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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天记[精校]-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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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京都的事情办完了,就去离山接她。”
  陈长生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听得很清楚,折袖用的不是看字,而是接字。
  他们这时候仿佛就看到了日后离山上的无数场战斗,那些斑驳的狼血。
  折袖这是要去找死,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能够阻止他去找死的人。
  唐三十六不想折袖进入疯狂的精神状态,向苏墨虞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要在京都办什么事?”
  苏墨虞会意,心想无论折袖怎么回答,自己等人都要把这件事情的难度说的大些,如此才能让折袖晚些时间去离山送死。
  “我要杀周通。”折袖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说道。
  房间里很安静。
  唐三十六沉默了会儿,说道:“那就都散了吧,反正这也不是十年八年就能搞定的事。”
  众人散开后不久,他来到了陈长生的房间,毫不在意自己满身污雪泥垢,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张连根发线都很难找到的干净的床上,然后指了指陈长生,非常肯定地说道:“世上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
  陈长生看了眼他衣衫下摆滴着的泥水,控制住情绪,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噢,我说的不够准确,你当然有可能对徐有容一见钟情,秋山君这么完美、连我都有些嫉妒的人,都对她情恨深种,更何况是你这种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小男孩。”
  唐三十六看着他说道:“但她绝对没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所以这件事情有问题。”
  陈长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只是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她就不能?”
  唐三十六指着墙边的梳洗台,说道:“你去照照镜子。”
  陈长生真的依言走了过去,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说道:“不难看。”
  唐三十六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再一次确认,徐有容和陈长生果然都很让人无话可说。
  陈长生看着镜中的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唐三十六愤怒了,喊道:“反正她不可能在奈何桥上见过一面便喜欢上你!就算因为婚约的缘故,她曾经想象过你很多次,也不可能,因为你仅仅就是不难看,远远谈不上好看,更没有我好看!”
  陈长生转身望向他,问道:“然后?”
  唐三十六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担心她对你有什么企图。”
  无论任何人,只要不知道周园里的那段故事,一旦像他这样发现徐有容居然和陈长生在约会,肯定都会觉得有问题。
  陈长生明白,所以没有什么抵触心理,更不会生气,宽解说道:“放心吧,没事。”
  他说的很自然,却很坚定。
  看着他的神情,唐三十六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道:“你们以前见过。”
  陈长生想着徐有容的吩咐,摇了摇头。
  唐三十六冷笑说道:“她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却喜欢上了你,这就说明,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推论可谓破绽百出却又无懈可击,陈长生不知该怎么办,辩解道:“我们以前小时候通过信,所以不算陌生人。”
  “编,你继续编。”唐三十六看着他面无表情说道。
  陈长生真的没有办法了,看着他认真拜托道:“那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唐三十六的表情顿时松化,上前搂着他的肩,还没忘记关上窗,挑眉说道:“我是谁?还不能放心我?”
  如果真的把这个故事巨细靡遗地再讲一遍,那得多长时间,多少字,多少……
  听完周园里发生的事情后,唐三十六震惊的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他看着陈长生再次发出相同的感慨:“你是猪啊?”
  陈长生很羞愧,没有任何底气反驳这句话,又想着一件事情,请教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唐三十六很是无语,说道:“这都不懂?你果然是头猪。”
  被连续骂了两次,陈长生终究有些不舒服,说道:“她在周园里不一样没认出来我?”
