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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1-5卷)-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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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到时候会再赏他一百五十两银子。”
  “是。”吴大海答应一声,脚下却又不挪步子,“还有那老头儿带的女人……”
  钱宁怎么也没想到,吴大海竟是兜兜转转又说到那个女人头上,一时间又气又急。可还不等他再次想什么招数开口打断,就见徐勋朝他看了过来,那眼神中颇有警告。尽管心下大恨这吴大海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他生怕真的惹怒了徐勋,不得不忍气吞声。
  “那女人说,之前不知道钱千户乃是潜入沙城的大明武官,所以慌乱之下错怪了好人,说是想要拜谢钱千户的恩德。她还说,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不甘被那阿古拉玷污,原本是撞上刀子寻死的,是钱千户那一刀有意砍偏了救了她一命,也保住了她的清白。只不过,她此番被虏寇掳走,她纵使能平安回乡,也无人会信她仍是清白之身,她不想回家也不敢回家,所以想请大人做主,给她一张尼庵的度牒。”
  钱宁本以为那女人是来向徐勋告状,此刻听说是要拜谢自己,这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毕竟,那会儿他正心急,不但把人家的胳膊给卸脱臼了,接着打出去的那一拳也很不轻,根本忘了那毕竟是一个女人。然而,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竟是脱口而出说道:“大人,之前那阿古拉并没有碰过她,这事儿我可以作证……”
  徐勋一边听一边沉思,听钱宁其突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不禁板起脸道:“作证?你能做什么证?如今的世人口口声声都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有这番顾虑也是自然,你一个大男人,难道陪着她回家去对她家里人解说?别人一句你是她什么人,就足以让你哑口无言”
  见钱宁一下子给噎住了,徐勋又仔仔细细问过了昨晚的情形,便吩咐吴大海出去把老柴火和那个女人一块带进来。不消一会儿,他就只见一老一少进了帐子。
  那老头虽说老得脸上皱纹都能打褶子了,可腰板笔直,精神亦是矍铄,只眼睛却总有些贼溜溜的,一对上他就慌忙跪了下去双手伏地口称大人。而那女子应当是才刚洗了脸梳过头,一头青丝松松地绾了个鬏儿,虽只是素面朝天,可眼眸顾盼流波,看惯了军营中的大老粗,此时乍一看去竟有几分惊艳。徐勋多瞅了几眼,发现一旁的钱宁已看呆了,他就咳嗽了一声。
  听到这咳嗽声,钱宁方才反应过来,慌忙收回了那不住打量的目光,心里却有些后悔昨日黑夜不曾好好看清楚,竟没发现这是个大美人,如今错过,她又在徐勋面前一露脸,合该他死心。即便如此,见那女子盈盈下拜磕头,他心里仍然有些痒痒。
  “之前钱宁都已经说了,你既是并未失节,又何必耻于回家,非得求什么度牒。佛门未必就一定是清静之地,有些腌臜甚至不比世俗少,再者万一那些尼姑亦容不下你,那时候又该如何?你昨晚既有刚烈寻死的勇气,今后也该好好活下去。看你年纪,可曾许配了人?”
