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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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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美如果生错了地方,还是遮掩起来,少惹祸端的好。”洛靖阳的嗓音极舒服,不像陈丽柔混杂了太多的不甘,听上去极为尖刻。
在两个女人的对弈中,楚承望反倒成了黯然失色的那一个。
陈丽柔闻言点头,“你比我明白。”旋即又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你一样入了局。像我们这样的棋子,遮不遮掩,其实都一样,都是没有选择的。”
“江默行都让你干了什么事?”
“从前是杀人放火,现在是蛊惑人心。”陈丽柔的眼终于揭开往日迷雾,露出里头空洞的冷寂,却又从那两个瞳孔里,透出别样的光彩,仿佛临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
“你恨他?”
“如果我全身而退了,或许就不恨了。”
陈丽柔的坦白让鹰正都有些讶异。或许,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
洛靖阳点点头,“可无论他是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陈丽柔的笑带了几分凄凉,“所以我才会恨。”
楚承望想,如果此刻给他一张桌子,一壶茶,一个茶杯,他就可以坐下来好好听一回书了。很显然,这两个女人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自顾自交谈了许久,倒像是刻意把他晾在了一边。
脑海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终于在楚承望开口喊人伺候的时候,陈丽柔及时把话题引回了这位帝王身上。
“江默行知道后宫之中的女人,都是皇上为了笼络朝臣才娶进来的。所以他让我做的事情,一是爬到高位,掌握后宫大权,二是防止后妃诞下子嗣。”
“哦?那你是采用何种方法来让朕断子绝孙的呢?”
洛靖阳感觉出本就沉默的牢狱,更加沉默下来。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江默行府上,有个副管家叫漠奕,他精通医理,凡是江默行有这方面的需求,他都能拿出方子来。我没在你的饮食上动手脚,但我在各宫的小厨房都安插进了人。”
楚承望抓住洛靖阳笼在袖中的手,安慰性地压了压,对陈丽柔道,“江默行府上还有什么秘密?”
陈丽柔将楚承望的举动看在眼里,凄惶一笑,“皇上对你,倒是挺上心的,我一直以为,当今圣上,没有心呢。”
第九十九章江山美人
“人没有心,那就不能活了,”楚承望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妖孽,“江默行的这个副管家,也替他办了不少事吧。”
陈丽柔点头,“江默行与底下人的联络,原先是通过卫常仁,现在是通过漠奕。这只狐狸狡猾得很,处处藏踪匿迹,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现身。这次的逼宫计划,也是曹岚魁代为执行他的命令,并与各路诸侯取得联系,在曲风坊交换消息,布置兵将。”
陈丽柔说出这些秘密时太过轻巧,让楚承望和洛靖阳一时有些不敢相信。陈丽柔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态度就是“信不信由你”。
根据她的供述,江默行打算在众人进入皇家猎场狩猎之时,率领大军挟持皇帝,另一方面派人前往宫中与她通气,拿走帝印和笔墨,要皇帝亲自写下退位诏书,而后将他杀死。
“那么,苍州那边呢?”
