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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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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倒不再是往昔的柔滑,被火烧过的皮肤留下了疤,很粗糙。
楚承望用力握紧,脚步不自觉变快,像在逃避什么。
洛靖阳一路拿眼睛瞧着书架上的书籍,并不十分在意前方男人的动静,宽大的白色衣袖几乎垂到地面,她的身子因为毒药侵蚀的缘故,太瘦弱,撑不起衣裳。
走着走着,手上传来痛觉,她微微皱眉,提醒前方身着龙袍的人。他一头白发束在九旒冕内,如此看过去就不如往常他披散着头发时来得震撼了。
“疼。”她只说了一个字,不是撒娇,语气冰冷。
前方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步跨出了阴影,洛靖阳用力一甩胳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的同时,被人打横抱起,越过鱼缸和地上一溜座椅,那人直接将她放在龙椅一侧。
“朕有时想偷懒休息几日,毕竟每天总有那么多奏疏,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楚承望半开玩笑地说着,自己也坐下,手臂一揽,洛靖阳顺势倒在了他怀里。
她历来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不动她是那样,动了她也还是那样。楚承望低头瞥一眼她纤长睫毛底下,乌黑眼珠里透出的是一片空白,无甚波动的情绪。
楚承望翻开第一本奏疏,咽回叹息声。没关系,她自来是这样的,还能在怀里就好。
抖擞精神看了几本,怀中幽幽传来一句话,“你一定要骆成威死吗?”
洛靖阳仰头,看见的是楚承望的笑脸,“你就那么担心他?”
“你这副样子,很像当年让我给严铭指婚的时候。”
感觉她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胸膛蹭了蹭,而后身子骨更软了些,楚承望咬牙道,“洛靖阳,你一定要这样么?就为了骆成威?”
“我不是为他。”她的声音沾染上疲倦,自从吃了梁春回的药,夜间泡着药浴之后,她总犯困,不到两三个时辰就想睡觉。
“不要说你是为了朕,”楚承望取过朱笔,一笔下去才发现自己力道重了太多,“洛靖阳,你的借口全都是为了朕,可是你,并不爱朕。”
“这不是借口……如果是江默行……你现在手上的人根本不够对抗……”
她点着头,努力撑着说完这一句,挣扎着往外挪动身体,还是没能成功——下一刻,她的额头被一只大掌护住,没有撞上御案上刻着的雕花。
她的身子确实太瘦,夜里抱着她的时候,小小的,骨头硌得慌。他的叹息终于可以吐出来,慢慢收她入怀。
“当然要人,所以只要骆成威死了就行。君逸山庄的庄主,朕已着人和他通了信。”
白衣女子的呼吸逐渐均匀,这一句,却不知她听到了没有。
天医走回骆宅的时候,府中诸人各自忙碌,见到他,点一点头,打个招呼,好似平常一样。只是他孩童般的脸却越来越红,最后憋不住怒气,气势汹汹就往书房而去。
“二少!你出卖我!”
骆成威从桌上抬起头,“墙角偷听之人可不是我。”
“你你你……你分明是利用我的关系,好让林扶青回去告诉楚敬乾,你和大将军有关系!”
“不错,小孩子挺聪明的。”
“我的年纪可比你大。”
骆成威点点头,“确实,整个京城都知道,老不死的。”
天医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一下又涨红起来,“那不过是我与师——扶青的玩笑话罢了!”
好在骆成威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字眼,而是低头继续捣鼓着什么。
天医本来想走的,还是没忍住他的好奇,“你在做什么?”
“我得把启叔叫来,与他好好商议商议在京城的事情。卢隽瀚方才带来了他的茶,和上面那位的话,他要我后日启程去往西南苍州,调查当年叛乱的事情。”
天医正想追问,不防身后领子被人一把拎起,向后拽了一下,“你都多大了,还玩失踪和吵嘴这一套?平常叫我少计较的人是谁?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会做了呢?”
