台楼阁间奔跑,脸上笑意混合着阳光,明晃晃地刺进众人眼里。她头上那只银质凤钗的流苏随动作一甩一甩,最后勾在发上,女子却顾不得整理。她最终跑上一座两层的楼阁,趴在栏杆上,目光一直注视着大门。
此时的女子只露出侧颜。从这张侧脸上看,她长得并不惊艳动人,和这个时空里的许多女人甚至男人相比,她太普通了,只那眼睛透着一股精神劲儿,这才使她整个人略微出彩了些。
此时她的手伏在栏杆上,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一个长发束冠的男子进了王府大门,踏过平整地砖,走入书房。她望着他,直到他的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不见。
女子长舒一口气,看神情该是窃喜。她起身将自己仪容整理清楚,装作刚眺望风景归来的样子,缓步下楼。就在这时,她的正脸露了出来。
骆成威悚然惊醒,睡意全无。一个名字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萧景烟。
手上有凉意传来,是从脸上滴落的,分不清是汗是泪。
第五章 红颜枯骨
“那个叫婷葳的,是他们塞给你的?”
“嗯,大概是对我这个江湖人士不太放心吧。”
“昨夜没睡好?”
阿阮的手伸到他眼下,骆成威往铜镜里看了一眼,“我的眼很肿?”
阿阮不回却问:“是因为楚敬乾?”
她没有等来回答,因为房门被叩响了。门外甜甜的声音隔着缝隙递进来,让阿阮翻了个白眼。
“二少,我是婷葳。”
阿阮将外衣给骆成威披上,她的口型是:你带回来个麻烦。
骆成威笑笑,同样没有发出声音:辛苦你演戏了。
婷葳进来时,手里还端着托盘。里头放着一碗粥,几碟精致小菜。
“二少,这些都是婷葳自己做的。”
骆成威尝了几口才道,“手艺不错。昨夜睡得如何?”
“婷葳不挑什么,倒是二少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阿阮适时补充道,“我们家少爷酒量不好。”
婷葳微笑道,“阿阮姑娘是二少的贴身丫鬟吗?”
骆成威嘴里含着最后一口粥,模糊应道,“嗯。”
“婷葳也很希望……能常伴二少左右。”婷葳笑得柔柔的,整个人就要往骆成威身上靠。
“人太多,我头会晕,阿阮一个就够了,”骆成威没等婷葳靠上来,直接起身说道,“倒是我刚来京城,诸多事情不适应,这座宅子也是刚买下,府里就罗启一个管家。昨日我见你挺机灵的,就去帮启叔的忙吧。”
婷葳还想说什么,被骆成威扔下的湿巾打断,“饱了。我出趟门。”
阿阮低着头,也不理婷葳的注视,把桌上的玳瑁扇收进怀里,径直追着自家主子去了。
婷葳只在原地静了片刻,便俯身收拾起碗筷,神色如常。
只是当她东西收好正欲出去时,就撞见了在门外的罗启——二少京城府邸的管家。
罗启人到中年,身形没有一般男人发福的状态。他很精瘦,气势有些不怒自威,像个管家的样子,昨夜就是他亲自领她进了这府中。
此人总让婷葳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掩盖了什么的气息,必须小心应对。她于是敛下眼睫,走至他面前,屈膝弯腰,“罗管家。”
“二少一般都是主动去找别人,并不喜欢别人不请自来,他对你已经很客气了,”启叔一扫婷葳的脸,“这里的人都叫我启叔,你也不必太过拘束。既然二少赏识你,这府里也确实缺人手,你肯来,很好。”
婷葳自信自己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愉快,眼前这个人却只一眼就识破她的伪装,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启叔没理会她低垂的头,微微颤动的肩,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儿,转身道,“你才来,这府里须得多熟悉熟悉,我带你走一遍。”
婷葳听话地跟上,将托盘给了路过的小丫鬟。
骆成威在京中的宅子没有豪阔的商家气息,突出的是小巧精致,颇有些临仙州那地方的风格,不似荆北州这里喜欢大气阔朗。
婷葳眼睛一刻不停,每转过一个地方都把可能的通道记下,然后她发现,这里的路看似四通八达,实际走起来,哪里都有可能困住。
她来之前,只知道骆成威是现买好的宅子,并没有听说他有重新翻修过。可是这里的建筑,若仔细思索起来,不排除有按阵法排列的可能。
“以前修这宅子的人说,这地段十分繁华热闹,往来人中鱼龙混杂,要想家宅安宁,必须得按风水布局,所以这里的格局有些乱,且大路不多。”
婷葳再看一眼走在前方的人,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却仿佛从背后生了一双眼。
她绞紧衣袖,想起自家主子,抿紧嘴唇跟着走入回廊。
“到这里就算走了大半了,”启叔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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