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拈花一笑醉流景-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星璇饮了一口,点头道:“这酒烈了点,本是备来应付春寒料峭,凑合一下也成。你要尝尝么?”

“她有些伤风,最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弄月替我接过星璇递来的水囊,取下一串兔肉看了看:“这个应该熟了。”

我专心致志品尝着入口的鲜美,听弄月和星璇在一旁谈笑风生。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酒香,流萤飞舞。

不经意想起多年前,三人刚离开傲龙堡,一路上也是这么笑着闹着,露宿野外时,粉红纱帐外也是这般翩跹的流光,让人恍(书)然(网)分不清梦里梦外。每每探出脑袋,看见一左一右守在帐外浅眠的少年,才会安下心来再次睡去……

跋山涉水的轮回,似是而非的原点,宿命中盘旋不舍的,不过是这朦胧中的一缕牵系、一段尘缘。

“不好吃吗?”

忽听弄月说话,我回过神来,没来得及出声,手中一空,星璇拿过肉串闻了闻,不客气的咬下一块:“你没见他直盯着酒碗发呆么,别犹豫了,一起来吧。”

“明明是你盯着我的肉串犯馋,还敢倒打一耙?”

弄月忍俊不禁的给我斟了一小碗酒:“木架上的肉差不多都熟了,别撑坏就好。”

瓷器清脆的碰撞声响过,辛辣入喉,绵绵不绝的回甘。

“好酒!”我舔舔唇,相比之下,灵界的百花酿稍嫌清淡,千金难买醒时醉,于是又伸出手去:“再来点!”

“哎,”星璇抓起我的左手:“我老早就想问了,你干嘛要在这里绑条链子?”

月色如洗,腕项连至指根处的银链泛着柔和的光芒,透明的水晶石耀眼发亮。

我怔怔的看了一会,木然道:“遮瑕。”

星璇了然的给我倒酒:“你受过伤?”

“嗯,”我苦笑着喃喃自语:“留过很深的伤疤,深得……看一眼就会疼。”

有些伤永远好不了,哪怕表面上愈合如新生,完整得连自己都能骗过去,实际上,创口一直捂在内里腐烂,深入骨髓而无药可医。如果不选择坚强,就会被疼死过去。

我以前从不知道,我会有这般坚强。

弄月轻拍我的肩膀,柔声道:“再疼的都会过去,不看就好了。”

“那是当然,”我故作轻松的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斜睨星璇一眼:“我今晚的目标是——放倒那个臭小子。”

“压注压注,”星璇抚掌大笑:“弄月赶紧赚一笔……我赌小李子最先倒下……”

绛河清浅,把酒言欢,犹记年少相约时。

虽然晚了太久,姗姗来迟的你我终是赴约。

第二天枕在星璇的肚子上醒来,我心虚的爬起身,他哼哼唧唧的蜷成一团,继续睡。

弄月正在不远处整理马鞍,我在小溪边简单梳洗了一番,赶紧过去帮忙。

“头还疼么?”弄月仔细看了看我:“你和星璇昨晚都喝多了,他还好,倒头大睡。你几乎折腾了半宿。”

“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醉得厉害了,一开始我都没看出来。你只说你高兴,轮番敬酒,放倒星璇后就只灌自己,然后开始胡言乱语。”

我吓了一跳:“我说什么胡话了?”

“听得也不大清楚。”弄月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了很多次。”

我有些绝望的看着他。

他问道:“冰焰是谁?”

《拈花一笑醉流景》雪月天使 ˇ九十八 追寻ˇ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都像堵着什么似的,任凭星璇怎么找掐,始终提不起精神,马鞭甩得一次比一次急,风从耳畔呼呼刮过,烦乱的思绪依然找不到归宿。

弄月的目光有时会让我觉得无处遁形,虽然无法肯定,更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的来源,却总在本能的避开那双明澈的眸子。

好在目的地已近,浮云聚散,缘亦如此。

淮北境内哀鸿遍野,大片庄园已成鬼域,田间荒烟蔓草,没有半点生气。星璇沿路收殓安葬未及入棺的尸首,直到后来力不从心,他也一天比一天沉默。

走了十来个村落,都没见着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

前方瘴气越来越重,弄月将几块浸过药汤的丝帕分给大家用来遮掩口鼻,一路沉闷的行至郊外,放马饮水。

傍晚的夕阳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洒下点点碎金,水源充足的地方植物也丰美得多,饥渴劳顿的马儿欢快的啃着草料,风中夹带的新鲜泥土气息缓解了几分压抑的心情。

