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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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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荆王妃出宫后并无异样。”
楚承望的眼盯着地砖某一处,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让其呈现出乌黑油亮的光泽,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她都去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
“荆王妃出宫后,先去了柳氏胭脂铺,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在巷子里遇见了丐帮一个名叫‘七叔’的乞丐,他们谈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城郊破庙交谈了一下午。”
楚承望将眼睛闭起来,让锦衣卫汇报的这些话在脑海中形成画面,一幅一幅闪现过去,突然有一处连接不上,他问道,“在巷子里遇见七叔,然后就一直交谈,直到一起去了城郊破庙?”
“是,我们的人一直盯在附近。荆王妃话比较少,到了后来,都是那个七叔一个人在说话。”
楚承望的眼睛骤然睁开,犀利起来,“你们没有上前盯着?”
“那个七叔会武,察觉到我们的行踪,特意把荆王妃引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我们最多只能看见七叔的背影。”
楚承望双手交握平放胸前,“都说了什么。”
“丐帮的一些琐碎之事,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
楚承望摆摆手,锦衣卫便恭敬退下了。
“并无异样……”楚承望将这四个字反反复复嚼了半天,脑中将锦衣卫的描述再重新过了一遍。
还是不对,有哪个点被疏忽了。一定有。
楚承望的目光又落回御案上放着的纸条上,那是他安插在锦隆湖附近的密探,随时监视着凤晖宫内的一举一动。
“苏舞阳……算你命大,又逃过一劫。”
楚承望想了许久,只得先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一个身着墨绿色宫服的太监慢慢踱步进来,停在了御案下,双膝跪地将装着写有后妃名字的玉牌的托盘举高,口中提醒道,“皇上。”
楚承望暂且压下思绪,眼睛往那盘中一瞥,随即道,“怎么没有皇后的牌子在上头?”
“启禀皇上,陈贵妃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宜侍寝。”
太监说完这句,闻得上头的人轻笑一声,“朕将协理六宫之权给了她,果真负责地管起来了。朕的后宫有她,很好。但皇后既病了,朕又连日来政务繁忙,抽不出身去探望她,今日终于有空,得去瞧瞧。”
凤晖宫的烛火一向熄得晚,也只是靠近苏舞阳卧着的地方才熄得这么晚。偌大的宫殿之中,除去这一角还有些虚幻的温暖外,其他地方都是冷冰冰的,暗沉沉的,死寂一片。白色月光洒在舞台上,越发显出周围的凄凉惨淡来。
苏舞阳的眼一眨不眨望着那块地方,犹自出神。沅沅收拾完东西,重新坐回踏床上陪她。苏舞阳的双腿还没有力气自己下床走动,沅沅便日日给她的双腿照着穴位按摩。
这几日皇上都没有来,侍疾的后妃也只略坐坐就走了。她们来时这里场面也不好看,皇后娘娘一身白衣躺在病榻上,昏迷不醒,半死不活,底下的妃子时不时往这里瞥来一眼,随即掩嘴偷笑,又急忙找闲话掩饰过去。
若不是陈贵妃压着,只怕这病人养病的地方,就要变成她们欢声笑语之地了。
陈贵妃虽从皇上那里得到了协理六宫之权,倒还知道分寸,规规矩矩来侍疾,每次都是最早到的一个,也是最晚走的一个。若说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有谁是真放在心上记挂着的,并且每日过问的,也只有这位陈贵妃了。
沅沅想着想着,不觉便把心里话说出口,“当初娘娘病了的时候,不知多少人幸灾乐祸,如今娘娘醒了,就该轮到那群人哭哭了!”