  “所以说命运天注定,你们两个这就叫缘份天成。”
  唐三十六推开窗户,看着雪停云散后的星空,感慨万分。
  陈长生听着这话很开心,说道:“谢谢你的祝福。”
  唐三十六转身看着他严肃说道:“你和徐有容就猪公对猪婆,当然很相配。”
  ……
  ……
  苏离的这两封信有古怪——接过信的那瞬间,陈长生就确定了这个事实。所以他没有当着徐有容的面拆开,而是等到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到湖对面的灶房里,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才用无垢剑裁开。
  无垢剑可以说是世间最锋利的剑,很轻易地便把黄色的信封切下一条细线。
  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他感知的很清楚,无垢剑的剑锋在信封里行走时遇到了无数条极细又坚韧的气息,那些气息仿佛坚硬的铁条般,如果不是无垢剑足够锋利,只怕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把信封裁开。
  他深深地呼吸了数下,平静心神,把信纸从信封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薄薄的、普通的信纸,然而当他摊开信纸,借着柴火昏暗的光线望过去时,无数道细微的剑意,从信纸上喷薄而出,变成无数片屋外雪花,又仿佛是夏末洛水畔落下的柳叶。
  嗤嗤嗤嗤!无数道锋利甚至有些凄厉的声音,在他的身周响起。
  那些都是剑意,灶上的铁锅瞬间被切碎成无数碎片,灶上贴着的瓷砖被切成了碎片,紧接着,灶旁的柴火也被切碎了,灶洞里燃烧的柴火也被切碎了,火星四溅,甚至就连燃烧的火苗仿佛也被那些剑意切碎了。
  陈长生站在满室飘飞的剑意里面,神情凝重,一动都不敢动。


第534章 来到京都的老道姑
  陈长生对苏离藏在信封里的剑意早有准备,最开始的时候,还本想看看自己回京后境界修为提升不少,能抵抗多长时间,却哪里想得到信封里的这些剑意竟是如此锋利可怕,不要说抵抗,便是连沾惹都不敢。
  苏离对他当然没有恶意,更没有杀意,那些从信纸上飘飞而起的剑意,悄然无声地切碎了灶房里的很多事物,将他飘起的腰带也斩下来了一截,却没有一道剑意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围绕着他在飞舞。
  那些剑意在身周飘舞着,仿佛落叶,仿佛雪花,仿佛水滴。
  陈长生仿佛来到秋树下,雪空下,瀑布下。
  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渐渐放松心神,将神识释入这片剑意组成的世界里。
  这些剑意就是苏离给他的信,给他留下的礼物之一,那么信纸上有没有写什么呢?
  陈长生一面感悟着苏离突破后留下的那些剑意,一面静静地看着信纸。
  苏离的笔迹就像他的人和剑一样,酣畅淋漓,痛快锋利,起笔极陡,落笔极锐。
  “你居然能够胜过有容,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消息。”
  看到信纸上的第一句话,陈长生才明白,苏离给自己信是有条件的,前提条件就是要战胜徐有容,如果自己不能做到这一点,苏离肯定会对自己感到失望,那么这两封信可能就会留给徐有容,或者……秋山君。
  “不过想到你的剑应该算是我教的,那么你能勉强胜过有容,也算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苏离在信上说的话,依然完美地展现了他的自信或者说自恋。
  但接下来,他的话便得平静了很多,淡然了很多。
  “我这辈子就教过三个人,秋山,你,还有七间,秋山比你强,七间比你弱,而且是我的女儿,我走后,如果离山有事,你帮我照顾一下,至于我为什么会离开?等你活个几百年,发现有人等了你几百年,或者就明白了。”
  “我是离山小师叔,我不需要向山里的弟子们解释任何事情,我是苏离,不需要向寅老头、天海他们交待什么事情,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些事情,交待一些事情,所以给你写了这样的一封信。”
  “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他们。我没有对这个世界认输,但她说的对,我就是苏离,何必要做第二个周独夫?最重要的,你说的对,我杀过无数人,我对这个世界殊无爱意,但或者还有一分善意?”
  看到这句话,陈长生的心里生出很多感慨。
  在很多人看来,尤其是那些抗拒南北合流的南人们看来,苏离与圣女飘然远离,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逃避。
  谁能明白,像苏离这样的人物,只有执着真正的大智大勇之剑,才能斩开这条离开的道路。
  然而当他看到信的末尾时,忽然间觉得自己对苏离前辈的赞誉与敬佩似乎错了。
  苏离在信尾写了这样一段话。
  “让那个狼崽子死了那条心,如果他再敢缠着我女儿,我哪怕在星海的那边,也会乘星槎归来,先一剑斩杀了他,再一剑斩杀了你,最后再一剑斩灭你们国教学院和北边那个狼族的部落,勿谓言之不预也!”
