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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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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按了墙壁上一个凹下去的点,就在他眼睛的位置对着的一块砖石松动了一下,随即被他用手推开一道缝,“二少请看。”

    房间里的人披头散发,口中喃喃自语,不懂在讲什么。

    “这是一个半疯了的人,宁愿把自己逼成这样也不开口,不懂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暗门幕后的主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齐泽的话语还响在耳畔,骆成威却注意到此人身穿异族服饰。电石火光之间,他问齐泽,“肯向你开口的人,是否都是琅华族打扮的人?”

    齐泽将机关复原,有些怔然道,“是这样。”他没想到二少会抛出这样的问题。在苍州,琅华族打扮和异族打扮早就开始交汇融合,有的人甚至将两种风格的衣服混搭着穿,早分不清哪族是哪族了。

    “并不是他们幕后的人魅力有多大,而是这群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幕后之人肯给。当然,等那个人得手之后,会不会翻脸无情,就不知道了。”

    骆成威一番话说出口,齐泽忽然就懂了,“二少的意思是,这群人并不是心甘情愿拜在暗门之下,而只是借用暗门的手段,让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比如……让苍州异族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

    苍州的历史,还是齐泽的父亲讲给他听的,讲到异族与琅华族那似乎永不可调停的矛盾时,父亲叹了口气,“战争,受苦的还是百姓。别的不说,如今的骠骑将军萧世程,在当时还只是一个苍州将军,而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在苍州叛乱中,一个丢了命,一个不知所踪。”

    二少将玳瑁扇一合,“琅华族人尚且懂得背叛以苟且偷生,说明主人待他们也并不怎么样。能让这群异族人士人明知要死,也依然要坚持的,除了为大义,我想不到其他。”

    苍州夜晚的星辰很是璀璨,从监牢中出来,陷入外头一大片花园里。芬芳气息使人心旷神怡,一扫牢中带出的晦气,齐泽道,“二少,天色已晚,不知王公子处是否能让您外宿?”

    “他那边无所谓,会盯着我的人只有那位派下来的人,”骆成威将仰望星空的视线收回来,一面走,一面与齐泽商议明日见了林扶青,要说什么。

    骆成威这里对楚敬乾自认可以敞开来讲,毕竟他那里,萧景烟已能足够无所顾忌。但要从林扶青开始下手,取得荆王信任的齐泽,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了。

    “我会直接带着你去找林扶青,把你研究了一晚上的东西给他。”

    “属下……研究了一晚上的……东西?”齐泽有些听不懂。

    “是我将绝命蛊的事情无心向你提起,没想到你之前对此有所了解,又连夜将能暂缓其发展之物整理成书,特意奉给江南医圣,供其研究。”这个借口,听上去足够冠冕堂皇。

    “若他问为何如此费心呢?”

    “一口咬定只是感兴趣所为。”

    “属下知道了,但即便如此……荆王就一定会信吗?”

    “他那里,有我。”

    林扶青的药房与这整栋竹楼别院互相连通,又是独立的建筑,二少将齐泽带过去时,一路上将竹子踩得“嘎吱嘎吱”响,人还没到药房前,里头的医圣就已经听见了动静。

    他问,“门口是哪个杀千刀的打扰本公子炼药?!”

    骆成威再要往前走一步,一瓶空瓷罐子摔出在地上,四分五裂,但每一块碎片,都牢牢插在竹子的缝隙间,将为首之人的步子完全困住。

    这家伙在炼药时的表现,倒与天医如出一辙——极不喜人打扰。

    骆成威于是清咳一声,“琼玉没法帮助你,我这里却还有一人,对绝命蛊有所研究。”

    一听到“绝命蛊”三个字,紧闭的药房大门突然开启,里头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眼疾手快从药柜里拉出抽屉取药材,在他的面前,好几口药锅听得见水在其中沸腾翻滚的声音。

    林扶青的身子沉在烟熏火燎中,连回一下头都不曾,直接道,“多谢二少了,将带来的人留下就好。”

