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善终_玖拾陆-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皙如玉,美不胜收。
  穆连潇一时有些痴,直到他看到了杜云萝的腰侧。
  大约是压到了桂圆壳,腰侧有一道浅浅细细的红印。
  “这里?”穆连潇的指腹在印子上擦了擦。
  杜云萝的身子一僵,她的腰是最怕痒的。
  刚想躲,下一瞬,她的瞳孔倏然一紧,一声轻叫溢出唇齿——穆连潇吻住了那处红印。
  纤纤楚腰被穆连潇握住了,她觉得他双手的热度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而他在她腰间背上辗转不去的细吻亲咬几乎要逼疯了她。
  杜云萝想翻身,穆连潇不让,挣扎之间,本就叫穆连潇弄得松松垮垮的肚兜彻底没了踪影,亵裤也一并脱去,可杜云萝又不觉得冷,她浑身烫得厉害。
  穆连潇比她更烫。
  他想将杜云萝紧紧地、紧紧地箍在怀中,想听她抑制不住时的轻声低呼,就像刚才那样,那突如其来的轻叫简直叫他发狂。
  但他还在克制,不敢太过放肆,他的云萝细皮嫩肉的,一颗桂圆也会在她身上留下印子,他可不想手上不知轻重地弄痛了她。
  虽然,这个轻重好难把握,他大概快失控了。
  杜云萝也有些缓不过劲来,当她与穆连潇面对面时,她本能地抬手缠住了他的脖颈,半仰起身子去够他的唇。
  穆连潇低头压住了她的唇齿,这一次的吻,远比开始时更热烈而绵长。
  即便杜云萝全情投入,可她只有十五岁,长得又较同龄姑娘小巧,她还是痛得要哭出来。
  穆连潇亦是满头大汗,抱着杜云萝柔声哄着顺着,一声一声唤她的名字。
  小脸埋在穆连潇的脖颈间,杜云萝知道他不比她好受,可穆连潇依旧疼她宠她……
  吸了吸鼻子,头一回都这样,她分明说了她不怕的。
  那就不要怕。
  抱着她拥有她的,是她想了念了几十年的人,是她想要为他生儿育女、一生一世的人,这些痛楚,甘之如饴。
  杜云萝抬眸,在穆连潇唇上点了点,笑了。
  穆连潇温柔的动作渐渐变得狂野,他的云萝热情得让他难以抗拒。
  虽然痛得整个人都要缩起来,但杜云萝死死抱紧了他,主动亲吻他,即便是情绪起起伏伏,她都缠着他。
  穆连潇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些时日燃烧在胸中的炽火慢慢散了,整个人说不出的舒坦。
  而杜云萝已经迷迷糊糊了的,她的脑海里只余了一个念头,不管多青涩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天生就能无师自通,叫人招架不住。
  简直可恶!
  穆连潇稍稍缓了缓,没有叫丫鬟进来,抱着杜云萝去了净室。
  净室里也有地火龙,亏得穆连潇之前没有开窗,木桶里的水还有些温,他简单帮杜云萝擦拭了一番,又把她抱回到床上。
  穆连潇躺下拉好了被子,累得半梦半醒的杜云萝就贴了上来,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
  穆连潇笑了,一手抱住了杜云萝,一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挽到了耳后。
  指腹不经意地擦过杜云萝的眼角,触及一片潮湿,穆连潇愣怔,她为什么哭了?是不是他抱得她不舒服了?
