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骆成威起了个早,乘着马车即将去往城镇,临行前齐泽在他耳边道,“帛水城,有线索了。”
“你撬开了哪一个人的嘴?”二少停在原地,一只脚保持着上车的姿势不动,看齐泽摇摇头道,“暗门的人这回铁了心不开口,我这条线索,可是从严铭他们抓进去的官员里弄出来的。”
骆成威颇为意外地“哦”了一声,“荆王竟肯让你参与进去?”
“一切,还是托了二少您的福。”齐泽恭敬地拱手弯腰,在心里对骆成威做出的牺牲感到无比敬佩。街市上的传言越来越火热,有些荤段子他一个大男人都听不下去了,偏偏放在二少身上做得出来,这得是具有多么大的使命感,才能让一个男人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去低三下四迎合这些权贵。
“二少您放心,属下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还低着头,没看清骆成威嘴角的笑意僵在那里。风流少爷将头一点,又再一点,“好好好,你去罢。”
阿阮在马车里候了些时候,待马车轮碾过尘土,上路之后,她才慢慢悠悠笑道,“齐大公子怕是不知道,这些流言都是您老人家让人放出去的吧?”
彼时车里只坐了他和阿阮两个人,就像那共同度过的三年时光里一样,骆成威那时也坐在马车里,看阿阮隔着车帘将银子递出去给那些人。
“岂止是他,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我这‘二少’的名头,之所以能这么大,在琅华传得这么广,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过,”骆成威难得取下面具揉揉眼睛,“我自己可以这么说,但别人编排起来,我反而听不习惯。”
“你是说林扶青,和楚承望宫里那群宫人?”阿阮这回是真笑了,“楚承望和你一样,都知道流言有时候是个好东西。至于林扶青——他可能真是好这一口。你信不信,齐泽与他共事的时候,他肯定没少向齐泽挖你的料。”
“他自己想听想写是一种情况,也不排除那个人就不想从林扶青那儿知道些什么。”
“你是说,荆王?”
“他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手,把我放出去在君逸山庄分舵,把齐泽笼络到他那里,既用人才,又探听消息,一举两得。”
“可是,楚敬乾就这么让齐泽参与到朝廷机密里去,他放心么?”
“齐泽是个聪明人,没什么不放心的,”骆成威道,“楚敬乾只是对我放不下心,苍州这盘棋,他只要我清掉那些碍手碍脚的小兵小将就好。”
“暗门的人可还真不是什么小兵小将。这些日子因为你的招摇,把大批杀手都引到莽青城来了。”
“可是我只管杀就好了,真正做决策的人,还是人家荆王殿下,”骆成威说着,不无嘲讽,“阿阮,你说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只能依附一方,从而达成心愿。”
“有时候想想那些人,我也恨,可是二少,这是没办法的事,”阿阮叹了口气,“还是来说说上次琼玉在时,你说‘是他猜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好歹做过我夫君,我的武功是什么样子,他清楚。我的身体受过什么伤害,他清楚。所以三年之后我的武功突然强了许多,他怀疑了。恰巧这时候,林扶青出现了。”骆成威想了想,将事实简单陈述。
阿阮跟着他的话,脑子里绕了几绕,“总之就是他仍然想管着你吧,还当自己是你夫君呢。嘁,既然如此,当初干什么去了。”阿阮还是皇宫里的沅沅时,对荆王夫妇的事也算有所耳闻,当年卷进里头的四个人在京城的身份还偏偏都显赫的很,所以直到现在,还有人拿旧闻说事。
“是啊,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骆成威的话带上倦意,阿阮看他眼睛下方明显有两个黑圈,那银质面具正要被主人重新戴回脸上,阿阮一手压下,“你每日都和琼玉练习得很晚?”
“你也看到了,巫术的威力巨大,在现今世上又难有破解之法,万一将来对付江默行的力量不够,这巫术还是派得上用场的。巫术起于上古,很多阵法艰涩难懂,自然学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苍州巫术的确是与琅华族的武功完全不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琼玉用巫术杀人,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阿阮道,“光是那会吸食人血的阵法,我就觉得阴得很,不喜欢。你说,这些真是什么神明赐给他们的法术么?神明,会用这么血腥的手段么?”