  “大人明鉴,民女何彩莲,先后两次许人,未婚夫都是急病而亡,在乡间原本就已经被人视作是不祥之人,如今若是再这样回去,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只怕族长要逼我自尽以示清白。”那女子说着又磕了个头,这才转身又冲着钱宁一连磕了三个头,“恩公大恩大德,民女没有他物可报,只能叩这几个头拜谢,愿恩公青云直上儿孙满堂”
  钱宁原就是瞧着她姿色心动十分,此时再见她自诉隐情凄凄婉婉,接着又对自己磕头谢恩的模样,再想想家里那动不动就会甩脸子发脾气的黄脸婆娘,他终于忍不住了,立时上前一步把人扶了起来,旋即就转身对着徐勋单膝跪下,一时豁出去了:“大人,昨晚上卑职救了她之后,因为事急从权,曾经解了她的衫子给她裹伤。男女授受不亲,卑职虽不是有意,可终究是和礼法不合。大人能否做个大媒,卑职愿意到她家里下彩礼迎她过门,请大人成全”
  徐勋从前从锦衣卫把钱宁要过来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他家里的人口,知道他家里还有一妻一子。因而,此刻钱宁用迎而不是用娶,自然就是纳妾而非娶妻。哪怕大明制度是官宦人家四十岁以上无子方可纳妾,可官场上侍妾成群的比比皆是,相反一夫一妻的却是罕见得很……见那何彩莲听了钱宁的话乍然抬头,脸上先是怎么都掩不住的惊喜,旋即方才低头讷讷说什么配不上的谦词,他知道这女子心里必是千肯万肯的,想了想就叹了一口气。
  “也罢,若是都平安回去了,你就去她家里下彩礼吧。做媒之事再说了,你此番建下大功,升迁赏赐都少不了,这种事太招摇,小心回去御史参你一个行为不谨!吴大海,先带她下去。”徐勋对那何彩莲的刚烈有些赞赏,心中甚至想起了还在京城的小丫头,知道她虽是用了些心计,可更多的是不得已。如今的世道对于女子多有苛刻,谁要是因为两次婚事受挫,此次又被虏寇掳走,逼不得已死中求活,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他本意是在府军前卫的军士里头挑个不曾成亲的把这何彩莲许配了,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当然了。钱宁这个人胆大包天,野心极大,但真本领却也不容小觑,此次建下大功回京之后必有升赏,何彩莲即便是为妾,比嫁给寻常军户,乃至于出头困难的小军官,自是风光多了。
  尽管徐勋暂且不提做媒的事,可那番告诫却是好意,再加上钱宁此刻大为高兴没有人横刀夺爱,自是不会有什么芥蒂。等人一走,他便对着徐勋百般吹嘘了一通老柴火,仿佛浑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对人呼来喝去的。而徐勋示意老柴火起身,问了他几句口外地形,旋即就突然词锋一转道:“你马术如何?”
  “大人明鉴,小的这从前就是跑口外的,马术是吃饭的家伙,自然是极其娴熟。”那老柴火话说出口方才醒悟到把自己的底给兜出来了,却也没有后悔药吃,只能硬着头皮道,“大人若有什么要使唤的,尽管吩咐下来,小的一定尽心竭力。”
  “既如此,接下采会分出五百人押送战俘兼护送宣府军民回去,其余的就随神将军和我另有用处。你既是长年跑口外,对这附近的地形又熟悉,就随着我吧。”
  说完这话,他不等面色大变的老柴火说话,就淡淡地说道,“若是说之前的大功足够你的儿孙世袭所镇抚,那接下来的事情要是做成了,我保他一个世袭指挥佥事,接下来你也不用再豁出命来跑口外,自然有的是清福可享。”
  老柴火瞥了一眼钱宁,见其的手已经扶在了刀柄上,不由又打了个寒噤,再也不敢犹豫,慌忙连声答应了下来。等到徐勋唤了人进来,见那两个亲兵形如看押似的带他出去,他忍不住又往钱宁脸上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位才刚冒了大险的竟恍若没事人似的。
  钱宁极其机灵,等老柴火走了,他便立马凑到徐勋身边满脸堆笑地问道:“大人,接下来咱们真的不回张家口堡,还要打仗?”
  当初既然能从李逸风那里把人接收了过来,徐勋就知道这钱宁便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那是一柄锐不可当的快刀,用得不好便容易割着自己。此时此刻见其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不集打趣道:“虽说你之前这一趟就算得上是危机重重,可和接下来这一遭相比却是算不上什么。怎样,你功劳也够了,美娇娘也有了,要不要我遣了你回去?”
  “看大人说的,功劳哪有嫌多的!”听说果然还要再战,钱宁竟是精神大振,“大人可别说什么赶卑职回去的话,总而言之您到哪,卑职跟到哪!”

