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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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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成威朝罗启使了个眼色,管家摆出了架子,“来人呐,送阿阮姑娘下去休息。”

    楚敬乾低头抚摸笛身半晌,不知是对谁说,“本王竟不知道,自己何时欠下了风流债。”

    “大约是王爷身形俊逸,去到哪里,都有女子爱慕吧。”骆成威声音低低的,全然没有了方才兴师问罪的气势。

    “是么,”楚敬乾将笛子别在腰间,“你说本王将它带回去,她就不会有遗憾了吧。”

    “这笛子是她临终前特意赠予王爷的,自然希望王爷带走,”骆成威脸上的泪不懂何时干了,将袖子甩了甩,“光顾着忙这件事,倒忘了与王爷说正事了。”

    楚敬乾的眼神凝固在某一处,颇有些心不在焉,“你要与本王说什么?”

    骆成威拍了拍手,屏风后的一行人走了出来,腰间袖间都绣着绿竹——那是君逸山庄的标志。

    随着这几位的出现,骆成威明显感觉这个院落中的气息变动了。他略略感知了一下,发现楚敬乾看上去好似独身前来,实际应该带了不下十位的暗侍随行。

    “皇上要在下留意卫常仁在江湖中的势力动向,并把以往查到的资料给了在下,”骆成威道,“根据已有的线索,在下特意让父亲及庄下各路往来运送的商队留意,发现暗门在江湖中的活动点现主要集中在西南苍州。”

    楚敬乾很快回过神来,接过骆成威递上来的地图。

    “图中红点处是已经聚集的地方,绿点是还在路上移动的落单的人。”

    骆成威说话间,门外几个管家婆子正要回话,站在大门处不知该不该进来。二少今日已吩咐下去府中要来贵客,如果贵客未走,他们一律不得上前打扰。

    还是楚敬乾独身许久,一人管家也颇有经验的样子了,直说道,“既然二少的调查已展露眉目,本王会回去与皇兄商量下一步行动的,辛苦二少了。”

    婆子们窃窃私语,他这番话,就是要走的意思了。

    骆成威的眼泪又涌出来,“既如此,那在下恭候消息,另外,这府中刚去了人,在下怕是脱不开身,就不送王爷了——”

    “本王知道二少一向对于女子是很尽心尽力的,前段时间还逛遍了京城有名的青楼,”楚敬乾将东西收好,负手于背,慢慢踱出了院子,“所以一定会厚葬于她,此间诸多事情需要料理,本王就不打扰了。”

    走了几步,又侧首道,“还请二少在人入土为安后,也帮本王烧柱香吧。”

 第十四章情痴一处

    婷葳的后事料理起来很简单,场面功夫做足了就行,反正替她送行的人没有一个在走心。因为整个骆宅的下人,都是一伙的。在这里面,没有外人。

    府里只有婷葳的住所还挂着白布条,其余的人在送丧时候都不穿丧服,惹得大街上议论纷纷,都说二少生性叛逆,看来错不了。

    据这些送葬的人说,二少有吩咐,副管家生前喜爱亮丽的颜色,所以特意穿鲜艳的衣服送她最后一程。

    人们一听,如此场面送的居然只是一个有地位的下人,市井舆论“轰”地一声就炸开了锅,讨论归结起来总离不开四个字,人傻钱多。当初江湖上对他的评价果真恰如其分。

    阿阮在晚间吩咐厨房煮了粥,端进二少的房间,看到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一支笔要掉不掉的样子,桌上还有几碟装了颜料的碟子,空出来的地方,铺上了一张画。

    画里美人站在湖岸边,垂柳依依,风过带动她的衣裙,将柳树的颜色与她身上衣裙连在一起,而她微回着首,嘴边噙着笑,目光温柔。

    “她什么时候对你这样笑过?”阿阮将要说的话暂且压下,却把这个问题抛出来。

    “不是对我,是对楚敬乾。我哪有这待遇。”

    骆成威说着,接过阿阮的粥。

    “其实她也不用非死不可的,只可惜自己想不开,”阿阮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总算可以坐下与你说话了,她在时立的规矩一套一套的,叫人好不自在。”

    还没等骆成威回话,阿阮又道,“你也别想不开,今早你与荆王的对话可把我们这群人吓死了,他是谁,得罪了他不就等于得罪了那混蛋。”

    骆成威一口粥喷出来,“说得好,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混蛋。”

    阿阮起身,作势要抢他的碗筷,“亏我还担心你一天没吃饭会不会饿死在这儿,现在看来,你饿死算了。”

    “别闹,再抢我就真的要饿死了。”骆成威笑着把碗筷往阿阮的反方向移,两人玩闹一阵,阿阮倚上桌子,“不和你玩了,说正事吧。”

    骆成威舀一勺粥送进嘴里,“什么?”