“你见过神明么?”骆成威反问一句,马车里静默许久,没了下文。帘外的光线弱下去又强起来,骆成威知道,绕过这几棵参天大树,前头就是一排排竹楼相连构成的集市。从分舵到这里,人群渐渐热闹起来。
阿阮当先下车,将手伸到半空。随着一截蓝色衣袖映入众人眼里,那戴着银质面具的一张脸出现之后,集市上的喧嚣,停滞了一刻。
骆成威取下颈后斜插着的玳瑁扇,摇头晃脑道,“本少今日去什么地方好呢?”
他手里折扇转过一圈儿,停在某处歌舞坊的门前,随即眼睛弯了起来,迈步正要往那里走,招徕顾客的老板娘见了这个金主,哪能轻易将他放跑,直接跨了三四个店面,扭着腰肢,双手拖上二少的胳膊,就往里拉。
“二少今日好兴致!”
杏衣丫鬟就此停在马车前,目送主子一路有说有笑地进到歌舞坊里。她的手心,扣着数枚银针。针头黑得发亮,淬过毒。
“本少原本日日兴致都好,就是有些姑娘不大识趣,弄得本少好没意思。”骆成威一步跨入这灯红酒绿的地方,迎面而来满身香气,身段窈窕的两个舞姬,莺声燕语环绕在他身侧伺候着他入座。
“老板娘,你这里白天儿也经营的么?”
“原是不开张的只练舞的,这不,二少来了嘛!”老板娘不知从哪里拿出厚厚一本册子,“要挑哪几个姑娘,让她们给你跳什么舞,这上面都有,只管点!”
见二少接过册子,又往上喊一声,“楼上有哪几间是收拾好了的?”
一个中规中矩的声音,响在这座纸醉金迷的竹楼内,有些不搭调,“只有靠西面的四间房收拾好了。”
二少闻言一笑,“就要这第四间。姑娘,老板娘您挑好了送上来。我不要额外跳什么,她们平常怎么练,在我面前,就怎么跳。”
他的眼中放出精光,老板娘暗喜,这回可以大捞一笔。她见惯了男女之情,什么表情她不清楚。
但是,这回她却不知道,这目光对于二少来说,是追捕猎物才会有的神情。
第九十五章卧听风起
歌舞坊不同于青楼之地。就拿荆北州朝阳城来说,那里的歌舞坊有个好听的名字——曲风坊。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空间,歌姬舞姬与客人之间有严格的距离规定。
但是骆成威发现苍州的情况却不尽相同,在这里,很多歌舞姬其实就等同于妓女。单论这家叫仪盈阁的,不说琅华族打扮的女子妖娆热情,轻透薄纱堪堪掩住重要部位而已,那异族打扮的女子更是水蛇一般缠绕上来,中有一人用尖尖的指甲直勾入皮肉,被骆成威笑着拽开,握在手心。
手指细长白嫩,十指指甲涂得好似流霞一般,红得触目惊心。这指甲若再深一点,骆成威的脖子就能见血了。
可是骆成威是谁,待惯了这种场合,经历了无数场暗杀,这点小事情,还吓不住他。
二少依然笑着,让这群莺莺燕燕围拥着,到了西面数来的第四间。苍州人忌讳多,逢四逢十八的值很少人碰,故而这间房装饰仍是崭新干净,除了有些东西已经是半旧的款式,其他还真挑不出碍眼的地方。
起码骆成威对这间绿荫遮蔽下显得十分阴凉的屋子还是满意的。
往西面是一排绿树立在楼外,竹楼每个房间之间只以纱帘作为隔断,朦朦胧胧,隐隐约约。此刻是早上,歌舞坊即使开业迎宾,来的人也远不如晚上时候热闹。
骆成威再仔细打量,发现窗外的树木是很好的藏身位置,而这竹楼四通八达,往哪里都有可能被包围,也有极大的方便可以突破重围。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大展身手的时候,会不会误伤了街上行人。他再三寻思,在集市上动手,须得找个正经些的名头才好。
骆成威一面想,一面习惯性端起酒杯,这才看见杯沿上早有一圈红色唇印。酒无异味,颜色也无甚改变。他且放下不喝,让簇拥的歌姬愣了一会儿。
“二少这是不高兴了么?”
