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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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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的要放弃苍州那边的人吗?”
江默行闻言,那笑意一点一点收敛,恨声道,“我在苍州耗了多少心血,苦心栽培了多少精英,当然不想放弃!可是事情演变成了今天这样,有些东西就由不得我来选了。不过这个消息也不算坏,最起码它告诉老夫,老夫栽培的人才,举全力可以换得下对方手中三个重要人物的命。楚承望固然敢冒险,可这后果,他不一定承担得起。”
当朝丞相说着便仰起了头,无边夜幕被他尽收眼底,而他眼中有一股异样的狂热透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楚承望毕竟年轻,论阅历和资格,他还不够坐上那个位子。”
“大人所言极是。”黑衣人无声告退,走到一半,听见自己主子叫了一声,“慢着”。
“大人还有何吩咐?”
“从二少现在的位置到莽青城,还要多久?”
“最快三日。”
“挑最后一日下手,”江默行道,“楚敬乾看到这变故,定然会提高警惕,到时候再调人一路跟着也说不定。老夫要磨掉他的戒心,让他以为一路都很顺利,所以加派人手不多。我们要趁他大意时,再送他上路。”
“是,大人。”
郭琼玉拎出的信封上面,那字迹在场的人都能辨认,“这是卫常仁的字!”
二少本想立刻将信从郭琼玉手中抽出,奈何半路杀出一个楚敬乾。也不知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居然一声不吭就这么醒过来了。骆成威只得压下性子,静等楚敬乾的动作。
而楚敬乾没有接过手来,只是淡淡问她,“里头写了什么。”
郭琼玉方才下山前就忍不住私下打开看了一眼,只瞄到卫常仁的字,里头的东西还未拆开看过,再加上之前二少说的“不必瞒他”的话,当下便打开信封,里头一张纸静静躺着,因为时间太久而泛黄变脆。
她小心翼翼将它抽出,平摊在桌面上,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信纸上的字,不是卫常仁的。
楚敬乾仔细辨认,回忆起在京城时偶尔帮皇兄处理朝政,看过几本重要大臣递上来的奏疏。
这字,确实陌生得很。但似乎,又在哪里见过。
其余如二少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很显然,有人借用卫常仁的名义掩盖他向郭维明写信的情况。而这封信上所写的内容也是没头没尾。
“明日正午,帛水城西,汝愿所达也,”阿阮默默将上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汝愿所达也……琼玉,你父亲是有什么愿望想要达成么?”
郭琼玉反复回忆之后道,“爹爹当年在时,常常挂在嘴边的只有‘愿苍州异族能与琅华百姓和睦共处’。其余都是一些小心愿,不足以成为他人的诱饵。”
“郭大人,是个好官。”
“想起来了。”
骆成威与楚敬乾的声音同时发出,后者从怀中掏出一份东西,是来时楚承望给他的苍州暗门总舵分舵势力点的地图。
曹岚魁献上这份地图时,说了一句,“上面的地名,都是臣亲自标注的,绝不会错。”
他展开地图,找到帛水城的位置,将那两个字与信封上的字迹比对。不用细看,只一比,就看出来了。
“江默行已有人证,曹岚魁,”楚敬乾冷冷一笑,“是苍州的神明要惩罚这个小人了。”
郭琼玉收起信纸重新装入信封中,语气有些颤抖,“原来这么多年,我要算账的人,不止一个。”
阿阮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郭琼玉的手冰凉,一滴眼泪打在阿阮手背上。
天,渐渐亮了。
第六十四章衣冠优孟
繁花落尽,春天在荆北州这里,已经算完全过去。送走了铜钱节,还有立夏节在前方等着百姓欢庆。规模虽不及铜钱节那么大,也是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了。
但不管外头是如何过法,鸣凤台这里连同后面的青宁宫一带,无论白昼黑夜,都是静悄悄的,无人打扰。
皇宫宴会很久没有选在这里举行,雕栏画栋空落许久,这一日却有宫妃的仪仗队伍停在了梨花林前。