“江默行想利用暗门拖住去苍州的人,到时候等他逼宫结束,再派军队将苍州里属于朝廷的人全部安上叛国通敌的罪名,就像当年对付洛恪忠一样。没成想,半路杀出一个君逸山庄,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他在苍州有另外安排探子,将消息都汇报给他。前几日因为二少的搅局,还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呢,哼。”
洛靖阳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口,身子忍不住颤了两颤,“当年洛恪忠的事情,你也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老平城毁在大火里之后,江默行为了杀人灭口,亲自对付了曾迁,而柳望,他是交给暗门去杀的。就在那次任务中,我失了手,被他废去武功,又接入别院养了几年。我原以为是主上疼惜,没想到,他是看中了我的容貌,将我送到宫中好做他的棋子。”
蓦然接触到当年真相,洛靖阳一时有些眩晕,“我还以为,都是卫常仁做的。”诬陷父亲的平安州监察使柳望,出来“作证”的父亲帐下谋士曾迁,她直到今夜才明白,并不是卫常仁暗中调度的。
“江默行在没有扔掉卫常仁以前,打着他的名号做了许多事情。反倒是卫常仁,在谋划了苍州叛乱,篡位失败后,就一直小心翼翼。”
隔壁鹰正听到陈丽柔提起自己的主子,耳朵一下就竖起来,生怕错过什么他也不知道的事情。
“江默行利用卫常仁的名义,趁洛恪忠一年一度回京述职之际,将他邀到太傅府中做客,没有拉拢这位将军,遂才起了杀心。”陈丽柔当年也才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就因为出色地完成多次杀人任务,而被提拔为暗门的中阶杀手,当年那场谈判,她就在不远处负责望风。
“原来,是这样的。”洛靖阳勉强稳住心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肩膀上早有人扶着,她少见的脆弱,此刻完全暴露在她最不想暴露的人面前,楚承望看着她,轻轻用手揉着她的眉心,“放心,有我,我在。”
洛靖阳在泪珠滚落前及时闭上眼,脸颊触到楚承望柔软的衣料,男人拿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哄一个婴孩。
这举动,硬生生叫陈丽柔看呆了,“我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样过。”
洛靖阳还记得这是牢狱,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从楚承望怀中起来,恰巧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你比我幸运。”
洛靖阳收不住苦笑,“未必。”
“今夜这一场审问,着实出乎朕的意料。”从死牢出来,再往前走一段之后,楚承望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拉着洛靖阳的手,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夙央城里。洛靖阳明白他这种理直气壮,又忍不住嘲讽一句,“此刻更深露重,你才能如此放心吧。来巡夜的,都是你的人。”
楚承望笑道,“我高兴,却不是为这个。”
“为了陈丽柔能开口吐出那么多东西?”
楚承望点头,“这大概不能被称之为审问了,简直只是在谈话。”
“牢狱中那三个人对你来说,都已经没有用了。”洛靖阳看他喜色飞上眉梢,颇有些得意,一语道出事实。
楚承望的神色就在夜晚冷风中一点一点收起来,“确实,可以收网了。这些大鱼,朕一条都不想放过。”顿了顿,他握紧洛靖阳的手,“等此间事了,苍州当年事件的真相,你父亲和平城十万将士数年冤屈,朝廷多位官员的性命,多少得不到重用的有才之士,朕都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他望着这暗沉沉的天幕,远方已有灰白云朵探出了头,他知道,那是天快要亮了的征兆。
“阳儿你说,后人会在史册中如何写我呢。”年轻的帝王胸腔中充满豪迈之情,毕竟多年夙愿,成败在此一举。
洛靖阳看着他,突然觉得摒弃那些肮脏的手段,楚承望,确实挺适合这个位置的。不过……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座金灿灿的宝座,又笑自己清高。从来皇权就不是干净的,无论是战场厮杀,还是朝臣博弈,白骨鲜血,在通往这个位置的路上从来不缺。
“等诸侯全部进了京,你铺在外面的线,就该逐一往回收了吧。”洛靖阳猜测着,不提防他将一张笑脸送到自己面前。
“我让陈丽柔提前把兰台试剑后宫需要出力的地方都弄好了,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洛靖阳还以一笑,“这样,我就能全心全意帮你挡住另一路往皇宫方向来的兵马了。”
“阳儿,你真聪明。”
“你连出场顺序都算计好了,我只是按照你给我的路数走罢了。”洛靖阳不比楚承望这个布局人,有那么多来回激荡的心情,成王败寇,落在她眼底都是尘埃落定。她的整个人死在七年前,现在的洛靖阳只为了稳住楚氏江山而活,一旦他成功了,那么,自己也就算圆满了。
楚承望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他沉浸在这即将到来的争夺江山的斗争中,男儿热血冲上头脑时,儿女私情是一概不顾的。
“阳儿,你不会离开朕,对吗?”他轻轻地,像是在用生命确认。
洛靖阳形同枯木般的神态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洛靖阳的回答也不是对他,而是对宿命,她很久以前就预感到的,如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了的宿命。
“是的,我永远不会离开。”
宣告苍州夏季结束的最后一场暴雨,送走了荆王殿下,送走了征西将军。
荆王殿下的暗卫混在将军士兵的队伍里,荆王殿下就坐在马车内,与严铭将军一同上路。林扶青自愿充当马车夫,保护里头他老友的安全。
纵使是他,也知道此次回京比来时还要凶险万分。
队伍中还带着江默行曹岚魁的罪证,人和物,都是重点看守的对象。整支队伍从帛水城出发,打着“完成清剿”的旗号,浩浩荡荡班师回京。
马车内,严铭一手按着佩剑,时刻注意周围动静,荆王殿下神情有些游离,不过很快就调整回来了。
严铭看了看他,终于说道,“二少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殿下请放心吧。”
“你我都知道,暗门其实还没有被彻底清除。”楚敬乾一开口,声音满载了忧虑,清晨路面还有些泥泞,导致队伍走得很慢。
“眼下正是朝廷最艰难的时刻,孰轻孰重,请荆王殿下务必分清。”
楚敬乾看了他良久,忽然便道,“当年你放弃洛靖阳时,也是这么决绝的吗?”