“哪能呢?”骆成威掩下心中厌恶之感,将酒杯举得高了些,那红印曝光在众人眼前,“在下只想知道是哪位佳人留下的印记如此之妙,若非不弄清楚,这酒,我可就万万不能饮了。佳人一片心意,须得让我这粗人知道了才好,否则辜负了芳心,岂不是我作孽。”
陪伴他一同坐下的歌姬将手掩在嘴边,好似在遮盖笑容,实际指尖点在红唇上,清纯中透出诱惑,“二少果然如传闻一般,心思细腻,懂得疼惜女孩儿。”
骆成威的眼睛没有放过近前的任何一个人。每个女子表情大致相同,他只好将排查的心思再放得远些。出发前他特意了解过莽青城全城的风月之地,仪盈阁的名气虽然不如京城曲风坊的大,但在苍州也算数一数二了。这么大一座歌舞坊,以前从未出过这方面的事,不可能全部都是暗门的奸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这短短几日,有暗门的人混进来了。
听老板娘离去前的介绍,说上来的姑娘里,有一批新招的,水灵灵的,嫩得很。
“还请二少对待我们姑娘温柔些。”
骆成威点点头,往她怀里扔了一沓银票。
老板娘那笑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看骆成威身上突然闪现出金光,而后显出四个大字——人傻钱多。
这傻子还特意大声说,“我是什么人,想必城里都已经传遍了。您对此还不能放心吗?”
老板娘频频点头,都说二少对姑娘只赏不上,这一批新来的既帮她赚足了银子,过两日还能再将她们的初夜挂出去,卖个好价钱。心中算盘打得响亮,她退出第四间房,关上门,叫来伙计,“好生伺候着,注意听动静,千万别得罪了这位财神爷!”
她往楼下走,看那楼梯一级级的,仿佛看见银子正从这二楼第四间房门口溢出来,沿着这楼梯一路“哗哗”往下淌,直到把这仪盈阁都装满。老板娘一高兴,连在楼梯口下徘徊着的几位富家公子哥儿,都不曾注意到了。
舞姬们已经各自上场就位,按这日需要练习的曲子一首首编排。台上女子水袖轻扬,一个回身,一个转头,看到骆成威时,眉眼间满是笑意,胭脂水粉助长了浪荡意味,香炉里焚烧起浓烈香气,当地人管这叫迷魂香。
骆成威猛嗅一口,往后摊在宽大木椅上,“好地方啊!”
酒杯顺势被他摔碎在地上,之前无一人出来承认。那酒顺着竹楼间的缝隙往下滴落,慢慢淌成冒着气泡的液体。
有一位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倚在楼梯口,转头对身旁小厮吩咐道,“让外头的人行动。”
前三首只有奏乐,并无人和歌。舞姬们一边训练着动作,一边拿眼睛偷瞄骆成威。
然而这位傻子少爷没有喊停的意思,他既不吃这桌面上的吃食,也不碰那壶中的酒水,只是以手支颐,另一手拿扇子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沿,面具下方的嘴角上扬着,好像在等一场大戏开场一般。从帘幔后的乐师,到台上的舞姬,到身边的歌姬,骆成威想,这戏台子,搭得足够精彩,就等主角上场了。
“第四曲。”
乐师报了名字,开口清唱的声音响在骆成威身边。二少有些意外,他以为会听到几支熟悉的曲子,毕竟市井街头普遍传唱的也就那些,但没想到,此女一开口,唱的是自己听不懂的歌谣。骆成威的眼终于从舞姬款摆的身姿上移开,转到这个挽着自己手臂的女子身上。
嘴唇碰到杯壁,另一个劝酒的歌姬面容模糊在一堆穿红着绿的人中间。
是老板娘又叫了人进来?
骆成威暂且不理这许多,手臂一弯,将美人揽到自己近前,她的歌声并未被打断,处变不惊。腰肢很软,整个身体自动靠在了骆成威的胸膛上,尽管百般温顺,但腰上结实的肌肉还是让骆成威注意到了。
二少不动声色,一手往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并一块布包的黑炭。
“二少这是作甚?”