苏舞阳闻言,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动,她的眼由舞台转移到凤晖宫上方被切割成圆形的天空,只觉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她使劲嗅了嗅,没有风的味道。
“沅沅,平城的夜晚总有风。”
皇后娘娘这一句,让沅沅险些落下泪来,她勉强笑着安慰苏舞阳道,“还有很大的月亮,很明亮的星星。”
“是啊,”苏舞阳陷在回忆里,那眸子中荡出柔情,好像春日阳光灿烂的午后,波光粼粼的河面一般。她回忆往昔,眼前隔着遥远的时空,仿佛又见到了当年无拘无束的自己,“那时候,爹爹还会教我剑法。有些招式我尚未悟透,他就急,结果反被娘亲说了一顿。”
“是呀,那个时候,老爷夫人——”
沅沅的话被尖锐的通传声打断,外头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一瞬间,主仆两个的脸色都冷了下来,一丝情感踪迹也追寻不到,仿佛方才还有温度的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楚承望的声音是苏舞阳的梦魇。她和他整整纠缠了四年,身心俱疲,却仍然不得已要打起精神来应付。
她靠在软枕上,身体无力挪动,也无法请安,楚承望仿佛要迫不及待见到她的样子,一进宫门,片刻都不耽搁,直往内室闯。
沅沅的纱帘还没撩起,他自己弯腰进来了。
半靠在病榻上的人,憔悴面容较之前更有了些活人的气色,他见此便笑道,“朕的皇后,真不知是有哪方神明庇佑,先前病得如此之重,到如今不过四日,居然就好了。”
楚承望将跟随的仆从留在宫门外,他再看一眼沅沅。沅沅心有不甘,但只得低头告退。
楚承望上前一步,抓住苏舞阳的手,又由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滑动,搭在手腕处。他虽不是大夫,但对脉象也略懂一些。苏舞阳中毒虽深却仍可不致命,他太不甘心了。
“皇上,如何?”苏舞阳像是讲一句话都很费力的样子,她的长发如流瀑般从头顶倾泻而下,有些落在被褥上,有些落在靠枕上,有些挂在肩头没有滑下去。
楚承望一边伸手将她发丝归到一处,一边道,“毒被暂时封住了而已,千万不能小心大意。”
这话若换做旁人,不是这么妖娆的笑容,不是这么阴阳怪调的语气,苏舞阳是会感动并且说谢谢的,但是,楚承望就是楚承望,他有本事让嘴巴里吐出来的话与这话的字面意思完全不一样。
回想起她与这个男人纠缠的四年,苏舞阳就觉头痛。很多次,楚承望说他们之间胜负未决,苏舞阳都很想说,不,其实赢家始终都是他。
从大婚之夜她身披白裳开始,到楚承望发现自己私自出宫,到他试探她的武功,到追查她背后的势力,到楚承望告诉自己饭菜里有毒,再明目张胆将销骨香搬进她的宫殿,这个男人的变态程度,超乎想象。
她就这般与他斗了四年,明明他们两人目的相同,只不过自己是经过伪装才来到他身边而已,可最终才明白原来最早以前,从他软禁太后开始,他便杀心已起。
“我迟早是要死在你手里的,这点你大可放心。”苏舞阳很少有这么直白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楚承望有短暂的猝不及防,但很快的,他就将自己的惊讶收敛得无影无踪,开始在烛光下仔细欣赏起她的脸来。
“你若不是这么个身份,不这么来到朕的身边,不插手朕的朝政,朕说不定,会爱上你,”楚承望将这话说到一半时,苏舞阳嘴角已然挂起冷笑,“你不相信?”
苏舞阳干脆冷笑出声。
楚承望便叹了口气,双眉蹙起时,一股幽怨之色从他那张旷世俊颜上呈现出来,那双幽深凤眸直视着她,像有一条锁链越过身体的屏障,直接要捆上她的心。
换做初入宫的苏舞阳,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动容妥协,但如今的她,一眼便识破了他的伪装。楚敬乾或许还有点感情,而楚承望这个人,简直不能叫人,他是没有心的,他就是一块冷冰冰的顽石。
苏舞阳决定把在山洞密室里对暗门的人的问话结果,直接告诉楚承望。
“卫氏党羽,除了把手伸进朝廷外,还伸进了江湖之中。由卫常仁在苍州一手创立的暗门,不仅暗杀多名不与他同流合污的官员,也吸收了大量江湖杀手,打算对武林世家下手。”
话音未落,一只手娴熟地掐上她的脖子,楚承望的笑容妖孽得不像话,“朕很早以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插手朝堂之事,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不管你有着怎样的目的。朕的王权,不容任何人觊觎,哪怕是朕的亲生母亲也不能!”