“我怎么看都觉得很像……江洋大盗。”星璇在池塘边顾影自怜良久后哀怨的得出结论。

“是有点贼眉鼠眼。”我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补充道:“这和各人气质有关,你瞧弄月就挺好的。”

弄月看了看我,眸中浓浓的笑意。

“他还过得去。”星璇出乎意料的未加反驳,话锋一转:“不过小李子,你往他身边这么一站,简直就是……”

星璇故意停下,捡块石子打了个漂亮的水漂。我明知道接下来的十有八九不是好话,偏又管不住好奇心:“是什么?”

“这么说吧,弄月就是蒙着面也是人见人爱一枝花。”

我撇撇嘴:“你就说我是狗尾巴草得了,拐弯抹角的……”

星璇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打断我:“谁说你是狗尾巴草我跟谁翻脸,你看看你,面如傅粉桃花目……分明就是采花贼么!”

 

半空中一只乌鸦“哇哇”飞过,近旁的马儿“呼哧”喷鼻。

星璇纳闷道:“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我比喻得太恰当?”

弄月微笑着朝池塘中指指:“金色鲤鱼。”

星璇下意识回头,我立刻纵身扑了过去,他猝不及防的被我撞趴在地上,哇哇大叫:“弄月你居然也会说谎……啊啊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生来就不是君子。”我按住他的双肩,翻身坐到他背上,慢吞吞的说:“何况,我也没有动手呀。”

松软的泥土被两人的重量压陷了进去,星璇努力仰起脸喘气:“你……想把我活埋了么?”

“照我的话来做就不会活埋。大喊三遍,李兄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潇洒最风流倜傥……”

“你还是趁早埋了我吧。”星璇被我压得动弹不得,却笑得直抖:“你顶多能称得上脸皮最厚的……”他忽然止住:“嘘,别闹了,有人来。”

 

不远处有一名男子在说话:“这株草叫苏合香,药效极佳……”

半途插进女子的声音:“那牛羊马之类的畜生日日吃药,岂不成了药罐子?”

我忘了自己还在把星璇当软垫,兴奋的转过脸去:“红风!”

同时唤出这两字的还有弄月,他看我一眼,全无惊讶。

“二公子。”

灌木丛中钻出一人,拂柳黛眉芙蓉面,不出所料的让人眼前一亮,只不过她对我的热情笑容回以冷淡一瞥,转向弄月时倒是添了几分喜悦。

弄月摘下帕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依照宫主的吩咐,督促本地府衙将玄火宫捐助的银票悉数兑换成药材米面用作赈灾,等事情办完我立刻回宫复命。”

“不忙,你随我一同回去也行。”弄月对紧随其后的冷清扬欣然抱拳:“冷兄。”

顾不上回礼,冷清扬的目光越过弄月,惊异道:“他们……”

“小李子……”星璇有气无力的呻吟道:“我的脸都丢没了,尊臀可否略移开些?”

我讪讪的站起身,顺手拉起星璇,小声埋怨道:“明知道有人来,你就该当机立断甩开我,你当我就很有脸么?”

“你不会功夫,我怎么个甩法?”

见我茫然的瞪着他,星璇叹了口气:“摔疼或是落水,你比较喜欢哪样?提前选好,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跟着冷清扬来到数里之外的桃源镇,虽然只能从沿途大门紧闭的茶轩酒肆中看出小镇昔日的繁华,但相比来路的荒凉,这里至少还看得到行人。

“瘟疫来得又猛又急,医治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传染的速度。师父便在镇上开了家医馆,逃亡的人们至此都被截留,有病治病,没病的也可以靠官府接济挨过饥荒。”冷清扬拍拍马背上的药材:“我们正愁成药不多,可巧弄月也精通医理,真是雪中送炭了。”

“略懂而已,这话说来像是在班门弄斧,况且这些药材倒也没花我半两银子,”弄月笑道:“破费的是他们。”

“星璇么,”冷清扬也笑了:“算是自家人,师父见了定会很开心,最近还常念叨着呢。”他颇有兴趣的看看我:“敢问阁下大名?”