歌声中断之后,舞姬的动作停在那里,骆成威感觉身后有人轻笑,“二少果真如传闻所说,是个痴人。”
“皇上让我到西南苍州来,就是看此地风情迥异独特,让我多多抄录民间诗歌带回去。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么能放过呢?”骆成威看姑娘正好停下了,忙把本子打开,做好了姿势,“敢问姑娘,你方才唱的是支什么曲子?主要讲了什么内容?”
姑娘的眸子温柔得几乎要荡出水来。一片潋滟中,她的声音就是那散发着香气的诱饵,“是我祖辈流传下来的歌谣,讲得是一位英雄如何联合百姓,一起将失去的权力夺回来,重新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园。”
骆成威听罢,往本子上潦潦草草记下几笔,随即对她说,“方才打断了姑娘,是在下不好了。烦请姑娘再唱一遍。”
他的神态十分认真且专注,在这样撩拨欲望的地方,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另类。
姑娘手腕间的银镯伴随她抬高胳膊的动作往下滑落,抚摸鬓角的动作风情无限,然而就在同一时刻,从她眼底处弥漫出冰冷的杀气,“二少,真的还想再听一遍么?”
骆成威毫不费力接下这话,语调从容,“姑娘的歌声很好,如此天籁,本少当然要仔细地欣赏一番。”
姑娘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多谢二少夸奖,就是不知……二少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骆成威微笑着,从她前胸贴身的衣服里抽出一把短刀,“玫瑰花香得很,刺儿再少些就更好了。”
在周围一圈惊叫声中,姑娘脸上一点惊慌之色也没有,拿身子紧紧缠绕住他的左半身,一条腿斜劈下来,骆成威的身子骨却比她的还要软些,她的小腿肚堪堪扫过他半边脸颊,银质面具歪下一角,整个人却往后逃出了危险范围。
酒壶被掷到地上,周围姑娘尖叫声接连不断。一片混乱中,骆成威的玳瑁扇往后一挡,缓了刀剑的进攻,舞姬的水袖当面飞来,被他一脚踏于其上,短匕飞出,一刀割喉。
异族姑娘接过舞姬尸身,往自己眼前一扔,挡住被骆成威触发的暗器机关。那女子背上斜插过一排银针,顷刻间皮肤已经发黑。骆成威一脚踹翻酒桌,异族姑娘身上铃铛一阵乱响,弯刀握在手间,横劈了这张桌子,瓜果滚落一地,瓷器碎裂的响声一过,数十名打扮成百姓的杀手破窗而入。
骆成威坐在梁上,将整个局面揽在眼底,优哉游哉,“姑娘这一开场,唱得就不错。”
“二少,好戏还在后头呢。”异族姑娘的武功也不低,几下上了梁柱,不料二少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从杀手翻进来的窗户那条道上踏过几脚,落在门边上,方才杀进来的人中有几个应声倒地,脖子上的伤口涌出大量鲜血。
异族姑娘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别白费劲了,出口已被封死,二少,安心坐下听曲儿罢!”
第九十六章一世无双
楼上打斗如此激烈,楼下却一片安静,老板娘死时手上还握着银票,仪盈阁的姑娘,一个都没逃出去。距离大门最近的雇用大汉,被人一刀杀死在门边,而那本是开门迎客的大门,此刻早已被关上。
“楼上还有几个?”
“另外来的客人都被收拾了。”
“很好。”
几位富家公子哥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再拿眼睛一瞥垒放在墙角的酒坛,身后的人会意,一个酒杯碰过去,醇香美酒在地板上肆意横流。为首之人笑了笑,亲自点燃了第一把火。
“豹头,上面我们的人不管了吗?”
他身后四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开口询问,被那富贵公子看了一眼,低下头不再言语,下一刻,出声之人的躯体猝不及防被凌空抛起,甩向二楼。
“暗门做事,不问手段,只求达到目的。”豹头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是。”
大火逐渐往邻近酒家蔓延,有店家大喊道,“着火啦!”