    “你为什么让婷葳把我们府里的秘密都探得差不多了才让她死?为什么说婷葳喜欢荆王?又为什么让荆王把她的笛子带走了?那根笛子她就没从身上摘下来过,说不定里头藏的都是秘密。”

    骆成威越听,那脸上笑意就越浓,等阿阮一口气全说完了,他笑着放下碗道,“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你这几日所做的事全在我们计划之外,你又不说清楚,我只得积到现在来问你了。”阿阮两臂交叠放于胸前,两只脚来回地晃。

    “那我现在说,你提问的顺序我就不管了,”骆成威挺直了背,“一则婷葳是楚敬乾的人,自然不能一进府就死,也须得让她说点秘密回去。二则我们的人还没有全部进京,现在风平浪静,无需搞什么动作。更何况,她在这府里用信鸽传的信,我们不都有半途截下来更换么。”

    阿阮点头,随即又道,“可婷葳除了这一条传递消息的路以外,她还可以有别的方法,比如外出收账的时候。”

    “所以我才夜探荆王府,挖点她的秘密回来。”

    “幼稚。”

    “先别忙,她屋子里确实有大秘密。”

    “什么?”

    “一盒开封却未曾用过的香粉,几十个信封袋子,还有一抽屉的画。后者可是藏在机关里,不然她的屋子表面根本平平无奇。”

    “你绕了半天弯子,还是没说到紧要的地方。直说这些都是什么就好。”

    “那香粉的香气是婷葳身上常有的,那信封袋子装的都是楚敬乾亲笔写给她的任务纸条,那画上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不过她画画不错。”

    骆成威最后一句换来阿阮当头一敲,“你难道同情她?别忘了,楚敬乾都不知道掌握这个骆宅多少秘密了。”

    “他挖不到什么的,”骆成威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些任务纸条,“他要府中下人的信息,要府中布局结构。先不论根本查不到我们底下人的真实信息,我们这些人又有哪一个是好让人瞧出破绽的?再加上,姐姐走时,这院子还没完全完工。二少既然人傻钱多,不把从别家买下的院子使劲改改,那还是二少么。”

    “还缺了一个湖心亭,一个二层小亭子。”阿阮回想三年前建府时候的地图,这些东西再加上去,府中现有的阵法会被完全打乱,成为新的未曾被人窥见的样貌。这府邸原是预备给进京的将军旧部人员掩盖身份用的,没想到卫常仁没倒,大小姐先去了。

    骆成威一看阿阮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思念谁。他自己也低了头,把君逸山庄带来的下人叫到书房里,“把这些收拾了。”

    阿阮如梦方醒,“那还有一个问题呢,那根笛子呢?万一那根笛子有问题呢?笛子里头可是空心的。”

    骆成威沉吟半晌,向着她道,“不至于吧?她还能算到自己哪一天会死?想着把秘密藏到笛子里?”

    阿阮神情立时就变了,“我早上要拦着他不让他把笛子带走,你倒好,叫启叔来拖我,萧景烟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鲁莽了——”喊到一半自己又停下,“是我错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骆成威脸上僵住的神情慢慢放松,“没事。”

    又过了一刻,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笛子,“你看这是什么?”

    阿阮立刻转忧为喜,“笛子!是婷葳的那根?”

    骆成威笑着点头。

    “真有你的,什么时候调的包?”阿阮一把接过,自己手里先弄了一遍,果然从里头掏出布条来,她将布条晃到骆成威眼前,“你猜这是上头都是些什么?”