  陈长生看完了这句话,有些无奈地想着,像苏离前辈这么潇洒的人,怎么就想不开这件事情呢?
  正想着,四周的空中忽然再次响起密集恐怖的细微剑鸣,无数道剑意自四面八方归来,落于信纸之上。
  那些锋利至极、境界玄妙难明的剑意,将信纸上的那些笔迹斩的七零八落,变成无数墨团,再也无法看清楚。
  那些墨团最后变成了四个大字。
  “阅后即焚。”
  看着这四个字,陈长生怔了怔,觉得如果就这般烧了,岂不可惜?要知道这张信纸上的剑意,对修剑之人来说是无比珍贵的馈赠,他本还想着明天要唐三十六和折袖他们也来感悟一番。
  但既然是苏离的吩咐,他没办法反对,很听话地将信纸扔进残着火烬的灶洞里,亲眼看着信纸被烧成了灰。
  看着灶洞里的灰,想着先前纸上的剑意,他忽然想起了前些天诸院演武、那些聚星初境的强者来挑战国教学院时的事情,天机阁的那位画师,应该用的也是类似的手段,只是与苏离相比有若云泥之别。
  他又想起了当时在街边看到的那位文士——天道院的关白。
  当时他隔着车窗看了此人一眼,便觉得一道锋意入眼而来,刺痛无比,险些流泪。
  现在想来,此人的剑道修为已经强大到剑意附体?
  明年的煮石大会上,他就要面对如此强大的剑,能战而胜之吗?
  ……
  ……
  更早一些时候,关白在城南一家书屋里看书。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些什么,沉默片刻,静静合上书页,向书屋外走去。
  傍晚后,雪便渐渐停了,但天气依然严寒,街上积雪难行,所以看不到什么行人。
  他站在街中间。
  迎面一个老道姑走过。
  其实那道姑的容颜还算年轻,至少看不出来具体的年岁,只是眉眼之间尽是凛然冷漠之意,有股陈腐之意。
  关白看着越来越近的老道姑,一言不发。
  他没有认出对方的来历,但知道对方的境界修为要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要胜过恩师庄之涣。
  在煮石大会之前,他不想多事,也不应该与这样境界高妙的强者战斗。
  但他先前听得清楚,远处那条巷子里有条野狗死了。
  就在这个老道姑走过的时候。
  这个老道姑很强大,必然来历不凡,和她相比,一条挡道的野狗的性命确实算不得什么。
  关白也是这样认为的,一条野狗,死就死了,难道他还能为一条野狗去报仇?
  问题在于,那条野狗应该死的更快些。
  老道姑只需要看一眼,那条野狗便会身首异处。
  可那条野狗在巷子里至少惨叫了三十几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哀弱,直至让他听到。
  他无法理解,像老道姑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用三十几剑才杀死一条野狗。
  他无法想象,这个老道姑平时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
  所以他从书屋里走到街上,想要问老道姑一句。
  老道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着他。
  关白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老道姑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说话。
  他的手握着剑柄,却无法拔出剑来。
  老道姑的眼睛里面一片碧色,满是腐朽与暴戾的情绪,如一片生满了绿藻的海潮,迎面拍打了过来。
  无穷无尽的碧杀之意,从雪街那面涌来,笼罩住他的身体。
  噗!一道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落在雪上。
  ……
  ……
  他是天道院的骄傲,逍遥榜中段的剑道强者,大名关白。
  然而在这个老道姑面前,他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字,无法拔出鞘中的剑,便受了重伤。
  “报出你的师承。”老道姑面无表情说道。
  关白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直到此时,他才确认,这位老道姑的境界实力不止远胜于自己的老师,甚至隐隐然已经超脱了尘世的范畴,进入了神圣领域,再想着她眼中的那抹碧色,瞬间便猜到了对方是谁。
  八方风雨无穷碧!