“皇上的旨意,说立夏了,宫里各处都应该热闹起来。本宫想起这里偏僻冷寂,特意过来瞧瞧,”说话的人一只手搭在身旁弯腰的宫女伸出的手上,指甲上的蔻丹明媚艳丽,腕间两个玉镯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碰撞到一处,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里虽然少有人行,到底也是皇宫。眼下立夏佳节将至,你们务必要好好装点一下。”
看守在鸣凤台周边的下人远远看见贵妃仪仗,就在总管的带领下赶忙集合到一处听娘娘示下。她这一句话轻飘飘说出口,底下十几个人点头。
皇后娘娘在三年前被废,中宫无主,是以皇上让她——陈贵妃,这个现在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人执掌六宫大权。陈贵妃昨晚侍寝才听皇上说起这个,故而今早她梳洗起来见过各宫嫔妃,就先从最冷僻的鸣凤台这一带开始逐一吩咐。
此事本不用她亲力亲为,叫底下人吩咐下去就好的。但皇上那性子,十天半个月才进一趟后宫。她得了如此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眼见着吩咐完毕,宫人各自开始忙碌起来,陈贵妃转身要走,就在这回身一瞥里,看见了梨花林那头,青宁宫门开了一道缝,里头一个人影影绰绰立在那里。
她此前只知道皇上常来鸣凤台这里,却不知一向被视为冷宫的青宁宫里面居然有人住?是她眼花了么?
陈贵妃于是轻轻问扶着她的贴身丫鬟,“艺琴,方才可是有人从青宁宫那里出来?”
艺琴点着头,语气却不很确定,“好像是有人从里头将门开了一道缝,奴婢也看见了。”
陈贵妃端正了仪容,仪仗队从鸣凤台右侧绕过去,就要往青宁宫的方向走去,还未走出半里路,就有带刀侍卫上前拦住了去路。
陈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李公公呵斥道,“大胆,这位是贵妃娘娘!”
侍卫身形未曾挪动半分,“皇上有旨,青宁宫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陈贵妃将头略低了低,显出思索的样子,而后丹唇微启,徐徐吐出一句话,“皇上何时下旨的?本宫怎么不知道?”
说话间,她又往前踏了一步,整个队伍随之向青宁宫逼近。侍卫寸步不让,“娘娘请勿为难于在下。”
陈贵妃今年二十有五,皇帝登基时年轻,所以这个年纪放在宫里,已是最早入宫的老人了。若论娇艳鲜嫩,自然不比后宫中那一茬水灵灵的新人,但若论气度处事,除了那位已逝的前皇后,就属她了。
所以侍卫虽然这样说,握着刀把的手也不自觉出了汗。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陈贵妃抬头再往青宁宫门口看去,她本意是让李公公、艺琴等人替她张口与这些侍卫理论,她自己再细瞧瞧看到底那人是个什么模样。
站在青宁宫门内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似乎并不怎么关心,手已经搭上宫门就要将它关上。陈贵妃的目光在这缝隙间紧紧盯着那抹白影,第一个印象是,太瘦了。
她企图出声阻止她的动作,好让她能继续观察,那白影却似有所觉,正合她心意似的,慢慢朝她这里转过了身体。陈贵妃与她遥遥对视时,很明显感觉到了自身吃惊的反应。
那个女人面上还蒙着白纱,但只要那一双眼,已足够让人想起什么,想起一些深埋心底的,应该害怕的东西。
守在陈贵妃周身的宫人见她原本站得好好的,突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艺琴急忙扶住她,“娘娘!”
“回宫!”贵妃娘娘极少在下人面前失仪,如此仓皇的神态不要说是宫人,就连艺琴都没见过。
陈贵妃发顶凤钗流苏摇晃在眼前,她一把拨开,在起驾回宫前一刻再往青宁宫门口看去——朱红色宫门紧闭,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可是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前皇后?她穿白衣的样子像,那双眼睛像,眼睛里透出的东西像,除了——除了她眼角缠绕盛开的梅花。
陈贵妃坐在轿撵上,再想了一阵,渐渐稳定了心绪。下朝钟声还没想起,她还来得及将这个消息一并传达给外头的人。
主意已定,她懒懒往椅背上一靠,唤了一声,“艺琴。”
贴身丫鬟将耳朵附上来。
“给江丞相的信送出去了?”