  第三百一十五章 黄金家族的荣光

  察哈尔,大汗王庭。
  偌大的金帐之中,达延汗巴图蒙克正歪在一张木榻上。尽管时值盛夏,但草原上日夜温差极大,他的身下仍然铺着一张厚厚的白狐皮褥子。此时,他枕着三子巴尔斯博罗特敬献上来的玉枕,脸色却有些恍惚。
  尽管还不到四十,但长年的东征西讨仍然给他带来了不少疾病。麾下的军马能够给他带来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但却不能让他永远健健康康。大明朝举天下为弘治皇帝披麻戴孝的时候,他也正缠绵于病榻,那一场在整个大明朝掀起震天波澜的所谓大战,只是他的次子乌鲁斯博罗特调兵遣将,少师脱火赤率兵出击。
  他总共有十一个儿子,其中前七个都是他和满都海大哈屯所生。对于那个曾经抱着他东征西讨的女人,他每每回忆,每每感慨万千——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对于她在全蒙古的威望远远高过他而耿耿于怀,可当她在那一场明人的夜袭中身受重伤之后,他方才意识到这个年长自己许多的女人有多么重要。然而,短短三个月,只来得及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整肃整个汗庭,之后更是不得不以养病为名封锁了她的死讯。
  因为他这达延汗的名头,一多半的荣光都要归功于这个女人。那时候他还太年轻,需要满都海彻辰的名头压服瓦剌,压服永谢布鄂尔多斯等等各处蠢蠢欲动的部落和领主,压服尚未纳于麾下的兀良哈。直到他用最强的力量将反抗都碾碎在马蹄下,他才能够正视这个女人已经逝去多年的事实。
  “大汗,药已经煎好了。”
  巴图蒙克恍然回神,接过小哈屯顾实递上来的那碗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一饮而尽,旋即就若有所思地端详起了一旁的女人。
  顾实是曾经当过枢密院知院,后来兴兵反叛刺杀了也先的卫拉特首领巴噶图特部阿剌的孙女,早在满都海抱着他征服瓦剌之后就定下了这桩婚事,她嫁过来之后,为他生下了他第十个儿子鄂卜衮锡青。相比他之后娶的那些更年轻美貌的小哈屯,保养得宜的顾实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了几分老态,可由于那桩婚事是满都海给他定下的,再加上要笼络卫拉特人,自从满都海故去之后,他不曾再立过大哈屯,后宫事务几乎都交给了她来掌管。
  “怎么了?”
  听到这乍然传来的声音,顾实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立刻恭恭敬敬低下了头:“大汗,我一个女人不应该插嘴汗国的大事,但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少师脱火赤带着他麾下的精锐人马刚刚出发了。”
  “脱火赤出发了?”
  巴图蒙克的瞳孔顿时猛烈地收缩了起来。少师脱火赤是他的心腹,也是随着他多年来南征北战的大将,他信任其犹如手足,就好比此次对明朝边境用兵,他便全权都交给了脱火赤。然而,他分明记得,前几天他的次子乌鲁斯博罗特才来禀告过,趁着大明朝的兵马全都齐集于宣府,接下来要对大同发动攻势,再接下来就是宁夏和延绥。总而言之,在冬天的第一场大雪阻绝了他们进攻之路之前,他们要把整个大明朝的边疆打得稀烂,让那个小皇帝再不敢生出对战之心。
  然而,现如今分明还不到时候,脱火赤怎么会突然出兵?
  “他带了多少人,可有留下话来?”
  “大汗,我只是看到兵马,其他的都不知道。”见巴图蒙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严厉,顾实这才低声说道,“我的侍女听到的消息说,脱火赤少师留守沙城看押那些汉人奴隶的勇士被那些狡猾的明人杀了,所以脱火赤少师听说后勃然大怒,打算领兵去复仇。”
  “父汗。”
  就在巴图蒙克眉头紧锁沉思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顾实连忙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巴图蒙克的脸色,见其微微颔首,她低头行礼后就蹑手蹑脚退了出去。紧跟着,一个高大的青年就大步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他英气勃勃,到了床前深深施礼后,就在一旁刚刚顾实坐过的小马扎上坐下了。
  “父汗,脱火赤的人竟然吃了一个不小的败仗,他手下三百多个人全都没了。如果不是沙城那边起了大火,如果不是正好有谍探送来张家口堡的消息,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出动。”说到这里,乌鲁斯博罗特脸上露出了一丝恼怒,旋即就正色道,“一来是为了挽回他的面子,二来,听说这一次带队的明军当中,有明朝小皇帝的宠臣。”
  相对于明朝一直以来都将巴图蒙克称之为小王子,现如今明朝登基的天子亦是年幼,汗庭上下索性就约定俗成地将朱厚照称之为小皇帝。尽管汇拢来的各色消息都说,朱厚照这个小皇帝是随心所欲的人,可巴图蒙克对于这一场仗却没有小觑。
  瓦剌是臣服了,不可一世的亦思马因是已经败死了,但还有诸多领主蠢蠢欲动,借着打击明人竖立起汗庭的威信,同时迫使明朝重开马市,这是一举两得的最好机会
  “脱火赤带了多少人?”