想都不用想,能有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阿阮,我的生气和你的生气不一样,你生气起来是惊天动地的,我顶多滚过两声雷就算了。”天医讪笑着,朝骆成威使眼色。
他和阿阮向来不对盘,不仅仅是因为双方脾气不对盘,更有一桩旧事在里头。
当年天医刚入君逸山庄时,阿阮也才从皇宫里的侍女变成平民女子,两个人自洛靖阳出嫁后就再没遇见过,如今重聚在一处,自然免不了互相寒暄一番。
只是阿阮给天医的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与问候,而天医给阿阮的,是一颗会使人在三天之内腹泻不停的毒药。
天医告诉阿阮这药能排毒养颜,令人容光焕发。
三天过后,阿阮对天医就没有丝毫心软了。
阿阮身后,跟进来的是启叔。
“不用关窗,谨娘在外头看着,一切无异。要怎样,请二少说吧。”
骆成威深吸一口气,“距离立夏节不远了,可是今年我怕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也可能,以后都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
底下一片静默。
“卢隽瀚带来了他的意思,要我往西南苍州一趟,协助荆王查清当年叛乱事件真相。到了那儿后,我会联系在那边的人。京城这里,一切照旧。我不会从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
阿阮率先出声阻止,“不行!他们不去都可以,但我要跟在你身边!”
骆成威看着她,“阿阮,我走以后,你和启叔就要多辛苦些了。因为此去,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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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爱恨难言
瀚奕殿龙椅之后,巨幅山水画的旁边还留了一条小通道,皇帝批阅奏疏累了的时候,可以走这条小通道进到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基本的用品陈列着,最醒目的是一张龙床。
这里是给皇帝小憩的地方。
里头光线较外头更暗,待罗帷放下后,足够让人在白日亮光中睡得安稳。
洛靖阳的眉在光线转暗后舒展开来。楚承望揉揉眉心,“你倒睡得香。”
女人闭着的眼没有睁开,也不知是否真睡沉了,那身体慢慢蜷曲起来,又往里翻了个身,只拿背对着楚承望。
年轻的皇帝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睡得如此香甜,再想到御案上堆放得仿佛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奏疏,第三次叹息,而后自觉脱去了鞋袜和外衣。
天子至高无上,到底只是凡人捧出来的天子,并非神仙躯体,也是会累的。
他本来只是想略微休息一会儿的,可意识不听他的话,叫他在梦中重见了三年前御驾亲征平城的自己。
一身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个时候尚是黑发的自己紧紧握着长刀,城楼上是一片反常的沉默与肃静,就在城楼下,那原先在沙场中奋力拼杀的忽泽残兵终于败退远离,火海熊熊燃烧着,烧掉了阵亡的士兵躯体,烧掉了枯败的树木杂草,烧掉了倒下的忽泽将军。
那火苗颤动着,缠绕上了沙场中唯一还用剑支撑着身体的人,她的盔甲已经被砍烂砍穿,里头衣服破破烂烂,完全遮盖不住身上因杀敌而被伤到的痕迹,带血的,淤青的,红肿的。火苗沿着她身上残余的衣衫蔓延,不出一会儿,就吞没了她的整个人。
直到这时,城楼上才有动静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阳儿——”,撕心裂肺。
楚承望在梦中仿佛也有知觉似的,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
不用听,不用看,这一幕,这滋味,他本来就刻骨铭心。
刀柄很硬,也很冷。他握着它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因为力道过大而导致出了血的手掌。血珠滴答滴答顺着长刀的弧度滑落在地,身后将士无一人敢上前劝解。
城楼下原先窜起的小火苗已经燃烧成了一片火海,城门关起的声音沉重粗嘎,那个人还在城外,背对着他,临死时候挺直着脊背。不用看,他知道她的样子,他甚至记得住她所有的样子。
穿翟衣戴凤冠嫁给他的样子;大婚之夜身裹白纱了无生气的样子;九重宫阙上登高望远的样子;鸣凤台上惊艳起舞的样子;穿着盔甲手持宝剑闯入营帐的样子。
那双交织着倔强与绝望的眸子,总在凝视着他,质问着他。那么美的一个人,却即将成为他余生的噩梦。
她是原建威大将军遗孤,她有追随她的部众,还有从父亲那里承袭下来的忠心不二的军队,她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甚至亲手结束了忽泽主将的生命,她在外表现得对自己恭敬有加,但实际她的功劳声望已经远远盖过了作为皇帝的自己。
但是她受了重伤。
如果她因此死去……
他的眼从城楼下的火海移到平城外绵延起伏的山脉上,山头皑皑白雪神圣皎洁,是忽泽近些年拜神的地方,也是琅华先帝因为沉湎酒色而失去的国土。
而他,是琅华最年轻的帝王,他要力挽狂澜,他要建立霸业,他要叫这万里河山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江山,美人,孰重孰轻?