艺琴摇摇头。
“先拿回来,我还有事与他说。”
早朝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陈贵妃斜靠在美人榻上,玉手端过茶盏,里头茶叶舒展得刚刚好。正待细品,外头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响起,陈贵妃轻轻皱眉,哪个新来的下人如此不知礼数,在她的宫里当差,手脚都得放轻点儿,这是她定下的规矩,全澜锦宫都得守着。
算了,暂且不管这些。
她坐起身来,理了理身上披帛,就待出去叫艺琴。这几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得让她从御医殿请一位御医过来瞧瞧身子。
步子还没迈开,一个黑影迎面而来,捂住了她口鼻,手中力道毫不留情。周遭仆人都被她遣下去了,整个内室可就她一个人在——“别说话!”
黑影脱去披风,露出丞相的朝服。
陈贵妃吓得魂飞魄散,眼见着他将衣冠理正,自己才慢慢找回声音,“丽柔见过江大人。”
江默行往椅上一坐,让当朝贵妃就那么站在了自己面前。他抬头望一眼美人。
进宫后的女子可谓改头换面,容光焕发,加上数年的养尊处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完全看不出以前使女的样子。
江默行没有放过她神情的细微变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怎么,给你赐名,送你进宫,捧你坐上贵妃的宝座,你一个使女竟然还有不满么?”
“丽柔不敢,”陈贵妃斟酌着用词,“只是丽柔想着,这后宫乃是外人禁地,就连王爷都不能轻易入得,大人贸然来此,怕是有危险……”
“难为你,都爬得这么高了,还肯为旧主着想。”
江默行这句话一出口,陈丽柔直接跪倒在地,“丽柔从不敢忘记大人恩德!”
“谅你也不敢。这皇宫,迟早都会是我的。你又是我的人,到时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江默行一拂衣袖,“说罢,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陈丽柔心下一凛。自己确实说过要在密信中加话不假,但江默行何以连自己早上人前失仪的事情都知道?澜锦宫里好不容易才让她铲除了江默行派来盯梢的人,难道这偌大的皇宫中,除了自己身边,他还有另外安插眼线?
江默行似乎能看穿她的疑虑,“不用想了,整个皇宫,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只看我什么时候取而已。”
被他这一打扰,陈丽柔也想不成其他,只好据实说道,“今早在鸣凤台旁边的青宁宫宫门前,我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洛靖阳的女人。我想,楚承望总爱在鸣凤台那一带走,是不是……”
“她是不是穿着白衣,蒙着面纱,眼角还有一束梅花?”江默行的手指“嗒嗒”敲在扶手上,语态平静,往下扫了一眼陈丽柔的神情,继续道,“那是二少府上的副管家,叫什么汀兰,是个哑巴。前段日子不知楚承望发了什么疯,把她弄进了宫。”
“那怎么,我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楚承望似乎并不打算公开这件事情,也不打算让那哑巴拥有什么身份,再说,二少自身难保,他府中一个副管家,还是个哑巴,成不了多大气候。”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丽柔还担心……”陈丽柔这一句话,不难听出心灰意冷。这个男人,仿佛将朝阳城内的一草一木都收进自己的掌控之中,如果反抗,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你无须担心,现下卫常仁已经死了,你给我好好盯紧楚承望就行,别的,你都不需要费心思。”
“卫常仁死了?”陈丽柔终于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惊讶,仰头看他,目光与他的眼睛一对上,立马又低下了头。
“消息是我的人回报给我的,还会有错?”江默行站起身来,将披风重新系好,“这夙央城内的一举一动,我可是都知道的,任他设了多少密室暗阁,增派了多少侍卫暗哨,都没有用!”
“丽柔恭送大人。”娇媚身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完全望不到来时的那个黑影,陈丽柔长舒一口气,再也顾不得仪态,跌坐在了地板砖上。
金玉簪子因为她力气用得太过的缘故,洒落一地。那支象征着贵妃的凤钗被她从地上拿起握在手里,不出一刻又丢开。
不过都是无用之物。身为棋子,命都不是自己的了,爬得再高又有何用。
澜锦宫后院偏门一角,有宫女将内务府发来的赏赐一一收入宫中,一个身相瘦弱的宫女低着头将衣物奉上,余光瞥见一道黑色披风闪过墙角。
“说你呢,报名字呀!这料子是什么来历?这边共有几件?”