    果然和天医也是一个脾气。

    骆成威朝齐泽看了一眼,后者向他点了点头。他便转身出去了。后脚刚从药房里挪出,只听身后两扇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骆成威并不在意,医圣这里看来是很好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对决的时候。

    骆成威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怂,想一想,你是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楚敬乾的房间与骆成威的仅一墙之隔,但他日常办公的地点是不固定的。行走在这栋别院中,每一个房间好像都能有他的存在,实际上荆王殿下可能哪一间都不在。但这里,充满了各类眼线。

    骆成威初步转了一圈,确定楚敬乾人不在这里。

    死牢他进不去,其他地方……莽青城这么大,他日常会去哪里呢?骆成威四处找寻的目光,最后落在门口的侍卫身上。

    二少掂了掂袖中银两,确定分量后,走上前搭讪,“敢问兄台——”

    “我没有兄弟,你不要乱认。”

    说话的人一脸严肃,除却口音有些生涩外,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骆成威一听便知,“你是异族?”

    那侍卫握紧手中长矛,面上局促不安,“是又如何?”出口语气有点冲。

    若是在别处,门口的侍卫是谁,骆成威向来不怎么在意。但如今是在苍州,长工短工雇用异族人士还没什么问题,但是这负责把守大门的侍卫,又是如此特殊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更换成琅华族人士更稳妥些么?

    骆成威想,楚敬乾虽不及楚承望事事疑心,到底做事也很有几分心细,什么时候竟这般放心了?突然之间,他回忆起来这里的时候,所见的人,只要是暗卫或者侍卫,哪怕只是楚敬乾身边的随侍,都没有安排异族的人。

    不仅如此,整个别院中,如黎儿那般的打扮,也甚少见到。

    骆成威再看向门口两个侍卫,不动声色道,“两位大哥都是新来的,怕不懂里头的规矩吧?”

    “我们的规矩自有严将军教导,不干你这种江湖浪子的事!”

    楚敬乾在二少入住这个别院之后,曾托严铭当着这里管家的面,由他提醒所有人,二少是荆王殿下的密友,不是什么江湖浪子,又肯配合朝廷,大家须得按礼尊重。

    骆成威加深了笑意,轻轻重复这四个字,“江湖浪子?”

 第八十四章执迷不悔

    骆成威慢慢把手放在身后,一束蓝色幽光下一刻就要亮起,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了自己的身旁,坐在车里的人对他的手势视若无睹,只掀开马车帘对他道,“上来。”

    “参见殿下。”门口守卫的士兵收起方才的气势,把头低得几乎看不见脸。

    骆成威的双手在看到那个人亲自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车辕上朝自己伸出手的时候,准确地贴回身体两侧,下一刻,他把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陌生只是一瞬间。

    骆成威把心底来自萧景烟的叹息声压下,用以为的面无表情借助楚敬乾的手臂力量,稳稳上了马车。

    其实他的表情是冷下去的,僵硬的,周遭人都看出来了,但无一人敢吱声。

    自从二少和荆王一同到达莽青城后,各种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传说便甚嚣尘上,其中又以林扶青的手记卖得最好。而这位好八卦的医圣,只是把二少与荆王在莽青城内的日常接触与相处描写出来,根本称不上故事。然而就因为这样,这些手记的内容在已经吹得天花乱坠的各类故事中,才显得格外朴实与珍贵。

    楚敬乾对林扶青随时随地能写能记,来不及还能画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骆成威几乎不曾过问。只是每一次荆王殿下越界的行为他也不制止,相反还分外配合。

    这让林扶青从一开始的戏谑,逐渐认真起来。他甚至问过楚敬乾,如果当今圣上不同意他这个弟弟这门独特的婚事,那他和二少要何去何从。

    楚敬乾亦是半真半假地回,“即使天下人都不同意,也不要紧。他其实与我一样,向往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此话说完,他看林扶青的脸色,有种畅快的感觉。

    他其实很想提醒自己这位老友,骆成威的真实身份——是曾经中了九曲寒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被他不吃不喝守了好几天观察情况调整药方,最终才控制住病情的……萧景烟。

    算了,过往太长,回忆太惨,他还是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吧。

    骆成威安静地靠在马车内,等离大门好远之后,他才开口道,“暗门在莽青城内的势力,真的都已经全部肃清了吗?”