  这已经是人世间最巅峰的强者,为何今夜忽然在京都出现?
  “天道院关白,家师庄之涣。”
  因为老道姑的身份,关白震惊无比,但依然没有任何悸意,盯着对方说道。
  “看在茅秋雨的面子上,今夜留你一命。”
  老道姑缓步从他身边走过,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关白才发现自己能够动了,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一颤,呛啷一声剑锋半出。
  然后,他的右臂齐肩而断,落在了雪地里,好大一片殷红的血。
  今夜的京都,巷子里的一条野狗被残忍地切成了碎块。
  天道院的骄傲与希望、前景无限的年轻剑道强者关白,失去了自己握剑的右臂。
  做了这两件事情的老道姑,对此没有任何感觉,神情依旧漠然,眼神依旧暴戾。
  在她的眼里,像关白这样的年轻人和巷子里的一条野狗,没有太多区别,如果这里不是大周京都,有连她都必须尊敬的教宗陛下和她都不敢招惹的圣后娘娘,或者关白这时候也已经死了。
  在她看来,留关白一命已经给足了茅秋雨面子,更准确地说,这面子是给国教的。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非常强,于是对世界的看法便会有些畸型,以为没有抢光乞丐碗里的食物,便是给乞丐面子,没有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部杀死便是给生命面子,那么对方便也应该给自己面子。
  老道姑今夜来到京都,便是认为教宗陛下没有给足自己面子,那么她便要来亲自找回面子。
  她很年轻的时候,用尽一切方法嫁给了她认为勉强配得上自己的一个男人——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既然是勉强配得上,何至于要用尽一切方法去嫁?那是因为在她看来,哪怕是勉强能配上自己的男人,在世间也只有寥寥数者。
  从那一刻开始,她认为夫君便是自己最重要的面子。
  后来当她很辛苦地生下一个儿子之后,便认为儿子才是自己最重要的面子。
  老道姑站在国教学院的院墙后,面无表情看着伸出墙头的那数棵雪树。
  ……
  ……


第535章 来到万柳园的一封信
  ……
  ……
  苏离留下了七封信。
  他让徐有容把其中两封信转交给了陈长生,一封信留给了自己的女儿,还有一封信留给了离山脚下镇上铁匠铺里那个刚开始学剑的小孩子,他还给秋山君准备了一封信,却被秋山君平静地拒绝了。
  还有两封信通过最普通的邮路,分别送到了两个地方。
  其中一封送到了汉秋城外的一座庄园里。
  万柳园,园里面种着三万株耐寒的曲柳。
  朱洛是绝情宗的宗主,是朱氏的族长,是先帝的故交,是八方风雨,无论哪个身份都可以让他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生活,这座在寒冬时节依然青色未褪的庄园,便是明证。
  今天这座庄园里有位客人,那是一个很胖的老人,坐在圆圆的太师椅中,肥胖的腰身仿佛溢过江堤的水一般淌下来了些很多,于是那根明黄色的腰带,也被突显的更加清楚。
  这位胖老人慈眉善目,眯着的眼睛里满是与世无争的从容与温和,满脸喜庆,看着就像是乡间最普通寻常的富家翁,但他能够与朱洛这样的大人物相对而坐,可以想见其身份来历必然不凡。今日的庄园里除了万株寒柳与积雪,便再见不到一个人,或者便是这位胖老人的来访有关,当然,也与此时摆在二人之间桌上的那封信有关。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死……”胖老人微笑着开口,只是在说到女人二字的时候,不期然地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瞬,那个女字更是轻地有些听不到,“星空之上自有安排,至于什么时候去京都,那还要等消息。”
  朱洛微微皱眉,对这句话似乎不是太满意,说道:“无论怎么看,力量还是有些不足。”
  胖老人感慨说道:“要行大事,须有伟力,白帝夫妇肯定会做壁上观,其实我们最好的选择还是苏离。”
  提到苏离的名字时,无论他还是朱洛,都没有向桌上那封信看一眼。
  朱洛沉默片刻,说道:“苏离确实很强。”
  当时在浔阳城里,苏离身受重伤,未曾与他交手,但他必须承认,单以力量论,世间再难寻觅比苏离更强之人。
  这番对话里的力量二字,自然不是普通人理解的普通力量,指的是最纯粹的、最可怕的战力。
  “黑袍布置多年,在魔域雪原上,十余万铁骑狼骑,十余位魔将,三大巨头联手镇压,居然还让他给逃了。其后一路南归,由废人洗剑再成,想必又有所领悟,万丈高峰,只怕又近了星海一尺,确实强到了极点。”
  胖老人感慨说道:“当年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只有他最有机会杀死那个女人,他却不肯做,现在,如果有他的帮助,杀死那个女人的可能性会再添三成,偏生他却又在这时候走了。”
  朱洛面无表情说道:“我应教宗陛下之请,在浔阳城杀他一次,他怎会加入我们?又怎会给我寄来这封信?”