“临仙州进贡的浮金锦,”宫女的头还是低低的,看不清长什么模样,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沉静,“今年新入的,这里共四件。”
“我说以前怎么没见过呢,”负责登记的宫女接过衣物,“下一个。”
第六十五章旧意已远
清晨时分,蜿蜒山路上飘荡过白色雾气,马车从其中穿行而过,感觉像是穿梭在仙境之中。
马车内的四个人俱是眯着眼睛,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路,其实谁都没有睡着。
楚敬乾的手在晃荡中看似不经意地覆在骆成威手背上,二少的眼皮未抬一下,另一手的胳膊曲起,撑着脸颊,好像已经入了梦。在两人旁边一左一右坐着的人,一个抱着锦盒低头蜷缩在一处,另一个直接趴倒在桌子上,侧脸朝着骆成威的方向。
齐泽“吁——”了一声,叫停了马车。车厢内四个人准时睁开眼睛,坐在最外边的郭琼玉微微撩开车帘,“怎么了?”
“前方有人,好像是在等着我们。”齐泽说着,手摸上腰间软鞭。
在他身后的四个人,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各自准备好了防御。
马车的速度徐徐减缓,就在离前方的人还剩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楚敬乾当先跳出了马车,“不必动手,是自己人!”
骆成威依然坐在马车内,身形没有挪动分毫,“在下记得王爷说过,您是只身前来的。”
“我从莽青城过来时,与他们约定了时限,”楚敬乾如是说着,跳上了马车,那一堆人将马赶到马车后面开始追随主子,一同进城,“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未归来,他们就要自己寻过来。”
骆成威往里坐了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包袱,“你以前从不能忍将衣服弄脏的,先拿这个去换换吧。”
楚敬乾颇有些意外,“我以前从未说过我不能忍这个。”
“是么?”说话之人神色游离,不知又是陷在哪段往事里,直到手中一空,他才缓慢地回神,“原来是我多心了。”
楚敬乾不知绕去哪里换衣裳。马车因此停在路边。齐泽将一腿屈起,枕在上面闭目养神。郭琼玉倒是还抱着那锦盒,头却彻底磕到了桌子上。骆成威伸手护住她额头,郭琼玉一头秀发披散,底下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阿阮就在这时扯了扯骆成威的袖子,他看她一眼,对方附到他耳边问他,“你给楚敬乾的药,可是天医给你用作增强内力的?”
骆成威点头,银色面具横过他大半张脸,看不出他此时心绪,那双眸子微红,是因为里头增添了血丝的缘故。
“那你怎么办,没了这药,以你的武功,苍州这一带你一定对付不了!”阿阮的声音大了些,骆成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角余光看到郭琼玉纹丝未动的身形,这才把手指拿下,“我不要紧,他不会叫我死了的。”
“你的生死,现在是握在那一位手上,”阿阮不理他的话,“等到了莽青城,我再另外叫人写信给天医。”
“或许,不用到莽青城,就能知道了。”
骆成威坐直了身子,楚敬乾刚好掀开车帘重新坐进来。二少的衣服对他来说稍微有些紧,不过——
“你喜欢的颜色还是和之前一样。”楚敬乾上了马车,郭琼玉往里让座,他的手越过这一位美人,直接盖到了骆成威的手背上。
大家本是无话,马车晃了一下,齐泽重新挥起马鞭,身后一众便服暗卫的马蹄声“嗒嗒”响起,方圆十里都听得见回声。
骆成威对此暗暗冷笑,以自身为饵,而引蛇出洞。楚敬乾与楚承望不愧是兄弟。
在他接到卢隽瀚传递的皇宫密信,得知自己要随楚敬乾一道去往西南苍州后,就在那天晚上,院落中平白无故落下一只风筝。
这个点,下人各自用着晚饭,阿阮在前厅与启叔对着账,只有他一个人登上二楼远眺朝阳城夜色。
就在前方那一圈圈五光十色里,有一个异物忽然闯入。他纵身一跃,于风筝落地的前一刻准确接住。
他拿风筝正面往灯下一照,倒吸一口冷气,周围没有陌生的气息,或者有,但来人武功高强,他感觉不到。
这风筝上画的是一只红色的狐狸。与三年前的萧景烟所画的一模一样。这只红色狐狸在这个时空是不会有第二只的。因为那是来自现代的萧雨在怀念漫画阿狸的时候,拿纸笔所画。当时的萧景烟在画好后,把这只红色狐狸送给了姐姐。
是什么人,能描摹出这只狐狸?并且还把它画到了风筝上?姐姐已经死了,难道是当年姐姐手下的人?