  很快,穆连潇听见了杜云萝的声音。
  埋在他胸口,她的声音哑哑的,她说:“世子,我真的好想你……”
  龙凤烛燃了一半,蜡油似泪一半,顺着红烛往下滑,凝结在了烛台上。
  
  第276章 印子
  
  天蒙蒙亮的时候,穆连潇就醒了。
  身边是浅浅的呼吸声,他有那么一瞬回不过神来,而后手背覆着双眼,唇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昨日是他和杜云萝的花烛夜,他终于是把她娶回来了。
  杜云萝在睡梦中说想他,他有何尝不是朝思暮想。
  穆连潇垂眸看去,怀中的杜云萝睡得很沉,锦被下,她的手脚都缠在他身上,像是怕他会不见似的,整个人都扒着他,只一张白净的小脸露在锦被外头,眉目舒展,红唇微启。
  穆连潇轻轻地想要挪开杜云萝的手,哪知他一动,杜云萝的眉头倏然就皱了起来,嘴里哼哼唧唧的。
  穆连潇仔细听了听,却听不懂杜云萝在喃些什么。
  看来是睡糊涂了。
  穆连潇笑着在杜云萝的眉心啄了一口,又去挪她。
  睡梦中的杜云萝依旧不肯,细腻软滑的身子又贴了上来。
  穆连潇只觉得浑身气血都往身下涌去,之前那种无处宣泄的热焰又席卷而来。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全然不知,只顾着呼哧呼哧睡觉。
  穆连潇颓然吐了一口气,他知道时辰尚早,可今日要进宫谢恩,又要认亲见人,他舍不得杜云萝累着,尤其是,她昨夜痛得并不好受。
  “云萝……”穆连潇低声哄她,“我起来练功,你再睡会儿,听话。”
  杜云萝嘀咕了声,许是真听见了,穆连潇再想抽身的时候,她没有继续缠着。
  穆连潇披了衣服起来,仔细替杜云萝压严了被角,虽然烧着地火龙,可毕竟是二月里,她又没穿中衣,容易着凉。
  轻手轻脚出了内室。
  东次间里,守夜的锦蕊已经醒了,见穆连潇出来,便福身问安。
  穆连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声道:“云萝还睡着,别吵她。”
  锦蕊点了点头。
  穆连潇在院子里练拳。
  韶熙园的丫鬟婆子陆续都起来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体。
  锦岚从厢房里出来,见锦蕊站在门前庑廊下,诧异道:“姐姐不伺候夫人洗漱吗?”
  锦蕊摇头:“夫人还未起呢。”
  锦岚扭头看了眼拳脚功夫虎虎生风的穆连潇,心下愈发疑惑了。
  不是说,做妻子的都要伺候丈夫的吗?
  从前在水芙苑里做事的时候,她虽不在苗氏跟前当值,但从未见过杜怀平出来了,而苗氏还未起身的状况。
  为何世子起来了,她们的夫人还在蒙头睡觉?
  锦蕊一眼瞧出了锦岚的疑惑,抿唇笑了:“世子说了不许吵夫人的,他想叫夫人多歇会儿,你操哪门子心。”
  锦岚一听有理,自个儿就捂着嘴笑了,又看了穆连潇一眼,道:“不愧是武艺传家,这个时候都不荒废练武,我看侯府里的丫鬟婆子半点不吃惊,可见世子是日日练功的。”
  锦蕊颔首,估摸着平日里杜云萝起身的时间,让锦岚去取水,自个儿转身进了屋子。
  内室里,红烛还剩最后一小截。
  杜云萝睁开了眼睛,随意翻了个身,刚翻了一半就龇牙咧嘴地停了下来。
  她浑身痛得要命!
  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
  可想到昨夜,想到她这一身酸痛的由来,杜云萝又不禁弯着眼儿笑了。
  小脸埋在枕套上的那对鸳鸯里,笑得跟捧着个糖罐子一般。
  锦蕊听见里头动静,试探着问了一声:“夫人醒了?”
  杜云萝徐徐深呼吸,慢吞吞坐了起来。
  身上并不粘腻,看来她睡过去之后,穆连潇有帮她擦拭过,只是怕吵醒她,没有拖着她把中衣穿上。
  杜云萝在大床上扫了一眼。
  床尾的中衣皱巴巴的,至于肚兜,昨夜就不晓得去哪儿了,这时候哪里找得着。
  干净的衣服就放在床边几子上,杜云萝撩开幔帐看了眼,她根本够不着。
  “起来了。”杜云萝只能唤了锦蕊进来。
  锦蕊垂着眼伺候杜云萝更衣。
  杜云萝原本还没意识到,待低头看到脖颈胸口上深深浅浅的红印时,她的脸猛得就烧红了。
  当她是白面馒头吗?啃这么多印子!
  锦岚端着水进来,杜云萝漱洗之后,坐在梳妆台前叫锦蕊梳头。
  锦蕊是头一回给杜云萝梳妇人头,她的手巧,又跟着给夏老太太梳头的郑家娘子学了一个月,梳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画眉点唇,胭脂娇艳了容颜。
  杜云萝刚收缀好,穆连潇就进来了。
  她抬头看他,四目相对,一时都有些晃神。
  杜云萝先回过神来,想到那些红印,她斜斜瞪着穆连潇。
  穆连潇莫名,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杜云萝不由气结,当着锦岚锦蕊的面,她要怎么跟他控诉那些印子?