“李洛。”

冷清扬条件反应般脱口而出:“梨落?”

“哎,师兄果然和我想一堆去了。”没等我答话,星璇抢先道:“梨花落尽月又西,多有意境,这两字若用在女孩儿身上,只闻其名都仿若天赐淡雅香……”

“那你见我第一眼岂不是很失望?”我斜他一眼:“幸好我是木子李,水字旁的洛,没亵渎那好名儿。”

“哎,我不是那意思……”

“你别解释了,话里的意思不是明摆着么?”

我努力压着唇角,转过头偷笑,无意中撞上弄月的目光,他淡然一笑,别开脸去。

医馆前搭着茅草棚,一口大锅汩汩的煮着药汤,面容枯黄的人们捧着药罐,三三两两搀扶着鱼贯前移。掌勺的童子忙不过来,弄月和红凤忙过去帮忙。

“师父在里间问诊配药,”冷清扬领着我和星璇绕过棚屋:“进去以后就可以不用蒙面了,燃了驱魔香……”

“等等我!”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火红的身影几乎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踉跄了几步。

“七七!”我心中一紧,伸手扶住她:“出什么事了?”

“等会,我歇口气……”七七抚着胸,嘴里却没一刻停顿:“你也跑得太快了些,我临行前被婉儿耽误了一下,你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又不知道你往哪个路口走,一处处找下来,我容易么……”

“婉儿怎么了?”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其他:“先说重点,你来找我干什么?”

“主上担心你染疾,让我随护。婉儿偷听去了,缠着我带她来。我当然不许,只好矗在那等她写信……”七七说着掏出厚厚的一叠纸给我:“早知她这么能写,我不如偷带她出来还容易些。”

我松了口气,收好信纸,笑容不自觉的浮现出来,星璇却在一旁问道:“螭梵家住在哪?七七神速啊,只几日功夫就来去一趟了?”

“是啊,日夜兼程的肯定累坏了,进去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拉着七七快步从星璇身旁经过,不给他追问的机会。

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彬彬有礼的发话:“请问轩辕真人在吗?”

熟悉的声音让我足下一顿,接下来的步子迈得更紧了些,不料七七却挣开我的手,转身就往回跑:“在的在的……”

“小心……”星璇刚出声,就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他不无遗憾的补充完后半句话:“……门槛。”

一片寂然无声,我进退不得,仗着脸上蒙着帕子,侧过身匆匆扫了一眼,这一眼看去,我亦愕然无语。

七七半趴在地上,还维持着摔倒时的姿势,手里胡乱拽着一根衣带,衣带的另一端,正从冰煜腰间缓缓滑落。冰煜的神情异常尴尬,双手紧紧按在腰侧,半敞的长衫下,裤腿略显松垮的搭在靴筒边缘……他根本无暇留意他人,想扶七七更是没有多余的手。偏生七七还傻不楞登的一动不动,只盯着人看。

星璇率先回过神来,麻利的拉起七七,将衣带从她手中抽出来还给冰煜。忙完这些再抬头时,一张小脸给笑憋得通红,紧抿的双唇抑制不住的上扬。

冰煜遭此前所未有的意外突袭,难复初时的优雅,整理好衣衫,直截了当道:“轩辕真人现在何处,还请姑娘告知或引见。”

“好的好的,他就在……”七七一迭声应着,扬起手臂划了个圈,指尖停在半空,回头道:“轩……辕真人是谁?”

“正是老道,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我前方的竹门打开,轩辕真人走了出来,冷清扬和星璇忙上前齐齐行礼。

轩辕真人拈须颔首,睿智的眸光从我脸上淡淡扫过,微笑道:“璇儿,你先带贵客到内室休憩,晚点我自会前去。”

星璇会意点头,有模有样的对我做出“请”的手势。我顾不上打趣,忙快步离去。

远远的听见七七在说话:“找您有事的不是我,是……”

冰煜一秒也不耽搁,单刀直入:“晚辈唯有一事相求,请问道长可曾认识一位名叫梨落的女子?”