“皇上,您无药可救了。”回应苏舞阳的,是一记耳光。
“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楚承望的眼还在看着苏舞阳,苏舞阳却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他似乎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的身影。
他的笑足够颠倒众生,可惜他不是神,是魔。
第一百三十三章城外千秋
萧景烟本打算在拿到药之后,直接再入宫一趟的,反正她顶着荆王妃的头衔,与自己的夫君一样,能够自由出入宫中不受限制。
但一回想到七叔的话,萧景烟决定,即使再急,也不能在此刻被人抓住把柄。她绕了好几条路,又拐回到中午与七叔遇见的地方。七叔还在那条小巷子里,一个人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
萧景烟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这一天足够用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七叔这么做,其实是在帮自己伪装,从而掩盖了自己的真实去向。
她于是蹑手蹑脚走回七叔身边,七叔看到了她,口中话未停止,萧景烟便咳嗽一声,装出略微尴尬的声音道,“七叔,难道你真要在这么狭窄的巷子里说下去么?我们去城外吧,当初我们一起进朝阳城时落脚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我怕的是你会忘记啊。”
当初送别七叔,自己施展轻功一路从将军府飞奔城门外,如今两个人晃晃悠悠,顶着正午的日头,一步一步往城外迈。
七叔直到出了城门,才再度开口道,“破布条儿,你比从前瘦了。朝阳城中,生活不好吗?”
“七叔,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我的身体又差,一时适应不过来,所以,都没怎么吃进去,”一股酸热直从眼底往上冒,萧景烟赶紧瞪大眼睛,又把话题转移开去,“七叔,我们这些小辈是怎么来到丐帮的,你都知道,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萧景烟总觉得,七叔是个有故事的人。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能让别人轻易将他与其他乞丐区分开来。七叔会武,七叔还识字,七叔挺有原则,乞丐归乞丐,不该碰的酒水食物和银钱,他绝对不碰。
“唔,我也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了。我只记得我的老家,是在南部的临仙州。每逢春天的时候,那里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我进私塾上学时,每次都要在桃花林里耽误一些时候。我喜欢那些花儿,还总被我爹教训,说男孩儿怎么能爱这些,该去读书识字,该去习武练枪。
”后来,我爹说,要去找人报仇,要我照顾好自己,如果他一年都没有回来,就别在家里等他了,自己出去闯荡。
“一年后,我没等到他,然后我就走了。我给别人做过工,当过镖师,但是没有哪一次能坚持下来,我想自己可能走不到正常路上去,干脆就去做了乞丐,因为四处流浪,说不定,哪天就能见到他了。”
萧景烟听得愣在那里,等脸上传来痒痒的感觉的时候,她才回过神,自己和七叔走到了当日送别时的堤岸边。当时新抽的嫩芽如今已经舒展开了,正被风吹着拂到自己脸上。
萧景烟再看略微走在前方的七叔的身影,突然就明白了为何自己刚入丐帮的时候,第一眼就能认出谁是七叔。
……
“就那个,总以为自己还是书生的老家伙。”
……
瘸子私下总叫七叔“老家伙”,不过现在想来,怕是戏谑之语,当年在雀绝州,他们这一群人,有时候连长老的话都不听,却真心敬服七叔。
“那,七叔,你找到你父亲了吗?”
“转眼都多少年了,要是找到了,我就不继续流浪了。”七叔有酒瘾,方才在巷子里一直忍着没发,这时实在馋得受不了了,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儿就往嘴里倒,这姿势与当初的长老一模一样,那酒的味道顺着风飘进萧景烟的鼻子里,她顿了顿,道,“七叔,你以后会与我常联系吧,我知道别的你都不要,我给您送酒去。”
七叔握着酒葫芦,五个手指头敲在上面,“嗒嗒”响了一阵,最后道,“我就接受你这个了,其他别带。”
萧景烟点点头,又听七叔问,“破布条儿,你中午是替什么人办事,才会被人跟踪?怎么成了王妃了,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七叔,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那是赶着要救人一命呢,”萧景烟看着七叔,又想到对沅沅的承诺,决定不把皇宫里的事扯出来,只随便拿别的事搪塞过去,正不知要拿什么当借口,萧景烟突然想起萧姨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她道,“皇上登基不容易,现在暗里仍然有和朝廷作对的人,荆王殿下又是他的胞弟,我身为荆王妃,有时也要替自己夫君排忧解难一下嘛——”
萧景烟这一番不正经的话却正好打在了七叔心上,他四下看了看,拽住萧景烟的衣袖,直接将她拉进了前方的破庙里。
七叔压低了声音道,“破布条儿,你说的可是卫常仁?”