“……荆王殿下。”
楚敬乾知道不用多问了,从严铭这四个字里,他品出了同样的心酸。
都不过是,不得不。
昨夜的雨,一直没停过。他在屋里徘徊,隔壁的竹屋没有人住,他打开门,从自己的居室走到骆成威原先住过的地方。陈设依旧,骆成威除了他来时的那点行李,其他什么也没有带走。
楚敬乾仔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死牢中那股难闻的气味没有萦绕在自己周身,这才放心踏入。
其实他在从死牢里出来时,特意沐浴更衣过的,但不知为何,每当走入与骆成威有关的事物中去的时候,他都觉得那牢中的绝望化成无形的枷锁,将他整个人不动声色地圈牢了。这枷锁别人看不到,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
如今骆成威走了,他还在这里。明日,就不懂是去是留了。或许自己懂得,但装作不懂。
楚敬乾知道如今的形势,怎么选择才是有利于朝廷的。可是骆成威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如今这个嗜血好杀的二少是他甩不掉也不想甩的责任。怎么忍心把他独自一人留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去面对大批还藏在暗处的杀手。
暴雨淋漓一夜,骆成威没有回来。楚敬乾一夜未睡,天刚亮,他发现自己踱到了严铭将军的卧房前。
“本王觉得,大军还是从官道出发罢。”
“荆王殿下——”严铭不能理解之前说好的计划临时生变和楚敬乾通红的眼睛,“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们只能秘密入京。”
“在苍州这里,势力尚未完全肃清,敌方眼线不知还有多少,我们以为的秘密道路,说不定更加危险。”
严铭将军呼吸一滞,“荆王殿下,究竟是为了朝廷考虑,还是为了某个人考虑?”
“他留在苍州,我们出发去往京城,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可是殿下此举,是在将暗门的目标重新转移回我们身上。”
“暗门的目标从来没有转移过,他们盯着骆成威,也盯着你和本王,盯着他们主子留在这里的罪证,无论我们以何种方式去往京城,严将军以为,江默行会就此善罢甘休?”
严铭默然不语。楚敬乾又道,“更何况苍州小路是个什么情况,征西将军在这里这么多年,不会不清楚。如果换成我们是暗门的人,是选择埋伏在密林,还是直接冲杀进官道?”