《拈花一笑醉流景》雪月天使 ˇ九十九 解疑ˇ 

冰煜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我掀开竹帘的手不由自主一抖,碧绿如玉的青竹片“啪嗒”打在门框上。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星璇已停下脚步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太滑了。”

“你怎么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星璇微微皱眉:“脸色也差劲,别是真虚弱了,赶紧到里间床上躺着,我去找师兄要几根安眠香,回头再弄些汤药给你补补身子。”

我不知该怎样掩饰自己的恍惚不宁,只得道谢。

星璇伸手替我掀开竹帘,唇角浅涡若隐若现:“你我之间还用言谢么。”

看着他温暖如昔的笑容,我的鼻根忽然有些发酸,忙低头钻进帘后。

临时搭建的医馆不过是一间大屋子由外到内隔断成几间,分作门厅卧室,家具什物都是竹制,虽简陋却也别具风格。

我和衣躺在床上,竹香入鼻,反倒清醒了几分,闭上眼假寐,不多久便听见星璇轻手轻脚的进来安置香炉,小声招呼冷清扬给我把脉。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装睡,一只手已搭上腕间,片刻后,冷清扬说道:“风寒未愈,这几天少出门为佳。不过……”

“还有问题?”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眼熟,似乎多年前在蜀山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还未入师门……”

“所以,你见过他并不稀奇。”星璇慢吞吞的说:“反倒是我,毫无来由的眼熟也就罢了,还总觉得曾与他相识半生,当真让人费解啊!”

冷清扬笑了起来:“这个大概就是师父常说的缘法吧,我们尚难参透,随之聚散而已,不必多想。”

“我倒是没多想,在一起相处得开心自在已属难得。”星璇拉好被子,压低了声音:“我们去师父那里聊聊,别扰人休息。”

“看天色似要下雨了,我们先去后院的马厩卸下药材。师父将方才那位倒霉的仁兄请进了西厢房,估计一时半会也难出来。”

“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我只知道以后要离那个叫七七的丫头远点,越远越好……”

两人的交谈声逐渐远去,怡人的静谧缓缓沉积,我强打起精神,起身从窗户爬了出去。

医馆外是大片葱翠的竹林,万倾碧波,涛声不绝。

我辨识了一下大致方向,顺着竹篱笆摸到西厢房的墙根下,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平生虽有幸与她结缘,但灵界主神位列仙班,我从何推算出她的前世今生?”

“她受重创时灵力犹在,凝集于天地间却未能自云海重生……晚辈略通占星术,数日来竟发现两颗主星结伴同行的异象,时值神灵两主各在其位,分身乏术,恳求道长对此指点一二。”

话至此处噶然而止。我的手心沁出一层细汗,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左手指根处隐隐硌疼。

不知站了多久,才听轩辕真人开口道:“我不便定论,只尽平生所知推测,主星将近陨落之时,必有新星行将替代,其时主无光而副生辉,若真如公子所见,三界必有其一濒临改朝换代,这也不足为奇。”

“您是说……我见到的只是更迭主位的副星?”冰煜的语气不无失望:“难道就是刚撞上我的那名女子?她会是灵界的下任主神?”

“天命之事,非你我所能妄断,既能窥见分毫,也该知晓命格随时都有可能生变,公子实在不必枉费心思。”

“我只是想求证她是否还活在世间,哪怕再世为人,也总还是她……”冰煜的声音越来越小,近乎喃喃自语:“幸好我没有急着将星相有异的事告诉他,他怕是再经不起任何希望落空……”

空中飘下如烟的雨丝,湮灭隔世的前尘,玉竹在濛濛水雾中更显苍翠挺拔。近处的竹叶尖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不时抖落几颗。

我微仰着脸,水渍浅浅滑过,模糊了梦中的容颜。

“聚散离合本为世间常态,何需执念至此。”轩辕真人叹道:“常道只羡鸳鸯不羡仙,这话却不是谁都能堪破的,如此便是再得到,结果也还是失去。”

“道长乃世外高人,有话不妨直说。这玉佩原是兄长赠予的携身之物,后来经由晚辈转赠梨落,今日循迹来访,无非是企望天外有天。”

“数年前你兄长初上蜀山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怜他痴心情长,助其逆天而行,不想造就了几段孽缘……我至今念起都后悔莫及。而且,这次我确实爱莫能助,你也知道她灵力未散,又何来转世?”轩辕真人淡淡道:“这玉佩实则人界失传已久的火神秘籍,已成九翼者如你兄长,有没有它都无关紧要,还是由我代为保管吧。”