萧景烟一惊,四下望了一下,这破庙里除了积灰的菩萨外,没有其他人。饶是如此,萧景烟仍然让七叔躲到了菩萨座后面的空地里,“七叔,朝廷之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七叔道,“丐帮在网罗天下情报中,于江湖门派里是排行第一的,这里又是朝阳城,这里的丐帮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另外,我也存了一份私心。”
“什么?”
“当年,我父亲得罪了卫常仁,后来母亲被杀死时,我见过插在她背上的暗器,与卫常仁在江湖中经营的势力——暗门,所使用的一模一样。”
萧景烟已经听呆了,耳边七叔问了好几遍,“怎么,你竟不知道有这个暗门吗?”
“我目前为止,只知道有个卫常仁,而且也仅限于听说过而已,”萧景烟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嘴巴在哪儿,“七叔,所以你的父亲,当年是怎么个情况?”
“当年我父亲还是临仙州底下一座城的小官,卫常仁也是从临仙州起来的,他当时找到我父亲,说我父亲武艺不错,让我父亲跟着他一块儿干,我父亲没有同意,后来,我们家就出事儿了。”
“可这件事,并不能证明和卫常仁卫太傅有直接的关系呀……”萧景烟已经听懵了。她出嫁时,萧姨是和她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等她嫁过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这个荆王妃就是顶个头衔而已。七叔今天如此对自己说出如此内情,着实让她惊到了。
“你不懂,这些年,卫常仁利用这个暗门组织,干掉了不少与他作对的官员,一路顺风顺水,才到了如今太傅的位子,”七叔说着,那眼神不自觉就狠了,“我父亲当年的仇家,应该也就是他了。破布条儿,既然他们不嫌弃你是个女人,让你参与了这些事情,以后如果需要什么情报,需要帮什么忙,你尽管和七叔开口。”
萧景烟愣愣地点头。她想,自己需要好好理一理现在的情况了。
从破庙出来时,太阳有了西沉的趋势,她算了算路途,从这里走回城门内,再走到皇宫,刚好能赶上给皇后娘娘侍疾的时间。
七叔在南市和自己道别。萧景烟看着他的身形隐没在人群里,悄悄在心中和七叔说了声对不起。毕竟事关重大,又是百姓们眼中如此恩爱的一对夫妻之间的矛盾,她无论如何不能向七叔开口。
其实也开不了口。
萧景烟笑笑,皇家的事,少惹为妙。她信步朝前走去,一条条看似独立的线索出现在脑海里。
皇宫之中,可能是皇上想要杀了皇后;皇后背后的势力看起来不简单;曾经为原建威大将军效力的天医出现在那座迟迟没有修建好的宅院里;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当朝太傅卫常仁;江湖门派暗门杀害朝廷官员;出嫁时萧姨的叮嘱。
这表面看起来富庶安宁,欣欣向荣的琅华王朝,背后究竟有多少秘密?
她一路走一路想,不自觉过了宫桥,前方那一座庞然大物宛如一头兽,正大张着嘴,等着把人一口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剩。
萧景烟在芳嬷嬷的带领下,加快脚步到了凤晖宫前。芳嬷嬷退下后,萧景烟刚举手要叩,突然那宫门就自动往里开了,沅沅先将萧景烟请到舞台边缘,这才说道,“荆王妃,你做到了吗?”
“做到了呀,我不仅帮你把信送了出去,还把药带了回来。”
萧景烟说着就将瓷瓶拿出来,放到沅沅手里,“那边的人说了,要我亲自带给你。”她那样的神情,仿佛是在说“快夸我厉不厉害”。然而沅沅满腔心事,没空搭理萧景烟,只好仰起头给她一个没有上升到眼尾的微笑。
她接过瓷瓶,也不说多余的话,直接便进了内室。
萧景烟在后头跟着,才发现这块地方的所有香炉都停掉了,偌大的宫殿中透着一股灰白之气。这是幕后主谋认定皇后娘娘会不久于人世,才会让这整座凤晖宫都变得与冷宫无异吗?