  二人谈话的时候,没有向桌上那封信看一眼,精神其实一直都在这封信上,这时候提起,于是视线终于落下。
  幽静的冬园里,没有什么异变发生,微寒的风中,却隐隐响起了金戈铁马的声音。
  看着那封信,胖老人眼睛微眯,仿佛雪白的馒头被刀切出来的一条缝,其间烈光灼人,警惕异常。
  然后他抬头望向朱洛,仿佛在问,这封信拆还是不拆?
  朱洛的神情很凝重,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胖老人能察觉到这封信里的异样,以他的修为境界自然也能够看破。
  他知道这封信里藏着一把剑。
  信是苏离的信,剑自然也是苏离的剑。
  苏离虽然在修行界的辈份地位极高,公认剑道强的不可思议,但相较于八方风雨和四位圣人来说,终究是位晚辈,而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的名字始终没有被排进这个行列里。
  他写这样的一封信给朱洛,就是要告诉整个大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够一剑斩落所谓的八方风雨。
  如果换作数百年前全盛之时,不,哪怕是数十年前,甚至就是一年之前,面对着这封信,朱洛都会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然后将信封拆开,一睹纸上的锋芒,如此方始不堕八方风雨之威名。
  但现在他有些犹豫。
  因为他在浔阳城里受了很重的伤,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复原。
  那些伤势来自王破的铁刀,刘青的暗剑,还有陈长生剑鞘里的万道流光,最重的伤来自于圣女的千里奔行。
  更重要的原因是,就如在浔阳城里王破说过的那样,他已经老了。
  苏离也曾经嘲笑着提到过,现在的他可以死,但不能战败。
  他是绝情宗、朱阀的参天大树。
  天凉郡除了梁王府之外的所有子民,都需要他的庇护。
  如果他输了怎么办?
  冬园里非常安静,远处的数万株耐寒曲柳,在寒风中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胖老人也很有耐心,只是平静地看着朱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朱洛终于做出了决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冬园里狂风骤起,数万株曲柳迎风摇摆,似在欢呼,又似在畏惧地摆手。
  朱洛的脸上再看不到半分犹豫的神情,只能看到漠然与冷傲。
  曾经单剑闯雪原的人类最强者,哪怕旧伤在身,又岂能被一封信吓住?
  他的手落在那封信上,很稳定,然后撕开。
  一道剑光从信封的破口处迸射而出,把他的脸照耀的很是苍白。
  那道剑光是如此的明亮,以至于冬园上方的那轮冬日都变得黯淡起来,重柳生烟,明明白昼,四野却如黄昏降临。
  朱洛的眼瞳里生出一道剑光,这道剑光并非来自信封,而是来自于他的世界。
  呛啷一声清鸣,月华剑离鞘而出,向着信封暴出的那道剑意斩去。
  只听得无数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万柳园里狂风大作,数万株寒柳摇摆不定。
  一轮明月自北方而来,悬于冬园的天空,便要将未至的黑夜逐走。
  那道来自信封里的剑意,对此浑然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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