  抿着唇嗔了他一眼,可惜眼眸含情,没有丝毫威力,杜云萝哼道:“一身汗味,熏死了。”
  穆连潇低声笑了。
  等穆连潇从净室出来,玉竹将簇新的红色锦袍呈到杜云萝面前。
  杜云萝接了过去,伺候穆连潇更衣。
  偏她个子小巧,要垫着脚才好替他整理衣襟,穆连潇赶忙稍稍弯下腰来,免得她吃劲。
  趁着丫鬟们都不注意,穆连潇在杜云萝的唇角蹭了蹭。
  杜云萝杏眸圆睁,想恼,对上他沉沉湛湛的目光,那里头映得全是她的身影,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唇上胭脂都花了!”
  桌上摆着玉佩,杜云萝取来替穆连潇挂在腰间。
  穆连潇低头看着她摆弄,笑道:“有些旧了。”
  杜云萝睨他。
  这络子是去年她给他的生辰礼物,是她亲手络上的,一年光景,说新是不新,可说旧也不旧。
  这人不过是仗着生辰要到了,开口向她讨礼物罢了。
  都娶了媳妇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眼馋礼物!
  杜云萝一面腹诽,一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早想好了,今年才不给他打络子呢,她要给他纳鞋垫做中衣,就跟甄氏说的,这些东西才不嫌多呢。
  杜云萝笑起来露出浅浅两个梨涡,眼睛弯弯如月牙,灿然可人。
  穆连潇心中一动,见无人注意,低头又想吻她,还未贴上,又听外头有人唤了声“单嬷嬷”。
  他只好站直了身子,杜云萝亦扭头看去。
  连翘撩开帘子进来,福身道:“世子、夫人,单嬷嬷来了。”
  
  第277章 谢恩
  
  杜云萝对单嬷嬷很熟悉。
  单嬷嬷是吴老太君身边的老嬷嬷了,很得老太君信任,而单嬷嬷也当得起这份信任。
  从前,杜云萝不受吴老太君喜欢,单嬷嬷待她依旧恭敬,却也疏离。
  这会儿杜云萝抬眸看去,单嬷嬷的笑容亲切多了。
  单嬷嬷一身簇新的藏青棉褙子,回字纹的滚边,头发梳得整齐油亮,看起来很是精神。
  她笑盈盈向两人行礼。
  杜云萝跟着穆连潇给单嬷嬷回了礼。
  单嬷嬷收起了元帕,笑着道:“老太君吩咐了,进宫谢恩是要紧事,不能耽误了时辰,还请世子与夫人先进宫去,晚些再去柏节堂里。”
  穆连潇应了。
  因着要进宫,早点便送到了韶熙园。
  杜云萝昨日就没吃什么,夜里也只拿点心垫了肚子,这会儿早就饿了。
  清粥馒头小菜,还有一碗鸡汤。
  连翘道:“这是给夫人补身子的,厨房里细细熬煮了,应当不会油腻,也不知道合不合夫人的口味。”
  杜云萝对定远侯的口味自是习惯的,她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
  鸡汤上的那层油脂都撇去了,只留下清汤,加了青菜红枣,入口温和,的确不会油腻。
  吴老太君讲究养生,行房第二日,都会上一碗鸡汤,晨时赶不及,中午也会端上来。
  杜云萝彼时还觉得麻烦多事,夫妻屋里的事体就因为这一碗汤,闹得厨房里都知道了,可后来见到蒋玉暖那里也是如此的,这才慢慢习惯了。
  她小口小口喝完,热汤暖胃,一碗下肚,整个人都舒坦了。
  等用完了早饭,马车已经备好,穆连潇与杜云萝一道往宫里去。
  踩着脚踏上了车,杜云萝见穆连潇也跟了上来,不由奇道:“世子不骑马?”
  穆连潇应了声,在杜云萝身边坐下,自然而然牵住了她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捏了捏。
  锦蕊跳上车来,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车帘边上。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锦蕊替杜云萝整理了衣摆,又回到了车上。
  今日是九溪随行,他笑着问锦蕊:“姐姐,今早上爷练功了吗?”