萧景烟看着沅沅一个人伺候苏舞阳服药,皇后娘娘还在昏迷中,不好靠枕头。见此情景,萧景烟便自己往床榻上一坐,让苏舞阳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体上,让沅沅完成了喂药的动作。
“荆王妃,今日之事,谢谢你。”
萧景烟不太能适应这样郑重其事的语气,只好说,“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她又望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人,一时口快,再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就可以叫我。”
第一百三十四章乐极生悲
从皇宫出来,仿佛肩膀上扛着的重担终于卸下来,她的步子迈得轻快,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朝着王府的马车飞奔而去,那车前两个明角灯已经亮起,车夫压着帽檐,假装不认识从宫中一路蹦着出来,完全不顾仪态的自家王妃。
萧景烟对此毫不在意,她望了一眼天际,才发现落日已经完全沉了下去,那天空的颜色显出瑰丽的分层之景,有风吹过,感觉飘起来的不是自己的头发,而是背后隐形的翅膀。
她得意洋洋地跳上马车,“走,回家!”
“王妃,你中午上皇宫里请安,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刚一迈入王府大门,还没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两个小丫头候在那儿等自己。
步子再往前迈,两个人一左一右将自己搀扶好。
“王妃,你被留在皇宫那么久吗?”
“皇后娘娘的病如何了?”
“没有留那么久啦,只是出来街上闲逛的时候遇见一位故人。皇后娘娘病得挺严重的——”萧景烟正自说话,忽然一道冷风从身侧吹过,她抬头,正好接住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楚敬乾垂下的双眸。
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擦过去,只一眼,并不停留,“没事就好。”
萧景烟愣在原地,目送他从这条小径走过去,然后看方向,应该是去到书房。
自己这个制冷器一般的夫君,现在是在,关心自己?
不仅萧景烟吓到了,所有在场的下人都有些适应不了。萧景烟扶住碧儿和芬兰的手,晃晃悠悠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见到那熟悉的院墙时,差一点就就要脱口而出“我今天救了一条人命”,意识到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她赶紧咳嗽两声,“……今天还是有惊无险的,我的礼仪什么的应该都没有出错,而且还遇到了一位老朋友!不管怎么样,先进屋再说罢。”
跨过院门,碧儿为萧景烟拨开花树,“王妃,你究竟是遇到了谁啊?”
梨花颤颤落下三两瓣,萧景烟对碧儿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到府上为我证明的两个乞丐?”
碧儿回忆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一个瘸子,一个七叔?”
“瘸子回雀绝州了,来朝阳城的,是七叔。”萧景烟说到这个,忽然“哎呀”了一声,连忙跑进屋里磨开墨,她要趁自己还记得那些线索的时候,赶紧把它们都画在一张纸上,然后藏起来,改日慢慢分析。
芬兰走在后头,向着那个一路狂奔的背影喊道,“王妃,晚饭也在这儿用吗?”
平素王爷从不来这个院落,本来王妃就不受宠,这下更好,吃饭这位祖宗也干脆挪到院子里来,那就更见不到王爷了。芬兰看了暗暗着急。在她的观念里,一个女子的一生,就该是嫁人生子。这夫妇之间最差也是相敬如宾,哪有像王妃这样完全不肯上心的。
这以后日子还长着呢,难道就要这样相处一辈子不成?
芬兰和碧儿互看了一眼,芬兰便走到屋门前对萧景烟道,“可是王妃,你在铜钱节第一日的时候也不与王爷一块儿用饭,赵妈很不满意,她说可能要给王爷选进几个妾了。”
萧景烟已经拿笔蘸上墨水,在纸上写东西了,“她爱选就选呗……不行!”萧景烟说到最后,不是因为她想到自己从今以后要和别人共侍一夫,而是,她自己本身就如此悲惨了,再让赵妈选进来几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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