  “回禀父汗,他带了麾下最精锐的三千人”
  “三千人……”巴图蒙克喃喃自语了一句,继而便沉声说道,“占据了永谢布的亦不剌一直都对汗庭存有不满,如果明人逃到了那里去,脱火赤的那三千人再被他阻挠,很可能会徒劳无功。传令下去,再调拨三千人随时候命,再向察哈尔所辖的鄂托克下征召令,如果亦不剌敢跳出来,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一箭双雕”
  “是,父汗。”
  乌鲁斯博罗特立刻站起身来,深深抚胸行礼。他正要退出去,就只听巴图蒙克突然再次叫住了他,忙抬起了头来。然而,让他诧异的是,巴图蒙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却突然问出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问题。
  “乌鲁斯,你说如果你的母亲看到我恢复六万户的旧制,让那些领主重新臣服于黄金家族的麾下,她会不会欣喜若狂?”
  “父汗……”
  “黄金家族的荣光,已经逝去太久了,久得我征服了卫拉特人,他们却依旧自以为是;久得我令脱火赤杀死亦思马因,他们无动于衷;久得我西攻兀良哈人让他们臣服,依旧有人敢在背地里捅刀子。如果这一次对明人用兵能够大获全胜,那么,你就去右翼的三万户,我会按照成吉思汗那时候的传统,让你成为右翼的济农!”
  所谓的济农,便是指副汗。然而这副汗却和中原的副君不同,副君便是储君太子,而蒙古的副汗却几乎一直都由大汗的兄弟亦或是储君的兄弟担任吧图蒙克的长子图鲁博罗特和乌鲁斯博罗特乃是孪生兄弟,只不过降生时早出来,于是便占据了长子的名分,一出生就确立为继承人。对于这一点,乌鲁斯博罗特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然而此时,当听到父汗打算将右翼三万户全都给他,而且许诺将分封他为济农,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际。
  “父汗,我一定会维护黄金家族的荣光,让所有的子民臣服于大之下!”
  “好,很好!现在去吧,不能让明人在我们的草原上耀武扬威!”
  眼见乌鲁斯博罗特快步出了大帐,巴图蒙克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疲惫地往后头靠了靠。他有十一个儿子,有的儿子甚至已经有了孙子,为了不让他一手打下的基业在儿孙手中败干净,他必须要在有生之年真正统一这左右翼的六万户,让他的儿孙世代领有这些土地。等到那些牧民忘了曾经的领主,之后他的子孙方才能把汗位坐得安稳。
  出了金帐的乌鲁斯博罗特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然而,他才刚咧嘴露出笑容,一旁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二哥,这么高兴,是不是父汗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是三弟啊。”
  乌鲁斯博罗特和巴尔斯布罗特只相差一岁半,母亲同是大哈屯满都海彻辰。长子图鲁博罗特和次子乌鲁斯博罗特是孪生兄弟,而三子乌鲁斯博罗特和四子阿尔苏博罗特也是孪生兄弟,再加上再下头还有一对孪生兄弟,小时候这些兄弟在一块的时候,外人常常难以分辨他们谁是谁,就连巴图蒙克这个当父亲的都会混淆,唯有满都海从不会认错,而他们兄弟自己也从来不会认错。只随着年纪的推移,孪生兄弟之间也都发生着巨大变化。相比达延汗的其他子女,乌鲁斯博罗特和巴尔斯博罗特之间的关系最是亲密。
  “父汗说,将来要任命我为统领右翼永谢布、鄂尔多斯和蒙郭勒津三万户的济农!”
  “恭喜二哥!”巴尔斯博罗特的脸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笑容,旋即紧紧握住了兄长的手“你比大哥就晚出来一瞬间,丢掉了长子的名分,但父汗还是偏向你的!大哥之前那一场小仗就打成了那个样子,自己至今还在床上躺着,只要你能牢牢将右翼掌握在手中,立下更多的功劳,将来的事情还难说得很。”
  “你说得没错!”乌鲁斯博罗特在旁人面前从来不会质疑长兄,但在腹弟弟面前,他却毫不矫饰地重重点了点头“这一次是少师脱火赤带兵,但调兵遣将都是我的主意。只要他能一举功成,那么至少在声望上,我会远远超过大哥!”