    “不能肯定。”楚敬乾的回答无一丝犹豫。

    “我能肯定的是,这个别院并不安全。它很可能……混了杀手进来。”

    楚敬乾回想起自己刚才看见骆成威在门口与那两个守门将士磨蹭了许久,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可是你发现了那两个士兵的异常之处?”

    “你这里的下人,很少雇用异族吧?”马车前进的趋势慢下来,还未停稳,骆成威抢在楚敬乾之前先下了车,他实在是受不了此人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来回梭巡。特别是一边看还一边微微地笑。

    待他跳下马车,站稳之后,这才发现此刻所在不是那一整栋竹楼,却是在它之后,一间单独建立的竹屋。

    楚敬乾的声音听不出恼火,如同在看孩童玩闹赌气一般,并不认真与自己计较,“车还未停稳,当心跌着了。”

    骆成威努力让自己一身鸡皮疙瘩消下去,下一刻,身后的人执起自己的手往前走去,这一举动让他之前的努力宣告破灭。

    “我这里,完全不会用异族的人。”身后那人明里暗里的挣扎楚敬乾视而不见,直到骆成威说了一句,“方才那两个守门卫兵,可是声称被严将军教导了规矩的异族人士。”

    楚敬乾的步子滞了一下,随即推开竹屋的门,将他迎到了里头。就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有句话跌进骆成威耳朵里,“严将军奉命前往另外两城部署兵力,我们在苍州,不能拖太久。我会严查在这别院中的人,多谢你了,阿烟。”

    堂堂荆王殿下,这是不介意对他说实话的意思了?那就好,他还以为,开头几句的进展不会那么顺畅。

    于是骆成威跟随主人家前进的脚步——楚敬乾往书桌后而去,他跟着就在底下的座椅捡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另外两城是齐云城和帛水城?”

    楚敬乾点头,“不错。听说在那里,也有君逸山庄的人?”

    骆成威望着他,不禁在想,他到底是早就酝酿好了,还是随口一问。

    没有时间由得他思考太久,今天来此的目的,不就是把一切抖开么?想到这里,骆成威便也不再说话,只往怀中取出齐泽在苍州的调查情报,厚厚一沓贴身藏着,又是大夏天,楚敬乾愣是没看出来,“阿烟,这三年,你瘦了多少?”

    回答他的是坦诚了关于君逸山庄一切的二少,“齐泽的父亲是洛将军的下属,整个君逸山庄差不多都是曾经在洛将军帐下效力的旧部。”

    楚敬乾一面翻着这些结果,一面将骆成威这句话听进去,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说的是,“放心,皇兄那里,我会挡着。”

    皇兄那样的人,当初能忍得下一支洛家军重新编入朝廷,他已经觉得是奇迹。更何况于已在江湖中树立了威信的君逸山庄。倒不是他自己接受程度有多高,只是先前就隐隐约约有过如此猜测,如今听二少亲口承认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岂有不保护阿烟的道理?

    “虎符是我姐姐逃出生天时带着的,后来她把它给了沅沅。沅沅就是现在的阿阮。”

    楚敬乾埋首整理着情报,犹自震惊在君逸山庄分舵搜集情报如此大量又快速,听到这里,终于先将苍州的事情放到一边,抬头看他,“阿烟,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交换,”骆成威只肯额外说这两个字,“郭琼玉是我安插在卫常仁身边的人,铜钱节上袭击太傅府的人不是琼玉说的那样,而是暗门有两次暗杀。卫常仁死前两度提醒我提防两个人,一是江默行,一是曹岚魁。”

    楚敬乾倒吸一口冷气,“阿烟……你究竟……瞒了多少事情?”

    “如果我不瞒,进京不出一月,我就会死在你哥哥手上。”

    骆成威的眸子半抬,与书桌之后怔然的荆王殿下两相对视。楚敬乾从他眼中看到一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就是这层东西,把阿烟整个儿地包裹了起来,变作他无比陌生的模样。

    他听见自己问,“婷葳的死,也是你造就的,是吗?”