在一堆忙着救火的人群中,那几个富家公子哥儿并身边小厮的身影,就待从这混乱局面中隐去。
突然,有所感应似的,被唤作“豹头”的人回身一踹,将方才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往旁边一抛,定睛一看,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中间,一个蓝衣身影用手摇着玳瑁扇,徐徐行来。
火光将他整个人映得通红,银质面具上红色流光不停闪动,他的瞳孔倒映着这火海,唇边一抹血迹尚未擦去。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敢作就要敢当,”二少的声音比往常更沙哑些,衣衫有些狼狈,可他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随手一抛,“阁下这一把火,可是欠下了仪盈阁数百条人命呢。”
豹头一把接过,上面的银饰沾了斑斑血迹,是姑娘家才会佩戴的款式。
“好一个二少。”豹头声音很低,出手却比骆成威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速。他的手贴到骆成威皮肤时,周遭人群声的尖叫才响起。
骆成威想,好快的速度。
豹头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这一手过后,他竟没了下文。骆成威嘴边新鲜血迹盖过原来的,滴滴答答染在豹头的绸缎衣料上,而一把短匕,只剩刀柄还露在外头,锋利的刀刃整个儿没入他的腹部。
“你们暗门,也就这点手段了。”骆成威的笑容放肆狂妄,刀柄一扭,玳瑁扇下一刻出手,而他的人凌空跃上竹楼屋顶,追逐着最后一个望风而逃的目标,方才跟着豹头的人,要害部位全部被扇子上的暗器击中。
那一日之后,整座莽青城都在议论,那个以“风流傻子”著称的二少,以一敌十,在自身负伤的情况下,仍为仪盈阁的姑娘们报了仇。他于百米之外取人性命的那一刻,凌空跃起的蓝色身影挡住了正午的骄阳。
流言的主角一直将目标逼到莽青城城楼之下,暗门此次行动,无一人逃过他的算计。手中美酒不知是从哪个店家那里顺来的,他在看着敌人的鲜血溅落在城楼的基石上之后,掀掉酒坛上的红布,将美酒仰头饮下,畅快淋漓。
正午的阳光十分炽烈,闻讯赶来的士兵长矛上闪着锋利的光,他略微低头,与一袭青衣勒紧缰绳,在城楼下皱眉注视着他的荆王殿下目光相接,突然就笑了。
二少应当,是一个没心没肺,痛快恣意的人啊。
骆成威将空酒坛往下一扔,蓝色身影跃过城门,在人群的惊呼声中,骑马远去。在那绵延起伏的山岭中,马儿奔跑的速度太快,好似要载着人乘风归去。
丞相府新摆上去的瓷器这次全部被人从架子上摔下来,底下人看着满地的碎片,仿佛看见那成堆的银子,一眨眼,就没了。
江默行为官数十载,家底殷实,但这么个砸法,不出一年这个家就败了。
丞相夫人着急,满府里又没个商议的人,还是外头的人喊了一声,“漠管家回来了!”六神无主的丞相夫人这才放下拭泪的帕子,竟也不顾礼仪,亲自去垂花门前接人。
漠管家原名漠奕,进了江府后,本是要照规矩改姓江的,但江默行赏识此人才华,破格让他用了原名,还把他提上了副管家的位置。
这个漠奕,就是暗门所有毒药解药的来源,江默行一涉及到医学方面,就要请教这个漠奕。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相府中没人说得清,只听老爷偶然提到过一回,是老爷原先赴外任时偶然结识的一名高人,因缘际会,让他来府中助自己一臂之力。
“漠管家——”丞相夫人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拜倒在漠奕面前,膝盖还没弯下去,被漠奕两只手用力搀扶起来。
丞相夫人本身不重,身材保持得很好,是她头上沉甸甸的首饰让漠奕略感吃力。
“夫人,万万使不得。”漠管家说话,少有激动的时候,丞相府的下人虽平素与他往来不多,但比起总管家,他们对这位副管家反而更加惧怕。又因为副管家时常出入老爷书房和那个空旷偏院,所以府中地位很高,下人们都把副字省了,直接叫他“管家”。
漠管家和总管家打了个招呼,后者让嬷嬷扶夫人进屋歇息。丞相夫人眼见着漠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去往书房的路上,侧耳倾听一阵动静之后,才放了心。
起码自家老爷不再砸东西了。
她缓了口气,对几位闻讯赶来的姨娘道,“老爷因为底下人收账不利,一时心情不畅,所以才发了火,现下漠管家解释去了,没事了。”
府中嫡出千金的丫鬟璧荷上前扶着大夫人的手,轻声道,“小姐让我过来接您。”
丞相夫人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方才血色尽失的脸这会儿才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