“殿下……所言极是,”严铭将军的手指在敲到桌面第三下的时候,果断命令人进来,“来人,告诉弟兄们在院子里集中,我们要改走官道。”
第一百章兰台之秋
下了一夜暴雨的苍州格外神清气爽,这爽朗天气还带了一丝秋意悄然泛起。帛水城四面环水,叫骆成威看着看着,便想起恒江大岛上那座气势恢宏的夙央城来。
帛水城的君逸山庄分舵恰巧设在离别院不远的地方。大清早的,就听见那一块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也只一瞬,伴随马儿嘶鸣的声音,周遭再度安静下来。
骆成威知道,楚敬乾会在今日启程。他先前没来同自己道别,只对齐泽说了一句,“看住苍州。”
这是要君逸山庄留在这里善后的意思了,骆成威想。
“二少,我们……真的不去送送么?”郭琼玉的巫术堪称精湛,但外貌看上去着实柔弱。每每外出行走时,分舵上下众人都会特意叮嘱让她多穿些。骆成威回头看她,苍州尚未冷下来,她身上倒穿得厚实,他便对她笑了一笑,暗想果然庄内这些人和他一样,纵使知道她会巫术,也还是忍不住把她归为弱女子一流。
郭琼玉行到他面前,忧心道,“二少,你感觉好些了么?”二少站在窗边,光线明亮,任谁一眼看去,都会觉得他的脸色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好看多少。
骆成威自己心里也清楚,前些日子流云城重伤,将他本就不好的身体再往下拉了一截儿,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大夫都觉得他能撑到如此,算一种奇迹。
其实也没什么奇迹可言,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倒,不能让躲在暗处,躲在朝阳城里的人拍手称快。他已不是萧景烟,知道在这种时候除了扛着别无选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扔掉装着药的瓷瓶盖子,将所有丸药尽数倒入口中。
原本就被提前透支了的身体,此刻更是虚透了。然而,他不能停下。
“送什么,我们还要和他们一道上路呢。”骆成威佯装轻松地道出事实,将视线投向窗外。
“二少?”骆成威的话让郭琼玉有些意外,荆王殿下走时特意嘱咐齐泽留在此地继续完成清剿任务,这不就是间接告诉二少,让他在苍州静候消息么,而且,“二少你也已任命齐泽为苍州总舵主,代你接下朝廷的清剿任务,怎么又说要和荆王一起上路?”
骆成威回答着,阿阮的声音盖过了他含糊不清的解释,“琼玉,我也赞成我们一路跟着回京。不过上路的只有我们,苍州这边的势力并不跟来。”
“阿阮姑娘的意思是,我们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不。只是京城的博弈马上就要开始了,朝阳城那边,我们不能不顾。但琼玉,苍州是你的故乡,你可以留下——”
“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郭琼玉的神情由最开始的不能理解,逐渐变得明白坚定起来,就如同她当初义无反顾追随二少同往苍州一般,“我这儿就那一句话了——我们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骆成威停下手中摇晃的扇子,注视了她良久,最后说道,“好!”
“来时大摇大摆,这次回去,暗中跟随秘密回京的人,换成我们了。”骆成威看着帛水城四面八方的流水缓缓朝一个方向汇聚流淌,想象着各路诸侯也如这流水一般,在这两日陆陆续续进了荆北州朝阳城的大门,这其中,就有那些手握一方兵权带着卫队进京图谋不轨的人们。
二少没有时间再在苍州耗着了,“荆王和征西将军在明,我们在暗,等他们的军队一上路,我们就从帛水城出发。”
话音刚落,分院便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骆成威侧耳倾听,那声音慢慢慢慢走远了。盯着朝廷队伍的人回报说,楚敬乾带着人走了官道。
骆成威滞了一刻,“他们之前,不是计划走小路么?”
他脑海中闪过齐泽汇报时的脸,那时他的神情专注认真,还和自己讨论了路上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如果齐泽也不知道,那就是计划突然改变了。
“齐泽回莽青城了吗?”