    “是我让她旧伤复发的。”

    “阿烟,这不像你——”楚敬乾终于站起身,就要往自己这边来。他的那双手高悬在半空,仿佛一个正在召唤孩子回家的母亲。

    这样温柔,这样近乎无用的温柔。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齐泽还在调查帛水城的事情,另外,你皇兄派下来的高手,你看择个吉日把他们从君逸山庄的分舵提出来。”

    “真的有人暗杀你?!”这一连串的事实砸得楚敬乾几乎要晕过去,他的手还是触到了竹屋之中的另一个人,他觉得自己与他隔了千山万水。骆成威脸上的银质面具触感冰凉。

    “你哥哥的性子,别告诉我你不清楚,”骆成威冷哼一声,他终于没有怂,连躲一下都不曾,“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告诉我,你到目前为止,都掌握了哪些情报?”

    “……关于君逸山庄?”楚敬乾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从洪水般涌现的过往记忆中抽身而出。眼前这个人果真无比陌生,阿烟呢,他的阿烟去哪里了。

    骆成威没有放过他的慌张,他的口气有种居高临下的冷,“关于苍州。”

    屋外风声静止。

    骆成威等了一刻,主动凑到楚敬乾耳旁道,“你不告诉我,叫我怎么帮你。相比于两败俱伤,你皇兄更希望看到你领兵凯旋而归,助他在荆北州完成最后的对决。”

    “你知道了什么?”楚敬乾太过震惊,以往荆王殿下的成熟稳重全部丢弃一旁,他只想弄清楚,君逸山庄的二少究竟对朝廷机密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别慌,这是黎儿死前告诉我们的消息。她说,真正的战场,在荆北州。”

    “黎儿?”

    “是,我们的人也杀了她。”

    看骆成威这样风轻云淡,他的手终于从他的脸滑落到肩膀,那么瘦弱,骨子里又那么冷硬,仿佛一个人的性命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一般。

    “阿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血了?”

    “殿下问这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当年江绮蓉那块红糖哪里来的?”

    “够了——”惊觉自己被骆成威逼到死角,楚敬乾无论说什么,出口都觉得自己心虚,“阿烟,当初是我做错了——”

    “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对你说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和我说,是你错了?楚敬乾?”以前的萧景烟总叫不习惯他的字,连名带姓叫了他好长一段时间。他当时很是鄙夷,如今听她再叫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

    “我找了你很久,阿烟。当知道骆成威就是你的时候,我简直,太高兴了。可是阿烟,到现在为止,”楚敬乾涩声道,“我从未要求你的原谅。”

 第八十五章张机设阱

    距离严铭等人去苍州有一段时日,立夏节也成为记忆存在个人脑中,朝阳城的夏天越发往深里去了,炎热的天气和放不了多久便融化了的冰就是最好的体现。

    楚承望在瀚奕殿各类奏疏中偶然抬头,自己随意擦了擦汗,便看见方才进来通传的小太监还站在地下不肯离去。

    自己是让他退下,然而他却选择站偏了些,不时望一眼领他进来的公公。公公鬓边的头发已有些许斑白,眼神仍然狠厉,只瞪他一眼,就成功让他端正了站久了变得歪歪斜斜的身姿。

    楚承望模模糊糊记得,自己还在低头看奏疏时,小太监有出声提醒自己,丞相江默行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前,也是这名小太监进来对自己说,丞相大人有要事求见。

    那时自己说了什么来着?哦,“朕忙着批阅几本要紧的奏疏,待稍微有空些了再传。”

    奏疏处理了好些,可以暂且放一边,楚承望心中打算好了,便清咳一声,“让他进来罢。”

    小太监如释重负。

    一个深宫里的太监,竟然也尊敬害怕江默行到如此地步了。这龙椅,他还能安然无恙坐多少日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楚承望的手握紧又松开,看了一眼面前堆叠的黄本子,却不从上面翻找,而是在御案下的暗格中抽出一张信纸,压在刚刚看完还没收起来的奏疏下,从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信纸上所写官员的名字。