他感觉到眼眶一阵阵发热,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火光大盛的时候,胸腔中压抑不住的痛楚终于随呼喊一道迸发。
“阳儿!阳儿!阳儿——”
就此,别过了。
三年前皇帝御驾亲征平城,凯旋而归,一夜白头。
冰凉触感唤回他意识,楚承望猛地睁开眼睛,一截白色衣袖拂过他眼角。
方才的感觉,来源于她的手。
趁着那截白色未飘远,他一把抓住里头小手扯进怀中,随后连同她整个人一起抱紧。最初的慌乱恐惧过后,他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说不定还喊了些什么。可是怀中女人神色淡定,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愿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哭了。”
楚承望用力闭上眼睛,暗笑自己事与愿违。
“为什么?”
她的力气从来不弱,硬是扯开了拥抱的距离,将自己与她调成了面对面的样子。
光线仍是昏暗,他只能勉强辨认她的轮廓,若是白天不至于这么暗的。
“我睡了多久?”开口察觉出沙哑,他起身拉开罗帷,一抹夕阳光晕斜照进来,“竟这么迟了么?”
起身穿衣的时候躲过她伸来的手,“我自己来。”
整理衣装的时候避过她靠近的身躯,“我自己来。”
梳理头发的时候无视她拿来的梳子,“我自己来。”
洛靖阳的手还悬在半空,看他五指张开在银发中折腾,只问了一句,还是那一句,“为什么?”
他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心烦意乱,“没有什么。”回答的时候避过她投来的目光,手在腰间转了一圈,发现玉佩落在了床榻上。
洛靖阳横在自己和床榻之中,他定了定心神,“朕今日的奏疏还没有看完。”
“我知道了。”洛靖阳长发未挽,转身欲走的动作使她露出白皙脖颈。楚承望看晃了神,一脚迈出时感觉像踏在棉花上,轻易失了重心。
洛靖阳及时伸出的手延缓了他下跌的趋势,但没能阻止两人一起倒下。她口中一声闷哼尚未发出,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阻断了。
楚承望脑中最后一根弦被这意外完全挑断。他闭上眼,认了命。
能有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
夕阳光晕逐渐下沉,他用力一撑胳膊,将自己从地上直起身来,四处躲闪的眼最终还是看向了同时起身的女人。
她一身白衣依旧,冷漠眉眼依旧,脸微微地红,不是害羞,只是受了些刺激呼吸未稳罢。他这样想着,张开嘴又抿紧。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双眸子还在望着他,一直望着他,无声地传达着“为什么”三个字。
他落荒而逃——差点就成功了。
她的手是冷的,人是冷的,嘴唇也是冷的。白衣反射着刺目的夕阳,直到那光线完全消失。
她踮起的脚尖放平,扯住他胳膊的手移回原位,还是那样冷冷的模样,翦水秋瞳里清晰倒映出他失魂模样,“终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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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燕子归来
楚敬乾的信函在卢隽瀚走后四个时辰送到了骆宅,骆成威刚刚好完成他在京城的部署计划。
罗启告退时神色少有的肃然,“二少,我们会等着你平安归来。”
“若等不到,就按我说的做。”骆成威笑着,仿佛这时候就已经离别了似的。他不允许自己的表情在此时太过难看,毕竟如果琅华王朝最尊贵的男人铁了心要他死,他也不得不先上路。