  九溪年纪不比薛宝大多少,性子活泼,锦蕊挺喜欢他的,点头道:“练了呀,天还没大亮的时候,世子就起来练功了。”
  九溪嘴上道了谢,心里忍不住嘀咕。
  昨儿个娶媳妇,世子练功,今儿媳妇娶回来了,世子还在练功。
  云栖说的“等娶了媳妇就明白了”,看来也是诓他的。
  九溪暗暗哼了一声,就会骗人,下回告诉他媳妇去,看云栖还敢不敢胡说。
  宫城之中,圣上还未下朝。
  两人在御书房外等了两刻钟,圣上才回来。
  见了穆连潇,神色严肃的圣上添了笑容,道:“郎才女貌,朕不赏些什么都说不过去了。”
  内侍们亦赶忙顺着圣上说了一通好话。
  两人谢了恩,又往慈宁宫去。
  皇太后拉着杜云萝的手,道:“哀家知道你们感情好,早些替定远侯府开枝散叶,也是了了吴老太君的心愿。”
  杜云萝垂眸应下。
  皇太妃把手中的一串玉佛珠戴到了杜云萝的手腕上:“等得空时,进宫来陪我们两个老人家说说话,我与太后都大把年纪了,说得上话的孩子都没几个。”
  杜云萝颔首。
  她想,穆连慧也算是那个在皇太妃跟前说得上话的孩子了吧,可如今,皇太妃不召穆连慧进宫了。
  抬举定远侯府,有杜云萝就够了。
  慈宁宫里留人说话,与其说留的是“能说上话”的,不如说是“有用”的。
  待出宫回到定远侯府,两人先回了韶熙园。
  杜云萝换了身衣服,进宫谢恩的华服实在有些沉。
  她暗暗想,世子夫人的装束就如此繁复了,等穆连潇承了爵位,她成了侯夫人,那按品着装时,大概是要累坏她了。
  可就是累坏了,她也想穿,也要穿。
  前世她从未穿过侯夫人的冠服,她只看蒋玉暖穿过,头上的翟冠好看极了。
  她此刻多少能明白些苗氏的心情了,但她和苗氏又不相同,杜怀平没有官位,而她……
  杜云萝打量了穆连潇一眼,侯夫人的位子,原本就该是她的。
  这一回,决不再叫二房的谋了去。
  察觉到杜云萝的目光,穆连潇偏过头来看她,笑着道:“怎么了?”
  杜云萝抿唇,走到穆连潇身边,稍稍踮起脚,在他耳边低低道:“我在想,要是他们都不喜欢我,要怎么办……”
  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呼在了耳朵上,穆连潇的耳根子烧了起来。
  他垂眸看她,她的声音实在好听,他又想起昨夜她的轻叫低叹声,挠得他心驰神往。
  清了清嗓子,压下心中旖旎心思,穆连潇握住了杜云萝的手,道:“怎么会?”
  他的云萝这般好,谁会不喜欢呢。
  便是真的不喜欢……
  穆连潇抿唇笑了,反正他喜欢,他喜欢就好。
  穆连潇牵着杜云萝往柏节堂去,一面走,一面与杜云萝说着这侯府后院的布局。
  这里的一切,杜云萝都极其熟悉,虽然年老后她很少离开自己的住处,可毕竟生活了这么久,闭着眼睛她都能寻到路。
  但她还是认真地听着。
  穆连潇迁就她的脚步,走得不疾不徐,杜云萝紧紧跟着,时不时问上两句。
  柏节堂在侯府后院的正中,是个两进的院子。
  倒座房是仆妇们住的,第一进的正屋打通做了个小花厅,吴老太君如今极少走动,逢年过节家中摆宴,多是设在这花厅里,第二进的正屋是老太君的住处,三明两暗五开间,日常起居都在此处,再往后的倒座房改成了佛堂。
  此时,吴老太君便在小花厅里等他们两夫妻。
  杜云萝随着穆连潇迈进去。
  问安声一片,庑廊下规规矩矩立着不少丫鬟婆子。
  许是多年未见,许是印象里这些婆子已经过世,丫鬟早已老去,一时之间,杜云萝有些对不上人。
  穿过天井,一步步迈上台阶,杜云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厅正中的吴老太君,除了定远侯府的主子们,亦有穆氏族中有头有脸的亲戚们。
  
  第278章 认亲(月票130+)
  
  杜云萝脚步一顿。
  穆连潇注意到了杜云萝的紧张,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莫要害怕,而后放开,先一步迈了进去。
  杜云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处温热,她望着穆连潇的背影,缓缓弯了唇角。
  袖口下的手攥了起来,她跟着穆连潇的脚步入了花厅。
  “可算是来了,”练氏转眸望过来,笑着上下打量了杜云萝一眼,又与老太君道,“您看,我说得没错吧,这模样可真是俏,看着就讨喜。”
  老太君笑着颔首,与周氏交换了一个眼神。
  早就听闻杜云萝模样可人,但作为长辈,对于嫡长房嫡长媳的要求里,并不含美艳这一点。
  她们更看重的是品行,是否稳重,是否得体,能不能打理好家事。
  这些只看一眼是看不出来的,只能在往后慢慢了解了。
  花厅正中摆了两个皮垫子。