    他再歪了身子,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抚过鬓角,确认银发被一丝不苟梳进九旒冕中。那晃在眼前的珠帘帮他遮挡了神情,江默行从外头进来,仰着头,隐约看得见皇帝那标志性的,妖孽般的笑容。

    皇帝虽然年轻,令他觉得比起自己这个两朝臣子来说,可以给小皇帝安一个后生之名。但撇开此子行为怪诞,他对这个后生,当真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这么年轻,就把一切心思都藏得这么好的人,不可小觑。倘若假以时日……不,他江默行等了这么久,原本计划还要再推迟几年,可随着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他不能再等了。扔掉卫常仁,再除掉曹岚魁,这个帝王之位,非他不可。

    江默行如此想着,便就这么仰着头,走到了皇帝御案前,直直地跪下行了三拜九叩大礼。闻得龙椅上的人轻笑一声,向着自己道,“早朝已下,此刻也不是在元华殿中,丞相又是我朝肱骨之臣,为何行此大礼?”

    说话客气,却丝毫没有叫他平身的意思。

    江默行多年养尊处优,除非早朝时必要应对一下场面,这双膝盖还真是很久没这么用力地跪过了,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受不了,但皇帝没开口,自己也还没和他撕破脸,不好意思就自己起来,只得先记下这笔账,待来日再算。

    江默行便如此仰视着皇帝,双手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疏,“臣有要事禀告皇上,事关我朝安危,请皇上百忙之中务必听臣一言。”

    这是不满自己让他在外头白白耗了一个时辰的意思了?楚承望嘴角笑意越发深了,扯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话题,把瀚奕殿中蓦然紧张起来的气氛调动到一个令人尴尬的地步。他说的是,“今年的天气未免太热了些,朕书房里的冰块都放不了多久,全都融成水了。”

    当今皇帝时不时发疯的性子,起初是没人当真的。臣子做久了,练就一双精明的眼睛,和看透不说破的嘴巴是极为要紧的。更何况谁都不知道,这个总在笑的年轻皇帝,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直到他破格娶雅妓为后,才有人信了一半,再到后来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甚至关于琅华这位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帝王谣言满天飞之后,各臣子之间才互相调侃起来。

    看来皇帝是真傻。

    渐渐的,便连楚承望勤勉克己,励精图治,御驾亲征种种,一概不算了。

    连江默行在面对这位皇帝时,有时候都想不起来,这位皇帝在十七岁继位,仅用几年时间便将大部分权力重新夺回了手里。他听闻这句,身子轻微晃了一下。楚承望这反应,当真只是和冰块怄气而已?对于国家大事还不如一盆冰块来得上心?

    他只越发强烈地觉得这样的皇帝早些退位算了。

    连带着站在一旁的小太监都不觉把身子再往江默行处靠了一些。丞相大人德高望重,比这个年轻皇帝靠谱了不知多少。从他的眼睛,仿佛看到这一坐一跪的人,真该换个位子才是。

    老公公那历经沧桑的眼睛却把场中形势看得明白。皇帝慵懒,丞相严谨,两个人目光对视间,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把整个瀚奕殿隔绝在夏日的热气之外,另有一种冷飕飕的风直刮到人心里去。

    接到上面投过来的目光,年轻俊美的天子珠帘轻微一晃,老公公便恭敬地弯腰告退,临走前拽了一把小太监。

    瀚奕殿的人本来就少,大多数时刻只有皇帝与荆王两个人,如今荆王又病重了,只剩楚承望一个人与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撑起整座戏台。

    “皇上,臣乃是有要事要与皇上商议的。”

    楚承望似才如梦初醒般,赶紧往前靠了靠身子,“丞相请起。”

    江默行习武之人,提气起立的那一瞬间,明显感知到这座宫殿里,不止面前的小皇帝一人。但那股气息来自何处,却无法感知到。门外传来关门声,让江默行松了口气,兴许是那老太监身怀武功也说不定。

    “启禀皇上,臣在西南苍州发现有乱党勾结暗门余孽,在当地作威作福,欺上瞒下,鱼肉百姓。”江默行将字咬得一个比一个重,到最后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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