西南苍州之行既然荆王殿下是秘密前往,那自己这个被要求同行的君逸山庄二少被悄无声息丢弃在半路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那里还是暗门老巢,是幕后之人最有可能被牵出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此人一定会出手阻拦。此去危险重重,能不能有命撑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说不准。
“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琼玉。”启叔正要跨过屋门,听到这句,回身又对骆成威鞠了一躬,“是。”
她受了太多苦,好不容易解脱了,不能再拉她趟这趟浑水。
启叔走了不到一刻,又捧着一封信进来。骆成威正倚在椅子上想着还有无落下的事情,看到启叔,又看到那信封上的字,神色登时就变了。
“他哥哥会叫人传信给我,他竟是不加掩饰就杀过来了么?”骆成威用冷笑克制着心底突然升起的慌乱,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二少,荆王对你说了什么?”
骆成威的眉毛皱到一处,“他要我即刻去他王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启叔亮出了武器,“二少,我们同你一起去。”
“他指明了,要我一个人独身前往。”骆成威的手抚上面具,每当心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都会做这个动作。
此前风平浪静,除了在刑部大牢冲撞了他一次,除了给他看了伤疤,除了让林扶青看到天医在他这里,除了……让林扶青知道自己易了容,中过九曲寒毒。
“不用另外带人,启叔,我一个人去。”
“二少……”
罗启看着骆成威从座位上起身,身影往外飘去,脚步有些虚。他不由得要跟着二少走,却被他出手制止了。
“我知道他想确认什么了。”
骆成威脚步不稳,语气却很肯定。
从西市到北市,还有一段距离。骆成威坐在马车内,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不是要寻求庇护吗?如果把楚敬乾拉到自己这边,最起码能保住性命。
尽管一直要自己别怂,他仍然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
马车从西市出来的时候,已经有晚霞蔓延在天空中。当他自荆王府大门外下了马车的那一刻,残阳似血。
一片通红的光晕里,他看见楚叔亲自带着人出来,站在门口迎接他。
“殿下在府中等候您许久了。”楚叔弯着腰低着头,看不清此刻神情,骆成威却觉得心底那股发毛的感觉越发强烈,他抽出玳瑁扇握在掌心,“有劳管家带路。”
在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这条路上的茶花都已纷纷开到尽头,每行三四步,就有一整朵“啪嗒”一声掉下来。
它凋零得如此决绝,也是萧景烟喜爱它的原因,可萧景烟,从来就没能真正做到过。
楚叔的脚步停在那一座门扉紧锁的院落前面,斑驳的院门被重新上漆,呈现出焕然一新的样貌。
楚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骆成威握紧扇子,看着萧景烟的前世过往在眼前缓缓展开。
院内是种植了梨树的,现下凄清白花已经落尽,枝头新绿繁茂,脚下青草没过鞋面,一切都是富有生机的样子。
那个人就立在那栋两层高的小木屋下,看着身穿蓝衣的自己走近。
为什么他嘴角含笑?为什么他看见自己来了,也不打招呼,只管自己往屋里走?
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没有力气去管别的事情。这座院子的记忆太深刻,当年的萧景烟如何充满期待的将它建起来,回报给她的就是成倍的失望与心痛。
他有青梅竹马又为何答应娶她?
既然娶了为何又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第三者?