“回二少,齐舵主在外安排人手。”
“叫他进来一趟。”
骆成威静静在窗口等着,看楼下还滴着水的花架下一个青年低头穿行而过,姿态从容,然而脚下速度并不慢。
“二少,我刚才收到消息,说朝廷的兵马改走官道回京。”
骆成威将欲问出口的话压下,向他点了点头。
这个齐泽,知道自己叫他来所谓何事,并且在见他的第一句话就解释得清清楚楚。骆成威相信他不会跟着楚敬乾一道瞒着自己。倘若楚敬乾没有和齐泽说,那么自然也不会同自己说。骆成威推测,楚敬乾此举除了想避开极易让暗门藏身的密林之外,还有把暗门的注意力全数吸引回朝廷军队身上的意思。
可是这时候,要君逸山庄二少的命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很明显江默行一定会先阻止朝廷的罪证和军队抵达朝阳城的。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上路,不比走林间小路安全多少,甚至更加危险。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难道是为了因重伤休养的自己……骆成威克制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在这种时候,计较这些儿女私情一点意义都没有,一切当以朝廷为重。毕竟那是连姐姐也奉献出了生命和血泪的朝廷,骆成威即使再恨,依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江默行得逞。关于楚敬乾与自己在苍州的账就让它烂在一边吧。荆北州那里,肖瑜玦的兵是不用出了,那么除了这支在路上的朝廷军队,本来那支组织起来准备奔赴苍州的军队是否还存在于朝阳城中呢?
“二少,马车已经雇好了。”底下人的说话声勉强将他神思拉回,他往身后一瞧,才发现阿阮,郭琼玉,齐泽三个人皆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我没事。齐泽,我们走了之后,你千万小心。暗门虽然已经衰落,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齐泽朝他鞠了一躬,再亲自送他们上了马车,行礼道别。
君逸山庄多年忍辱负重,就看今秋这最后一搏,车轮朝前滚动的那一刹那,阿阮禁不住握紧骆成威的手,喊了一声,“二少!”
骆成威懂她,懂整个君逸山庄。
“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进京了,对吗?”
阿阮用力点点头,“山庄对外宣布歇业重整,铭叔已带人入京,只留几个人看守。”骆成威亦点头道,“平城才是他们的归宿,君逸山庄这座世外桃源,于他们而言与牢笼毫无区别。”
“当年没追随大将军一起去,如今走到哪里,都是牢笼。”
阿阮的怅惘成功感染了郭琼玉,她掀开车帘,将一个局外人的叹息声送出去,悠悠随水一同流向未知的明天。
楚氏皇族在建立琅华王朝后,在秋天定下围猎的日子,并在朝阳城郊的兰台之地将此处划为皇家猎场,并给秋猎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兰台试剑。
每年秋初,各路诸侯都要在此,和皇帝一道参与狩猎,彼此联络一下皇族成员的感情。
景元七年,夙央城内枫叶红遍的时候,最后一位诸侯带着卫队入了京。
等人都到齐之后,楚承望选在鸣凤台上设宴款待。看着各怀心思的自己的亲戚们,含笑举杯,饮下了第一杯酒。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此次兰台试剑,猎的是皇权。
楚承望的眼扫过座下每一个举杯相贺的侯爷,那些或真或假的笑意交织成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叫他看了不由得跟着应付着笑起来,又添一杯酒,饮下时看到御花园一角探出头的枫树红得像血。
他想象这满座亲人团聚之景,过不了多久,就要全数变成鲜血淋漓的模样,眸色一冷,不期然与座下江默行这只老狐狸的视线对上了。
江默行曾经给他的江山提出不少好建议,只可惜野心太大。
两人对看一眼之后,江默行朝他举起酒樽,放到嘴边却并不急着饮下。数年朝野默契,让楚承望明白江默行这是有话要与他说了,便趁着座间推杯换盏之际,借口醒酒而从座椅上下来,往外走去。
江默行与他在梨花林中碰个正着。
这位奸相的第一句话是,“皇上,距离兰台试剑日子不远了,臣斗胆问一句,后宫之中可安排好了随行伴驾之人?”
楚承望亦是毫不客气,“定下了,就只可惜,关于兰台试剑的事宜刚准备完,朕的后宫就出了事。”
江默行见他满脸恼怒之色,不同以往,心下想道就算是小皇帝演技好,他也不能把人家后妃与侍卫私通之事说得太彻底,便只含糊带过,着重提了一句,“能做到贵妃的位分,说明娘娘品德是过关的,此事是否有人栽赃陷害?”
“朕当时也在场,人赃俱获!江丞相,此事万万不要再提!”楚承望不欲多言,心下计算好时机,佯装生气拂袖而去。
江默行在人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在原地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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