  第三百一十六章 突袭

  日落时分,清水河边的一个小部落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草原上像这样的小部落很多,尽管名义上属于某位诺颜下的某个鄂托克,但除非战时征兵,否则平时还是各过各的,有时候甚至也会因为争夺水源草场等等大打出手。特别的是,眼下这个小部落尽管名义上属于永谢布万户下的失保嗔,可却一向和汗庭保持更紧密的联系,因为部族长老庆格尔泰的女儿卓雅,被达延汗之女图鲁勒图公主留在身边作了女伴。
  而就在前几天,鄂尔多斯的领主勒古锡阿克拉忽亲自将图鲁勒图公主和卓雅护送到了这里。庆格尔泰在送走那一拨人马后,马不停蹄地忙前忙后,从烤全羊到马奶酒,从最好的茶到好不容易和明人交易得来的那些菜蔬,他恨不得把整个部落中最好的东西全都奉献出来。而图鲁勒图本就是来散心的,这些牧民的款待虽然远远比不上汗庭,可仍旧让她兴高采烈。
  作为达延汗巴图蒙克和满都海大哈屯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年幼的孩子,图鲁勒图不用像那些兄长一样从小练习骑射,再加上容貌酷肖其母,巴图蒙克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甚至连她嫁到卫拉特部后,却因为受不了丈夫的冷漠而愤然回到察哈尔汗庭,怒责之后也只得无可奈何地放任人四处散心晃悠。此时此刻,图鲁勒图和卓雅一前一后骑马追赶着那两只新生的羊羔,一高兴她就高声唱起了歌。
  蔚蓝色的长生天,
  红色的霞光,做了它的边饰,
  青色的永生大地,
  绿色的草原,做了它的边饰。
  玉色的长生天,
  银色的云朵,做了它的边饰,
  像银鹰一般飞翔的小伙子们,
  是绿浪花海之中最美的打扮……
  尽管早就知道公主最擅长唱歌,但卓雅还是忍不住勒马停住扭头听着那又高又亮的声音,心里又想到了公主那个沉迷于女色的丈夫。等到这一首《长生天赞》堪堪唱完,她才笑吟吟地说道:“公主,您的歌声简直能感动长生天”
  “能感动长生天有什么用,感动不了那些心如铁石的人。”图鲁勒图看着自己来路上被马蹄践踏得东倒西歪的野花,突然有些伤感,“就是阿妈那样被无数人称颂的女人,也离不开父汗,我又算什么父汗嘴里不说,心上却希望我早早回去,而你知道二哥他怎么说?他居然以为我是为了一个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的男人,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他也不想想,我是父汗手里的明珠,阿妈最喜欢的公主,怎么可能那么没有气度”
  “公主,二王子只是和您开开玩笑而已。”
  “你还替他说好话,你没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全都是欲望吗?他已经有五个妻子,难道你想做第六个?”
  “公主”
  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从伤感变成了打趣,须臾便骑着马在夕阳下的草原上追打成了一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卓雅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慌忙勒住了马,四下里一看,她就发现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众多小黑点。她起初还有些迟疑,可当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那些人手中高掣的刀锋,一瞬间就醒悟了过来。然而,就在她拍马飞快地赶上了图鲁勒图,正要说话的时候,她就看见一支支长箭划过自家部落的上空,带着一道道弧线落入了其中。
  “卓雅……”
  “敌袭,是敌袭”
  卓雅大声嚷嚷了之后,立时一把抓住了图鲁勒图的缰绳,下一刻却意识到只凭她们两个人无论如何都跑不远。而图鲁勒图眼看着部落营地那边的骚乱,突然想到了陪伴自己多年的护卫那日松和特木尔,突然本能地从卓雅手中夺回缰绳,调转马头疾驰了过去。
  部落营地之中此时已经是一片骚乱,谁也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一股明军,再加上对方动作太快,丝毫不像从前还有个给人反应的机会,大多数人都只来得及抄起弓箭射出第一箭,便迎来了那当头落下的腰刀。而部落的马圈则是最先遭受攻击的地方,上百匹马转瞬间就落入了敌人之手,这便使想要让人给图鲁勒图和卓雅报信的庆格尔泰彻底死了心。
  庆格尔泰早年间也从一个汉人奴隶那里认识了一些汉字,更曾经跟着往来的商队悄悄去过明朝的宣府和大同,也算是蒙古人中有见识的人。明军北进杀戮牧民冒功,这已经是多少年没发生过的事情了,就算是再胆大妄为的将领,也就是以开马市为由诱使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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