他的深情从来是给别人的,可笑当年的萧景烟把他额外分给自己的一点点好奉若圣旨,轻易就俯首称臣献上了一切。
在江绮蓉拿出那张奏疏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现在想来也还是觉得自己傻,不是傻在痴心错付,是傻在什么都自己背了。
三个人的纠缠,为什么被指责的只有她呢?那一路爬行的经历,足够她恨上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辈子。
那抹青衣在前尘中飘远了,她要追上他,她不甘心。
骆成威的脚步在变走为跑的时候及时刹住,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泪水下来的那一刻凸显出存在,然而已经来不及。他从回忆中抽身,清醒过来只用了一瞬,旋即陷入更大的震撼中。
以为已经死去的萧景烟在身体里叫嚣,是风车!满屋子蓝色的风车!
骆成威无法闭上眼睛,从心底深处涌现出的绝望和无力死死拖着他往那青衣男子站着的地方走过去。
他要自己画的那幅画还历历在目,萧景烟仰头看烟花的时候寄托了多少天真喜悦,自己统统都记得。
那年铜钱节的烟花比三年后的绚烂太多。她从北市一路跑到定川桥,顺着逐水而下的花灯向上追寻,全然不顾身后王府仆婢皱着眉提醒她注意仪态的声音。
萧景烟只是很欢快地跑着,想看看在二十一世纪见过的烟花与在这个从未被历史记载过的王朝的烟花有何不同。她的身体属于这个时空,但她的灵魂不是。
于是这个缺心眼儿的姑娘不知在这里,出嫁就应该避嫌,一身少妇装扮跑到了男女情人彼此约会的定川桥边。
那一抹愤然离去的红衣背影她还来不及见到,只看到自己的夫君站在花树下望着某个方向出神,她于是问他,“咦?你为何也在这里?”
不等他回答,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绕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不知道她是不是瞎子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夫君眼底正在酝酿的情绪,她只是舒展了手臂,漫天烟花就在那一刻全数绽开,“我说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呢。”
她回身朝他一笑,“很美吧?”
“王爷……为何要折这么多蓝色的风车?”第一次提醒萧景烟的是二少的银色面具,第二次提醒她的是被九曲寒毒弄哑了的嗓子。
满屋子蓝色彩纸折成的风车随着屋外游走进来的风转动着,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站在她对面,仿佛站在传说中忘川河的彼岸,隔着奈何桥轻轻问她,“那你呢?为何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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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再相逢
第五十五章 浮生未尽(万更分三章求首订)
“你不要过来……”这一句话说出口,依稀能听到当年属于萧景烟的声音,叫她怀疑此刻是不是有人将时光倒流回了三年前。
青衣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脸比自己走时消瘦不少,原来觉得高大不可亲近的身影,也会有朝自己弯下腰来的那一天。
楚敬乾的手慢慢朝他举起,伸出,最后覆盖在他脸上。
银质面具被掀掉的那一刻,不知哪里传来冰凉触感。
二少的短匕原先绑在胳膊上,现在被抽出,抵在了荆王殿下的脖子上。楚敬乾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靠近,“你恨我。”
有浅浅血痕露出来,二少的几根手指指尖泛白,“不要再靠近我。”
这一句声音嘶哑,叫他轻易找回理智,暗中运气往后再退三步,抵住了墙壁。如果他再过来,自己保不齐真的会动手。
楚敬乾已经猜中了,但自己就是不想把面具揭掉。
我不想把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暴露在你面前,我始终觉得我应该是风风光光地归来,不眨眼地手刃仇敌,把所有曾经欺负过我,看不起我的人都送去地狱,我应该是这样回来。而不是被你兄长和仇人下在棋盘里成为一颗别动的棋子。只能在小心翼翼自保之后拖别人下水。
可是我忘了,我终究是人,不是神。在命运这盘棋里,谁都是棋子。
有泪从面具里流出,这一天流的眼泪实在太多,多得让萧景烟觉得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二少形象就在此毁于一旦。
必须找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做些什么举动或者说些什么话,比如……这一屋子风车他折了多久——
“你离开以后,我到处找你,可是没有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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