可是有什么人不能联系启叔,要用这种方法来与他单独对话?
风筝的骨架上绑了一封信,上面只有一个地点。
曲风坊二楼,盈雅小间。
骆成威整理了一下衣装,经过前厅时被阿阮叫住,“你要去哪儿?”
他犹豫了一刻,没有说出真相,“后天要走了,我出去逛逛,散散心。”
曲风坊是众多乐者舞者歌者生存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欣赏到琅华全部地区的歌舞与声乐,或者单纯的乐曲。与名花楼不同的是,这里做的是正经生意,不见人,只闻声。若是歌舞,则不可靠近舞者,亦不能在里头饮酒作乐。
曲风坊特意将楼阁空间弄成一小间一小间的隔间,彼此之间听不到声音,方便客人全神贯注欣赏自己喜欢的乐曲歌舞,盈雅小间在二楼楼梯口正对着的位置,推开门进入后,几重纱幔从房间顶部垂下,将舞台与观赏者隔开。
侍者待骆成威进入里头后,轻轻关上了门。纱幔后早有一个人的背影静立在此,听到关门的动静,缓慢又悠扬地展开了身姿。
骆成威没有说话,亦没有入席,他静静看完纱幔之后的人的表演,开口说话才发现声音沙哑,面庞一片湿润,“你是谁?”为什么会跳当年国宴上前皇后跳过的舞?
是不是……困在火海里的人重生了?
纱幔之后的人缓缓转身,骆成威屏住了呼吸,看那只手撩开了帘子。
幕后站立之人,容颜已经凋零,身姿依旧站得挺拔,皱纹横生的脸和脖子还敷着粉,那双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色宝石。
而她眼中哪怕洗尽铅华都褪不去的媚意提醒着人们,这是一个金盆洗手的雅妓。
曲风坊的人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所以很多雅妓年老色衰后又没有其他出路,都会来此谋生。
骆成威全身激动之意在看到人的脸时,全数退去,恭敬神色从他眼睛开始滋生。
“景烟,见过苏绾瑛前辈。”
来的人是当年将姐姐一手培养成雅妓,再将她献给当今皇帝的人的下属,江南名妓苏绾瑛。
她的主子,是已薨逝的太后,楚氏兄弟的亲生母亲。
苏绾瑛点点头,“果然是你。”
“前辈已知君逸山庄与姐姐的关系,自然她走后,就是我了。”
“你要替你姐姐复仇么?”
“是。”
说话间,苏绾瑛已经走下了台。即使年华老去,她的步态一样优雅沉稳,“这条路不好走。”
“我也要继续下去。”骆成威迎上她的目光,坦然直视。
苏绾瑛轻轻点了头,“你们的副管家,现在也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骆成威有些不确定,“您是说……汀兰?”
“她能帮到我们很多,”苏绾瑛让骆成威坐到她身边,“太后的心愿未了,我们也还要继续为朝廷铲除奸佞,让皇帝的路走得顺遂些。”
“是。”骆成威不敢言他。
“西南苍州是卫常仁的老巢,荆王此行意在去其根基,你应该也是有去的。”苏绾瑛缓缓道。
“是,景烟已经接到皇帝密旨了。”
“很好,”苏绾瑛点头,“京城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置好的。”
“可是……”骆成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口,“皇上将大力气都花在了西南苍州,就不怕荆北州这里有人趁机而入?”
“这才是皇帝的用意啊,”苏绾瑛的笑也是极有规矩的,像是被限制在了一个无形的框架里似的,“他是要以此激出幕后之人,退路已斩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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