我微微一愣,虽然早有此猜想,亲耳听见还是难免有几分讶异。

冰煜接着说了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听清,不远处,一声春雷平地起。

我扭头看向踏雨而行的女孩,一团火红在翠色的映衬下分外醒目。

“哎,你傻站在雨里干嘛?”七七欢快的踩着积水,噼里啪啦的冲我跑来:“小心别把我好不容易等来的信笺弄花了,婉……”

头顶上传来轻响,有人正往外推窗,我急中生智,慌忙截断七七的话:“姑娘是在打听刚来访的那位客人么?他好像还没走……”

话音刚落,两扇竹窗“吱呀”收紧,再无动静。

我迎上前,飞快捂住七七的嘴巴:“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喂,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七七俏脸飞红,柳眉倒竖的瞪我:“虽说主上嘱咐我要跟牢你,也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动手动脚,我都还没弄清你到底是谁……”

将七七带回房间,我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这不是还隔着一层衣袖么,你也没让我占着便宜。”

“真占着就晚了!”七七气鼓鼓的坐下:“我为他守身如玉整整十年,平日里就连主上也不敢多看,我容易么?”

来不及逗她两下,我立刻发现了问题:“你喜欢的人不是螭梵?”

“我稀罕过主上的长相……”七七一脸神往的感慨:“如果我能有他那么好看,冰煜会不会早点注意到我?”

我着实吃了一惊,联想起刚发生的乌龙事件,这才恍(书)然(网)大悟,想一想的,就再也忍不住笑意。

“你就别笑了,”七七无精打采的往窗台上一趴:“我知道今天很丢人,总算让人注意到我了,可他以后说不定会见着我就会躲……我彻底没机会了!”

“也不一定,他人挺单纯的,气过一阵子就好了……”我想了想:“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神灵大战时,我被风系攻击术所伤,差点致命,他在紧要关头救了我……他明知道我的他的敌人……”七七独自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春雨呢喃,世间最美的便是红尘儿女的一场场初见,如枝头含苞的花蕾,总让人浮想联翩。

我半是羡慕半是无奈的摇头,取出婉儿的信,细细看了去。依然是些孩童的趣事,稚气的语句娓娓道来,我自是乐在其中,提笔边看边回,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小丫头明朗的笑靥,心情渐渐舒缓下来。

落款时惯性使然,笔端一挥签上大名,马上察觉出不对,随手涂黑了“梨”字,添几笔画成一朵小花,左看右看再没纰漏,刚装好信封,星璇就推门而入。

他看到七七时明显一怔,见我神色如常,也不多话,只说客人已走,师父请我过去。

七七“蹭”的弹了起来:“他这就走了……啊?我还没给他道歉呢,不行,我得……”话没说完,求助的眼光已投向我。

我忙挥挥手道:“他应该没走远,你赶紧追追看,晚点回来没关系,顺便帮我送封信。”

七七如获大赦,小心收好信,拍拍胸口:“放心,交给我的任务一定完成!别让主上知道我离开过……”

话音未落人已飞奔而去,星璇见状赶紧闪开让道。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怎么对轩辕真人谈起此行目的,听他与冰煜的对话,总带有一种洞悉尘事的超然,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这种感觉在他十年前认出我的那一瞬间就有了,论起缘由,三界中真正得以悟道的人并不多,而他更像是一位谆谆善诱的长者,相形之下,我们竟成了一群看不透聚散的痴儿。或许,我能够除外?那时有时无的触动又该如何解释?

胡思乱想了一阵,星璇屡屡投来的目光中不无担忧,他在轩辕真人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我略定心神,冲他笑了笑:“我有点困倦,别担心。”

他想了想,欲言又止,只示意我进去。

轩辕真人微笑着待我走近,开口便问道:“姑娘方才在窗下将我的话听去了几成?”

我意外之余顿生尴尬:“我不是有意……”

“无妨,若非你有意避而不见,我倒是想请你前来一同叙叙。”轩辕真人点燃桌上的油灯,掏出一块墨绿的东西置于灯罩上:“十年之约,总算能给你解答。”

明亮的火舌舔着玉佩底部,逐渐没至边缘。玉佩上的蟠龙似在火光中缓缓游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3 1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