    骆成威整个人躺进椅子里,“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你就念给我听吧。”

    阿阮仔细看了一看,摇头皱眉道,“这么酸的字眼我才不念,这封信若给了瞎子,他都看得出里头的情意。”

    “瞎子哪里能读信?”骆成威伸手就要拿过来,不提防扑了个空。阿阮早将自己转了个身,又回一旁椅子上坐着了。

    “这是血书呢,”阿阮道,“上面无非就是要自家主子保重身体,可能自己再也不能为主子效劳了之类的,最后她说了我们府中的机关,画了山洞里的地图,叫楚敬乾小心我们。”

    骆成威回头,看到阿阮手中其实不止一块布条,是好几块重叠到了一起,难怪那天将婷葳抓回去时,她的形容显得那么狼狈,显然写下这些,已耗了她不少力气了。

    “找下属,就得是这么能干又忠心的,”骆成威下了结语,将笛子一并给了阿阮,“你处理掉吧,我今日着实有些累了。”

    阿阮嘟囔着退下,口中说的话骆成威却听得清楚。

    她说那哪里是忠心,分明是痴心。

    这夜下了雨,骆成威躺在床上,闭着眼就看到婷葳整个人陷在棉被里,本来往日就瘦小的佳人此刻形容枯槁,骨瘦如柴,早已没有一点昔日美丽的影子。

    她看见楚敬乾走进来,灰白的眼睛里透出了起死回生般的光彩。

    荆王殿下还是那般风度翩翩的样子,也应该是她喜欢着恋慕着的样子吧,骆成威想。

    楚敬乾此人,看似很好勾搭,他不怎么在意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什么人都相处得来,但实际外方内圆,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他也依照这个规则给自己和他人的相处划定了界限。

    骆成威走在后头,冷眼看他先让大夫进去,又等着自己为他引前面的路,如若自己不上前,就算人死了,他都不会往前一步。

    “王爷,下人房里没那么多规矩,这间屋子是在下单独拨给婷葳姑娘住的,不会招致其他的不方便。”

    骆成威说是这样说,自己还是走到了前面,手势一挥,两头候着的下人俱往外头走去,楚敬乾的脚步还是停在原地,直到婷葳费力地把自己的整个脑袋转过来,朝他笑了一笑。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这才慢慢往前挪动步子。

    婷葳的身体已经明显看出不好了,但此刻骆成威却觉得她极美,那双眸子里盈盈春光荡漾着温柔,发出的光彩掩盖了整个儿的病容。

    然后,她费力地开合着嘴唇,好容易才说完一句话。她说的话是,“奴婢第一次在山河苑中遇见王爷,就倾心于王爷了。”

    山河苑是骆成威进京时所到的酒楼。楚敬乾听到这里,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哦,本王确实去过几次,难为姑娘挂心了。”

    骆成威原本在身后看这一对主仆演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可突然间窜过的念头却让他心下一惊,会不会其他人看到自己和阿阮以及府中下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看穿不拆穿的心态?

    没等他的汗毛起立来,婷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一只手挪出被子,从袖子中掉下一支笛子,“奴婢一生贫寒……只有这支笛子相赠……望王爷……千万……千万别嫌弃……”

    楚敬乾看着掉在地上的笛子,半晌没有动静。婷葳的神色本来是病恹恹的,看他丝毫没有拾起的意思,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就在这时,几乎被忽略掉的骆宅主人上前,蹲下的身子挡住了婷葳与楚敬乾的视线,他再起身时,地上的笛子已不见了,而在他手上出现一支竹笛,他将这支笛子双手捧到楚敬乾面前,“王爷。”

    他只提醒了两个字,因为剩下的话,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婷葳是楚敬乾的下属,按理说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就不该掺和。于是他说,“看来婷葳姑娘还有话要对王爷说,那在下先下去等候了。”

    “二少,绵火掌后遗症就是如此了么?”楚敬乾不等他转身便发问道,同时将笛子松松握在手内。

    “是。”骆成威就知道,如果他不在,楚敬乾是怎么都不会留下的。先前自己一番话虽然使场面分外尴尬,却提前为这次会面提了醒,所以该撇清的楚敬乾一定会撇得干干净净。

    “本王也算见识过了,”楚敬乾起身就走,“既然这位姑娘病重,就请大夫好好看着吧。”

    骆成威走在后面,回头望了一眼病榻上的人儿。她的脸比起刚进骆宅时消瘦不少,此刻的呼吸渐渐急促,大概是心愿已了,她闭着眼,不再动弹了。他回身快步走了出去,藏在袖内的手用劲一抓,确认东西在自己这儿。

    才刚走到门那里,就听见婆子道,“人没了!”