  穆连潇与杜云萝一左一右跪下,丫鬟端了茶来,两人磕了头,杜云萝奉了茶。
  杜云萝对吴老太君并无恶感,相反,如今的她对这位老人很是尊重。
  毕竟,这个家中会一心一意待穆连潇好的,也只有吴老太君与周氏了。
  吴老太君添了红封,毕竟是长房嫡长媳,她的出手极其阔绰,眼尖的一看就晓得,这比之前给蒋玉暖的红封厚多了。
  敬了吴老太君,杜云萝又敬周氏。
  周氏今年还未足四十岁,只是她操劳过度,前两年又缠绵病榻,使得她看起来老了许多,鬓角添了银丝。
  可只看周氏的轮廓,杜云萝就知道,周氏年轻时亦是个端庄美人。
  她曾经听穆连潇说过,周氏弹得一手好琴,在他幼年时常听周氏抚琴,而在穆元策战死之后,周氏再也没有拨过弦了。
  周氏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掌家管事亦是一把好手,而且周氏一族世家底蕴,姑娘们的学识和眼界甚至强过不少勋贵家的公子。
  若叫周氏指点江山,她也能说出一二来。
  有如此珠玉在前,也难怪吴老太君前世看杜云萝,是怎么看都不喜欢了。
  周氏笑容温婉,她对儿媳的要求说简单也是极简单的,掌家什么的都是以后的事体,眼下只要杜云萝一心一意待穆连潇好,那就比什么都强。
  给周氏磕了头,再往下便是二房的长辈了。
  对穆元谋与练氏,杜云萝不必跪拜,这叫她舒坦许多,她没有办法对害了他们夫妻一生的仇人磕头。
  只是行礼,倒是应当的。
  穆元谋笑着夸了杜云萝两句,练氏拉着杜云萝的手,道:“虽说是侯府,但咱们府上就只会舞刀弄枪,不比书香人家仔细,韶熙园里,你要是觉得哪儿不习惯,只管提出来。”
  杜云萝垂眸,她是娇贵,可也不会笨到在这儿挑三拣四。
  不动声色抽回了手,杜云萝淡淡道:“谢二婶娘关心,我没有哪里不习惯的。”
  练氏还想说什么,杜云萝便偏过身看向了徐氏:“这是三婶娘吧?”
  徐氏抬起眼帘看她,缓缓点头。
  杜云萝记得,从前的徐氏活得很久,她深入简出、极少与人往来,就在她的小院里消磨了漫漫时光,最后含泪而终。
  就如从前的杜云萝一般。
  到了最后,连自己的尽头是什么,到底在盼着些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只是日复一日地活着,仅仅只是活着。
  杜云萝向她施了一礼,徐氏接过茶,缓缓的、小口小口地抿完,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只剔透的玉镯。
  “这是我嫁进来的时候,老太君给我的,”徐氏的声音沙沙的,她说得很慢,语调没有一丝一毫起伏,“原本,这该留给我的儿媳妇,可我这辈子是看不到我儿大婚了,就给你吧。”
  杜云萝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穆连潇,穆连潇微微颔首,她才应声接了过来。
  握着玉镯,杜云萝的余光撇到了坐在苗氏身边的蒋玉暖。
  许是因为冬日里衣服厚实,蒋玉暖的肚子月份也小,看不出她已经有孕在身,她的目光落在那只玉镯上,眼中纠结、痛苦、悲伤掺杂在一块,一闪而过。
  快到杜云萝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往后,是四太太陆氏。
  陆氏是庶子媳妇,穆元安是为了救老侯爷而战死的,她又失了遗腹子,吴老太君可怜她,待她很是宽厚。
  杜云萝从前与陆氏往来不多,只记得周氏与陆氏常常一块说话,妯娌之间还算亲近。
  最后是穆元婧。
  穆元婧绷着脸,嘴唇在杯沿碰了碰,也不看杜云萝,道:“三嫂,这是长房的媳妇,我们大嫂那儿什么没有呀?传给媳妇的宝贝也是不缺的,您凑什么热闹?长房长媳,与其他媳妇那是不一样的,您说呢?”
  这话是对徐氏说的,可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周氏。
  周氏面不改色,徐氏也不搭腔,两人都跟没听见一样,穆元婧撇了撇嘴,把茶盏按在了几子上。
  穆连潇心中懊恼,他该早些与杜云萝交个底,穆元婧是对周氏不满,连带着对他们长房都挑起刺来,杜云萝是周氏的儿媳,自然不会在穆元婧那里听到什么好话。
  他该告诉她的,让她莫要把穆元婧的态度放在心上。
  这会儿提醒不得,穆连潇转头去看杜云萝,见她低眉顺目,也是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他不由稍稍安心下来。
  吴老太君清了清嗓子,目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