    骆成威想起以前从月洞出来,看见婷葳站在湖岸边,一身青绿衣裙笼在萋萋柳色里,伴随着湖面的波光粼粼,阳光正好,微风正好。突然就有泪意翻涌上来。

 第十五章过往成殇

    绵绵春雨从昨夜一直下到清晨,待早朝结束,雨才停了,枝头上的花叶沾了水,一片水灵灵的清新样儿。

    楚敬乾低头从藤架下行来,坐到了椅子上。另一头,执黑子的人拿起一枚棋子“嗒嗒”敲着棋盘,看自己弟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薄唇略微上扬,口中道,“我们子宇这是看上哪位姑娘了?”

    “骆成威,当真是——”楚敬乾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找不到形容词。

    对面楚承望“呵呵”笑开了,“敢情还不是为姑娘家,却是为一风流浪子心烦呢。”

    “皇兄,你正经些。”

    “朕怎么不正经了?分明是你想歪了。”说话间,楚承望已自己黑白两子互相对弈了好几步,他抬头瞅着对面那位依旧无动于衷的模样,放弃了找他下棋的打算,正坐了身体问他,“骆成威哪里惹到你了?”

    楚敬乾于是把昨日早上在骆成威府上与他的一番对话复述了一遍,楚承望听罢抚掌大笑,“好个江湖人士!初听他说话圆滑得很,现在看来,骨子里还没有染上朝廷士大夫的习气。”

    “这哪是什么骨头,只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面上装傻,暗地里不知搞些什么的人,只令我厌恶。”楚敬乾嗤道。

    楚承望笑罢,伸手将半空中旋转着落下的花瓣接在掌心,另一手托着下巴,整个人十分惬意的样子。

    “皇兄,你就一点就不担心他?”

    “他有什么好要让朕担心的?”

    “万一他是姓卫的那边的呢?”楚敬乾同样挺直了背,“当年父皇还在时,在平城明里暗里搜查了多少遍,几乎把整座城和城外的土地翻过来仍没有找到。如今他竟然说是捡到的,皇兄,这话如何能信?”

    “为何不信?”楚承望低头把玩着花瓣,语调悠闲,和楚敬乾紧皱眉头的模样截然相反。

    “皇兄,他既是傻子一般的二少爷,只懂逛青楼的废物,何以一路到京城都能平安无事?何以一上场说的话就如此圆滑老练?何以有那胆子借婷葳来暗中警告臣弟?”

    楚敬乾越说,声音越大,不提防一只手从旁伸过来,将一朵花插进他耳旁鬓发里。

    “你看看你,几年没有带兵打仗,性子竟这般急躁起来,连我这么近的距离你都毫无察觉,这若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把剑呢?”楚承望慢慢悠悠收回手,动作优雅好似在品一杯茶。

    “臣弟从以前随军队走四方,到带兵征战。战场上真刀真枪,局势瞬息万变,倒有耐性研究兵书阵法,却没有京中这帮人的闲功夫绕这么多花花肠子,”楚敬乾说完,仰头将茶喝干了,“还是外面痛快自在。”

    楚承望笑眯眯地看着他,“若不是当年朝中形势严峻,朕也断然不会令你回来。你在外游荡那么多年,性子早野了,不似朕这样的文弱书生,只能磨磨嘴皮斗斗心计。”

    楚敬乾脸色微变,慢慢开口道,“皇兄,你我兄弟之间,也要这么多疑?”

    楚承望这下是真笑了,“我不过是羡慕你从前生活自由无拘无束,因此才酸你两句,不想你倒多心了。”

    听他从“朕”改成“我”,楚敬乾身上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也并未消失不见,他缓缓道,“皇兄既然也知道我对京中一切并无留恋之意,就早些手起刀落把这群人除掉吧。”

    “朕知道你对京城里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早些年还有萧景烟——”说到这里,楚承望看了他一眼,话题转瞬间调了方向,“除掉是肯定的,不过还是先来讨论骆成威罢,其他的人,朕嫌给他们挖的坑还不够大。”

    楚敬乾散开的视线慢慢聚集回来,故意提高了声调,“骆成威此人,臣弟不喜欢。”

    “看来子宇还是没长大呀,”穿着龙袍的人舒心笑道,“你还是快些把头上的花拿下来罢。这样的话,以后只和朕说也就算了。”

    “那关于骆成威,皇兄的见解是?”

    “他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些行为,就足够说明他不是废物,”楚敬乾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却迟迟不欲落下,“不说别的,据密探回报,说是连出门所用的马车轿夫都是雇好的,就算在半道上临时拦一辆车,那车夫的面孔也熟悉得很,一个能把出行都规划得这么严密的人,还能指望插眼线在他身边?不被他反监视就算不错了。至于他是不是那边的人么——”

    “怎样?”

    “当年父皇费尽力气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的东西,被他如此轻易就寻着了,只怕不是捡的,而是原来就在他那里,”楚承望笑得露出一排雪白牙齿,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像亟待饮血的猛兽,“而且据朕看,只怕婷葳的死,他脱不了干系。”

    “那皇兄的意思是……”

    “此人到如今才把虎符拿出来,想必有他自己的一番算计,若他是那边的人,等不到现在就会动手了,焉能让我们给那边慢慢下套,”楚承望终于把手中把玩许久的棋子按在了棋盘上,“此人能用则用,不能用,呵呵,他当天子脚下是那么容易混的么?”

    楚敬乾低了头,语气惭愧,“到底是皇兄。”

    “你啊,果真是来了京城几年,退化不少,以前的威风凛凛的战神现在是怎么了?”楚承望站起身来,一头白发晃到他眼前,“不过你既然讨厌骆成威,为何又邀他去你府里喝酒?”

    楚敬乾的头这次更低了,“没什么。”

    一头白发的人没有走开,静静立在一旁道,“朕虽不同你一处长大,也是你亲哥哥,你有什么心事,朕能不知道?”

    等了半晌,楚敬乾低沉嗓音响起,“听说他剪短头发是为了悼念他心爱之人。”

    又过半晌,没有其他人出声,还是方才那嗓音继续道,“那日臣弟于街上遇见他,他那时的眼神……简直与阿烟一模一样。”

    “你曾说过他的眼睛很像你的一位故人,莫非就是……”楚承望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却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陪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人,一起并肩站立在了庭院中。

    “婷葳的事情都收拾好了?”

    “她那间屋子空了也封了,只要荆王不再派人来,那屋子就可以从此搁置了,”阿阮进得屋来,正好接过骆成威迎面抛来的一幅画,“这是什么?”

    “烦你去叫人将这幅画送到荆王府上。婷葳睡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阿阮在他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瞬间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骆成威想像往常一样拂开竟没能拂动,他再将手搭上阿阮细瘦的胳膊,才发现她用了内力。

    阿阮说,“如果你去拜了她,说不定她会从土里跳出来找你。”

    “她如果真能跳出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应该是楚敬乾。”骆成威一句玩笑话没能松解气氛,阿阮索性将脸正过来对着他道,“二少,你有时候随性而为,好歹还能兜回去,可是如今到了京城,我不得不劝你两句。”

    骆成威倚着门框,“洗耳恭听。”

    “你真的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人畜无害的萧景烟么?”阿阮第一句话就让他黑了脸,但她没有停止。

    “你把你的手伸出来,看看上面是不是沾满了鲜血?你早不是无辜的了,既然狠了,就该一狠到底,一边捅人家刀子一边跟人说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做了就是做了,做了就别回头!虚伪只是场面功夫,对于撕破了脸的人就没有必要了!”

    阿阮将话说完,把画卷抖开,是她在书房里见过的绿衣美人。她将这幅画伸到骆成威面前,“倘若她泉下有知,只怕魂魄会附在画上来找你!”

    “所以才将画送给楚敬乾啊,”骆成威的笑极缓慢极缓慢地张开,“我不会回头的,我也明白,当年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了头了。”

    阿阮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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